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重见天日许暗尘(5)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7-08-13 17:20:04 字数:3425
傅介子把古郎扔上了马背,他牵马走在前头,史青阳和柳飞絮押着兰琪,金姬断后。金姬的马被火流星惊扰不知跑去了哪里?她步行倒退着行走,他们向回程方向走去。喜木安挡在前面不肯让开,傅介子用剑指着马背上的古郎,“看来你很想让他死?”
喜木安冷笑道,“他只是个副将,兵权都在他老子手里,他不重要。他死了,匈奴照样用兵打仗。”
兰琪呸了一声,“喜木安,你胆敢诅咒我兄长?他可是单于的外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脑袋不怕搬家吗?”
喜木安白了兰琪一眼,心想真是和你兄长一样,都是狗仗人势,“兰琪,一会你就知道你兄长他犯了什么罪?今天只要我喜木安在这里,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古郎骂了一声,“喜木安,你这个老东西,你这是火上浇油。原来你在这憋着坏,你就不怕单于罢了你的官吗?”
“我不怕。”喜木安紧咬牙根,就是坚守路口。
傅介子没想到喜木安说话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他掌握了古郎给金姬提供的哪个重要环节的线索和漏洞?傅介子紧握宝剑心中暗自思量,不行就得硬闯了,已经绝地逢生,拼死也要闯出去。
金姬担心这样耽搁下去怕是会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她叫了一声,“青阳”“飞絮。”,史青阳、柳飞絮押着兰琪转过身来。匈奴官兵都知晓古郎和兰琪的身份,没有人无缘无故去给自己惹麻烦,他们止步不前和史青阳、柳飞絮僵持着。
金姬趁喜木安没有防备,一个飞身跳至他跟前。玄凤逼至他颈项。喜木安目瞪口呆闭紧了嘴巴,这金姬的玄凤可不是普通利器,稍不留神脑袋就不保,还是留个心眼,看她要如何?
“让你的兵把路让开。”金姬喝令喜木安。
喜木安不敢再叫嚣,他捏着声音,不敢用力道,“都闪开。”
匈奴驻军总算是让开了道路。
古郎开心,啥人啥对待,这种癞皮狗对他就不能客气。
傅介子一抖马缰绳,喊了一声,“青阳”“飞絮。”,疾步快走,别辜负了金姬所冒的风险。史青阳、柳飞絮几乎是倒着行走,他二人随时防范着匈奴人发出的冷箭。
阿法芙喊道,“傅介子,你把古郎带去哪里?”
“我并不想带走他,只要我们出了危险区就把他放下。”
几个人逐渐远去。
匈奴将领忽然觉得有些糊涂,不是要抓活的吗?为何古郎将军被抓了活的?
喜木安气急败坏,大功就要告成,怎么会出了变故?都是古郎这小子搞的鬼,我岂能让他安生?
傅介子见已出了危险地带,他再次劝说古郎跟他走,古郎不从,他说自己是匈奴人,不会做出背叛祖国的事情来。傅介子脸上现出一丝焦虑,担心他回去会遭遇怀疑。古郎叮嘱傅介子让他用力将自己推下马去,摔得狠一点没关系,关键得让匈奴人看到。傅介子允诺,他一把推向古郎。古郎当即摔下马去,就地翻滚出老远,兰琪哭喊着奔向兄长。
傅介子跃上马背,金姬跟着飞了上去。四个人三匹马消失在回程的路上。
匈奴士兵老远看着这一幕,真是险中求生,他们庆幸古郎将军居然被饶了一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众人眼看着兰琪扶着古郎一步一步挪回眼前,士兵中有人开始欢呼起来。
一个士兵将一个锦缎包着的东西递给喜木安,喜木安恭敬地抱着它站在众人的最前面。
古郎带着一身尘土站到喜木安对面,两人互相对视,彼此不服对方。中间就好像夹着个火药库,相信这时有个火星就会引起全面爆炸。
喜木安一抖手中锦缎,一把做工精美雪亮的宝剑出现在匈奴官兵的眼前。他冲着古郎道,“你可认识这把宝剑?”
古郎不知喜木安有何用意,他扫了一眼喜木安抱着的宝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把宝剑他怎会不认得?它上斩王公贵族,下斩敌人君侯,这分明是大单于,我的亲娘舅的尚方宝剑。它为何出现在喜木安手中?
“喜木安,单于的尚方宝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喜木安狡黠一笑,“看来你认识它?那就更好办了。这把尚方宝剑最大的功能便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这几个字锥进古郎心里,单于并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么这把尚方宝剑早就放在了喜木安手中,是什么原因让单于相信喜木安胜过相信古郎?
喜木安大喊一声,“来人,古郎通敌卖国,放走汉使臣,罪不可饶。但念他年轻气盛,被女人迷惑了心智,先让他悔过几天再斩不迟。给我绑了关进铁笼,待我奏明单于,再砍下他的头。”喜木安就算手中握有尚方宝剑,但他还懂得给自己留有余地。单于话是说得明白,如果发现格根父子有外心的情况下,可以先斩后奏。但古郎毕竟是公主所生,他今天的状况怎么说怎么有理,证据不足啊。我若一意孤行,公主要是怀恨在心,别说我得不到单于重用,公主就会让人弄死我的,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喜木安话音落地,跑过来几个士兵,将古郎围在中央。
古郎抽出飞龙,就地转了一圈,士兵们没有一个敢上前动手。
喜木安气急败坏地一把掐住兰琪的颈项,用宝剑逼古郎就范。古郎看着兰琪的脸色被憋得发紫,他知道喜木安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他将飞龙扔给阿法芙,“请替我保管几天。”然后安稳地束手就擒。
阿法芙接住古郎飞龙,她顺势指向喜木安,“喜木安,你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有几个脑袋?”
喜木安向阿法芙施礼道,“公主,匈奴国的事您最好别管,您也管不明白。”
阿法芙浓眉倒立,“喜木安,你胆子越来越大,你仗着由我母妃撑腰,一点也不把我楼兰公主放在眼里了?”
“不是的公主,这是单于给我下的命令,如若发现格根父子有通敌行为,不用禀告立刻杀之。”
古郎不明白,舅舅怎么会对他父子二人这样设防?想不通。
“如果本宫要他有用,你可将他释放?”
喜木安凑近阿法芙,“来不及了公主,我话已出口,这么多匈奴官兵看着,您就给在下一点颜面吧。就是你母妃,他也得尊重在下的选择。”
母妃?是啊,找母妃,喜木安不是最听母妃的话吗?笼络住古郎的心不是件坏事,楼兰缺的就是古郎这样的将才。他若被楼兰掌握,岂不是件幸事?到时候本宫的武功他也不会再掉以轻心。金姬对他薄情,本宫对他厚义,他若知道好歹,就该归顺本宫。想对付傅介子和金姬,想必不会太难。本宫救他于水火,他应该会醒悟的。
想到此处,阿法芙纵身跃上马背,打马就走。
兰琪在后面喊着追着,“公主带上我。”
阿法芙勒住宝马,回头观看,“你跟我走做什么?我有重要事情要办。”
兰琪一脸焦急,“公主带上我,上马再说。”
“上来吧。”
兰琪飞身跃上马背,阿法芙的宝马像一支离弦的箭飞驰而去。
到了王宫大门前,阿法芙问道,“你要随本宫去见母妃吗?”
“不是。公主你的宝马要借我用用。”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父亲救兄长。喜木安是公报私仇,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回宫见母妃也是这个意思,你一个人行吗?”
“行的。”
“好,那骑走吧。”
乌日曼听完阿法芙的叙述,她半天没有吭声。这位小将军无论从身份还是样貌来看,处处都配得上我楼兰公主。只是那格根老家伙不识好歹,喜木安主动上门提亲却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喜木安这是为了出口气才出此下策。
乌日曼看着皎月一般的阿法芙道,“女儿,母妃若把古郎许配给你,你可满意?”
阿法芙无时无刻不在考虑这个问题,要说喜欢,她喜欢的不是古郎,可她喜欢的人却不喜欢她。这种恨,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她恨傅介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大好前程不去走,金光大道都舍弃。恨金姬掂不出自己的分量?居然和公主争男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若不是她跟本宫较劲,驸马怎会被扔进大牢?
想到驸马在牢房里难熬的日子,阿法芙还是非常心痛的。
也许父王说得对,国家若没了,我公主的头衔也不复存在。或许还赶不上金姬,她有男人抢,有男人爱。我有什么?我现在有的就是借助我父王的权势抢走爱她的男人。傅介子他是大汉朝廷命官,他不答应做楼兰驸马就必须回到中原。金姬的父亲只要被扣在楼兰王宫,她也不会离开楼兰,她会一生守护她父亲。在楼兰能守在金姬身边的只有古郎,虽说没能把傅介子抓在手心里,可是把古郎抓住还是不成问题的。等本宫先把古郎的人收了,再慢慢收他的心。金姬,到最后你空欢喜一场,什么也得不到。看来金姬父亲真是一块宝,有他在王宫里大家都逍遥。
“母妃,女儿满意。如果古郎做了楼兰驸马,那女儿的武功也会大有长进。我既然生在帝王之家,就决定了我不平凡的人生,我生为楼兰生,死为楼兰死。”
乌日曼点头,“这些话应该对你父王去说,他会很高兴,我楼兰的王子和公主都是同国家的命运相辅相成的。”
乌日曼起身要去见安归,让安归去向壶衍鞮要下古郎,古郎得救,壶衍鞮和古郎自然都会对楼兰王感恩图报。阿法芙制止了她,她提醒母妃,父王刚刚撤了匈奴驻军,匈奴单于一定恼怒万分,这时候向他要人,他若难为父王那该如何?乌日曼哑口无言看着阿法芙,希望她能提出个权宜之计。阿法芙告诉母妃,让母妃亲自写信给壶衍鞮单于,救古郎。
乌日曼听从公主建议,命一匈奴侍卫八百里加急送信给匈奴单于壶衍鞮,为了两国邦交,为了匈奴利益,盼单于批准古郎入楼兰稳坐驸马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