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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往事(二十六)

作品名称:深圳往事      作者:土豆      发布时间:2009-11-23 09:54:49      字数:2628

这事说起来让人可信可不信,可信的是毛毛真能把个缝纫机说出个门道来,不可信的是,都知道那些培训班都是些地痞流氓开的,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让毛毛给吓唬住?没动武就解决掉了,谁都不信毛毛能在土匪手里把钱退回来?毛毛说那叫智取。没听过智取威武山?我是告诉你们别去那些地方学什么劳什子技术?免得上当受骗说我没跟你们讲。不过也有人相信,毛毛真的是有点明堂的人。

有人问毛毛说,你就不怕他放你的冷枪?毛毛说怕!你以为身体是铁打的呀?我故意把衣服脱了让老板看的。你怎么知道老板一定会看?那种老板我毛毛不是吹的话,一看一个准。但不是来看我,起码他总是要去看他的破缝纫机?那不就得了,能看到缝纫机还不看见我?说着毛毛扒开衣服有意让兄弟们一睹风采?弟兄们看,我这是在血战台儿庄时光荣负伤的,想当年子弹打完的时候与敌人肉搏,一个人干倒七八个,拼刺刀拼的。谁都知道毛毛那点岁数,还台儿庄?台儿庄的时候他还没出世?都知道毛毛那是跟人打架打的,但不知道时间、地点、人物?不过那道一尺长的刀疤看了让人心惊不假!

“老大?你还行不?不行就不喝了”?都知道毛毛喝蒙了又开始说酒话。

“不行我们今天就到这了,买单回去休息”?

“不行,还没几个人把我放倒过?不信试试?反正我是值了,四天把他那缝纫机拆了装,装了拆,搞得差不多了,才花一百多块钱,值了。信不信由你们?毛毛说完歪歪斜斜地说要去上厕所,说肚皮太小,啤酒胀人,毛毛去了就没走回座位上来。

毛毛请了天假,去隔壁的制衣厂应聘机修工,一进公司人家就要求看学历,至少要高中毕业。毛毛一听学历就犯难,别说是高中毕业,叫他毛毛拿个小学毕业证都拿不出来。也不是毛毛真的连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只是当时小学读完,学校没兴发毕业证,学校说小学毕业证太低了,没什么意义学校就没办,毛毛读初中时还差一年就没去了。所以毛毛哪来的证?人事小姐问毛毛要,毛毛只好说是路过,如果面试上了明天带过来。人事小姐将信将疑,然后摸出张纸叫毛毛,说是填写简历。人事小姐拿着毛毛的简历左看右看,看了老半天才不情愿地带毛毛去车间面试。

毛毛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的局面。来都来了,总不能跟人家一老一实的说没有毕业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时候丢人没面子的事还是不会干的,总要跟自己留点颜面,别人看不起?不能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不能直截了当地,当面让人家看不起?毛毛也就扯了个谎,毛毛说那叫随机应变。毛毛就随机应变地混进去见到了主考官,考官是车间的主管,以前的机修跳槽走了,机坏了一大堆招不到人,也没人修。考官随便挑了一台说这台机老断针,就叫毛毛修,修好了叫拉长试,OK了就行了,说完就走了。

毛毛还在想,刚才捏造的高中文化人家连正眼都不看,还填写了有半年的实际经验呢?人家不是考拆装机器,直接来个故障排除,断针?他毛毛听说过?以前老妈给他补衣服都老是断针,那顶针顶断的。可是机器断针他毛毛听都没听过,学的是白学了。毛毛在心里面日诀那培训的老板。怎么就不讲点,哪怕就是断针这么简单的讲点也行?真他妈没屁眼?

毛毛站在缝纫机旁边看了好久,也没动手。拉长过来问,“师傅你是不是还要什么工具?要的话我跟你找”?

毛毛回个神来,看女孩热情大方,感觉很不好意思,只好对女孩子笑笑说,“不用了,工具箱里有,谢谢你啊”?“不客气”?女孩忙去了。

毛毛哪是差工具?从来没修过机器断针,连见都没有见过,简直猫吃团鱼找不到头,象赤脚医生找不到病因,就开不了方子?毛毛认为赤脚医生还好当些,乱开个方子骗,可以说药性有个时间性,当时看不出来。这修机不一样,是骆子是马,拉出去就见真章?

毛毛装模作样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毛毛认为既然去了,也要硬撑到底。总要看出些明堂出来,也不枉请一天假?毛毛看出来了,缝纫机除了针是断的,其它的都是完整的,以前拆的东西拿来跟现在的机器对比,以前的东西已经不是东西了,五脏不全不说,要说也是不知道被多少人拆卸过的残骇,就剩几根大骨?器官都不知道飞在哪里去了。

毛毛才认识到真正吃亏了,不是讲吃亏的人常在?怎么老是吃亏?毛毛想断针只有梭子孔偏了,或者是底线卡了,以前补衣服的时候,老是看见人家从梭子底下摸出个线圈,或是从梭子底下清理出一大陀乱糟糟的底线出来,这都是断针,卡线的原因。毛毛拆了梭子,把缝纫机翻了个底朝天,两只眼睁得象探照灯大也没找出根线头出来,只好跟别人把机器恢复原样。

拉长看见毛毛把机器又装回原样,就过来问毛毛修好了不是?看样是等机器用等得急了。毛毛说还没有,可能不是下面卡线的问题。女孩说没关系,她只是随便问问。毛毛看到了女孩挂在胸前的厂牌,叫黄霞,生产线的拉长。水灵、动人、有气质的女人。

毛毛假意说上个洗手间回来,如同大海东流去,一去就没有回头,毛毛溜之大吉了。

毛毛快步走出制衣厂的大门,不敢回头,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既不是偷,也不是抢,就是跟做贼似的。这件事过了很久,毛毛也没敢跟弟兄们提起。

毛毛走了好久,感到自己背后的眼睛被建筑挡住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人可以穿过建筑看到他?还是不放心地朝后面看了好几眼,才安心,才走慢下来。毛毛想起初次跳槽的遭遇,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就没个好兆头,弄了个灰溜溜地跑人,真不是个事?毛毛不甘心,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就是面试上了,还是拿不出毕业证来,到时还不是空欢喜,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毛毛顺着马路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反正还早,回去也没事,犯不着坐车,还能省餐饭钱?毛毛就那样东张西望,三步一寸地走回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走回去要多少时间?反正毛毛心不在蔫。路边都有路灯杆,刚安的时候是光洁的,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尽是城市里独有的牛皮癣。毛毛手中的报纸卷成一筒,一直伸着手一直刮着路灯杆走,完全一个横扫千军的招式,路灯杆上的牛皮癣也被刮了下来。有一张飞在毛毛的脚边上终于引起了毛毛的注意。

“东南亚集团证件公司”。毛毛一看,如同太上老君显灵,指点迷津来了,为什么平时过上过下就没注意?没注意也有没注意的理由,那是因为平时没去找工作,也没遇到要求要证件的人。

毛毛捡起地上“东南亚集团证件公司”的名片。仿佛捡的是大红的毕业证,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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