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军事历史>特种兵>【海蓝·连载】特种兵 (25) “祸”从天降

【海蓝·连载】特种兵 (25) “祸”从天降

作品名称:特种兵      作者:静之剑      发布时间:2013-01-31 09:54:22      字数:3858

  
  报训教室中一片“叮叮咣咣”有节奏的“敲电键”声响——电键接触点碰击,电键和桌子面撞击组成的交响乐。
  
  “敲电键”是无线电报务员的基础训练课目,主要是训练手腕部力量的节奏感,直至发出“点、划”清晰、有力明快的声响,这是训练发报的关键所在。最终达到握键的中指、拇指磨出茧子,也就大功告成了——我们曾看过电影《永不消失的电波》主人公李侠就是因为敌人发现他手中指、拇指的茧子,导致其被捕,最后壮烈牺牲了。
  
  许多新报务员因为过不了“敲电键”关被陆续淘汰出局。此“敲电键”过程就是大众熟知的——发电报。而报务员的发报淘汰率在30%,收报淘汰率在10%。报务员总淘汰率在40%。
  
  一段时间的苦练“敲电键”,新兵们都小有感悟,个个争先恐后的希望尽快掌握它。早日成为一名真正值守战斗岗位的无线电报务员。
  
  收电报主要看自身大脑的灵敏度和聪慧度。根据特定的编程,以发出的电短信号“嘀”和发出的电长信号“嗒”为基点。快速的根据规定的节奏,在相应的组合下,书写出1——9数码,这个过程称之为收报。再根据数码组合按照已编好的“密码对应本”的译出,称之为破译密电码。
  
  报训教室中的苦练过程,已让男女新兵们融为一体。都为了一个革命目标,为了早日成为真正的无线电报务员。初始的拘谨和做作荡然无存,互帮互学蔚然成风,战友间开始浓浓战友情的积累。
  
  也不知为啥,“二连长”武平特招小女兵的喜欢,有事没事的都往他跟前凑,吓得他鸡飞狗跳的乱窜,他不是怕小女兵,他是真怕冀小兵和林庆这俩坏小子在后面拿“枪”抵着:“‘二连长’不错呀,你小子挺‘溜球儿’啊,把小闺女弄得云天雾罩,迷迷瞪瞪的。咋地,狗日的想当小女婿啦。”你听听这些狗屁话,俺也是爷们儿呀。你说就这样天天被挤眉弄眼挤兑着,能活吗……
  
  这天午休时间,“大车库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冀小兵和林庆俩另类独在。林庆腻歪歪搂着冀小兵的脖子,斜靠在通铺“床”前。
  
  林庆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拽拽的贬着他人抬高着自己:“小兵,你看他们一个个忙得屁颠屁颠的,大中午的还在那撅着屁股‘敲电键’,支楞着小耳朵抄电报。咱俩多得劲儿啊,随便露一小手就是第一哈。”
  
  “那当然喽,咱是谁呀——”冀小兵眉飞色舞,异常兴奋。
  
  原来在上午的收、发报考核中,两人成绩斐然,得意忘形全刻在脸上。
  
  这不,“滋儿”得俩人连生日都忘了,“滋儿”得又开始童趣的“掐架”。也对哟,这不用加班加点的练业务了,精力过剩那就得张扬张扬,就得发泄发泄,好好的玩玩乐呵乐呵呗。
  
  冀小兵张牙舞爪的渲染着说:“林庆,咋样,兄弟我发报第一,收报第二,够拽吧!”
  
  “就你,狗屁不是。还不是日鬼捣棒槌,混的呗!”林庆不屑一顾的说:“你小子是沾了先发报的光,那叫个啥来着,对,叫先入为主。要是老子先发报你狗日的准没戏。哼,老子收报第一呢。咋着,不服不行啊。”林庆为得了第一兴奋的热血沸腾,骨子里事事想要争第一的他,今天小露锋芒,“滋儿”得呀,快不知自己姓啥了。
  
  “切,就那破收报有啥了,不就是支楞着小破耳朵,嘀嗒是1,嘀嘀嗒是2,嘀嘀嘀嗒是3嘛,有啥显摆的。”冀小兵贬着林庆。
  
  瞅瞅这俩破小子互相不服气的臭德行,要搁在冷兵器时代,准得拔剑“叮叮咣咣”比试个高低不可。
  
  林庆心里正春风得意,也不想再贫嘴了,松开搂着的冀小兵,美美的张开两臂,瘫靠在“床”上,遐想万千的感慨:“好了、好了,咱别掐了。小兵,你说他们学着咋这费劲呢,还他娘的加班加点练,咱俩随便玩玩就弄了个第一。你说要是咱再努把力,他娘的,报训队结业时咱兄弟俩还不弄个‘师长、旅长’的干干,那第一是跑不出咱兄弟俩手心滴。”林庆嗅到了胜利的味道,眸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自信和“摩拳擦掌”。
  
  林庆的话算把冀小兵弄舒坦了,更把小心窝子捂得热乎乎的。一不留神,豪迈的小凌云壮志溜达出来:“那当然了,咱哥俩是谁呀,咱就是未来的将军。随便捣鼓就得个第一呀,状元啊啥的,对吧!就他们,切!”那意思显而易见,“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雄风初显端倪,就把胸怀荡得鼓鼓的,野心勃勃呀。也对,自古少年出英雄嘛!
  
  “林庆,你出来一下。”公副队长冰冷冷的话音传来,俩人不禁打个冷颤儿。
  
  林庆慌忙跳下“床”,正正帽子窜了出去。
  
  “这是午休时间,破太监又想捣鼓啥阴谋诡计。”兴致被公副队长搅了,冀小兵愤愤的骂着。少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光顾着咋痛快咋来。可社会是江湖,江湖必然的人心险恶哟。
  
  没一会儿功夫,刚才精神抖擞出去的林庆,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嘴里嘟囔着:“狗日的,把尹小荣和我调到电传分队去了。小兵,公副队长叫你呢。”林庆不敢怠慢把话传到位。
  
  冀小兵听到公副队长叫他,心里咯噔一下,妈的准没好事儿,一种不祥顿生。别看冀小兵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从没经历过什么人生大事。他莫名的脸色发白,心有点儿发慌。可又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出去。第六感是人最奇妙的一种预知,也是现代科学尚未破解的谜。
  
  冀小兵出门瞅见公副队长蹲在车库前面菜地的地埂边上。公副队长一见冀小兵出来,向他招招手并伴着:“到这儿来——”的喊声。
  
  冀小兵三步并做两步快速来到公副队长身旁,静静站立,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冀小兵,你这次考核考得不错嘛。”公副队长边说边起身。他脸上的笑容给人感觉总是那么假,让人心里不舒服。
  
  冀小兵脸不变色默不作言,静静等待下回分解。
  
  “冀小兵,经组织研究决定调你去炊事班工作,相信你一定能干好工作。”公副队长也不藏着掖着,单刀直入。
  
  “这是为啥?我收、发报都是前几名。”冀小兵做着软弱无力的挣扎。他心里很清楚炊事班的情况,因为上士大哥就是炊事班的。
  
  无线电集中台炊事班一般都是大老粗的农村兵,再有就是犯了错误被“惩罚”性发配去“劳动”改造的同志。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革命工作需要,让干啥就干啥,这是命令执行吧!”公副队长以毋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去炊事班报到!”
  
  “是!”冀小兵咬紧牙关,狗日的,报复人!他有限的思维认为是起外号惹得祸。
  
  “大车库宿舍”,林庆沮丧的“稀哩哗啦”收拾着物品,听见冀小兵进屋的脚步声也懒得回头,自己多没面子啊。“你小子有啥好事啦?”林庆随口丢了一句。
  
  冀小兵还沉浸在愤怒中,极力压住火,甩了句不咸不淡的话:“咱俩换换,你去炊事班咋样?”
  
  被电击般林庆猛然抬起头,震惊的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了。这报训队是咋啦?无数问号如金星狂舞。
  
  冀小兵默默无语,垂头丧气地收拾着自己“小零碎”。
  
  林庆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物件紧忙过来安慰冀小兵。他心里特清楚,这回冀小兵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喽。他娘的到底是为啥呢?冀小兵又是救人,军事训练都是第一,收发报也没得说,究竟是咋回事呢?此时,林庆早忘掉自己受的小委屈,一门心思全在冀小兵身上。十五岁少年,还是个“极左”分子,这回算是彻彻底底想不通,凭啥呀,没王法了!
  
  “小兵,别难受了。咱是爷们儿,对吧!干一行爱一行吧,到哪儿咱都是英雄好汉!”林庆娓娓说着,用上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可却是那样苍白无力,他自己也知道这都是他妈的屁话。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对吧!”冀小兵居然还拽了句小调侃,可见他还是有着一定心理素质。
  
  冀小兵出乎意料的平静,反让林庆不可思议了。他特亲昵地抱抱冀小兵说:“小兵,别憋坏了,我会经常去找你玩儿……”林庆说了一半,哽噎。
  
  冀小兵低着头紧咬牙不吭声,手却在忙着。
  
  林庆见冀小兵不吱声,心里很纳闷儿。俯身看看冀小兵的脸,只见小兵眼里噙着泪花,泪花闪烁着。林庆鼻子一酸,紧着扭转了头。
  
  “小兵,你这臭小子转了一圈又回到我这一亩三分地啦,咱爷们儿真有缘啊!”上士人未进屋,大嗓音先窜了进来。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亲切的话语,温暖着正孤立无助的冀小兵。所有委屈顷刻间涌上心头,所有不明白拽扯着泪腺,刺激着泪腺,止不住男儿的泪哗哗地流淌。冀小兵此刻有千言万语全在泪中,全在这哽咽中:“大哥……”
  
  “狗日的,成娘们儿啦,没出息,跟我走!”上士掉头就走,“脖子”都不给,这叫以毒攻毒。男儿此时最怕温温柔柔,要是那样,这爷们儿就毁啦。骂一句,狗日的,多他妈的拽!这是最好的止泪药。要对待小姑娘那得温柔点儿哈,甜甜蜜蜜哄着,也就风平浪静了。人嘛,都是爹娘生爹娘养的,各有各的操性,你得顺其属性。
  
  其实,小兵的情况上士大概知道些。一听说把他“发配”到炊事班,把上士心疼的哟,我操!啥也别说了救人要紧。你想啊,一个初出茅庐的半大小子,啥还没施展呢,就他娘的干起了娘们儿的活儿。他能接受得了吗?这还不把人活活憋死啊。为了帮助冀小兵别丢了爷们儿的那股豪气,上士在第一时间代表炊事班来接这小兄弟。说起来,冀小兵也是军区无线电集中台炊事班有史以来第一个才十六岁的小炊事兵。哈哈,说起来也是个第一哟。
  
  人就是如此,福祸相依,祸福相依!谁知道以后会是啥样儿,全靠自己的造化,就看你狗日的是不是爷们儿。俺的娘啊,一不留神俺语破惊天,拽了句禅机。
  
  上士拿起冀小兵的背包,拍拍冀小兵肩膀说:“爷们儿争口气,走!”头也不回先出了门。
  
  上士的骂让冀小兵找回了爷们儿的本色,用袖子狠狠抹把脸,暗骂一声:“去他妈的,爱咋咋地!”低头拾起自己的杂物。昂首挺胸,大义凛然的步出“大车库宿舍”,刚到门口迎面碰到得知消息来送他的战友们,武平、马承礼、冷明等一帮人。为面子,也是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索性来个谁也不理。就在跨出门坎的一瞬间,猛然回首,冀小兵看见冷明那面带讥讽的笑……
  
  就这样离开了报训队的“大车库宿舍”。别了,大车库宿舍。别了,弟兄们。别了,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报训队。
  
  十六岁少年冀小兵,正式经历着第一次人生洗礼,经历着第一次心路砺练。够无奈,够凄惨,够莫名其妙——是爷们儿,就勇敢地走过去……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