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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困

作品名称:凡神      作者:朝峰      发布时间:2012-12-07 22:28:49      字数:4537

  吃过午饭,我决定去看看那个洞,哑巴也是一脸的期待,只有几个老头喜忧半岑,那矛盾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西边高高的山头遮起半边的太阳,有种落日的错觉。时针才指向下午四点。哑巴摆弄着罗盘,小小的罗盘在光照中泛着金色的光,增上了些许神秘感。一行人列队而行在羊肠小道上,两旁的酸枣树上挂着绿色的叶绿色的果,黄豆般大的酸枣在光合作用下开始变红,树身尖尖的刺随时可以划破靠近它的动物,羊粪豆羊蹄印凌乱的撒在小道上。
  几个老头在一处幽谷内止步,指着脚下深陷的一个坑说:“那个洞就在这下面。”放眼看去坑深有十多米,很宽很大以至于让我们觉得站在山腰,不同的是我们站的地方如同一道经纬线,上面的山是斜斜向上长满了草和树木的,下面却是陡峭垂直泛着红色的胶泥土,一直到底。没有可以下去的路,半壁有露出的数根白须,老远看去就像高处流下的瀑布,一片一片。
  “你们怎么下去的?”我问老头。
  他讪讪地说:“我当时没敢下去,几个年轻人爬着树须下去的。您看我这两天乱的,都忘掉准备绳子了,我回去拿吧。”
  我拦住了他,今天我没打算进洞。我朝哑巴指指坑底,示意他跟我下去,转至一角我背对壁滑了下去,哑巴三纵两跳也像猴子一样荡到坑底,我这才发现,有两个一大一小的洞口,大的有两米高,有人工挖过的痕迹,小洞口是个水筲,人无法钻入。坑底平坦,是五十多平方的圆形。
  哑巴拿着罗盘指指大洞口,比划了下太阳的方位,意思是洞口向西。我在下面转了转,发现一些脚印,走进洞口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刺鼻而来,哑巴忽然指着内面五六米处比划着,我看到一只羊一动不动地望着我们,喊上哑巴当下就朝内面走去,那羊即不跑也不叫,仿佛一尊雕像竖在那里一动不动。哑巴脚步很轻,走近了一把提起羊头,那分明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羊,头连着空洞洞的身子,血腥味的来源就是它。一切充满着诡异。
  忽然洞内传来阵阵轰鸣,仿佛大型机械的嘶吼声,但是当我用心听的时候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头眩目晕,我忙捂住耳朵,哑巴却比划着咧咧嘴,有哭声?我松开耳朵只听到一声声呜咽如同回音般连绵不绝。
  往内走了十多米就没有了光线,等瞳孔适应了后才发现前面出现了一条宽旷的横道自左至右看不到头,对面不再是一个洞口而是一排,我和哑巴往左走,数过九个洞口后到了头,然后又开始往右走,还是九个洞口,左右对等。
  “咯咯,咯咯。”两声冷笑清晰地飘进耳朵,一个白影忽然在左边洞口一闪消失了,哑巴疾步要追,我伸手拦住了他,告诉他今天就这样了,明天再来。
  返回坑口,几个老头一脸焦急地询问情况,我只简单地说了内面有些复杂,今天就这样,明天再来。几人点头一起返回学校。我支走几个老头,喊来哑巴,要他休息会,晚上巡村,先看是什么东西偷走了村民的羊。
  两人囫囵吞枣地休息了会。入夜时分,我同哑巴来到“广场”。一轮弯月堪堪升上山头,夜笼罩在一片安静中,只有小河的水无声地流着,一阵哭啼声引起了我和哑巴的注意,循声来到石磨前,石磨静静地兀立在场中心,不见一个身影,哑巴双手握剑,一步一步地走到跟前,哭啼声又起,我和哑巴都听清了来自石磨。我指指石磨示意两人包抄。
  忽然间一个长发身影尖叫着从石磨后面站了起来,边乱舞双手边迅速地朝钟楼飞跑而去,哑巴急追上去,挥剑就劈,我匆忙架住他的手,喝问那个身影:“谁?”那身影姗姗两步摔倒在地上,爬起来恐惧地看着我和哑巴,这才开口:“是我,神老人,别打。”
  我这才看清原来是上午说梦见男人一身血的那个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我男人回来,没想到会有人,吓坏我了。”
  哑巴一脸的惭愧,比划着说我才被你被吓慌了。
  我支走女人,安慰她回家等,明天晚上你再来就会看到你男人了。她又拜了拜才离去。和哑巴来到钟楼,我盘腿静坐,吐纳休息,哑巴似模似样地坐了会坐不住了,他起身没敢打搅我,而是去了石磨上,坐了会干脆躺下,我有些无奈地摇头,然后静坐,一直到东方泛亮,雄鸡报晓,整夜安然无事。哑巴睁着惺忪的双眼,来到我身边,和我一起舞起了剑。
  村子早起的人们挑着水桶,开始从水井内取水,木质的辘轳咯吱咯吱地叫着,缠在上面的绳子从地底取上了纯净的地下水,他们相互帮忙,不争先后,谁先来的先盛满,然后挑在肩头,脚步轻快地穿梭在陡峭的小道上消失。
  老头找到我们,换了家人家吃过早餐。我和哑巴带上工具就出发了,下洞前我让几个老头不要守在这里,该忙啥就忙啥去,我们要很长时间,几人点头答应了,但直至我和哑巴进洞,几人还是守在那里不愿离去。
  来到横道,哑巴打开手电,一个个洞口开始检查起来,每个洞大小均匀,人走在内面不用低头。每个洞都走了约五十米没有什么发现,前面还是望不到头。两人返回到横道,决定从正中的洞内深入探索。
  “咯咯,咯咯。”又是两声冷笑,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哑巴哆嗦着比划着冷。
  一道身影飘进光线范围,身体笼罩在一片白色中,头发披在两肩长至腰间,脸上一条吐在嘴巴外的长舌头,滴答滴答地闪着,两只眼睛凸出眼眶,手电忽然变得暗淡,哑巴使劲地拍了拍,光线重新亮了起来,那个身影却消失了,我喊上哑巴开始朝那个身影消失的洞口追去,那身影诡异地飘荡着,我和哑巴眼看着就要追上了,电筒却很巧地暗了,没有一丝光亮。
  洞内一片漆黑,我摸出打火机,点燃后发现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左右两边却多出了两个洞口,我两置身在十字中心,哑巴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一阵急转,仿佛上了发条般,然后静止不动,我和哑巴面面相觑,我的罗盘和普通的不一样,小巧得可以握在手中看不见。精确度不比电子设备差,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这一转不要紧,转灭了手中的火机,转乱了我两的方向感,忘记了是从哪里进来的。
  “咚,咚咚,咚咚咚……”低沉得像牛皮鼓的声音从各个洞口涌出,鼓声一浪急过一浪,就像古时候要斩头的刑场,我屏住呼吸,确认不是幻听后,拉着哑巴朝左边的洞内钻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终于我和哑巴都看到了洞的那头有森森跳动着的火光,人头攒动,正中一道桥梁上,黑白无常鬼拉着刚才我们追赶的那个身影,一步步朝深处走去。
  我和哑巴一脸的惊愕,哑巴比划着:这里好像是阴曹地府。
  …………
  那年我出生了,没有像正常的婴儿那样哭啼,我睁着双目看着围在我身边的白大褂,她也奇怪地看着我,我忽然觉得很悲催,一次次,这样的场景是这么熟悉,我勉强地咧了咧嘴,那医生恼了,可能还没见过出生就想笑的怪物,她抓住我的双脚把我倒拎起来,使劲地拍在我的脚心,一下两下,我知道我该哭了,哇的一声,换来了身边人的笑:“是个带把的。”
  我记得我是怎么死的,那里是一个房间,铁门铁窗,没有人敢得罪我,也没人敢放了我,每天送来的饭菜都是最最可口的,我自从进来就没有开过口,我盘腿静静地坐着,七天,没动过,七天,没吃过,七天没喝一滴水,甚至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
  在正常的人眼里我是另类,我无法尽我的职责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有开始下一个轮回,留给正常人们一些茶余饭后的聊资或者是惋惜,还有那些求助过我的人,他们满满的敬意,昂或是一座以我名字命名的小庙。
  …………
  “阴曹地府?”
  我摇了摇头,看着哑巴满脸的恐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
  打起精神我俯着身子往前走近了些,哑巴颤抖着跟在我身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桥对面很宽阔,有十几个穿着长袍的东西,他们都有很长的头发,随着鼓声一步一步地绕着个圆,看不清面目,他们机械般地走着,墙上钉着几个黑黝黝的铁碗,内面可能是油脂类的东西,燃烧着泛青的火苗,一跳一跳,充满了诡异。
  那身穿黑衣白衣的无常鬼,吐着一尺多长的舌头,一手执着兵器一手拉着那套在白影脖子上的铁链子,从桥上走过去。借着火光我看见那挎在一道五米多宽河上面的桥,宽度也有两米,呈弓形,应该是木质的。
  鼓声戛然而止,转圈的几个长袍止住了步伐,僵僵地分立两旁,黑白无常拉着那白影从中间穿过,几个长发长袍身影唧唧乱笑着随在身后消失在对面,墙上的火苗也开始暗淡,最后化作一屡青烟。
  哑巴瑟瑟发抖,咬着牙脸上泛青,黑暗带给他更大的恐惧,他撕扯住我的衣角要我退回。
  我稳定了思绪,传说中人死后先穿过鬼门关,有条路叫黄泉路,来到忘川河,河上是奈何桥,难道这就是奈何桥?哑巴显然早就想到了,怕我们踏上奈何桥从此再也回不去了。我摇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往前还是往后?为什么会这个洞会这么大,为什么还连着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我从背上抽出七星剑,哑巴感觉到了,他终于咬牙挺直了身子,赶到我前面往桥上摸去,我将他拉到身后,将他的桃木剑从他腰间抽出塞在他手中。脚步落在桥上,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刺激着神经,脚下的河内有轻微的水流声,没有光线无法确定水有多深。
  穿过桥又往前摸索了一段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这黑暗让人无法喘息,洞内除了我和哑巴两人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哑巴喘气的声音了,呼哧呼哧,能说明他的紧张。
  就这样我和哑巴磕磕碰碰地摸出很远很远,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鼠洞,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哑巴已经好像耗尽了力气,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止住脚步,从包中翻出所有的东西,想着办法。没有光亮就等于没有眼睛,打火机不知丢在哪里了,手电又不发亮了,包内就剩下些纸符、镜子类的东西了。
  我把手电摸出来,拆开后盖,咣的一声两节电池掉在了地上。哑巴不知掉了什么东西伸手去摸,就听他痛苦地呜呜了声在地上乱踩乱跳,我拉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把摸到的电池塞到我手中,然后继续使劲地跺脚,嘴里还痛苦地呜咽着。
  装好电池,手电竟然发出了刺眼的光,我急忙看哑巴,只见他抱着手满脸的痛苦,脚下一条乌亮的小蛇被踩扁了脑袋。我急忙抓过哑巴的手,只见中指上乌黑的两个小孔,整个手指开始发黑发亮发肿。
  “该死!”我用剑将那踩扁脑袋的小蛇挑起,是条七寸蛇,这种蛇很毒,身体在袭击人时变得很短,能瞬间跃起两米多高。它的身体能像个弹簧那样收缩,然后展开蹦起。在遇到危险是能持续跃起十多次,直至危险解除。
  我迅速地挑破蛇身,挤出蛇胆,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紫瓶,倒出少许解毒散,破胆调和好,挑破哑巴的手指,挤出黑血,在血变红时将解毒散涂在伤口上,哑巴软弱无力地倒在地上,我看着他满脸的冷汗和微闭的眼睛,知道他脱力了。
  得离开这个地方,我背起哑巴开始发狠,在手电的光亮中匆匆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哑巴开始发烧发冷,瑟瑟的身体让我更加焦急,眼前又出现了一片空地,我将哑巴放在地上,从怀内摸出瓶子,再次给他换了药,我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完全解掉七寸蛇的毒,只有希望能早点带哑巴出去,为保险期间,我撕下一块衣服紧束在他的手腕上,以防毒血流入心脏。
  我忽然依稀听见人声,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幻听,但那声音很分明,好像就在身旁的洞壁内面。我关掉手电用心去听,只听一个声音问:“找到了吗?”
  另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说:“不知道串到哪里去了,我听外面的人说,他是神老人,我们这样……”
  那个凶巴巴的声音道:“什么神,还不就是糊弄人的把戏,你们演的那处戏还不是吓到他了!哼,不要给我打马虎眼,马上去找他,要是被他走了出去,泄露了我们的秘密,你死一百回都不行,还有你的家人!”
  “我,我马上就去找!”
  我听得分明,也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些人在这里想掩饰什么秘密。再回想开始进洞看到被剥皮的羊,那分明是人的杰作,后来看到的白影,差点被我和哑巴追上,再后来看到的木桥……
  心里有了主意我开始振作起来,将哑巴绑在背上,开始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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