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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求药吴郡叙亲情之四

作品名称:血海乾坤剑      作者:未杲      发布时间:2016-08-20 11:16:11      字数:3995

  然而,这平城自从拓跋珪迁都于此,至此差不多已有一个甲子。平城本就是晋北大邑,更有三代魏主用心打理,街市间房舍鳞次栉比,人流熙熙攘攘。“云中燕”欲找女儿,无异于大海捞针。
  饶是“云中燕”目光锐利,脚步轻捷,可一天奔波寻觅下来,也难免双目酸胀,两腿灌铅。尤其难受的是乳房胀痛——数日来,因无女儿吸食乳汁,“云中燕”已不知挤了几回。正欲找个角落再挤一回,却听有人道:“雇一乳娘之事,你可不能懈怠了……”“云中燕”抬头一看,自己身在一豪宅檐下,宅内一管家模样者正在门前关照一稳婆模样之人。
  “云中燕”不由得想起女儿出生后,“三朝开奶”稳婆曾叮嘱过自己“千万不可食醋,亦不可以叫自己胀了乳……要不然回了奶,小千金可就遭罪了。”
  “云中燕”念头一转——时近黄昏,今日似已无法找到女儿。倒不如做一回乳娘,既免了乳胀之苦,又不至胀回了奶,害得找着女儿后,女儿无乳汁吸食。况且尚能编出一套说法,央求主家帮自己寻找女儿;再说官府追查夜闯皇宫“刺客”尚未松懈,若能进入这豪宅做一回乳娘,可比投宿客店稳妥多了。
  要说从事“飞贼”这一行当者,莫不胆大心细思虑敏捷。“云中燕”未费多大周折,便进入豪宅……这豪宅正是冯府,“云中燕”自称“晏氏”,就此当上了冯仪儿的乳娘。可叹的是,尽管冯家可怜晏氏“家逢变故,母女逃难来此,又不慎丢失了襁褓中女儿……”着人帮其四处寻找,怎奈消息全无。
  晏氏认定女儿就在平城,一直不肯死心。却也因丈夫惨死,女儿丢失,满腔母爱全都用在了冯仪儿身上。疼爱得小小冯仪儿一刻也离开乳娘不得。时日愈长,晏氏母爱愈浓,竟将冯仪儿当成了亲生女儿,同样也一刻离不开冯仪儿了。而冯员夫妇则因感激晏氏,从心里将其当成骨肉亲人。冯仪儿断奶后,便一再劝其留在冯家。这一留,直留得晏氏乐不思蜀。
  冯仪儿长大后,顽皮任性,最喜欢女扮男装混迹于市井。说是长长见识,实则其情窦已开,想物色个如意郎君。尽管冯员夫妇明白太不成体统了,却又拿爱女无计可施。唯有多派家人暗中护卫,反倒是晏氏,并不觉着有何不妥。
  要说这冯仪儿生来有福,家中一明、一暗,一男、一女,一刚猛、一阴柔,两大武功高手。若能用功于武学,哪还用得上派人暗中护卫?然而其心机过人,且又怕苦畏难,以至与武功半点边也不沾;而晏氏虽不以为仪儿行径有何不妥,却又忧虑其会得吃亏,遂暗地里将自己配制的“酥麻散”叫仪儿带上,并授其遇见麻烦时使用之法……总算从未派过用场。这一回,来了个不吃敬酒的“美男子”,自然是冯仪儿梦寐以求志在必得的如意郎君。既然其不吃敬酒,冯仪儿遂事先将“酥麻散”藏于指甲之中,请丁宁吃了盏“罚茶”。意欲麻翻了这如意郎君,将生米做成熟饭再讲。可笑这冯仪儿却不知这如意郎君女扮男装而来,即便其是个真男子,这一麻翻了,那生米又如何做得出熟饭来?
  丁宁中招瘫软在了席上,冯仪儿见状心花怒放道:“……你本该应允了爹爹的提亲……”欲火如焚处竟然气力倍增,将丁宁拖翻于榻上,便连撕带扯解剥其身上衣着。
  冯仪儿不明羞耻,任性妄为,出丑未免只在早晚之间。然而冯仪儿却不在乎风化美丑,此时此刻,要紧的是满足自己的欲念。谁知偏偏未曾料到好事多磨——这满腔烈焰之解剥怎就解剥出一盆冰水浇顶——她冯仪儿再么浑身燥热,也不至于热昏到分不清剥去了衣着的丁宁是女抑或是男。
  沮丧已极的冯仪儿总算尚未任性妄为至丧心病狂,要不然,丁宁只恐将有性命之忧。这冯仪儿一番折腾,空欢喜一场且还忧虑留下笑柄。一时里手足无措,唯有去找乳娘晏氏。
  为仪儿排难解纷,晏氏自然义不容辞。忙不迭来到客房边为丁宁着衣边道:“仪儿小姐素来以开个玩笑为乐,丁小姐切莫……”话未说完忽见丁宁左臂上一颗朱砂痣艳丽夺目,与自己丢失的爱女酷似——不由得心头一热,宽慰之语如何还说得下去?母爱油然而生处,连忙去取来解药。
  丁宁麻痹遂解,得知实情后自也觉着好笑。非但不去怪罪冯仪儿,并将自己家世及与贺振一番情怨纠葛吐露实情。
  这叫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尽管冯仪儿并不为自己的胡来而心存愧悔,然而得罪了丁武师伯的掌上明珠……而她冯仪儿虽说仅只见过丁武一面,却觉着这位师伯比爹爹令人敬畏多了。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可不牵合附会几句道理,叫这位师姐消消心头余气。遂俏皮地一笑道:“师姐,师妹这里有礼了。也是你我有缘,这才喜好相同。若不是喜好相同,你我姐妹又怎会得阴错阳差有了这场误会?”
  丁宁既是好气,又是好笑——本以为这世上唯有自己方为一敢想、敢说、又敢为之奇女子。几曾料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起这位师妹来,自己岂非小巫见大巫?好笑化作苦笑道:“惭愧,惭愧——虽说我痴长了你两岁,然而若论胆量,你才是师姐。”
  冯仪儿却不惭愧,她已将丁宁当成了知己。犹自俏皮地笑道:“彼此彼此,师姐你为了个郎君,还不是南下北上千里奔波?这胆量足以傲视须眉!师姐且放宽心,明日有爹爹陪你了你找师祖去,师祖定会传你神功——何愁那欠眼力之人不对你刮目相待?倘然那人犹自不识好歹,我这里尚有‘酥麻散’,定叫他乖乘听任你摆布。”
  有了冯仪儿帮丁宁说话,冯员又见这丁宁原来是师兄丁武的掌上明珠,尽管气不过这两个小女子,怎就都是个不晓世事胆大包天的?次日还是不得不领了丁宁,前往大孚灵鹫寺拜见昙净大师去。
  五台第一寺,人称祖寺的“大孚灵鹫寺”,建于东汉永平年间。寺院正中自前到后七座殿宇,庄严富丽无一雷同。两厢配殿严整完美,斋堂禅院幽雅精致。其间铜殿三间,铸造精巧。格扇棂花,柱额云纹,尽皆铜铸勾勒而成。
  山门前,钟楼雄伟壮观,内悬万斤铜钟,击声可及全山。还有铜塔两座,塔高两丈半,形制精美灵秀……
  丁宁跟随师叔冯员,上了一百零八级台阶,天王殿、菩萨殿、大雄宝殿……一殿一殿膜拜过了,这才来到昙净大师禅院。
  参拜问候过后,昙净大师得知丁宁是求教武功绝学来的,昙净大师却不置可否,手捻佛珠,口诵佛号,渐渐瞑目入定。
  约摸一炷香的工夫,大师这才睁开双目,摇着头笑道:“你这娃娃心浮气躁,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你便扭了八回头,摸了六回耳,心里还叽咕了几句不耐烦怨言。来来来,先摆个马步,看看你有了你爹的几成功夫!”
  昙净大师慈眉善目,却又不怒而威。饶她丁宁顽皮任性,竟也心存敬畏。乖乖地运了口不尴不尬之气,摆了个不伦不类马步……连冯员都看得皱眉咂嘴,倒是昙净大师犹然微笑道:“连你爹爹的皮毛影子都未曾学着,为何放着个近水楼台不取,偏要好高骛远?你可知这世上无论欲成何事,皆须打好根基,循序渐进?哪有一口吃成个胖子之理?当然了——宁儿你一心想学武功绝学只要不是为了去胡作非为倒也未可厚非。然而却连个马步亦摆得惨不忍睹,看来等一歇与你师叔一道用过素斋,不如先回到你师叔家中,由你师叔指点你自‘打坐’‘马步’练起,练得有模有样了再……”
  要说“功德楼”的素菜,人称佳肴绝非言过其实。然而与这“祖寺”的素斋相比,则又逊色几分。只是师祖一席训诲,恰似浇了丁宁当头一盆冷水,美味佳肴也难免味同嚼蜡。依着师叔冯员之意,这大孚灵鹫寺尚有无量殿等其他宝殿,尤其灵鹫峰上文殊菩萨道场,丁宁既已来了,理当前往观瞻礼拜。怎奈丁宁无精打采,双腿沉甸甸如同灌铅一般,只得作罢。
  回转冯府,丁宁烦忧尤甚——这“打坐”“马步”,爹爹见自己喜好舞刀弄剑,多年前便已指点自己练过。只是辛苦不说,且又乏味。练了两回,便再也不肯练了。几曾料到千里奔波,到头来还得拾起这老把式来委屈自己?岂非自讨苦吃?然而,这份苦似乎又不得不受!师祖之言必有道理,况且爹爹也曾说过——想练成武功,得先打根基。为了赢取贺振之心,真个是难为煞人了。
  丁宁这里愁眉苦脸,冯员那里何尝不是苦不可言?家中出了仪儿这么个小姑奶奶,任性得一家人连平城都有家不能回了;如今再添个胡闹不怕天塌的“姑奶奶”,只恐更是吃力不讨好。
  倒是冯仪儿,听说丁宁将留在自己家中跟着爹爹习武,虽说好好一个如意郎君,成了水中之月未免扫兴之极,不过多了个志同道合闺中友,好歹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尚有晏氏,丁宁左臂上那颗朱砂痣,令其又多生出了一股母爱。要说这晏氏一片母爱,痴心不改十数年来有增无减。是苦?是甜?谁能说得清楚?总之,丁宁留了下来,倒似晏氏她又多了一个女儿,丢失爱女之痛,遂又轻几分。
  他四人两苦两乐命不同,冯员看在眼里,窝囊在心中,却又不敢不遵从师命,亲自指点丁宁朝练马步,晚打坐……功夫从头做起。恰似牵着黄牛下水井。
  好在丁宁似乎心甘情愿如此受磨砺,然而晏氏未免疼在心。终于忍不住私下里朝着丁宁道:“这内家功夫,须练成身如钟,根如松,山崩于前心不惊……宁儿你娇艳如花一女子,吃如许大苦,即便练出一身硬功来,只恐如意郎君见了反倒将逃之夭夭,宁儿大可不必如此难为自己。”
  丁宁原本玲珑剔透,只是为情所困,当局者迷乱了方寸。晏氏这一点拨,丁宁如梦方醒,却更心乱如麻,无可奈何道:“那……这,这可如何是好?”
  “宁儿莫烦忧,且听我说……”晏氏已有过思量而来——这十数年来,尽管其未操旧业,却也不曾荒疏了“燕舞之功”,当年的“云中燕”,已不可与这“晏氏”同日而语。原本有意将自己一身功夫传与冯仪儿,怎奈仪儿另有所好,勉强不得;如今丁宁来了,这便叫“缘分”。晏氏道:“倒是有奇门武艺讲究‘顾似鹰’‘取如风’‘借力打力不倒翁’……即便遇着个内功精湛的顶尖高手,胜之不得处,却也能凭着‘移闪腾挪走为上’,不至于吃了大亏。宁儿你倘然听得入耳……”说时只见晏氏轻轻一按案几,人已凌空而起,恰似紫燕轻舞。
  翻飞处,晏氏已倒挂在了屋梁上道:“练成这般功夫,虽说初练时未免也得吃苦,然而与习练内家功夫相比,可就轻松多了,也有趣多了。”说罢双腿一收,“平沙落燕”之招轻柔利索,人已半蹲于地。旋即又面不变色气不喘稳稳立直了道:“这可令你那如意郎君刮目相待的功夫,宁儿愿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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