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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魔冥姹女(第四节)

作品名称:至尊儿女情      作者:辜小松      发布时间:2018-12-07 21:20:58      字数:4600

  颜志祥依依不舍,直送他二人至五马坡下,又行了十数里地,此时日已过午,颜志祥道:“少庄主,虽不舍别过,奈何村中事务繁多,我当年流落江湖,容乡民好意收留,取妻于此,颜某身有不便,你们万事小心。”
  无伤蒙他传授三招武艺,受益匪浅,虽相处不过半日,临别之际感触颇深,不觉双膝跪下道:“颜大叔,伤儿资质驽钝,蒙您相授武功,请容我叫你一声师父吧。”说着向他连连拜了三拜。
  颜志祥见他小小年纪,这般重情重义,急忙将他扶起道:“真是个好孩子,少庄主师出名门,日后之事,自然轮不到颜某出手,但世事无常,少庄主若有何为难之事与我说一声,颜某赴汤蹈火,也要为你办了。”
  与颜志祥别过,二人骑马赶路,无伤只觉比先前步行顺畅很多,不由得心情大好,抡鞭策马,驰骋飞奔。他虽从未骑过马,但内力深厚,此时紧贴着马背急行,那马儿被他驯得服服帖帖。文璋有些跟不上他,远远地被甩开。听他大声喊道:“伤儿,骑慢点!”无伤拉紧缰绳,那黑马有些收不住脚,止步纵声嘶鸣,还好有惊无险。文璋纵马跟上道:“伤儿,你小小年纪骑术这般精湛,先生也不及你。”无伤笑道:“先生,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骑上马便停不下来,这骑马赶路还挺好玩儿的,比之前快了好多。先生,我们比比看,谁的马快。”文璋亦笑道:“伤儿,先前已比过,先生我自认输了,你驯马有方,便等等先生又有何妨。”
  二人骑马行了一阵,见沿岸江上一片死寂,江舟、渔船无不泊岸,但见成片鱼群浮于江面,二人连声嗟叹不已。
  行至傍晚,路遇一村妇,文璋上前问道:“敢问大婶,金陵建康府还有多远?”那村妇瞅了二人一眼说道:“沿此路再往前走十里地,便是建康城。两位想必是外乡人,建康城中近日闹鬼,整个长江之水皆不可饮,城中百姓需往上游百里取水,二位若是赶路,还是绕道而行最好。”文璋谢过那妇人,远远地见江边一家客栈,招旗上书“仁来客栈”四字。文璋道:“伤儿,前边有家仁来客栈,我们打尖儿问问杨家庄再行。”无伤早已是饿了,二人行至门前,将马交与店家牵去喂料,于桌上坐定,早有伙计吆喝前来:“二位客官,想吃喝些什么,小店一应皆有。”
  文璋刻意道:“先来一盘清蒸鲈鱼,你这店上可有?”见那店伙甚是尴尬,微微笑道:“不瞒二位,这江鱼上午便卖完了,此处江中无法捕鱼,新鲜江鲈都是一早从上游运来,每日不过晌午便已卖完。客官若要点其它菜蔬都有,唯独再无鲜鱼。”文璋道:“小二哥,我们是从下游来的,沿此江行去数百里,皆是毒水,为何这上游之水便是好的。”那店伙道:“这建康城中闹鬼,把这一江之水全污染了,这里便是源头。城中已失踪了数户人家,皆是夫妇,找到的无不弃尸江中。那尸体中含有剧毒,江中鱼群争相啃食,亦中此剧毒,如此一来,便将下游之水污染了。”
  文璋不解问道:“既然已找到源头,为何不将尸体打捞焚烧掉?”那店伙无奈道:“那尸体剧毒无比,周身腐败肿胀不堪,沾着便中毒,还有谁敢前去打捞?”
  文璋点头说道:“小二哥,可知杨家庄怎么走?”
  那店伙道:“此去城门,往西行两里地便是杨家庄。那庄主好客,但自从闹鬼,我们这儿每晚巳时,家家关门闭户,客官若要去,还需早些起行。”
  二人急着赶路,让那店伙打包了一些牛肉、两壶酒,临走时搁下一两纹银。那店伙见他出手阔绰,不由得直拍脑门,悔不当初。
  两人出了店门,骑马而行,沿途楼宅连排,苍栏人静,街面一片寂寥。文璋有感而发,不觉轻声哼唱起来:“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唱到后面,音声越是凄凉,眼中莹然有泪。
  无伤见他感伤,似染愁楚,问道:“先生,你唱的什么?”
  文璋有所思道:“这首柳永的《蝶恋花》,因相思不渝之情而作。先生一时寂寞无趣,才吟之抒怀。”
  无伤沉思道:“原来先生一直在想她。”
  文璋寻思道:“想她,我思念之人不就是他姑姑么?”这话从无伤口出说出,一时倍感生分。继而言道,“伤儿,你姑姑她……或许也有难言之隐吧。”
  无伤道:“先生,找到我姑姑,伤儿一定勤练武功,姑姑也许就不会离开了我们了。”
  文璋道:“伤儿,先生此生能结识你和你姑姑,是我最大的福分,怎敢奢望许多?”
  行路间,无伤抬头见前方隐隐似楼宇相连。冬日天暗,文璋点着火把,果见街头一处庄院。过了一座牌坊,行至庄前,见大门紧闭,烛灯皆无,寂暗无声。两人下了马,文璋上前,于门环上轻轻扣了三响。一时并无人开门,如此连敲了三次,亦无动静。
  文璋寻思道:“伤儿,此时不过巳时,难道杨府中出了大事?”
  无伤道:“先生,莫非也和那江中的毒水有关?这庄子院墙不是很高,不如运功跳上去看看。”
  文璋道:“待我再叫一叫门。”见他大声喊道,“请问有人吗?我们从陆家庄来,路过华厦,请尊府赐见。”
  过了良久,听得“轧轧”声响,大门轻轻掩开一条缝,见一年老仆人缓缓探出脸来。文璋道:“老丈,我与小侄二人,从嘉兴陆家庄来,拜见尊府杨庄主,有书信在此,劳烦通告一声。
  那老人见他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也不说话,只接过书信转身去了。过了片刻,那老者开了门,一中年男子匆匆而来,虽相隔数丈,连连说道:“文先生、少庄主远道而来,请恕杨某人有失远迎,多有怠慢,在下杨元恒,恭请二位大驾。”二人见他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威风凛凛,身后立一妇人秀美端丽,侧边一青年男子,二十来岁,亦是英姿俊朗,与杨元恒颇有些相似。二人作揖还礼罢,杨元恒笑道:“久闻文先生大材,一门忠良,今日有幸得见,果真气宇非凡。少庄主少年英名,杨某人亦是如雷贯耳。二位快请随我进内堂休息。”
  文璋道:“庄主过奖了,天色已晚,请恕我二人多有打扰。”一路跟他过了庭院,二人见庄内宽敞雅致,花卉草木,雕梁画栋,荫荫巧设,众人行至内厅,见厅堂内客座齐整,二人一路疲乏,只待随他入座。却见杨元恒笑道:“文先生、少庄主,二位请随我来。”这番又跟他行至侧厅书房。文璋放眼一顾,见两壁书橱上,诗书经典、瓷罐画卷齐列,满目琳琅,西侧壁上一幅水墨白描,画中一年老将军,跃马横刀,神情坚毅,指望关山。右角上题一首七律:“金刀无敌诚归宋,驰骋边关战绩丰。血洒雁门光日月,魂依界址化苍松。儿孙承志旌旗猎,百姓尊崇庙宇恭。华夏晓输忠烈事,天波杨府耀城彤。”见这诗笔力苍劲,豪迈辉宏,写的是北宋杨令公三代抗辽的忠勇英迹。文璋寻思道:“杨庄主乃忠良之后,于房内挂此书画,想必便是令公后人了。”
  此时杨元恒微微笑道:“在下拙笔所书,辱及先祖,难入先生慧眼。”文璋道:“庄主所题诗句气势磅礴,下笔遒劲,白描栩栩如生,犹显令公当年豪情壮志,于书于画当属上品,在下无可挑剔。”
  杨元恒道:“先生过奖。先生晓通书画,且看看杨某人这幅词怎样,请先生品题。”文璋于书案上见一展宣纸,词牌《定风波》所书:“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文璋见那字墨迹未干,像是新作,一时说道:“苏东坡的《定风波》。这书法笔力强劲,清刚雅正,好似入木三分,只是结尾处意运不足,力道也随之消沉。”
  杨元恒闻此言心下一凛,寻思道:“文先生果然好眼力,今日庄上有灭门之灾,我既答应冷炼霜舍我夫妻二人性命,救这一城百姓,自当赴义。少庄主年幼,文先生乃文公之弟,此二人不能有任何闪失。”
  文璋见他神色迟滞,似有难言之隐,不觉说道:“杨庄主,恕小弟胡诌,若有不妥,还请庄主恕罪。”
  杨元恒笑道:“先生造诣高深,杨某十分钦佩,我这里间书室有十来幅名家真迹,还请先生品鉴。”三人行至一侧壁橱,见他旋动一尊玉石观音,只闻得“轧轧”声响,那壁橱连着石墙随即旋开两道小门。见他盛意相请,文璋不便推辞,二人进到里室,见左右墙上果有字画,正待细细鉴赏一番,却又听得石壁“轧轧”关合之声。左右不见杨庄主身影,二人一阵茫然,此时隔着石墙隐隐传来音声道:“文先生,少庄主,恕杨某人无礼了,这间密道直通向庄外旷野,今日庄内不便相留,还请二位自去吧。”
  石墙外,他一时安然,对身边人说道:“懿真,为夫这样做,但愿你不要怪我。”那女子悲泣说道:“元恒,你我二十多年夫妻情深,能守在你身边,林懿真心满意足,可仪儿他,之前你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仪儿先走。”杨元恒嗟叹道:“懿真,为夫对不起你们母子,与其让仪儿孤身活在世上,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到了阴曹地府,好歹也能一家团聚。”林懿真痛心道:“不,元恒,仪儿他才二十岁,你就打开机关,让他陪少庄主去了罢。”说着便欲冲上前去开那石室,又见杨元恒紧紧护在身前说道:“懿真,不可,巳时已过,那妖女随时可能出现,我不能冒这个险。”林懿真悲痛欲绝,无奈而泣,杨元恒对那少年说道:“怀仪,你是大宋的好男儿,我杨家忠烈一门,虽无法匡复河山,也不能失掉铮铮铁骨。今日我们一家团聚,与那妖女一战到底!”说罢,他从地板隔间抽出一柄红缨铁枪,“当年先祖用这柄铁枪力战辽国三十万大军如入无人之境,今日我便用它对敌。”杨元恒语话间慷慨激昂。见窗外夜色下,一女子形如鬼魅般隐隐伫立,夜风拂过,传来一阵阴冷之声:“杨元恒,你我说好,今日拿你夫妻二人试毒,怎么你还想反抗么?”杨元恒凛然道:“妖女,自古只有断头之将,你有种便来与我一战。”
  他只觉耳边“嗖”的一道银光划过,急持抢相抵,一道暗气正中枪柄,顿感双手冷裂。冷炼霜一招既出,身影飘忽而至,接连挥出两道指劲,直指鸠尾、神阙二穴。他手上僵冷,只凭双臂舞动铁枪,闻得“铮铮”两声,寒气竟被枪头隔过,枪尖直挑她面门而来。冷炼霜侧转闪过枪头,她身影如幻,回指一招,正中杨元恒手背阳池穴,杨元恒不觉手腕松动,将那柄铁枪遗落于地。
  冷炼霜冷冷说道:“姓杨的,你已中了‘凝裂指’寒气,若强行运功,只有死路一条,你夫妻二人若乖乖跟我走,我便还你个全尸罢。”杨元恒手上受他指力寒气所侵,动弹不行,心下万念俱焚,只道:“懿真,我们来生再见了。”使尽最后一股真力,掇过地上铁枪,穿胸而过,顿时气绝而亡。
  林懿真母子恍惚中见此情此景,一时悲痛欲绝,踉跄行至丈夫身边。杨怀仪自小生性恬淡,弃武习文,虽长到二十岁,便凡何事全凭父母作主,三人环抱一起,啼哭不止,音声哽咽。
  冷炼霜并未料及他会寻死,不觉心下一颤,寻思道:“魔冥蚀魂爪需采集活人阴阳之气试毒,此人食言,实在可恨,我便将他老婆儿子一并杀了!”闻二人哭声扰心,冷冷说道,“你们哭什么?哭便能将他哭活么,不如我送你们去见他吧!”正要动手,忽闻一声砰然巨响,见一人破墙而出,烟尘中隐隐地看不清楚。
  无伤、文璋二人被杨元恒隔入石室,茫然不知所措,拍着石壁叫道:“杨庄主,开门啊!”叫了数声,根本无人应答。又四处找寻机关,见壁上徒无痕迹,文璋寻思道:“这石门纵然有机关控制,我和伤儿凭空去找,短时难已寻觅。”此时闻得外边隐隐似有打斗之声,无伤急道:“先生,杨庄主这里定然出了大事,不如伤儿运功撞开石壁。”
  他摆出灵鳌步,暗运混元真气,足底生风,恁头恁脑地撞向石门,只闻得“砰”的一声巨响,一时碎石四射,烟尘滚滚,那石墙竟被他撞穿一片,轰然塌陷。无伤跳出石门,环顾四周,厅内一片狼籍,杨家三口伏于地上,身下一片血迹。
  那阵声响来得突兀,冷炼霜一阵惊愕,大声说道:“什么人!”无伤看着眼前一幕,心中悲愤,想这女子着实可恶,急运内力,又使出灵鳌步骤然向她撞去。冷炼霜见他迅如闪电,气劲所及,措不及防,旋而避之,二人擦身而过,不经意间,一侧衣袖滑下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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