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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作品名称:荒谬传      作者:紫衫佛      发布时间:2018-02-13 15:28:52      字数:4037

  且说我闻众人问我为何,却问赤嘉瑞道:“你既知糖炖猪头好吃,可知糖炖猪头是如何炖的么?”赤嘉瑞摇了摇头,说道:“我如何知是如何炖的!我只知吃。”
  我闻听此话,便瞪了赤嘉瑞一眼。赤嘉瑞颤着身子,说道,“我真是不知!若知时,便说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知是如何炖的,便罢了。我说罢。”便说道,“刷洗净了猪头,猪毛拔净,切成大块的猪肉,放入大铁锅中,用水浸过猪肉,且放入切成薄片的姜,便可用大火煮之。待水沸之后,取出猪肉,用冷水清洗,换水与姜煮之。如此煮之七次捞出。继而拆除其中的猪骨,放入砂锅。猪皮在上,猪肉在下。猪肉下要放竹笋。随后放入盛有紫蔻、桂皮、茴香、丁香、橘皮的纱布袋,调入葱、姜、豆豉酱与上好的酒,添水浸过猪肉。如此便可罩上砂锅,以小火炖之略久些。随后,便可在肉皮上洒入糖,略炖之,就可取走纱布袋,端之上桌。因用筷子夹不起,故须用勺子舀着吃。”
  罗成问道:“不知有何不妥之处?”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糖炖猪头若非如此,恐作不成。”栗景辰说道:“若依兄长之言,这糖炖猪头恐须一夜而成。”我道:“正如景辰所言,糖炖猪头须有一夜而成。我等今日来时,不曾教人来说,他如何知晓?若说是巧,可有肯信之者乎?我是疑之也。”鹿翔元低声问道:“可是这王庄主不怀好意,设下什么计谋,俟候我等来?我等须小心行事了,勿遭了不测。”我笑道:“恐惧什么计谋!咱何时与他什么旧仇!若他下手害了我等,传扬出去,一则遭人耻笑,岂不败坏了名声?二则我圣安庄与五柳庄必与他势不相容。三则我是朝廷封的‘紫炁帝君’,认定的奚国公世子,若他敢下手作恶,必会惊动朝廷。依此来看,他如何能用什么计谋为难我等!”又见众人仍是惊疑不定,便呵呵笑道,“休要多说了,且去歇了罢。明日自有说处。”就先至卧英阁歇了。沈智良等随后便至。因见我歇了,就不敢多言,也歇了。
  待一夜过后,用罢了早膳,我等皆在交谊厅坐着。邵安忠立身为我等端茶送水,仔细伺候着。我见已近用午膳之时,便问道:“敢问邵管家,你家庄主为何此时也未起床?以往也是如此么?”邵安忠微红了脸,说道:“帝君不知,我家庄主日日早起。只是今日迟了些。”我笑道:“不该昨日就制好了丹药给他!”众人皆笑。
  正说笑之时,王宣挺胸抬头,大步进了轩宇厅坐定。问众人道:“敢问列位笑什么?”我咳嗽了一声,问道:“敢问王庄主,丹药好用么?”王宣笑道:“实是灵丹妙药也!昨夜雄风有力,今日坐立行走,仍是气力不减。”我笑道:“若想雄风稳固,须在葫芦内的丹药吃完前,少行房事。若如今日,必是不稳不固了。”王宣微闭了闭双眼,肃颜说道:“谨遵帝君之言。”邵安忠近前说道:“启禀庄主午膳已在轩宇厅摆好了。”王宣闻听此话,道了一声“好”,便请我等至轩宇厅坐定。
  我见沈智良看着我,便暗递眼色,教他放心,就与王宣饮酒。
  待饮了三十余杯的酒,我见王宣身已不稳,双目已红,便说道:“王庄主饮了三十余杯的酒,定是饮醉了,何不去歇息?”王宣半睁双眼,挥手说道:“休要乱说!勿言是这三十杯酒,便是三百杯酒、三千杯酒,也休想教我醉倒!”我道:“王庄主真乃豪杰也!饮酒也是与众不同。”王宣呵呵大笑,说道:“帝君之言在理!”我道:“王庄主如此豪杰,沁水县必无事可瞒着王庄主。”王宣道:“正是此话!无我不知之事,惟有我不说的。”我微微笑道:“王庄主此言恐不是真话。”王宣问道:“你为何如此说?”我道:“只恐王庄主不知此时冯惠芳在何处。”王宣拍着桌子,说道:“我如何不知我师妹在何处!”
  我与沈智良等闻听此话,皆是大惊。
  我忙问道:“此时在何处?”王宣吐了一口气,又饮一杯酒,斜眼看着我说道:“你问我师妹作什么?你可是有意于我师妹?”我笑道:“王庄主了勿要乱说。我如何有意!只恐王庄主忘了。若王庄主忘了,必遭人耻笑!”王宣道:“我如何忘了!”我道:“若王庄主不说出冯惠芳此时在何处,我等如何知晓王庄主之言是真话是假话?”王宣圆睁了双眼,拍着桌子,叫道:“老邵!”邵安忠近前问道:“庄主有什么事吩咐?”王宣道:“请我师妹来。”邵安忠道了一声“是”,便去了。
  我微微一笑,与沈智良等对视不语。
  不多时,邵安忠引一个女子进了轩宇厅。
  我看时,只见这女子一身上下如同男子:头顶着束发冠,插着沉香木簪子,身上穿着暗绣梅花银灰袍,腰上系一条淡灰色丝绦,脚上穿一双黑皮靴子。
  邵安忠向王宣禀道:“冯姑娘到了。”王宣点了点头,便呵呵大笑,说道:“帝君休言我忘了!”我笑道:“不敢!不敢!此时已见冯姑娘,便知王庄主之言是真话。”冯惠芳问道:“师兄因何事唤我?”王宣说道:“师妹休要多问,先见贵客。”冯惠芳便向我等行礼。我忙止之,说道:“冯姑娘休要如此。”便指着沈智良问冯惠芳道:“冯姑娘可知我师弟是谁么?”
  冯惠芳闻听此话,就细细的看着沈智良。沈智良起身离座,也看着冯惠芳。二人不言不语,眼中皆有泪水。
  栗景辰笑道:“沈大哥与冯姑娘休要站着了,且请坐着说话吧。”就请二人坐了。
  我道:“烦请邵管家用橘皮、橙皮、甘萆、乌梅、葛花、菊花、山楂添水熬作醒酒汤。”说罢,便看了看王宣。邵安忠见王宣已扶着桌子,鼾声震耳,便道了一声“是”,便与轩宇厅内伏侍的家仆皆去了。
  因见沈智良冯惠芳皆不言语,我便说道:“你二位若是此有情、彼有意,为何如此不言不语?”栗景辰看着我,笑道:“常大哥休要多说。”我点了点头,便不言语。
  沈智良轻声问道:“在此可好么?”冯惠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在师兄的五柳庄,很是清静。”沈智良道:“你在五柳庄内清静,却教我忍受思念之苦:白昼少吃忘喝,黑夜难以安歇,每日愁堆心中,真是想苦了我了。”冯惠芳泪出双眼,说道:“良哥在怨我么?”沈智良摇了摇头,说道:“我如何肯怨你!只是不知那一日与你分散,为何不见了你?”冯惠芳说道:“那日不慎分散,我心中恐惧难忍。偶闻五柳庄庄主王宣扶危济困,我便赶至五柳庄,请之相助。待报了姓名,王宣大吃一惊,言其父是我爹的旧时之友。二老有约,教王宣唤我爹作师父。因他大我三岁,故我唤他师兄。当时行了礼,我就请师兄相助。师兄却教我在庄内俟候。我心中疑惑,便问师兄道:‘为何教我在庄内俟候,而不助我寻良哥?’师兄说道:‘不知他可会寻你。他若真心来寻你,便好。若他是虚情假意,不来寻你,你便不必见他了。’说罢,又道:‘此事交与我了,师妹不必多说。’便留我在五柳庄内。”沈智良闻听此话,叹了一口气,低了头,不言不语。
  栗景辰细细的看着冯惠芳,便问冯惠芳道:“请冯姑娘恕我大胆,在此问冯伯父名号。”冯惠芳道:“我爹唤作怒目善士冯翊元。”
  栗景辰闻听此话,呵呵大笑。我暗暗点头,便问道:“贤弟笑什么?”栗景辰道:“常大哥不知,小弟在冀州时,在一个酒楼门前与怒目善士相识,与之入酒楼内饮酒。”冯惠芳闻听此话,看着栗景辰,问道:“是哪个酒楼?”栗景辰轻轻地说道:“醉仙酒楼。”冯惠芳闻听此话,便细细地看了栗景辰,就行礼说道:“请勿责我!险些未认出!”
  栗景辰问道:“不知怒目善士如今身在何处?”冯惠芳说道:“我爹已逝去三年了。”栗景辰叹道:“自我那日与怒目善士饮酒之后,日日心中挂念,欲与之有缘再见。不意已逝,实教我心痛也!”叹罢,双目中流下泪水。冯惠芳亦流泪道:“我娘先亡,我爹后去,家里只有我一个。幸而天垂怜我,与师兄相认,与良哥相识,实是不幸中之大幸也。”
  赤嘉瑞问道:“你如何知晓王庄主是你师兄?”众人闻听此话,皆看着赤嘉瑞。冯惠芳问道:“此话何意?”赤嘉瑞挠挠头,说道:“你爹死前也未与你说有这个弟子,你如何知晓这个师兄是真是假?”我闻听此言,暗暗点了点头,就喝道:“小虎勿要乱说!”又问冯惠芳道:“冯姑娘既与我师弟相见,不知意欲如何?”冯惠芳道:“欲随良哥去,却恐师兄责怪。”我笑道:“你既欲去,我可助你一助。”沈智良忙问道:“师兄如何助惠芳?”我道:“你且去取笔墨纸砚来。”沈智良道了一声“是”,就去取来笔墨纸砚。
  只见沈智良先取墨块在砚内细细的磨作墨汁,取笔蘸够了墨,递与了我。我在纸上先写了“嫁妹文契”四个字,又写道:今有沁水县五柳庄王宣字君可,愿嫁师妹冯惠芳与下邳县圣安庄益国侯沈智良。自今日起,冯惠芳去留,五柳庄众人不可阻之。写罢,我便用随身的一根银针刺破王宣的拇指,使之血出且涂匀,印在了嫁妹文契上。
  印罢,我道:“我有一事,请秦兄与罗贤弟出手相助。”秦琼与罗成忙问是何事。我道:“请二位在此嫁妹文契上签字为证。”秦琼与罗成点了点头,便在文契上签下“秦琼字叔宝为证”与“燕国公世子冷面少保罗成为证”。
  我微微而笑,吹干了墨迹,便收好文契,说道:“今既有了此文契,便好说了。”便吩咐沈智良与冯惠芳道:“你二位若真有情意,可速回圣安庄,禀告我爹娘,定下成亲之日,便可广送请帖,邀请宾客。”沈智良与冯惠芳称是,便去了。
  栗景辰看着我,笑道:“兄长这一招好啊。”我笑了笑,也看着栗景辰说道:“他们有情意,我只是顺之而为。”
  说话间,邵安忠便端来醒酒汤,灌了王宣一碗,便扶王宣至卧室安歇。我吃了一碗醒酒汤,笑道:“王庄主既然回去歇了,我也该去歇了。”便起身,摇摇摆摆,至卧英阁内,躺于卧榻之上歇了。
  待入夜之后,我在茅厕之中撒了尿,便回卧英阁,侧卧在榻上,半睁双眼,看着窗外。
  此时,月光柔和,云稀星少。
  我起身穿戴了,便行至卧英阁门外,闲行观景。
  忽见一个守夜的家仆看了我一眼,便连忙低了头。我一时不知其是何意,便上前问道:“你唤作什么?抬起头,让我瞧瞧。”家仆不言不语,也不敢抬头。
  我微闭双眼,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家仆,心中虽暗道了一声“此人为何如此”?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声说道:“你若不依我话,我便去找王庄主。”家仆微颤,便抬起了头。我看了,低声说道:“好一个速行使者!”
  此人正是我等在山下品香茶铺遇着的速行使者戴奕铭。
  我心中已明,便瞪着戴奕铭,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戴奕铭道:“我是五柳庄的家仆。若无庄主之令,我有多少的胆子,做出无礼之事!”我问道:“康掌柜今在何处?”戴奕铭愣了愣,说道:“他在山下品香茶铺中。”我微闭了双眼,叹了一口气,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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