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关关雎鸠花不败(4)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7-07-14 12:51:56 字数:3499
喜木安见玉蝶风驰电掣般地飞奔而来,不觉愣在那里。这位王子的汉人师妹怎么什么都插手?王子也不避讳她?我匈奴驻军隐藏在楼兰一事要是被大汉朝知晓,遭殃的可是你楼兰国,弄不好楼兰和大汉还要兵戎相见。
“检阅?检什么阅?楼兰王阅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玉蝶二话不说。她把令牌举在喜木安的眼前,让他看个仔细。
喜木安眼珠一转,大声喊道,“古郎将军,你来辨别一下令牌。”
古郎心中啐了一口喜木安,狡猾的东西。立功的事你抢在前头,怕出问题的事你躲在后面,你当我是你的先行官啊?古郎虽说心里不悦,他还是打马过来,接过玉蝶手里的令牌仔细辨认。令牌没有假,是楼兰王授予王子的,他见过多次。他向玉蝶投去锐利的目光,玉蝶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等待古郎的反应。
古朗一声令下,“互相检查一下军容,预备出营,接受楼兰王检阅。”
玉蝶见古郎下令,遂掉头出营。古郎喊住了她。“慢着。玉蝶姑娘前面带路。”
玉蝶知道自己已经难以脱身,于是她毫不畏惧地走在了匈奴驻军前面。
阅兵式的操场就在眼前,这个不到三千胜兵的小王国,除了戊守边防不能召回的官兵以外,余下的所有军队都在这里。待楼兰王阅兵式结束后,大部分军队还要各自归位,为楼兰的安全各行其责。
王子涅乌远远地看见玉蝶身后的匈奴驻军随她而来,一脸不解,蹙眉沉思,一种不祥的预兆袭上心头。
楼兰王一抬头忽见匈奴军队已矗立在眼前,他打了个激灵,身子不觉向后挺去。他一掌拍在了摆在前面的几案上,“赶快传令,关闭城门。”
手下侍卫还未来得及跑下阅兵台,只见远处几缕尘土腾空而起。尘土飞扬中几匹骏马渐行渐近,打头的红鬃烈马背上稳坐一英俊男子,他就是大汉朝出使西域的特使傅介子。史青阳、柳飞絮紧跟左右,后面还有十来名着便装的大汉朝士兵紧紧追随。
傅介子现身阅兵式,安归的脸上血色全无,他怎么还活着?安归瞧了一眼辅国侯,辅国侯几乎瘫在了阅兵台上,傅介子他……他怎么没死?辅国侯声嘶力竭地喊道,“快把那汉女绑了。”
话音落地,密密麻麻的一群楼兰士兵将玉蝶围个水泄不通,玉蝶一人在人海中奋起搏击。
涅乌只觉天旋地转,云朵似乎被他踩在脚下。他惊恐地看着一层接一层的楼兰士兵向玉蝶围拢过去,他伸出一只手,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个鸡蛋一般,发不出一丝声音。涅乌一头裁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傅介子用力打马风驰电掣般来到阅兵台前,他一抖缰绳,红鬃烈马冲上了阅兵台,史青阳、柳飞絮紧跟着也跃了上去。
安归的侍卫队员们只顾看向玉蝶孤身一人奋战群雄,万万没料到远处跑来的大汉使臣会冲上阅兵台,待他们回过神来,史青阳、柳飞絮的宝剑已压在了安归的肩头。
傅介子一声断喝,“大王,您是想和平解决争端还是想让我大汉铁骑踏平楼兰?”
艳阳高照的夏日,安归忽觉得后背有凉气袭来。他定了定神,冲着史青阳、柳飞絮道,“壮士不要冲动,有话慢慢说。”
史青阳一压宝剑,“慢慢说那玉蝶的命就没了。”
柳飞絮喊道,“楼兰王,快让你的士兵住手。”
安归被两名大汉朝壮士用宝剑挟持,自知危险重重。安归的侍卫们也剑拔弩张,严阵以待,这风云突变的场面让安归心惊肉跳。他喊了一声辅国侯,辅国侯惊醒,连忙慌慌张张下令让士兵们住手后退。
傅介子看着满脸汗水的玉蝶毫发无损,斗志昂扬。这才下马走近安归,“大王,请您让匈奴驻军先撤回兵营。”
喜木安听到傅介子的话脸上不觉阴云密布,“傅介子,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楼兰王?”
傅介子仿佛没有听到喜木安的话,他提高声音再次对话安归,“大王,难道您忘了您的父王是怎样被绑到大汉京城的吗?您想让历史重新上演,让楼兰百姓再遭涂炭,让楼兰国再次回到一贫如洗的年代吗?如果您不想让您的王子再走您的老路,您知道该怎么做!我的部队虽然人数不多,可个个都以一当十,杀敌宛如收割。他们身上携带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弓弩强剑,宁折不弯是他们的信念。而且我已派出信使去了玉门关,用不了几个时辰,我大汉朝的铁骑就会兵临城下,只等我一个信号,楼兰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傅介子的话让安归彻头彻尾的清醒过来。十几年的奋战啊,我这个一代君王,为了楼兰国的复兴,为了不受各国列强侵略,白天君子晚上贼子,双手沾满了数不清的人的鲜血,尤其是汉人的鲜血,连抢带盗才有了今天的丰衣足食。楼兰国平静了十几年,集市贸易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怎能因匈奴驻军一事再次引来大汉朝兵临城下,楼兰重新沦陷?
想到此刻,安归站起身来,向傅介子双手抱拳。“傅特使,一切都是误会,这些士兵并不是匈奴单于安排在楼兰的驻军,他们只是来帮助楼兰官兵军训的一些教官而已。”
傅介子冷笑道,“呵,教官还真不少?这壶衍鞮真是下了血本,都快一对一训练了,匈奴欠了不少楼兰的债吧?”
安归尴尬应到,“没有,没有,匈奴国怎么会欠我一个小国的债?他只是看在本王这个姑爷的份上帮帮忙而已。刚好阅兵式今天也召开了,这些教官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保证三天之内,让这些匈奴教官撤出楼兰。”
“哈哈……好。那在下就等待大王的一诺千金了。”
“没问题。傅特使就安心在楼兰再住上几日,看孤说出的话是不是一诺千金。”安归迫于大汉朝的国力强盛,兵强马壮,他只有妥协。
傅介子和安归互相施礼,笑颜分别挂在两人的脸上,心中却想着不同的问题。
涅乌在母妃乌日曼的精心照料下醒来,他呼唤着玉蝶的名字,身心疲惫。乌日曼又恨又气,责怪起涅乌的不成熟行为。她把她兄弟不和的往事又扯了出来,提醒涅乌舅舅是被汉人夺走了性命。
涅乌怜惜母妃的地位和处境,一面受着王后的打压,一面又遭父王的冷落,他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对母妃道,“舅舅他是犯了王法的呀!”
“王法?你父亲就是王,那些王法是给外人定的,自家人犯得着自家的法吗?”乌日曼说着眼泪汪汪,好不委屈。
涅乌无语,他搞不清楚为什么王的女人有时候也是这样不讲道理,他从床塌上爬了起来,准备穿鞋出去。
乌日曼道,“阅兵式早就结束了,今天楼兰国所有场所都放假,军队也把酒言欢。你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呆在宫里调养身体。你看你小小年纪身体都坏到什么程度?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把你搞晕,你这个楼兰国的储君以后还有什么威严镇住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涅乌清楚,乌日曼指的别有用心之人是谁。玉蝶现在怎么样了?看母妃对汉人恨的咬牙切齿的程度,恐怕在她那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涅乌起身又要走。
“干什么去?”乌日曼跟在涅乌身后。
“兵营里都在庆祝孩儿被册立储君,我怎么能猫在宫里不露面哪?”涅乌边说边观察母妃的神情。
乌日曼板着脸道,“册不册立你为储君你都是楼兰国的唯一储君,那个老女人她生得出来你这样生龙火虎明事理的储君吗?生个荡妇还差不多。”
涅乌知道母妃和王后的的战争只要两个人都活着就不会停止。“母妃,孩儿露露面就回来。”
“不行。你父王已经下达了旨意,王子突发急症,不能与官兵普天同庆。让官兵们酒肉管够,可以一夜无眠。我命厨房给你炖了补汤,一会让奴婢端来喂你,你且好好呆在寝殿不许跨出一步。”
王妃出了涅乌寝殿,涅乌有好感的那位侍女端着羹汤慢慢走了进来。她将羹汤舀进琉璃小碗中,一勺一勺地将羹汤送到涅乌嘴里。涅乌坐在床榻之上,脑子里想的都是玉蝶的面容。玉蝶的眉眼儿、鼻子、嘴巴,涅乌都安在了侍女的脸上。他目不转精地盯着侍女,仿佛眼前站着的就是玉蝶。侍女的一只手拿着汤勺举在涅乌嘴边,涅乌没有张开嘴,他的头向一边动了一下,缓缓靠近侍女的玉手,在侍女嫩嫩的手上亲了一下。他抬头望去,侍女的脸红的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引得涅乌不觉伸手去摸,侍女滑滑的皮肤让涅乌的心狠狠地跳了几下。
他自言道,“你们女人是不是被男人摸了就非要嫁给那个男人?”
侍女忽然口吃起来,“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是……第二次被男人摸……”
“嗯?”侍女的回答让涅乌吃惊不小,他收回手,看了仕女一会,认真地问道,“你想嫁给那个摸你的人吗?”
侍女忽然跪了下去,勺里的羹汤不小心撒在涅乌的身上。她一边伏在涅乌身上去吸允那些粘在涅乌衣服上的羹汤,一边回道,“王子殿下,奴婢不敢,奴婢不配,奴婢要是有此想法必会五雷轰顶。”
涅乌脸上露出不悦,“是哪个臭男人摸了你,告诉本王子,我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是……是……”侍女不敢说下去。
“快说,是哪个淫棍?我非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不可。竟敢打我寝殿里侍女的主意。”
“王子殿下,他是好人,他是好人啊,您千万不要动气。”
“是谁?快说。”
“那个人就是你哪,您忘记了?”
侍女的话让涅乌尴尬不已,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有那么一回事,他摸了侍女的手。“哦,对了。本宫答应过你给你嫁妆。记住,以后看好了要嫁的男人才能让他摸,你的嫁妆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得出来的。”
侍女抽抽搭搭应着,“谢殿下,奴婢一定不忘殿下的大恩大德。”
“好了起来吧,上门外把守门的那两个侍卫给我引开,我要出去。”
“是,殿下。”
涅乌此时的心早已飞向汉中饭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