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平事端恶凤求凰(4)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8-04-11 14:12:56 字数:3480
“这么热的天,难得有这样的一夜清凉。楼兰真是雨水丰沛,果然是个特别的天然浴场,好痛快!”傅介子故作轻松神态。
“为什么不进屋里?”金姬只觉嗓子发堵。你痛快,可我心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口不对心,让人好难接受。
“为什么要进屋里?你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中思考,我需要在狂风暴雨中思考。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思考的却是同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知道。王宫不是你的家园,你不适合生活在那里。楼兰王更不配做你的夫君,他的德行怎能与你相配?”
那谁配做我的夫君?是你吗?傅郎!可金姬配不上你,心灵相交,到最后还是伤别离、痛断肝肠,也难以如愿。只求上苍,让金姬常常能见到你。
“刘昊的处境再艰难也不是你能挽救的,不要去作无谓的牺牲。楼兰王就是知道你的弱点,才逼你就范,他娶你的动机不纯。”
“安归是王,他的话是圣旨,他下了旨岂有不从之理?金姬如若不从,父亲多年的屈辱日子就白熬了,刘昊兄也会有性命之忧。”
“你觉得凭你一人之力,就能解救你父亲和刘昊的性命吗?”
“不然哪?”
“如果楼兰王配得上君子之名,就不会做出这等龌蹉之事。”
“那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介子会处理完这件事再回朝复命。”
“傅阿郎,金姬给你添麻烦了。”
“圣上派我来西域,就是为我们汉人来解决无端的麻烦之事。如果介子怕麻烦,那还不如退避三舍做个教书先生。何必冒着生命危险来这凶悍之地逞英雄?真正男儿只有上阵杀敌,才能报效国家,才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楼兰是我朝统一西域不可缺少的战场,介子愿首当其冲,做个先行官,为我朝日后的胜利打开缺口。”
“傅阿郎,金姬愿配合你,伴你左右,随你前行。”
傅介子抱拳一揖,“在下谢过。”
兰琪听说刘昊进了大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分分钟不得安宁,躁动难耐。她冥思苦想,想尽一切能救刘昊的办法,最后还是把注意打在了辅国侯的身上。兰琪在兵营中转来转去,等着辅国侯的到来。老远的见辅国侯进了议事大帐,她急不可耐地转到了大帐附近。不一会,远处走来一士兵,手中托盘儿上放着点心和茶,快步移向大帐。
兰琪冲了过去,“嘿,给辅国侯送的什么好吃喝啊?”
由于兰琪是古郎将军的妹妹,平时出出进进、跟士兵们打打闹闹,兵营内的士兵大部分都已经跟她混个脸熟。在他们眼中,兰琪的可爱和单纯掩盖了她的鬼精灵。她一会男装、一会女装的出现在士兵们眼前,搞得大家嘻哈一笑。除了对她最起码的恭敬以外,谁也没把她当做一棵葱,连一些军营机密对她也不防范。兰琪也很会装,当人家议论机密话题时,她愣是表现的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里,任凭哪个喊她一声,都不会有丝毫反应,还是玩自己的。鬼精灵的她就是这样取得了几乎所有人的信任和爱戴。当然,有不这样看她的人,那就是喜木安一伙,喜木安绝对不会相信格根的女儿会这样傻的可爱。
士兵朝托盘儿一努嘴,“这是中原头等茶叶泡的茶,听说只有皇宫里才有,刚刚沏上,赶紧送到侯爷那里。这茶浸泡的时间一过,香气就不一样了,侯爷会怪罪的。”
“是吗?让我看一眼,什么宝贝茶叶?”
“诶诶……这可不能随便看,小心弄洒了。”
“就看一眼……”兰琪说着话,脚下搞起小动作。
“不行不行,一边玩儿去……”士兵边说边向前走,没想到一个趔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猛地向前扑去……
兰琪在士兵扑倒前,竟一只手接过托盘儿,稳稳地抱在怀中。她用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物放进茶具中,然后没事儿一样,双手端着托盘儿喊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把辅国侯的茶洒了,小心挨鞭子。”
士兵从地上爬起来,赶紧看向兰琪,见托盘被兰琪紧抱在怀中,一脸的惊恐总算回复了原样。他向兰琪抱拳道,“兰琪姑娘谢谢你,我算是躲过了这关,这要是把金贵的茶水洒了,我这后半生的前程就毁了。”
“快送进去吧,别耽误了泡茶的时间,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
士兵千恩万谢,小心前行进了议事大帐。
兰琪则躲到一边观看。
不一会,进帐送茶的士兵出来渐渐走远,就剩下守门的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兰琪佯装焦急状,气喘吁吁跑来,“你们两个……”兰琪用手指着远处,大口喘着气。
“兰琪姑娘,什么事这么急?慢点说。”
“公主……公主……她让你们去那里。”
“去哪里?”
“那边。”兰琪的手随便一指。
“什么事啊?辅国侯在里面,我们怎能离开?”
“我哪知道什么事?我又不是军队的人,我挺多传个话而已。”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又向大帐里面看了看,犹豫不决。
“公主的话你们都不听了?胆儿忒肥了。”
“小的不敢,可是……”他们再次向里面望去。
兰琪故意拉长声调,“本姑娘就受点累吧,没办法了……”
“谢谢兰琪姑娘,我们快去快回,别急啊。”
“急有什么法子?谁让本姑娘讲义气了?快去吧。”
两名士兵一溜烟没了踪影。
兰琪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她一头扎进帐内。辅国侯已经在药力作用下伏在几案上睡了过去。兰琪在他身上迅速找到令牌,揣在怀中,跑出大帐。刚刚出了大帐,见喜木安疾步向这边走来,兰琪赶紧躲到一旁。
喜木安来至大帐门前,不见守门士兵,他一愣神。这样重要之地,守门士兵居然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慌忙钻进大帐,远远地见辅国侯伏在几案上昏昏入睡。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辅国侯跟前,“辅国侯……辅国侯……”一声高过一声,就是不见辅国侯醒来。他四周查看,见一水囊挂在帐壁,喜木安不管三七二十一摘下水囊,拽下水囊栓塞,一股脑地将囊中“清水”顷刻浇在辅国侯头上。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至。喜木安这个气呀,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将酒灌进水囊私藏在议事大帐。这是什么地方?是商议军事机密的重要场所,不是醉酒言欢的场地。等老子找到你,定将以军法论处。
辅国侯被凉酒一激,醒了过来。什么东西正从头顶往下流,他摸了一下脸和头,湿乎乎的。嗅了嗅鼻子,他蹭地一下离开几案,“怎么回事?来人。”
“侯爷,在下在此。”
见喜木安手里的水囊还在往下滴酒,辅国侯脸色一沉,“将军,你在算计本侯吗?”
“侯爷,喜木安不敢。”
“那你这是做什么?来人。”
“别喊了侯爷,如果门口有人,在下还能这么急着让你醒来吗?”
“守门的士兵哪?”
“在下也不知道,门外空无一人。侯爷,您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还是……在下从未见过您大白天的在营中安睡。”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
“难道您……是被人算计了?”
辅国侯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看了一眼几案上面的点心和酒。“快去把送茶的士兵给我抓来。”
喜木安没有挪动脚步,却四下巡视著帐内,“侯爷,您先看看这帐内有没有什么变化?少没少什么东西?看来……这贼人不是冲您来的,否则您的脑袋……”
辅国侯阴着脸白了喜木安一眼,心想这蠢货,还用你提醒本侯吗?本侯能不想到这里进了外人了吗?不过,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来人不是冲我这条命来的。那是冲什么来的?辅国侯一边思考,一边不经意的将手伸进怀中。立时,他伸进怀中的手僵住了……
喜木安见辅国侯僵在那里,已看出辅国侯的异常变化,“怎么了侯爷?”
辅国侯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令牌……不在了……赶快封锁兵营,不准放出一人。”
“得令。您瞧好吧。”喜木安急冲冲出了大帐。
辅国侯心情糟糕到极点,自己手握令牌几十年,说明了楼兰的两代君王对他的信任。如今却将它毫无缘由的丢失,就跟丢掉自己的老脸一样,无法去见王上。
他跌跌撞撞走出门去,一抬头,守门士兵一边一个立正站直在岗位上。辅国侯怒气冲冠,“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擅离职守不怕军法处置吗?”
守门士兵见辅国侯两眼瞪得像铜铃,眼白都爆出了血丝,两人跪地求饶,“辅国侯大人饶命,我们不敢随意离开,是兰琪姑娘说公主叫我们两个过去一趟,她帮我们守门,我们才离开一会。饶命啊大人……”
“是兰琪姑娘?”辅国侯眼中射出怀疑、凶狠的目光。
“是的大人,不信您去问问。”守门士兵吓得浑身罗嗦。
辅国侯没有出声,脑子在飞速分析着兰琪偷令牌的动机,这丫头跟他父亲和兄长一样的不安分,她想干什么?
喜木安骑马跑回,他气喘吁吁地跳下马来,“侯爷,是兰琪那丫头偷了您的令牌。”
“我已经知道了,人哪?”
“已经出了兵营。”
“你弄清楚没有,她偷令牌做什么?”
喜木安恨恨地从牙缝挤出话来,“我想她一定是为了汉中饭庄的人,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汉中饭庄的人?谁呀?谁这么有本事,能让格根的女儿为他不顾一切。”辅国侯半信半疑。
“侯爷您不知道,兰琪这丫头早就对刘家少爷有意思,她曾经带刘家少爷硬闯兵营,不但戏弄在下,还在兵营里胡闹一番,让在下颜面尽失。”喜木安添油加醋,意在引起辅国侯对格根父子的不满。心想:老格根,我斗不过你,但我能让你的后代在楼兰没好日子过。
“将军,你的意思……这兰琪姑娘偷令牌,是为了救走刘家少爷?”
“不然哪?”喜木安一脸决绝的表情。
辅国侯一甩袖子,“来人,随本侯去抓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