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飞龙遇主白袍将（2）

　　
　　
　　中午，金姬把玉姬叫到一边，说明要去楼兰边境匈奴的属国盗取匈奴国送给安归的宝马之事。玉姬一听表示赞同，能为汉使们做点事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刘昊知道了此事非要跟金姬、玉姬一起去边境，玉姬担心他的武功不行，反而会给她和姐姐增添麻烦，刘昊提醒她自己有防身武器，关键时候可以自保。说话间被商全月探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内容，他也奋不顾身地执着前往。于是商全月和刘昊骑马先行一步，金姬、玉姬安排好饭庄里的事务，把柜台里的事宜交给了刘老板，两个人换上黑衣出了饭庄大门，捡偏僻小路奔边境而去。
　　饭口时间已过，饭庄里寂静一片。刘老板的儿子刘子涵回饭庄取东西，见父亲刘翰站在柜台里，一脸疑惑，“父亲，怎么您亲自站台？他们几个哪？”
　　刘老板压低声音，“他们几个都去边境盗御马去了。”
　　“盗御马？什么意思？”刘子涵不解。
　　“傅特使两个手下的战马前阵子不是被流星箭给射杀了吗？一直用金姬姐妹的家用马，那两匹马没上过战场，给军人用实在有点牵强，金姬听公主说匈奴国送给安归一批经过训练的战马，今天晚间能进入楼兰境内往这边来，他们几个就去了。”
　　“什么，太危险了。边境有重兵把守，就他们几个怎么能行？”
　　“没关系，全月是个稳重的人，他会把握好分寸。你不让他们去，他们不会死心，该做的就让他们去做吧。”
　　刘子涵看着门外一脸焦虑。
　　史青阳正准备下楼，下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刘老板父子两人的谈话，楼梯上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到了房间。他把听到的谈话内容叙述给了傅介子，傅介子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地图，仔细查看后，督促史青阳柳飞絮，“把吴将军留在这里的绳子带上，马上走。”三个人便装迅速下楼出了饭庄后门。刘老板站在饭庄前门正向外张望，听到后门的响动回头观看，见傅介子三人急急忙忙出了后门进到后院，还未来得及打声招呼已经没了踪影。
　　傅介子三人打马飞驰在小路上，出了城才拐上大道，傍黑天终于到了楼兰边境，前面就是匈奴属国进入楼兰边境的唯一一条比较好走的官道，既然是马队，必然要挑好走的道路前行。这条道也是匈奴属国和楼兰互通有无的双边之路，道的两旁长满了高大茂密的胡杨林，倒是容易逃生的地方。傅介子向两边的树林中观望，寻找着容易藏身的之处，待金姬和玉姬几个人从此道返还后在这里接应正合适。
　　“傅特使。”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傅介子三人四处张望，商全月和刘昊从树林中走出来。
　　“原来是你们，难道金姬、玉姬两个人单独去了匈奴人那里？”
　　“诺，金姬说人多目标大，容易暴露，她让我们两个在这里接应。”商全月转述金姬的决定。
　　傅介子担心地向道路的远处望去，“匈奴人的马队一定有不少人护卫，她们两个能行吗？”
　　刘昊虽说心里忐忑不安，可表面上还是要安慰众人，“没关系，以她们两个的轻功从马队里弄出两匹马不是大问题。”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候接应。”傅介子三人栓好马匹，拿出带来的绳子，“飞絮，你到哪边去。”傅介子吩咐柳飞絮。
　　“唯。”柳飞絮拽着绳子的一头跑向商全月和刘昊那边。
　　“这是什么？”商全月有些疑惑。
　　“绊马索，这种场合我们三人不适合露面，你们两个也不要出去，护送马匹的护卫必定都是军人，作战经验丰富，你们两个出去肯定会吃亏，拖延一些时间就够了。”柳飞絮委婉地解释给商全月和刘昊。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金姬、玉姬的归来。
　　金姬和玉姬借着月光看向匈奴人的营帐，一群各色的宝马在月光下个个油光崭亮，结实挺拔，威武健壮。
　　“好马。”玉姬禁不住叹出声音。
　　金姬也目不转睛地观看马群，甚是喜欢。“玉姬，挑两批颜色普通的就行，这样的马不容易被认出来，我们要的是品质，青阳飞絮他们要在楼兰住上一阵子，免得衍生事端。”
　　“知道，挑马我是内行，我已经看好了两匹，一会你跟着我走。”
　　“诺。”
　　外面看守马匹的只有五六个士兵，其他人都进了营帐休息。玉姬捡起一块石头向远处用力抛去，声音惊动了看守马匹的士兵，他们抽出兵器奔向声音处。金姬、玉姬蹑手蹑脚走入马群，玉姬牵出一匹高头大马交给金姬，自己又牵出一匹将马缰绳攥在手里。
　　两个人渐渐离开马群，还未走远，金姬手里的宝马忽然嘶叫了起来，霎时间马群中的宝马接二连三地跟着嘶叫不停。营帐里一下子跑出十几个士兵来。
　　“什么人？”
　　金姬见状马上要飞身上马，玉姬赶过来，“这个性子烈，给我。你骑那匹。”玉姬双脚离地飞身上马。
　　“快走。”
　　金姬纵身一跃，飞上马背，双脚夹紧马肚子，两个人吆喝着马匹，两匹马在原地转了一圈抬起前蹄儿像离弦的箭飞驰而去。
　　“有人盗马。”士兵们喊着留下几人看守群马，十几个士兵飞身上马去追金姬玉姬，一边追赶一边放箭，金姬玉姬不时回头拨挡着飞剑。
　　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际，月光把大地照得少见的明亮。傅介子几人正焦急等待着金姬、玉姬的出现，这么久还不见这姐妹两人的身影，刘昊心急如焚，几次要骑马去寻找，都被商全月拉住，“耐心点，再等等。”
　　傅介子耳朵听向地面，“来了，金姬、玉姬被咬住了，准备战斗。”
　　史青阳向对面传送过去百灵鸟的叫声，柳飞絮听到后回了两声鸟叫，赶紧告诉商全月和刘昊，“她们来了，后面有追兵，准备。”
　　金姬、玉姬紧伏在马背上呼啸而来，越过刘昊和商全月埋伏的地方，玉姬吹了声口哨，刘昊回了一声口哨，金姬玉姬飞驰而过。
　　片刻，追赶而来的匈奴士兵像一只洪流顷刻而至，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面的两匹马身上，根本想不到即将出现的险情。只听两声呼应的鸟叫声后，十几匹战马前呼后拥叠到了一起，马嘶人叫响成一片，两面的树林中飞出响箭，几匹刚刚起身的战马相继倒地，两三个士兵也跟着中箭哀嚎扑向地面，慌乱中清醒过来的士兵搞不清树林里面埋伏着多少人，跳上活着的战马向营地仓皇逃去，马队后面还跟着两个徒步飞奔的士兵。
　　金姬、玉姬跑出大约二十里的路程，前面一块宽敞的开阔地展现在眼前，两个人勒住宝马，准备在此等待商全月和刘昊的到来。两个人跳下马，让马匹闲下来歇歇脚力，金姬牵着马匹看着马身上的皮毛，心里高兴脱口赞叹，“真是匹好马，跑起来像飞箭一样。”
　　玉姬跟着也夸奖起来，“是啊，真像传说中的天马。”
　　“那肯定了，送给楼兰王的宝马能差吗？”前面传来年轻男子悠扬的声音，寂静的深夜像是幽谷中的流水声充满活力。
　　金姬心里一惊，放眼望去，不远处的月光下，一匹赤兔马上坐着一员匈奴人装束的白袍小将，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这位小将面如煦色韶光，一对浓眉直插鬓角，目光多情，齿白唇红，浑身上下透着一个干净劲。身后马上坐着一位独臂老者，老者神采奕奕，目光炯炯。
　　“你是什么人？”金姬问向白袍小将。
　　“你们两个偷了我匈奴国的宝马，还问我是什么人？看不出来吗？”
　　“彼此彼此，你们匈奴人拿我们汉人的东西不也是不打招呼吗？看得起你，才借你的马用用。”玉姬毫不客气回着那白袍小将。
　　“哦？”白袍小将面带笑容定睛瞧着金姬和玉姬，“哦，原来是个双棒儿，好娇艳的一对姊妹花哦。留下宝马，我放你们姊妹离开，这么鲜嫩的两朵鲜花我怎么忍心毁掉，如果舍不得宝马那就跟小爷回去享受荣华富贵如何？”白袍小将挤挤眼睛一脸坏笑，说话间飞身跳下马来，走向金姬玉姬。
　　玉姬一皱眉，“哪来的浮夸浪子？不想活了是吗？”
　　“呦，好厉害的小娘子，敢不敢跟小爷比试比试？如果你赢了小爷我，尽管将宝马骑走。”
　　玉姬嗖地抽出宝剑，“姑娘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跟我比剑。”
　　“来吧。”白袍小将抽出宝剑应战。
　　两个人挥剑舞在了一起，两把剑交叉发出响亮悦耳的金属碰撞声音，只几个招式双方不觉停下手来互看对方双双发怔。不只是玉姬和白袍小将心中吃惊，金姬和不远处马上的独臂老者也被惊得面容失色，神情紧张，两把宝剑一种剑法，无独有偶堪属飞龙。
　　飞龙相遇震惊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