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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一)

作品名称:《夕阳如血》(《血色黄昏》下卷)      作者:蓬蒿老翁      发布时间:2014-05-07 17:48:51      字数:6258

  三年后,程敬彪和他两个弟兄的坟头已经被杂乱的蒿草覆盖,只有那隆起的三个小土包总会隐隐约约地提醒黑山的爷儿们那个血腥而邪恶的夜晚。
  在这三个小土包的后面,还有好些个小坟头,这些小坟头里面埋着的是因挖煤死亡的爷们。每逢清明节,刘魁就会带着黑山的男人们来到这里,在他们的坟头前摆上鸡、鱼、肉三牲祭品,点燃三柱香插上,斟满三杯小米酒,再依次洒在坟头的周围,然后烧一叠黄色的草纸(阳间称这些草纸为冥币),磕上三个响头。这些动作都是由刘魁一个人来完成。在每一个坟头前,刘魁都会做着这些同样的动作。当然也包括在程敬彪和他两个弟兄的坟头前。
  刘魁他们只是静静地默默地扫墓祭奠,谁也不会提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也不会谈论那件事情,其实从那个夜晚后就没有人提起,即使在打牌赌博的时候。只是这三年来,黑山的男人们再也没有玩骨牌赌博的游戏了,似乎他们一听到那张张骨牌碰撞的声音,就会勾起他们对那个夜晚刻骨铭心的记忆。
  三年后的黑山已经有了惊人的变化,正在向集镇发展,而投奔到黑山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在这里做起了小生意,有的在这里和龙三、王福财、赵大春他们一样在矿井里挖煤谋生。在黑山,唯一稀缺的就是女人,在百多号人中,仅仅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就是在三年前因死了丈夫,不愿再嫁给痴傻的小叔子而逃到黑山,被刘魁他们视为保护神的春秀。另一个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也就三十多一点,随夫姓马,加之脸上长满了麻子,黑山的人都称她为麻婆子,胆大的就公开叫她麻婆子,胆小的就叫她马大嫂子。
  马大嫂子是在程敬彪的头七日子那天来的,来的时候已近傍晚,正好和从井下出来洗浴后的男人们相遇,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男人,男人又瘦又矮,比马大嫂子矮了足有半个头,无精打采的,一看就像是一个病恹恹的人。
  “呵呵,又来了个娘们,咱还以为这世上除了春秀,再也看不到婆的呢。”
  “哟呵,这婆子身材蛮不错嘛,该凸起的地方凸起了,该凹的地方也凹了,只可惜……”
  “可惜什么,能够看见母的咱就有福了。”
  “是呀,黑灯瞎火的,上床了就都一样。”
  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插科打诨,全不把马大嫂子的男人放在眼里,她的男人只有干瞪着那双小眼睛的份,丝毫不敢吭声。
  “哎,嫂子,你身边的那个是你么子人罗?”
  “男人么,咱看不像,倒看像个没长毛的小屁孩。”
  “你见过这么样的小屁孩,也太老了一点吧。”
  “嘿,嫂子,如果想留种生娃子,那今夜就歇咱那儿,如何?”
  “哈哈,也不看看,你那玩意儿能不能找到洞儿,只怕找到洞儿就泄了。”众人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一群人簇拥着马大嫂子和她的男人一路逗笑来到了黑山坳,他们居住地的坪中。
  马大嫂子终于忍无可忍,她张开了口,用手指着自己的胯下说:“你们这群乳臭味干的王八羔子,竟敢取笑咱老娘,有种的现在就放马过来,老娘今天当做众人的面抽干你的浊水,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有种的来呀。”
  说着说着,就嚎哭起来,那哭声让人听了心碎。这哭声让刚刚还在哈哈大笑的人全都怔住了,他们只是惶惶地望着马大嫂子和她的男人。
  听到有女人的嚎哭声,正在做饭的春秀、小木头,还有在房间的老韩、刘魁都出来了,他们将女人和她的男人围在中间,但是谁也没有吭声。
  女人停止了哭,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委屈地说:“咱男人病成这样,你们一群爷们还要欺负咱。”
  “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很。”春秀走到马大嫂子面前,安慰她说,“姐姐,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跟咱说吧。”
  “我们是逃难出来的。”马大嫂子低声抽泣说,“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都散开吧,不要围在这里了。”老韩的话还是管用的,大伙只好各自散去。
  “春秀,你带他们到咱的房间住吧,过些天再找人垒一间房给他们。”刘愧对春秀说。
  就这样,马大嫂子和她的男人就在黑山落脚了,四个月之后,马大嫂子的男人死了,就埋在程敬彪的坟头后面。
  马大嫂子的男人死后,黑山的爷儿们就有人开始打起了她的主意,也不再叫她马大嫂子,而是叫她麻婆子,他们从矿井里出来,洗漱完吃了夜饭之后,除了打牌赌博的,都喜欢往马大嫂子那儿钻。第一个钻进马大嫂子被窝的,是刘魁。
  那一天,正好是马大嫂子男人死后一百天。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正是身体旺盛的时候,在他和她的身体内总有一股气流在涌动,而这股涌动的气流总是时不时刺激着他和她的神经,这刺激着的神经会让他和她有着一种不可言状的兴奋,正是这种兴奋,他和她在程敬彪死后百天的那个下午媾和在一起了。
  其实,刘魁并不喜欢麻婆子,他觉得自己其实跟妓女做爱差不多,每次做完爱,他都有些懊悔,不过,为了得到心理的安慰,他总会在做爱后给麻婆子一些银元,多则一二十块,少则三五块。
  每次交媾后,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绝不再去麻婆子的床上了。因为在黑山,除了老韩、小木头,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光顾过麻婆子的青石茅屋,也都上过她的床,从这一点上,刘魁对麻婆子是恶心的,麻婆子只是自己泄欲的地方,他没有也不会把她看做自己的女人。可是,在这里除了春秀外,就只有麻婆子这个女人了。因此,一旦夜晚来临,雄性荷尔蒙就开始释放能量,让刘魁的欲望膨胀,在性幻想和原始本能的驱使下,他就会不自觉地来到麻婆子的青石茅屋。
  自从刘魁上过麻婆子的床后,那些在黑山谋生的男人或那些在井下挖煤的伙计们时不时光顾麻婆子的青石茅屋,每次都会扔下一块银元,除了刘魁外,麻婆子也不向他们多要。
  日子就这样过着,转眼就是三年。
  黑山在韩天诚的设计和指挥建造下,采用山上的青石垒成墙,再劈来一根根粗壮青竹做成房梁,在房梁上铺上茅草做成屋顶,一幢幢这样的青石茅屋背靠黑山,沿着山沿依次排开,一间接着一间。随着进入黑山的人越来越多,后又在这一排房子的对面两米多远的距离建起了同样的房子,初具规模的黑山越来越吸引周边无家可归的人了,也越来越有名声了。
  或许,一些人投奔黑山,是为了赚钱谋生,一些人投奔黑山是为了逃难,寻个落脚点。而在这个清明,来了一男一女,他们来到黑山,既不是为了谋生,也不是为了逃难而落脚,他们是为了三年前的那个邪恶的晚上,他们是冲着刘魁来的,也是冲着乔二狗来的。
  他们是从江西赣州一路走过来的,到了卢家坝,才打听到黑山的具体位置。在卢家坝歇息了一晚,天刚蒙蒙亮,就直奔黑山而来。
  出发时正好是清明节,而在清明节的前一天下了一场雨,应了那“清明时节雨纷纷”的诗句。雨后的山径小路泥土湿润,踩在上面,鞋子就会粘上黏稠的黄泥巴,女人牵着男人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得很慢。
  也许是因为走山路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连续赶路的缘故,女人看上去有些疲倦,她像过去那些多数已婚的农村女性一样,将乌黑的头发盘起来,用一个黑丝网兜住,插上一根簪子,女人头上的发簪是一根白色的银簪,这是她男人在娶她那天夜里送给她的。这个女的是程敬彪的女人,名叫翠姑,约莫二十五岁,身材修长匀称,上身穿着一件浅白色兰碎花的边扣妇女襟,下身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布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带扣幋的青色布鞋,布鞋的前端分别有一朵绽放的芙蓉。她的肩上挎着一个和她上身一样布料的浅白色兰碎花包袱,包袱鼓鼓的,里面应该装着孩子和她的生活用品,看上去包袱有些重量,每走了一段时辰的路,她就会将包袱从一个肩头换到另一个肩头。换肩时,她就将牵孩子的手松开,然后走到孩子的另一边,用原来拿着油布伞的手再牵住孩子的另一只手。
  男人其实是个孩子,这个女人的儿子,一个三岁多一点的孩子,他是个遗腹子,就在程敬彪死的第二天早晨出生了,有人说这个孩子就是程敬彪重新投的胎。孩子头戴一顶瓜皮帽,黑色的瓣镶着红色的筋,帽子下面的后脑勺织着一条细细的发辫。孩子的上身穿着一件有些泛白的黑布衣,下身扎着一条明显与他身材不符的青色长裤,裤管挽起一截,裤裆空荡荡地吊着,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老棉鞋,棉鞋上沾着黄色的泥巴,孩子吃力地走着,这条长裤更增加了他行走的困难。
  孩子出生后一直没有取名,程敬彪死后一年,女人才从程敬彪的徒弟小春那得知了孩子父亲的死讯,这才给孩子取名为天赐,意思是这个孩子是上天恩赐的。
  孩子侧过头向上望着女人秀丽白皙的脸蛋,轻轻地唤了一声:“娘——”声音很小。
  女人鼻子一酸,泪珠在眼睛里转动,她强忍着,没有让它流出来,她停下来轻声地问:“还能走吗?”
  天赐没有应答,只是倔犟地点了点头。
  女人知道,天赐太小了,在这个时候来黑山,确实对天赐来说是残酷的,可是为了找到丈夫,她那个死去的男人的坟头祭拜,再看看她男人死去的那个地方,甚至还要看看让她男人死去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人,接近仇人,自己就有机会为死去的男人报仇,她是这么想的,她也决定这么做了。
  出发前,她就给天赐交代了,尽管天赐只是一个小孩,一个仅仅三岁多一点的小孩,在他还是懵懂的年龄时,他是不可能会理解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见的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翠姑却将程敬彪——孩子父亲的死告诉了天赐,她要将仇恨的种子在他小的时候就播进他的心里,至于孩子此时能否理解仇恨,这不是她想的。
  天空一直都是阴沉沉的,从清晨看到的第一缕阳光起,开始出发,走了大半天,临近黄昏,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就和他们阴沉沉的脸色一样。他们默默的走,和阴沉沉的天空一样沉默。
  “娘——”天赐又一次轻轻地叫了一声。
  翠姑似乎听懂了天赐的叫娘声,她将包袱换了肩,弯下身,将天赐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咬紧牙关,吃力而坚定地走着。
  “娘——”走了一段路后,天赐再次叫了一声娘,他说:“我要下来自己走。”
  抱着天赐,背着包袱的翠姑走得非常吃力,听到天赐喊娘,要自己走,翠姑放下天赐,她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儿子,就快到了。”
  翠姑刚把天赐放到地上,天赐就挣脱翠姑的手,撒开腿就往前走,可那条青色的肥大裤子实在为难了天赐,还没走出两步,他就摔倒在泥地上。
  “自己爬起来。”翠姑心里虽然疼爱儿子,但此时她却没有走上去扶起天赐,而是要他自己起来。
  天赐用小手撑在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虽然有些疼痛,但顽强的天赐硬是没有让眼泪流出来,而是继续向前走。随着他的走动,硕大的裤管在他的腿上晃来晃去,裤裆左右摆动,小小的天赐走路的样子,看上去非常滑稽。
  “娘——”走在前面的天赐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用稚嫩的小手指着前面说,“那儿有房屋。”
  “噢——”翠姑如重释负地应答着,“那儿应该就是黑山了,你阿大被杀死的地方。”说这句话时,翠姑充满着仇恨。
  天赐还小,他还不能理解这句话对他来说的意义,他所知道的就是他和别的小孩不同,他只有娘而没有阿大,他看到在离那些房屋不远的前面有条小河,他喊道:“娘,水,我口干。”说着,就拉着翠姑的手就要往河边走去。
  其实,这严格地说,还算不上河流,只能叫做溪流,溪水清澈见底,可见水底的砂砾卵石。翠姑牵着天赐的手,小心地来到溪边,她放下包袱和油布伞,然后蹲下身子,在清澈的水中将两只手洗净,再把手窝成碗一样,掬起一捧水,送到天赐的嘴边,天赐喝了水,说:“水,真甜。”
  翠姑又掬了一捧水,捧给天赐喝了,待天赐喝了水,又用水将天赐的脸、一双小手洗了,还用水将粘在天赐脚上穿的老棉鞋上的黄泥抹去了。接着,掬起一捧水自己喝了后,又掬了一窝水扑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用手擦去了脸上的水珠,再用水将脚上鞋子的黄泥巴洗去了,最后,又在小溪里捧了一点水,从额头的刘海往头顶的头发抹去,一直抹到发结处。
  水也喝了,人也洗了,清清爽爽的翠姑拾起包袱背上肩头,再左手握着油布伞,右手牵着天赐准备动身走时,一群黑乎乎的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天赐见此状况,吓得直往翠姑的背后躲。
  “没出息的家伙。”翠姑将躲在身后的天赐狠狠地拽到前面,用只手将天赐护在胸前,大声说道:“出来,怕什么!”
  这群黑乎乎的人不是别的,正是在黑山挖煤的一群人。他们团团围在翠姑和天赐的前面,也挡住了翠姑和天赐要走的路。天赐十分害怕,他从没有见过这种满脸被煤灰覆盖的黑黑的人,他们那两只能动的眼珠和说话时露出的白色牙齿告诉了天赐他们是和他一样的人,而不是一群怪物。如果不是翠姑死死地将天赐护在胸前,他肯定会躲在娘的背后。
  翠姑怔怔地望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一群人,虽然有些忐忑,因为她不知道这群人想干什么,又会做什么,但翠姑没有丝毫的害怕,既然自己决定来黑山,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他们不伤害自己的孩子——天赐即可。
  大伙也死死地盯着翠姑端详,就像一群狼死死地盯着他们的猎物一样,但是他们只是默默地盯着,谁也没有做声,或许是被翠姑的漂亮怔住了,也或许被翠姑眼里闪出的一种凶光吓住了。
  翠姑和他们稍稍僵持了一会,见他们没有恶意,就一把将天赐抱起,朝着他们走去。黑山的矿工们自觉地让开了,侧身看着翠姑母子从他们身边走过。
  “咦!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来了一个女的和一个小的。”见翠姑母子走远了,一个人望着翠姑的背影终于壮起胆子开口说话了。
  沉默打破了,于是,大家那些赤裸裸的荤话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哗哗地流了出来。如果有人带头,他们甚至会动手动脚的。
  “妈的,都是死人一样,这么漂亮的娘们就这样走了。”有人感到惋惜。
  “你去啊,你去追呀。”有人挖苦刚才骂人的人。
  “大妹子,黑山就往前走,马路右边的第三间是咱的房,记得哟。”说这句话的是王福财。
  “别去他那儿,他那床太窄了,容不下你们母子的。”又有人说着奚落的话,“去咱那儿,可以尽情让咱们打滚。”
  “不要信他的,他那玩意不管用的。”王福财也不甘示弱,继续大声说,“去咱那,咱让你爽上天。”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开着玩笑,仿佛女人才是他们生活的天堂。是呀,被女人冷落很久了的男人是会发疯的,发疯了的男人什么事情都敢做的。
  翠姑没有理睬他们,知道如果自己搭腔的话,那无疑是引火烧身,她抱着天赐不紧不慢地朝黑山走去,左右颠动的肥臀直让后背看着的男人们两眼发直。
  走着,走着,突然从后面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抱着天赐的翠姑赶紧侧身让路,原来是前来黑山买煤的毛司门山寨的土匪三当家的和另外一名土匪,就在他们从翠姑身旁飞驰而过时,三当家的回头一看,原来是如此漂亮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他紧急勒住缰绳,奔跑的马迅即停了下来,跟着他的土匪也勒住缰绳,将马停住。
  三当家坐在马上,仔细打量着翠姑,翠姑鹅蛋形的脸盘白皙透红,他喜不自禁,竟然能在这里碰上如此漂亮的女子,他跳下马,将缰绳交给一同来的土匪,然后走近翠姑,带着坏笑地对翠姑说:“哟嗬!好漂亮的女人,跟咱到山寨去。”
  翠姑一边护着天赐,一边快速地从包袱中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用刀对着三当家说:“不要过来。”
  三当家没想到翠姑这个弱女子竟然会用刀对着自己,当然,这种持刀对他三当家来说根本就不在话下,他一边盯着翠姑手中的刀,一边对翠姑说:“不要害怕,咱不会伤害你的。”说着,说着,三当家一步一步接近翠姑。
  “站住,你,你不要过来。”翠姑有些害怕,他怕这两名土匪会伤害到自己和儿子天赐。
  “把刀放下!”趁着翠姑在注意自己时,一把将天赐从翠姑身边拽了过去,然后用枪对着翠姑说。
  天赐被三当家突然拽自己的举动吓得哭起来,他连连大声喊着:“娘,娘,娘!”
  面对这突然的变化,翠姑也被吓坏了,她大声喊道:“不要伤害我的天儿。”
  “把刀扔在地上。”三当家再次威胁翠姑说。
  见三当家用枪一下子对着自己,又一下子对着天赐,翠姑不得不将刀扔在地上。
  就在翠姑将刀扔在地上的刹那,三当家将天赐一把推给另一个土匪,然后一个箭步将刀踢到一边,甩手就给了翠姑一个巴掌,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敢用刀对着老子。”
  翠姑被三当家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见娘被打,天赐忽然挣脱了看管他的土匪,冲到三当家身边,抱着三当家的腿就狠狠地咬了下去,咬得三当家大叫一声:“啊哟!”
  被咬的三当家既疼痛又恼怒,他抬起持枪的手,对准天赐的头部狠狠地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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