第四集
作品名称:丹江幻女 作者:老笨熊李春胜 发布时间:2020-03-05 08:19:38 字数:8273
剧情梗概:
林跃干活儿,艳艳给他当帮手,二人配合默契。张场长回场,给郑建贵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张场长对郑建贵说,场里面临着资金断链的苦恼,不得不亲自跑路去争取资金。在餐厅吃饭时,艳艳主动凑到林跃身边,把自己菜盒里的肉菜夹给林跃。林跃午休,做了一个滑稽的梦,梦见他和艳艳一起游丹江,梦见杜娟在他身后追他,梦见绿裙女告诉他艳艳将要遇到麻烦。果不其然,第二天林跃上班时,艳艳满脸憔悴。原来是夜里遇到了老鼠,艳艳天生怕老鼠,老鼠折腾得她一夜未眠。惊魂未定的艳艳一下子抱住了林跃,正当二人激情就要燃烧的时候,林跃的一个喷嚏让他们都清醒了。林跃给艳艳买来了包子,艳艳刚吃了两口便恶心起来,搜肠刮肚,仿佛要把肚子掏空一样。艳艳为什么呕吐?林跃有口难言。
26、
林跃放下刚啃了两口的桃子,走出来拉起了焊机,艳艳跟过来帮林跃拉线,挪插板。
林跃:“快放下,这活儿脏。”
艳艳:“我又不是娇娇女,举手之劳能帮我减肥哩。”
林跃笑了起来:“你已经弱不禁风了,再减就减成竹竿了。”
艳艳也笑了起来:“我不是竹竿,是竹林中的那个弹琴人。‘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当头照’说的就是我。”
林跃:“哟,这是你写的?”
艳艳:“你以为我会穿越啊?这是唐朝诗人王维的《竹里馆》里的诗句。”
林跃:“原来是老王啊,我不认识。”
艳艳:“我也不认识,真要是认识,咱们都成古人了。”
林跃拿起了焊具,刚要戴面罩,艳艳递过一条毛巾,说:“先擦把汗。”
林跃擦了擦脸,憨憨地说了声:“快回你的闺房去,这里刺眼。”
艳艳娇嗔道:“又要撵人家呀!你是吹笛儿的,难道就不需要一个捏鼻儿的?”
林跃爽朗地笑了起来:“没听说过,吹笛儿的还要捏鼻儿的,照这样说那些说书的还要提词儿的,看电视的还要递遥控板的。”
艳艳:“怎么,你认为这是奇谈怪论?你没听说过的事儿多了去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听说过吗?老鼠子嫁闺女你听说过吗?”
林跃:“看不出来你说话这么不着调儿啊,选幽默大师第一票投给王永,第二票投给你!”
艳艳:“王永师傅说话幽默?我没看出来。”
林跃:“他不是说话幽默,而是摸不着边际,天一句,地一句,东一句,西一句,你猜不准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艳艳:“那我说的话呢?”
林跃:“飞机跑道上过火车。”
艳艳:“谢谢你的讽刺。怎么,王永师傅还没来?”
林跃:“也许他有其他事儿,我多加十分钟的班就有了。”
27、
一辆小车开着车窗在管道场兜了一圈儿,最后在大门口处停了下来,张场长走出。
张场长的形象:齐耳短发、简约的裙装使她显得豁达、干练而有风度,一看就能分辨出
她是一位很有活力和魄力的女性。
郑建贵扔掉手里的半拉子烟头迎了上去。
郑建贵一脸媚态:“张场长,你提前回来了?”
张场长:“我走后,场里有事儿吗?”
郑建贵:“住建委王主任给办公室里打了电话,我接的。王主任让我转告你,住建委评估考察组通过了对咱场的验收,更新设备的划拨资金已经到位,让你交上申请去办手续。”
张场长:“我也接到了他的电话,申请报告我已经递上去了,到你舅舅那里下水道却堵塞了。”
郑建贵:“喔,估计他有他的苦衷。张场长,听后勤上说咱场资金马上要断链了,怎么办?”
张场长:“下一步我的主攻任务就是该磕头了我去磕头,该跑路了我去跑路,我把该弄的手续弄全,看赵处长还怎样卡咱,场里的事儿你得多操操心。”
郑建贵:“你尽管放心。”
张场长前面走,边走边看,不时和工人打招呼,郑建贵紧跟。
郑建贵指着几处管道说:“1号、2号管子已经拉走了,3号、4号、5号管子还在那里码着。”
张场长:“甭担心,已经签了订单,很快就也要被拉走的。”
郑建贵:“刚开始建场时我心里直犯含糊,心想弄这么多粗粗细细的水泥管子能甩得出去吗?看来还是你有眼光。”
张场长:“不是我有眼光,而是这东西现在有市场,现在哪一个建筑离得开这东西?”
郑建贵:“可是,丹江河道一封锁,这沙是也越来越难弄了,以后这原料供应怕是要跟不上了。”
张场长:“不是不让拉沙,而是要在可采期和可采区内作业。咱要的沙数量大,一定要走正规渠道,要保证质量,黑市交易咱绝对不干。”
郑建贵:“那是,原材料都是按你的吩咐,是正大光明来的,我这里有备案,艳艳那里也有记录。”
张场长:“那就好,谁把关不严我找谁。艳艳很年轻,很多事儿她还把握不住尺度,你要多点拨点拨她。”
郑建贵:“我会的。”
张场长:“这次开会,上面对环保查得很严,咱不能顶风违纪。”
郑建贵:“咱又没有环境污染,环保能对咱怎么样?”
张场长:“虽然咱是民营单位,但咱属于住建委的下挂单位,打的就是住建委的招牌,每走一步,住建委都在看着,咱都要严格按程序来。”
郑建贵:“那是,那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张场长:“钢筋、水泥、沙、石要严格按照高标准的比例,不能有半点含糊。拉走的那一批是不是质检都过关了?”
郑建贵:“这个你放心,那些都是合格产品,咱这里没玩虚假,人家来拉货的也跟了个质检技术员。”
张场长:“要不是因为厕所革命、新农村建设,咱还能搭建这个班子?咱们要以质量求生存,以信誉求发展,一点儿也马虎不得,你是监管,一定要替我、替用户把好质量关。”
郑建贵:“那是自然!”
张场长:“另外,废料、废渣、残次品一定要按要求处理好,咱要自觉了,环保部门就抓不了咱的把柄了。”
郑建贵:“这我知道,环境美是形象,垃圾处理上不去,影响咱的声誉事儿小,让咱垮台可就难以收场了,我已经给后勤下了死任务,并不定期地检查了两次,还可以。”
张场长:“无论干什么,讲究的是美化,环境上去了,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差错就少了。我转了一圈,各个口上收拾得还算可以,尤为突出的是焊工班,东西放得有板有眼,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整齐有序、宽敞明亮。”
郑建贵:“还不是艳艳帮林跃收拾的?”
张场长:“说到艳艳,我想多说一句。她是个大学生,又是女孩子,来咱这最艰苦的地方体验生活,咱要多照顾照顾她。”
郑建贵:“我就没给她安排体力活儿,只让她负责每天的进料、出料,忙起来一会子,闲起来一阵子。”
张场长:“她在这儿也只是临时性的,在这儿一天我们要关爱她一天,就要像对待咱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郑建贵:“那是!最近我发现,林跃常往她那里跑,是不是林跃对她有点儿那个意思?”
张场长:“别疑神疑鬼,艳艳性格活泼,单纯、天真,林跃老实、木讷,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年轻人的私事咱尽量睁只眼闭只眼,过多苛求他们私下交往,等于限制了他们的自由,只要他们不过分、不出格,咱就不能胡乱猜忌。”
郑建贵:“关键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那个林跃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场长:“话不能说得那么难听,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咱不说他们了,就咱场的现状,说说你的看法。”
郑建贵:“倒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我认为焊工班应该加派力量,林跃倒行,可是最近老魂不守舍,还老缺勤。”
张场长:“林跃的假是我批的,不是还有个王永吗?”
郑建贵:“他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说过他多少回了,但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从来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张场长:“对那些说人话不干人事、出工不出力的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卷铺盖走人的,我要不抓住把柄,杀鸡骇猴,这些人还真不知道我张某的弓有多长。”
郑建贵笑笑,献媚地说:“正因为你的弓长,你才姓张。林跃这次去参赛,有结果了吗?”
张场长:“我就没指望他能拿到名次。在我眼里这小子憨厚实诚不打滑,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咱这里就需要这号人。我已经向上争取了一个‘青年先锋’指标,晚一天咱们拿个方案,在各个职能口选拔,公开、公平、公正,我还是那个态度,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28、
正午,食堂餐厅内,林跃打了一份米饭、一份肉菜坐在餐桌边吃起来。艳艳也打了一份米饭、一份肉菜坐到了林跃对面,不远处的工友们边吃饭边朝这里偷觑,王永就是其中一位。
艳艳:“天真热,真觉得自己被蒸熟了。”
林跃:“可别,蒸我也不能蒸你。”
艳艳笑:“为什么?”
林跃笑起来:“我是酒囊饭袋,你们是一介高材生,国家培养你们花了多大功夫,蒸了可惜。”
艳艳:“你自己说你是酒囊饭袋?那好,这么多肉我吃不了,给酒囊饭袋匀一些吧。”
艳艳开始把菜盒里的肉块夹给林跃。
林跃:“好了好了,你不食人间烟火呀。”
艳艳多情地笑笑:“我真要是不食人间烟火,我不就成神仙了?”
林跃:“你不是神仙,你是仙子。”
艳艳:“我要跟你一样是酒囊饭袋,我就要增胖,一增胖,仙子就当不成了。唉,一个人吃饭没胃口,才凑到你这里来。”
林跃:“我是开心果呀。”
艳艳:“你不是开心果,你是下饭菜。”
29、
林跃和王永在澡堂里洗澡。
林跃在帮王永搓澡,王永:“林跃,脊背处帮我使劲搓搓,哎哟,你比专业搓手差远了。”
林跃憨笑道:“我手笨,掂不清轻重。”
王永:“我看那妞儿对你有点儿意思,你要主动进攻。”
林跃:“王哥,别寒碜我了,人家是大学生,一朵鲜花能插到咱这坨臭牛粪上?”
王永:“大学生咋了?她对你眉来眼去,她看你的眼神能放电,能勾魂。”
林跃:“哥啊,求你了,别发挥了。”
王永:“她要对你有感觉,你就是个要饭的,她也会跟定你,天河配上还说织女配牛郎哩。”
林跃苦笑:“那也只是过去的人你骗我我骗你说说笑笑寻开心而已。”
王永:“哥教你点儿招数。”
林跃:“招数?”
王永:“大凡男人爱女人的温柔,女人爱男人的阳刚,你就从这方面下功夫。在她面前你总是表现出大智大勇,英姿焕发;她大小遇到点儿麻烦,你要奋不顾身,表现出你顶天立地的形象;在她面前走路,你得昂首阔步,显得你这个人有主见;你和她说话就得面不改色,谈笑自若;她有烦恼时,你就得甜言蜜语,百般抚慰;她高兴时,你得大方浪漫,慷慨激昂;你送她东西时你得理由正当,理直气壮;她送你东西时,你比如今天中午她给你夹肉,你得眉开眼笑,赞不绝口;你帮她做事情时你得干练豁达,抖擞精神;她帮你做事情时你得夸大其词,感慨万千;人多场合时你得标榜张扬,哗众取宠;你俩单独时你得温文尔雅,含情脉脉;你给她买东西时你要投其所好,义无反顾……”
林跃:“哥啊,饶了我吧,你说的我一样也记不住。”
王永笑笑:“算了,我不面授机宜了。喂,兄弟,咱俩同居一室,以后我少来两趟儿,给你们创造说话的空间,只要监管问我时你替我打打遮掩就行。”
林跃:“王哥,该来你还得来,监管好像盯上你了。”
王永:“他盯上又怎么样?他是个笑面虎,当面一套儿背后一套儿。”
林跃:“这两天张场长不在,监管就问你几次了。”
王永轻蔑地“哼”了一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是在变着法儿问我要烟哩。”
林跃:“要烟?”
王永:“说白了,他是哈巴狗,你给他根骨头,他就不会对你汪汪了。”
30、
林跃躺在宿舍的床上看手机。
林跃把手机放到床头,打呵欠开始入睡。
【梦幻镜头:阳光和煦,鸟语花香,林跃骑着摩托,艳艳搂着他的腰,他们来到一片桃林里。
林跃扎摩托,艳艳走进桃园,惊喜地叫道:“呀,桃子,木木跃,快来看桃子!”
果然,有一棵桃树上结着两个又大又鲜的桃子,林跃上树把桃子摘了下来。
桃园边上有一个荷塘,艳艳闭上眼睛用鼻子吸气:“真香啊!”
艳艳睁开眼睛,看着荷塘里的荷叶和荷花,脱口而出:“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林跃迷茫地看着艳艳,把两个桃子递给了艳艳。
艳艳摘一片荷叶,擦啊擦,然后递给林跃一个。
艳艳:“木木跃,你的桃子甜不甜?喂我一口尝尝。”
林跃:“一棵树上的桃子,一样的味儿。”
艳艳娇声娇气:“喂我一口嘛,人家想尝尝嘛,你咋一点儿也不懂得浪漫?”
林跃把手中的桃子送到艳艳口中,艳艳把手里的桃子送到林跃口中,他们多情地盯着对方,又都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艳艳睁眼:“木木跃,太酸了。”
林跃:“酸,酸,酸中有甜。难道你不喜欢吗?”
艳艳:“喜欢,更喜欢甜中有酸,我还想吃这种桃子。”
林跃:“我带你去个地方,比摘桃子更刺激。”
艳艳:“去哪儿?”
林跃:“看丹江去。”
艳艳天真地对树上的小鸟说:“走喽,木木跃带我去看丹江喽。”
丹江河边,林跃下水,艳艳紧随其后,在丹江浅滩处他们相互朝对方撩水,艳艳笑得前仰后翻。
艳艳:“打水仗真过瘾!”
林跃:“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林跃捉到一条鱼儿,鱼儿在他手上挣扎,艳艳尖叫。
林跃把鱼儿递给艳艳,艳艳没接稳,鱼儿挣脱,落水后摆摆尾巴游走了。
艳艳:“丹江水真美,我真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林跃:“你也想当鱼儿啊?”
艳艳:“如果你能变鱼儿,我也变鱼儿,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林跃:“为啥你要拉我垫背啊?”
艳艳:“有你在,我就不感到空虚了。木木跃,我们唱支歌吧。”
林跃:“我嗓音不好,南腔北调的,拿不出手。”
艳艳摇着林跃的胳膊撒娇起来:“不嘛,我就要你唱。”
林跃:“好了,好了。你唱,我听,我是你的忠实听众。”
艳艳放开歌喉唱了起来:“丹江浪花映日开,丹江风景放光彩,蜻蜓蝴蝶迎风舞,鱼儿水中说情爱,丹江汉子担日月,丹江的妹子跳起来……”
突然,一个大浪打来,一下子把艳艳卷走了,林跃拼命地喊,要去追,后面的衣衫被人拉住,扭身一看,是杜娟。
林跃没好气地对杜娟说:“你拉我干什么?”
杜娟娇声娇气:“林跃,你是我心中的男神。”
林跃:“快放开我,我要去救人。”
杜娟:“要救你先救我吧,我想你都想得发疯了。”
林跃:“得了吧?你追求的是‘一动不动’,我达不到。”
艳艳在漩涡中大喊:“林跃,救我——”
杜娟拉着林跃的衣襟大喊:“林跃,救我——”
林跃猛然一推,把杜娟推出去老远,杜娟也被大浪卷走了。林跃大喊起来:“艳艳——杜娟——杜娟——艳艳——”
林跃在浅滩处跑啊跑,跑得大汗淋漓,不想他被一块儿鹅卵石绊倒,他蜷曲着身子爬不起来,一只嫩嫩的手把他拉了起来,他仰头一看,是绿裙女站在他面前。
林跃:“仙子,您快救救艳艳和杜娟,她们被大浪冲走了。”
绿裙女不紧不慢:“救她们,为什么要救她们?”
林跃两眼圆瞪:“你怎么麻木不仁,见死不救?”
绿裙女:“我不是袖手旁观,我是来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艳艳要遇到麻烦了。”
林跃:“麻烦?什么麻烦,快告诉我!”
绿裙女:“你也要遇到对手了,而且,你也会卷入是非的漩涡之中。”
林跃:“你说明白点儿。”
绿裙女:“天机不可泄露,明天你就会知道的。”
林跃:“仙子,仙子……”
床头手机响,林跃一激灵,梦醒了,开始接听,是艳艳打来的:“木木跃,我买了西瓜,快起来吃,懒猫。”
31、
旭日东升,林跃到水泥管道场上班,刚一来,就见艳艳一脸疲倦地在大门口等他。
林跃:“艳艳,你怎么站在这儿?”
艳艳瑟瑟发抖:“人家在这儿等你。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林跃大惊:“手机没电了,在充电。艳艳,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艳艳:“林跃,我……我……”
林跃刚放好摩托,艳艳一下子上来抱住了他的腰,没头没脑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林跃严肃起来:“艳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艳艳:“那个……那个家伙扰得我一夜都没睡好,我死的心都有了,我给你打手机,你的手机关机了,我真感到是世界的末日到了。”
林跃两眼喷火:“谁?”
艳艳:“还能有谁,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跃随艳艳一起来到她的房间,见床上的被子、单子凌乱,鞋子东一只,西一只。林跃不知道夜里艳艳遇到了什么不测,急忙问:“艳艳,谁欺负你了?”
艳艳捂着脸说:“在地上,你自己看。”
林跃仔细看了看,笑了。
一只大老鼠在屋角的粘鼠板上挣扎。
林跃从艳艳的垃圾桶里拿出一根一次性筷子,开始撩拨瞪着绿豆眼睛的大老鼠:“看你的个头,你应该有些岁数了,你繁衍的鼠儿鼠孙也不知有多少,也不知道你的孝子贤孙们现在还在哪些阴暗角落里为非作歹,这次把你绳之以法,看你以后还怎样祸害人!哈哈哈哈……”
艳艳埋怨道:“把人家的魂儿都勾了,你还笑!”
林跃:“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原来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坐滑滑梯。”
艳艳:“我胆儿小,天生怕老鼠,你弄个粘鼠板放这里,它夜里出来作案,没想到触及了法网,就拼命挣扎,吱吱直叫;人家在床上缩做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林跃:“场里这么多人你不会随便喊个人帮你壮壮胆儿?”
艳艳:“我来这儿没几天,就和你还能说两句话,半夜三更我能给谁打电话或敲谁的门呀?”
林跃:“原来这就是仙子所说的麻烦?”
艳艳:“你说什么?”
林跃一愣:“喔,口误,口误,我是说原来这就是仙子所遇到的麻烦呀!”
艳艳:“什么仙子,我看我现在变成了傻子。”
林跃笑了:“艳艳,别怕,我替你出气,看我怎样对付这家伙,我要立即执行它!”
艳艳:“找双手套戴上。”
艳艳急忙避开,双手捂住了脸。
林跃大大咧咧:“不用,对付它还不是小菜一碟?”
林跃蹲下身子,大老鼠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又开始挣扎,但动了两下身子后,又无力了。
林跃用两个指头捏紧老鼠的脖子,炫耀道:“鼠大嫂,昨天把你踩在脚下,今天把你踩在脚下,明天照样把你踩在脚下,你信不信?”
艳艳捂着脸笑了起来:“你把这家伙当成地球了?”
林跃:“地球?什么意思?”
艳艳:“这还不明白?难道你不是天天踩着地球转来转去吗?木木跃,你快点处理掉它,看见它恶心死人了。”
林跃:“放心,我给它来了个锦衫罩身,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林跃把粘鼠板折叠过来,让胶体粘紧老鼠全身的毛,然后连粘鼠板一起拿了出去,又回到了仓管室里。
艳艳:“木木跃,你把它扔到哪里了?”
林跃洋洋得意:“嘿嘿,扔进了污水池里,洗澡去了。”
艳艳:“不高明,它要挣脱了怎么办?”
林跃得意洋洋:“老鼠再有力气,全身像绳捆索绑一样,能逃得脱我如来佛的手心?放心吧,它喝饱了废水泥水后,就会去见它的老祖奶了。”
艳艳把毛巾、香皂递给他:“林跃,你的手得好好洗洗,小心这家伙身上有病菌。”
林跃开始洗手,一边洗一边说:“对待这类坏家伙决不能心慈手……”
冷不防艳艳抱住了林跃的腰,带着哭腔说:“木木跃,我心跳得厉害。”
林跃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别怕,别怕,有我呢。”
艳艳的呼吸急促起来,林跃也开始喘粗气,使劲把手上的水甩掉,转过身要来把艳艳搂到怀里,艳艳也忘情地闭上了眼睛。林跃就要吻到艳艳了,突然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喷嚏,一下子把艳艳推出了老远。
艳艳措不及防,连连向后退,忍不住一下子瘫到了地上,捂住了脸,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林跃一时慌了手脚,可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艳艳,他机械地走到艳艳身边,一叠声地喊:“艳艳,艳艳,你怎么样了。”
艳艳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了句:“对不起,我失态了。”
林跃长出一口气,不好意思地说:“不知怎么突然闻到一股什么怪味儿,鼻子里面开始发痒,一下子就失控了。”
艳艳拢了拢头发,渐渐趋于平静:“我也闻到了这股刺鼻的味道儿,还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就又没有了。”
林跃:“唉,该不是还有其它老鼠?”
艳艳:“木木跃,你别吓我了,真要再有,我真要崩溃了。”
林跃开始在艳艳房间里角角落落四下搜索。
艳艳:“算了,别翻腾了,翻腾也是徒劳,这家伙贼能贼能的,它能随随便便成为你的俘虏?”
林跃停下来,说:“你放心,今天我抽机会再去买一张粘鼠板,不信它不中招!”
艳艳:“我真担心夜里它再来捣乱。”
林跃:“真要是它再来给你添乱,你就给我打电话,即便没轮到我值班,我离这儿近,骑上摩托,一眨眼工夫就到了。”
艳艳:“那你要再关手机呢?”
林跃:“哪有天天手机没电?如果这家伙真要再上到粘鼠板上,你就像我刚才一样,给它来个锦衫罩身,然后就用脚使劲在粘鼠板上踩,看它还怎样嚣张!”
艳艳:“我找死啊,见了它不吃饭都饱了,还敢到它跟前找不自在啊?”
看着艳艳失魂落魄的样子,林跃问:“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是没吃早饭吧?”
艳艳:“魂儿都没有了,谁还有心情去买早点?”
林跃:“你看看你现在,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你快梳洗梳洗,我去给你买饭。”
艳艳:“你骑上我的电瓶车去吧,还上咱们上一次去的那个早餐店,那里干净。”
林跃头也不回:“遵命!”
32、
林跃把一个茶叶蛋、一笼格包子和一杯豆浆放到了桌子上,说:“早点给你带回来了,快趁热吃吧!”
艳艳:“咦,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林跃:“随便买的,你是不好驳我的面子才这样说的吧。”
艳艳磕开鸡蛋,看着林跃说:“我没有胡说,我打小就爱吃鸡蛋,特别是煮鸡蛋。”
林跃:“晚一天我给你带一箱子来,散养的,吃了美容养颜。”
艳艳多情地看了林跃一眼:“现在什么食品都能美容养颜,你说话真会赶时髦儿。”
林跃:“投其所好呗。”
艳艳拿起一个小笼包子吃起来:“真香。”
林跃拿着手机坐在一边,实际上他在窥视艳艳:“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呃——”刚吃了两口包子的艳艳吐了起来,憋得满脸通红,半个包子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林跃赶紧过来,拾起掉在地上的包子,包子上粘着一粒比绿豆还大的老鼠屎,湿漉漉的,连他看后也感到反胃。
林跃愤愤地骂:“该死的老鼠!”
艳艳起身到水池上,不停地作呕,林跃又是倒开水又是递手巾,忙得一塌糊涂。
郑建贵在外面喊:“林跃,2号场地需要10个钢架。”
林跃:“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