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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婚姻(十)

作品名称:狂野婚姻      作者:墨翁      发布时间:2013-06-29 19:38:44      字数:5019

  老迷糊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看着马妮。一边神采飞扬口吐白沫地讲着自己那一段段往事。
  那年月真的不是现在可以想像的,那时的生产队长比现在的县委书记权都大,你不听话,好吧,他不给你工分,没有工分,不分给你粮食,没有粮食,你肚子就饿,就得饿死。你想想,你敢不听他话吗?可是,我当时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队长给我分配活干,我得看看我这一组里有没有漂亮的女人,要是有,我才乐意去干,要是没有,我就死扭硬缠不去干,叫队长给我换一组。开始,谁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说的话也在理,队长就给我调换到有女人的组里。
  那一次,我被分配在割玉米秆的组里,前面是长着的一片玉米秆,后面是放倒的玉米秆,空气较好,较凉快。而那个叫桂红的女孩却分在掰玉米的组里,钻在闷热潮湿的玉米地里很不好受,而且玉米上的灰尘还会弄得全身脏,身上还发痒,很难受。其实,割玉米秆要比掰玉米好受多了,但是我不愿意,我对队长说,我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队长当场就赞扬我,给我调换过来。
  可是,我掰玉米时,桂红已经钻进地里好一会了,她掰的快,我怎么也追不上,就心生一计,故意把我这边没有掰的玉米秆放倒在她那里好多,就对她喊,桂红,你丢下很多,不要光图快,糟蹋了粮食,要是队长发现,是要扣你工分的。桂红听到喊声,连忙返回来,看到我在帮着她掰丢掉的玉米,笑着着说,老迷糊你真好。说着赶紧也掰,我得意地说,我愿意给你掰,你只要跟着我,哪怕你歇着,我也要替你干活。
  桂红笑的一脸红晕,低下头说,害羞地说,迷糊哥,你竟说笑,我怎么能叫你帮我干活呢?那我不是成剥削人的贵族小姐了吗?说着就帮着把我的玉米给掰了。我一个心眼就把她弄过来了,我们俩就成了一个小的合作组。
  我们钻在玉米地里,她在前,我在后,我偷偷地看她,不时地和她说着话,她害羞,一直不多说。其实,她掰得很快,要是真想离开我,她早掰着走远了。但是,总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既能听到我说话,又不叫我靠得太近。我心痒痒的,想追上前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又不敢,我这人那个时候还顾及点什么,生怕她在队长跟前告我状,叫民兵营长把我抓去,当流氓罪叫我游街。所以,我就慢慢和她靠近关系,叫她自己情愿上钩。
  马妮听到老迷糊说到这里,打岔说,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打人家主意还要人家心甘情愿送上门,呸,老流氓。
  老迷糊哈哈笑着,继续说,桂红其实心也在跳呢,我偷偷走到她背后,她似乎知道我在她背后,只听到她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当时,我要是下手了,那事就成了,可是当时我没有注意,还以为她干活累了呢?就赶紧递给她毛巾,说,歇歇吧,擦把汗继续干,她不说话,等了很久,抓过我的毛巾就扔在地上,一句也不说,就掰开玉米了,这一次,她掰的很快,我怎么也追不上,害得我隔一段丢一片玉米,为了去追她,我丢掉了很多玉米没有掰,到检查的时候,叫队长狠狠训了我顿。
  马妮哈哈大笑,看来你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老迷糊说,可不是,后来就是背玉米秆,要把地里的玉米秆背到废弃的瓦窑边,等农闲的铡成一截一截的喂牛,桂红背东地的那一组,我背西地的那一组,真他妈的背运,我又一次叫队长给我调换。队长说,就你妈的事多,这回不给你调换,你妈的不干就扣你工分。我不敢抵抗,就去我的一组里背,当时,我离瓦窑近,桂红那组离瓦窑远,我就背一捆在路边等她,那时,还算运气好,回回能碰到她,我们俩人就背着秸秆并排走,嘿,你别说,那种感觉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美美的。
  马妮骂道,臭美啥?一会队长就逮住你们了。
  你怎么知道?好像我没有给你说过。真叫你猜对了,队长特反对男女青年人在一起干活,怕出事,他看到我们俩肩并肩走在路上,就走到我的背后,一脚踩在玉米秆上,玉米秆散乱地躺在地下。队长瞪着桂红,桂红赶紧自己背着秸秆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整理……那时我又恼怒又害怕又失落。
  哈哈哈,这次是什么阴谋,没有得逞吧?马妮奚落他。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老迷糊一看是来要房租的,赶紧好脸相迎,说,不就是200块吗?你再等几天,我凑好了就给你。
  房东说,200块钱就凑不起,还要说大话?明天要是不交,我就收房。
  老迷糊再没有心事给马妮讲他的故事了。着急地在屋里团团转。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老迷糊面对房东的催逼,真是无可奈何,近期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耗了他不少的积蓄,,他手边真的空空如也。马妮说,你别着急,我还有几个私房钱,你交了房租,我在这里吃你喝你的,也得替你交钱,这样我好受些。老迷糊赶紧摆手,说,你陪伴我度过寂寞孤独的时光,给我快乐,给我安慰,这些都是要付钱的,可是我没有付给你,你也没有要,吃点喝点算什么?
  马妮说,你说到哪里了,我们都是自愿的,我陪你打发时光,你也同样陪我消除寂寞,我们是相互的,不要说那些客套话,这事你别管,我自有办法解决。
  老迷糊不吭声了,等马妮把钱交给房东后,老迷糊更是唉声叹气,伸手扇自己耳光,骂道,没材料的老东西,叫女人养活的老不要脸,羞死了。
  马妮看到老迷糊那滑稽相,笑嘎嘎地补充说,没皮没脸的老贱货,没心没肺的老畜生,没吃没喝没住处的穷光蛋,哈哈哈。
  老迷糊就愿意看到马妮骂他时的狠样,这种狠是带有戏谑,带有嗔怒,带有撒娇,带有调情,带有煽风点火想亲热的味道。老迷糊听着她骂粗话,感到很舒服。好像又回到从前那个激情的岁月。
  老迷糊说,那年,桂红就是这样骂我的。那次我们并排走在路上被队长撤散后,我心里很不高兴,整理好秸秆后背起来就直追桂红,终于在瓦窑追上了,那时正好没有人,我看到桂红躺在秸杆上喘气,也没气似的踉踉跄跄地故意栽倒,我一把就把桂红搂在怀里,一切发生的是那样的合理自然。桂红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弄的惊慌失措,满脸绯红,赶紧说,你,你怎么了。说着就想扶我,我哪想叫他扶住,就顺势把脸从她胸上滑倒肚子上,双手保住她的大腿,我体验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快感,气喘吁吁的。桂红也被这个动作吓怕了,她急忙说,你要干什么?我看着她,眼睛都红了,真想一口吞了她。可是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我怕队长突然出现在这里,怕队长开会批斗我,我赶紧说,桂红同志,情你原谅,刚才不小心滑倒了,冒犯了你,你要是觉得我耍流氓了,你可以告诉队长。
  桂红调整好了呼吸,站好身子,把我拉起,说,快起来,别叫外人看到。就这样,我们俩暗暗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总是很有灵犀地在一起递眼色,看到她那娇滴滴的样子,我就心情舒畅。那次,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她戳着我的脸,故意含羞带怒地质问我在瓦窑是不是想耍流氓,我嘿嘿地笑着,她就用小手捶打我的头,说我臭流氓,没有安好心眼,专欺负一个柔弱的女人。骂我一辈子都不能娶到老婆。我当时听到这种骂声就和你骂我一样舒服。
  马妮不屑地骂道,你真是贱骨头,骂你也高兴,那我以后多骂你几次好了。
  老迷糊没有接她的话茬,继续说,可是,好景不长,终于在一次劳动中被队长抓住。害的我们俩一辈子抬不起头。
  那次傍晚,队长说,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完不成任务坚决不吃饭。晚上的月亮升的很高了,别的组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家了,我们这一组都很着急,都赶着活做,桂红和我一组,她饿的没有一点力气了,好像要晕倒,我跑过去,让她靠着我站立一会,她靠我站着那里,心情好多了,也觉得有力气了,就对我说,真想就这样站一辈子。
  活该我们倒霉,谁也不知道,这时队长就站在我们身边,队长暴跳如雷,大声对着我们呵斥,我就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不是什么好鸟,任务这么多,你们不干活,竟然敢搂搂抱抱,这是什么思想?是资产阶级思想,是剥削阶级思想,是不劳而获的思想,是流氓阿飞的思想。队长这一喊,把地里干活的人都引过来了,队长越骂越凶,面对全体社员说,那个资产阶级小姐说她要一辈子站在老迷糊的身边,你们都知道,老迷糊是什么成分?他们上辈子曾经祸害过良家妇女,现在他又要祸害妇女,我们能答应吗?
  社员只顾看热闹,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但是,他们却对我和桂红指指点点,说我们伤风败俗,搞流氓也不分个地方。我们真是有口难辩,气得桂红哭了起来。
  后来怎么样,马妮同情地问。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桂红,后来听人说,她远嫁给山背后一个比她大10岁的男人。现在他们夫妻俩都不在人世了,留下了一个没有结婚的儿子。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迷糊的眼睛有点湿润,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情感。
  外地女人低下头好像在想什么。很久才说,看起来你放荡不羁,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情感很丰富。你一定是玩世不恭,想报复什么!老迷糊摇摇头说,唉,老了,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希望我们俩度过余生吧。外地女人白了他一眼,换了个面孔骂道,放你的狗屁,什么叫度过余生,我们还要好好活出个滋味来。记住,你还像原来一样活泼的话,我就跟你在一起,要是死气沉沉,我就离开你.
  老迷糊看着心爱的女人,突然抱住她,就把她放倒在床上,说,我就这样活泼吗?
  一阵骂声又响彻在屋里。
  ……
  外地女人的老家打来电话,说是娘家迁坟,叫她迅速回去,老迷糊很不情愿地说,既然来到这里时候就跟老家一刀两断,省了多少麻烦。可是说归说,老迷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马妮说,一周后正式迁坟,之前还要做很多事,要走,今天就得走,老迷糊沮丧地看着他,突然问她,你不会一走不回来了吧?别是在老家还有个相好在等你?
  外地女人说,就是真有相好,现在也凉了,我都来这里十几年了,早已熟悉了这的生活,对这里也有了留恋,你放心,这里还有我的老不要脸在揪我的心,我办完事就会回来的。
  老迷糊说下午正好有一趟通往你们老家的火车,你赶紧收拾收拾,我送你到火车站。
  老迷糊在送马妮走之前,在床上将就了一番,完事后,老迷糊说,本来给你留点念想,可是,这家伙不争气,得了,你也只好怀揣着那份激情在梦中想像吧。
  外地女人愤愤然地骂他,不满足地走了,告诉老迷糊,要多打电话,多联系。
  送到火车站,她上了车,老迷糊一个人独自回到了清冷的家,左走走右转转,心里空荡荡的。晚上打开电视看,看了几眼就心烦了,他想,没有女人的家真不是个家,他想立刻睡觉来打发这个晚上,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腰有点酸软,头有点涨,他知道是和马妮干好事留下的惩罚,他心里闷闷不乐,想不到自己老的这么快。
  乘着夜色,老迷糊锁上房门走向闹市区。县城毕竟和农村不同,好像不知道天黑一样,熙熙攘攘的年轻人在街上徜徉,搂肩挎背的小男女在暧昧的光线下搂搂抱抱亲亲吻吻,小商贩摆在路中间的小食品、廉价衣服和一些卖古玩的参杂在一起。走在这样的路上一不小心就会和路人撞个满怀。
  老迷糊心想,自己家离县城近,现在又租住在县城,可是并没有在晚上来这里闲转,真是亏了自己了。要是马妮在,我们一样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个高兴。如今,怎么也提不起心劲来玩了,他准备回去,路过一个窄小的街道时,从发廊旁边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有个艳妆浓抹的中年妇女向他招手,看样子40岁左右,不算难看。他不知道什么事,就走过去,中年妇女说,大哥,看样子你挺烦闷吧,老迷糊说,你怎么知道?中年妇女挎起他的胳膊,凑近他的耳边说,我会算卦,我知道你今晚有好事。老迷糊闻着女人的香味飘飘然,一股气流直冲下身,腰疼暂时缓解了许多。
  老迷糊立刻猜到这女人的勾当,他想,自己没有钱,玩不了她,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多磨蹭一会,多调会情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老迷糊色眼迷迷地看着中年妇女,胳膊尽量往她乳上蹭,故意经不起诱惑,问她,好事多少钱一斤?都是什么肉?嫩的?老的?还是你不嫩不老的?
  中年妇女眉开眼笑地说,一看就知道大哥是老手,实话对你说,嫩的没经验,老的没嚼头,这不嫩不老才是正宗货,而且便宜,20块钱包你满意。
  老迷糊心想,听说和年轻的做一次要几百,这里才20块,真是便宜极了,要是和这个中年妇女做,就是50块也不多,可惜自己把钱浪费在医院里,浪费在老婆的丧事上,落得个只有想头没有进头的境地。老迷糊不甘心地问,像你这样的正宗货怎么才收20块?中年妇女立刻说,里面好的多着呢,赶紧进来,有拣有挑,老迷糊心动,猴急似的进屋搜索。
  中年妇女咳嗽了一声,立刻出来几个老妇女,那些人脸上的皱纹隐约可见,穿着开叉的极不协调的旗袍,粗壮的腰把廉价的布料撑的有很多褶皱,和脸上的皱纹如出一辙。还有一个比较瘦的身材还不错,背对着他,漂亮的黑发一直垂到腰际,老迷糊心想,这个还不错,要是和她有一夜情也不枉活一辈子。中年妇女估摸老迷糊的意思,赶紧叫瘦女人陪他说话,瘦女人一转头,大龅牙露在外面,老迷糊直呼上当,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跑去。
  屋里女人说,别跑呀,再挑挑嘛,总能找到满意的……
  老迷糊一口气跑出老远,知道没有人追他才停下来,心想,真不该进屋,还不如在外面多和她磨蹭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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