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追凤追到不测处，天虞哀牢血飞溅

　　且说三人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凤凰”，不管真假，激动地仿佛口里多出几条舌头。拍了一顿马弁，鼓着腮帮子硬着嘴巴吹嘘那个凤凰高兴的不得了。展开绚丽的羽毛，那赤红的腿子“嘭嘭踏嘭嘭踏”跳着吉祥的舞蹈；脖子一挺，唱出了雅和的歌曲——这真是实实在在的吉祥“神鸟”。哪里有凤凰哪里就美哒哒的事儿似雨后春笋了。
　　那凤凰跳足唱够，扭着脖颈瞅瞅，展翅跑了。一边飞一边回头张望。
　　见三人没有急追的意思，就放开歌喉更加美妙动听了。
　　乃宣道∶“这个神鸟落到啥地方，啥地方就更美哒哒了。咱都疲劳许多日月了，得美哒哒一回儿去。”
　　其实压根里时空里就没有凤凰。此乃古书虚构的惑人耳目怪鸟而已。
　　霓虹、白雪从未见此，今儿新了眸子，信实得了不得。脑子也不转动，一同紧追不舍，生怕了解不到美哒哒啥个物件？
　　那个丹穴山里怪兽不少都比人聪明。见得三人浩然的正气冲天，剿灭了好多同类，极其愤恨，故盅雕大恶变丽鸟惑之。就被不明真相赞为“凤凰”了。集“德、义、礼、仁、信”于飞禽而珍贵之。
　　众妖野兽始来计谋当引诱滇之哀牢。
　　那山两亿年就有了，名叫“危峰”。后来有个哀牢部落在那山发展了庞大族群，建立了哀牢国。这危峰就跟着捡个便宜有了名号——哀牢山——高山深谷，悬崖峭壁，深林茂密深邃，人踪休至。野兽凶猛，黑熊、狮子、虎、豹、毒蛇、蚂蟥、毒蜂、更厉害的人熊、独脚鬼以及恶劣气候成为了禁地。
　　到此，纵有日天的神通必死无疑。只是遥远的路程，唯恐这三人打半截锤就先诳到“天虞山”去了。
　　《山海经》说∶“天虞即庐山，为三天子都之一，东有七二十水，多瀑布，峰磴崄峻，人踪罕及，故曰不可以上。”
　　飞了一天，直追一天。到了天虞山，岚霭叠叠，山色紫薇薇显得好壮丽。
　　霓虹这会儿铁人脑子开了窍，问白雪∶“妹妹，以前就没听说过这样的鸟儿啊？！”
　　白雪笑道∶“那是啥时候啊？这是啥时候啊？时间气候不一样了，鸟雀也更新了，奇怪的品种咱不知道的多了。就连妖魔鬼怪、人、非人都不一样了。”
　　乃宣笑道∶“多能发挥，人还不一样？哪里不同呀？”
　　“姐夫，真傻假傻呀？心能一个样儿吗？”白雪道，“尧舜时人是啥心？大公无私，互敬互爱，同心同德。”
　　乃宣严肃道∶“胡扯坷垃垡！自由舌头哪里的事儿？啥个以后？以后不可说的晓得不？”
　　白雪道∶“你不是直来直去姐夫吗？如何弯弯绕绕曲心用事了呢？妖魔鬼怪的事儿，人心变化的险恶的事儿，祸祸无辜的事儿，我也没说具体哪个地方的事儿呀？”
　　乃宣语重心长道∶“妹妹呀，姐夫不是故意戗你的。沉默如金，少说为妙。就不晓得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说的人性变化，刺痛了帝王将相的痛处，人性的崩塌就是帝王道德的崩塌，不杀你才怪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啊。聪明人心里烂渣了也是守口如瓶的。就是杀你，也不说你不好。死了也不知道咋死的！”
　　白雪有时就忘了自己仙家，真是直肠子的半拼子，暴跳如雷∶“就是说！就是说！能把老娘脚坡跟死皮啃吃了也不怕！”
　　乃宣大笑道∶“妹妹几时结的婚，成老娘了？”
　　白雪才知道自己坏了嘴，道∶“姐夫你把妹妹气糊涂了。你咋不用心呢！遇到妖魔鬼怪，混蛋奸宄残害他人。你也不揭发他也不揭发，任其祸祸无辜，结果是个啥？知道不？”
　　霓虹见二人磨牙掐架，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儿，今个咋了？就是这山邪了吗？怒道∶“恁俩咯嘣啥的？唾沫星子瞎溅！因果是个啥？忘了？这里不正道，咱离开吧。”
　　语毕，那个“凤凰”竟然口吐人言∶“哎哎，可别瞎想了。这里是宝地，古来有名的三天子都，知道不？那些江西婺源的率山、浙江的石城山、安徽的三王山都不敢自称王，尊敬天虞为大。能来此，说明你等都是了不得的神了。美哒哒要不多久上就到了。成大事的沉着气。临了事儿急不得急不得。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正鸣得意着，忽刺几个绿光闪闪毒蜥蜴自那高峰坠落跟前。三人欲辨何物之时，极其奇香的气味扑面而至。其神情比高天还要轻清美哒哒的。
　　高兴之余，忽觉眼前一片茫然，天旋地转，昏聩的没了知觉，栽倒悬崖边。
　　毒蜥异常欢欣鼓舞，张开巨口欲要大快朵颐。
　　可怜见几个因正义搭救弱势一族诛杀邪恶势力的英雄竟然被邪恶弄死了，成了毒蜥美味佳肴。因心里糊涂得出奇，因被邪恶的伪善欺骗的心甘情愿任甘摆布，追随千里，死的不清不白的，冤冤冤，冤的不亏。
　　那凤凰原本是吳鹿山那吃人如吃辣条的盅雕——如普通的雕但头上有着五股六叉的金角，叫声如婴儿啼哭，吃人很是老道的。
　　此时看着毒蜥对着几具尸体瞪着眸子活似研究专家，研究宝贝似的研究了起来。大怒，咆哮∶“不赶紧下肚，莫非要叫尸体吃了你们？千里迢迢给你等毒蜴骗来几个仙家美味实属不易。捋摸性别怎的？”说着扑棱一声旋了下来，开始品尝。
　　就在这关键的当儿，自天空几道五颜六色的光束射了来。毒蜥、盅雕还没明白奇事儿，几只锋利的箭镞穿透了妖孽的咽喉，倒在悬崖上没了气息。
　　复有甘霖洒洒于乃宣、霓虹、白雪的身心，惊醒于鬼门关畔幽冥界的阴风那尖刺的哨子恐吓着灵魂反转了回来，开目见得夜空星斗稀疏，启明冉冉。好似作个大噩梦天快亮了。
　　这里的时间快得没治。此时，不知何处来了一个光光头儿体态肥胖，富富态态五尺来高，一身白服怪里怪气的汉子，来到跟前嘴里冒出一节后来的穿凿附会《达摩血脉》之词也。
　　“……自性真实，非因非果。法即是心义，自心是菩提，自心是涅槃。若言‘心外有佛及菩提可得’无有是处。佛及菩提皆在何处？譬如有人以手捉虚空得否？虚空但有其名，亦无相貌；取不得、舍不得，是捉空不得。除此心外觅佛，终不得也。佛是自心作得，因何离此心外觅佛？前佛后佛只言其心，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无佛，佛外无心……”还欲喋喋不休。
　　霓虹觉他有本事，知我等待功成“多宝寺”出家故而惶惑之。拦道∶“省省唾沫星子吧！既然心即是佛，佛乃无尚正等正觉，而那自私的妖魔鬼怪，贪官污吏又是什么？宁为无心无佛乎？”
　　那汉子闻此推诿∶“那话是达摩说的，重重而已。”
　　霓虹笑道∶“迂腐！少林还没影儿你就跑出个达摩，舌头一拧就能分娩个人来。荒唐！回答我的话儿！”
　　汉子愤然道∶“还用回答吗？秃子头上的虱明摆着的。那就是恶佛、凶佛、糊涂佛、自私佛、没有佛性的佛了，该不存在的佛！”
　　这话儿趣味浓厚得令人吃惊可喜可贺，都忍不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汉子眉宇里皱个疙瘩，道∶“笑！真理里搁不当的笑。瞧瞧脚边是啥？”
　　此时阳谷有了鸡蛋黄的颜色，地面上的一山一石皆爽眸子。
　　三条毒蜥一只大雕鲜血飞贱一地，寒气飒飒，没了活的迹象。
　　“这到底怎么的事儿？”六只眼睛盯着汉子问，“怎么的了？”
　　汉子就把实际告明了。
　　都骂“凤凰”太缺德了，乃盅雕变的。就将怪物的血淋淋的尸体，踢到了悬崖里去了。
　　白雪道∶“怪道不对劲儿。不对劲着就不对劲儿的来了。若非观音菩萨搭救，就大业未尽身先死，黄泉路上多三人了。”
　　“别逛啐了！观音菩萨看我的面子才救你们的。”汉子眨着大眼说，“你当你们老几啊？”
　　乃宣听着荒唐，道∶“观世音菩萨原来平等无碍大慈大悲，怎么到你嘴里就有了私人感情了？”
　　汉子道∶“其实也不完全这样的，玩笑儿的。”
　　白雪疑问的眼神盯着汉子。
　　汉子会意，自我介绍∶“我本观音菩萨的哥哥观众菩萨。原是一尊古佛，无我无私，正等的大覚大悟了佛上之佛了。太阳神举荐我来管理整治这个山。无私奉献才是宇宙人生的根本道理，快乐自在其中的保证。自私是低等动物天然本能，所以很痛苦，不活自在里。光计算坑害别人，身心都在罪恶里挣扎，疑难大病都是家常便饭。”瞧着三人点头认可的样子，切中了契机。又欣然道，“听我妹妹说你们几个将来欲要她的道场出家修行。可现在的宗旨是斩妖除怪，惩恶扬善，拯救苦难。这重任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五。还有个更加凶恶的去处，摆定了这个地方，大任就完成了十分之九之。然而到了那里，死亡的系数高之更高，活着的几率微乎其微。那就是阴曹地府的门槛了。只有舍身忘命，道义为归的侠士才有胆量到那里，铲除邪恶，建立不世之功呢。”
　　三人一听顿时情绪飞扬，热血沸腾，掷地有声，道∶“去！一定去舍生取义！我们只当没有来过这个世界，高高兴兴面对天经地义的死亡，高高兴兴诛杀邪恶，为生命打造平安，不枉尘世一遭儿了。哀牢山，把她变成快乐山、幸福山、自在山、逍遥山、山上山！”
　　这话儿乐的观众菩萨笑声叠叠，翘指大赞，道∶“骨气骨气！有这骨气，天地活的就有趣儿，日头活的更亮堂了。”
　　就在此时，自北而来的天上飞来了几枚通红的果子，降落，乃蟠桃也。就是十万八千年一熟的蟠桃——每个就有十来斤重。吃了可与天地同寿了。儿女们的弘誓大愿感动了万里之外的昆仑山母亲——西王母的大爱之心——特意奖赏礼品。
　　都不忍享用大方厚道的蟠桃，恭敬观众菩萨。
　　菩萨拒辞，念着“阿弥陀佛”一道金光消失在茫茫的天虞山。
　　三人细细品尝着慈母爱心。这爱包含的太多∶爱护以后的国家和今日的民族、爱护团结仁义，道德善良和嫉恶如仇。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火火闯九州啊。王母娘娘的爱真的太时髦了。
　　正津津有味享用，天里又飘飘然来一张天蓝色的帖子，有不少的字儿金光闪闪。白雪机灵，双臂一展腾空而起，抓着了那贴，目之一瞬顿时兴高采烈。
　　降落姐姐跟前，道∶“母亲知道哀牢山此去乃决定生死，根除邪恶，平安乾坤最后一着。故此家底功夫都给了我们，可得仔细牢记，不负厚望，夺取完全的胜利。”霓虹一瞧，眼睛湿了，深感母亲用心良苦，反复了几遍，说句“妈妈放心，一定给您高兴的”，遂给丈夫过目。
　　乃宣观瞧的甚为入木三分，足足十几遭儿，看透了母亲的心，道∶“有这神通就不去哀牢的好了。此处念念咒语不就把坏蛋消灭，哀牢夷为平地的好了。”
　　霓虹道∶“缺心眼的一把插儿。岂不知咒是咒，作是作通过作，理论和行动贯穿起来，发挥强大威力了。”
　　那帖子里都是多多益善的宝贝儿。如∶多头咒、多齿、多臂手、多腿、多身子等的咒语，是以厉害威严吓倒对方好诛杀之。这对别处的妖孽也许有效，可对哀牢山里的恶物可能毫无效果的。因为都太牛逼了。这里不妨给发个身份证，好有点儿时髦的气息。
　　娑婆哀牢山身份证∶姓名∶危险的山峰(哀牢山)；出生日期∶两亿年；籍贯∶云南玉溪；身高∶3166米；性格∶脾气暴躁，喜怒无常。酷热、大雾、暴雨、暴雪、冰雹时有发生；交际∶黑熊、金钱豹、虎头蜂、眼镜蛇、银环蛇、大水蟒等。
　　有了这个“身份证”，哀牢山可以理直气壮打借宇宙的时光飞船，随意变化各种的身姿和嘴脸可以恐赫天地的生命了。
　　三人有了万年蟠桃加力，给肺心注入举世罕见的威猛，可以翱翔蓝天，遨游深海，穿越山岩；还可以随缘变化，想啥来啥。这次哀牢山你可别牛逼了。倒霉不远了，里头的贼恶分子可能都得找他老娘去了。
　　在天里行走不用虚张声势，腾云驾雾以搏天神的眼球。有了过硬神通就恶心了别人虚心假意，可以断绝任何交往，坚定着惩恶扬善的意志，充实时空的内容。
　　此时，有个利欲熏心的二流子神名叫大嘴，宝贝众多富可敌国，依然贪心不足。
　　遥视少见的凌空独步的远客，慌得似狗，踩着一块乌云疾疾而至。见三人貌如红莲，流光溢彩。就恭维的无以复加，很是赞了一阵说“要打点儿饥荒。给玉帝送礼的”。
　　霓虹说∶“热占皮，见面就说钱？”咋觉眼熟。
　　仔细一瞧，原来是当年的犰狳精。就在昆仑雏形之時，那时的西王母，“半人半兽，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而无不惧者。
　　犰狳仗有穿岩之能，而进馋青鸟背后恶骂王母，丑陋见者能呕吐数担唾沫。
　　娘娘深信捉之欲㗖。
　　慌得东岳帝君忙忙进谏∶“犰狳老奸巨猾，挑拨离间，不可信也。”故此幸免一死！
　　你这个坟墓的偷尸鬼，如何同我言说？
　　霓虹思虑此事，佯个满脸堆笑，道∶“我说犰狳老兄，你这一身金灿灿盔甲，乃尘世的好药材，活血化瘀，攻坚破癌稀有难得，何不喜舍？”
　　没等犰狳作答。三爪钩果断出击，搂断了仇人的脖颈。那贵重甲片纷纷脱落到尘世里。故此人间的中药店就有了穿山甲的出现。
　　白雪见状道∶“姐姐还记仇？”
　　霓虹道∶“记啥仇？就是当年王母把我吃了也不记仇。你不见犰狳精是个大富翁，一身的宝贝也不舍得给病患捐献，它留着也没有用。我之所以如此，是叫犰狳给自己儿孙积福的。”
　　乃宣闻此赞叹“爱妻大善”，道∶“天空真的是空而不空，云山海涛，多麽好看呀！这是怎么来的呢？”
　　白雪道∶“姐夫，这是公而忘私的太阳营造的丰功伟绩。以自己的温暖吸吮大地的潮湿，而成此的美景。云彩厚了就成了雨，下到大地就滋养了万物和四季的循环，生命的繁衍。”
　　霓虹道∶“别黄哒哒黑哒哒了。低头看看那三条碧绿的飘带，莫不是金沙江、澜沧江和怒江吗？再往前那势可摩天的丛山峻岭，听说白色的是玉龙雪山、梅里雪山、巴哈雪山等；绿色的是点苍山、高黎贡山、无量山、老君山。咋不见哀牢山呢？”
　　白雪道∶“这个好办。等看见那个耳朵样的叶榆泽就下去打听打听不就清楚了。”
　　这个叶榆泽活生时间不长。是喜玛拉雅山阵痛里送给大宇的礼物，年轻有为仅仅300多万岁，时光汪洋里微不足道。人这个自私凶狠的动物时光里就更不是东西了，暂短的没法说看不见。
　　三人从天空下到地上。草木是绿的，土色是红的，都是离太阳近的缘故了。
　　有个青年穿戴地道，头缠着花花布可好看了，这是另个民族了。冲着一条竹船持着网纲往蔚蓝水里撒鱼。
　　霓虹说∶“你俩个在长叶树下等着，我去打听。”
　　白雪、乃宣被树上结的头颅大的果子吸引着了。霓虹疾步而去。
　　这树就是现代的椰子树，有数千年的历史。乃宣仰脸瞧着果实绿油油的很是好看，想着里有是啥玩意儿。好奇驱使着，便上去摘了两个，很重一个八九斤。摇摇里头晃郎晃郎地响。
　　“水！树上结水？”乃宣说，“一定不是凡水！”就用二拇指头在果子身上噗地一声插了个眼，嘴对着眼吸了一气，喜道，“妹妹清香清香的好味道，你尝尝。”
　　白雪道∶“毛气！我这是啥？”就学着姐夫的动作，吸了一阵，连连赞，“好！”还没好完，霓虹回来了。
　　见状，甚是不悦，嗔道∶“要死啊？学贼！这树叫椰子树，果子叫椰子。都是人栽的，不经人家允许就摘何异盗贼？”就拽着二人给附近干活的赔不是去了。
　　干活的听了大笑不止道∶“多是野生的，椰子没人吃，任掉地下沤坏完事儿。当肥料也不行，扔海里怕污染。吃几个不算啥。”霓虹心里气没了。
　　干活的问道∶“哎，那么高的树你们咋上的？”都不敢说实话，怕多事儿。
　　乃宣道∶“手摇的！”
　　那人就不信叫摇个看看。
　　白雪道∶“老叔叔我们急事儿。待回时摇个痛快开心。”说着三人走了。
　　哀牢山不很大，不到1000里地长。追近距离叶榆不到300里。
　　霓虹道∶“那不远的就是无量山。连接嶺就是哀牢山脚脖。往东南陡峭的峰就是哀牢山的凶恶处。太阳高着的，空路走得快。到了就杀它们。”就都踩着天飞着似的快。
　　不消一个饭辰到了该处。
　　但见∶哀牢群峰乱如戟，林樾羞日阴风泣。岩凝银瀑垂旧韵，涛声阵阵叩绝礕。霜白描绘松不老，虎啸狼嚎猿声啼。涧谷深邃走虺蛇，毒雾烟瘴空迷离。
　　时间不容对危险出作深入的考究。
　　顺着幽幽曲曲小路往里走去，腐殖质一脚踩上能埋着脚踝骨，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寸大的蚂蚁、黑蚊子、游蛇、呼呼地钻了出来，噬啮脚面奇痒难忍。
　　更恨人的黑蚊子，尖针似的嘴巴扎到肉里吸饱一肚子血还不罢休，分泌毒素，有借有还。借走了血液，还的是毒液，利益自己祸祸无辜。
　　一个红肿的疙瘩在脸、手臂、脚面分布了出来，又痛又痒又红又肿又心里忍受，便知道了黑蚊子是毒蚊子了。白雪分了解毒丹都吃了，不一时就缓解了。
　　又继续向前走，听到特殊的吼叫。仔细一瞧是一个护崽的黑熊和一头老虎发生了打斗。可能是老虎饿极了要吃那熊，不想是个带崽的母熊，为了孩子爆发出强大的威力，那锋利如钩爪子硬把老虎皮扯开了几道口子血流如注。
　　这老虎也是二球货，服个软逃了算了。可不，依然决战到底。不时发出牛般的吼叫。不料惊动了一个很厉害的霸主——具备60年修炼的大毒蛇——碌碡粗丈余长铜钱大的黑红斑点交错，它很有养生之道。
　　一年前，一顿吃了一头狮子，三头野猪，撑得憶儿扒怔的。一年多不进食物藏到洞里参禅用功苦俢炼。神通更大了，食物消化完又出来劳动了。
　　看见熊虎交战，毒蛇乐坏了。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悄悄靠近了，突然发起猛攻，自口里喷射白色的毒液。
　　黑熊母子、老虎无一幸免，连续被射中十多次，中了剧毒，慢慢地都没力打抖了躺倒地上不动了。
　　毒蛇得以非常。正要大快朵颐，不料一柄利器被砍掉了头颅，血红水汩汩流淌染红了山石溪流，腥气满山遍岺㳽漫开了。
　　白雪直埋怨∶“姐姐看一会儿挺耍子的，何以杀了它们？扫兴！”
　　霓虹道∶“妹妹糊涂得没个弦了怎的？妖魔鬼怪恶人喜欢的是啥？今明日里答案就出来了。现在都若不累了快快把对面的竹子砍了。不要问啥，只管照办好了。”
　　其实打吃了蟠桃后都不知道啥叫累了，生龙活虎。不多时海片的竹子砍伐个精光，做出了几千个锐利的竹签子。又到附近村子借的钉耙挖锄在那低洼之处开出了好大的深坑，坑底插了竹签儿。伐了杉木作了伪装，洒了树叶子，把那几个死尸拖到伪装的上面。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等待消息。
　　左面的石砬子不浅就都窝搉到里面。霓虹才给说明了问题，道∶“哀牢山这气势凶得很。若非用了蟠桃，毒气儿就把我们杀死了。因此武攻和计谋双管齐下，方可有着不死和胜利的希望。但是方圆的山区仅仅有这一个地方的布设也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必须到村子里查找虚实症结才好……”
　　还没说完，天阳一下子没了，时间暗淡出来。
　　山坳里黑云一骨朵一骨朵翻腾的没治，轰鸣之声从那个河沟里，悬崖里，石洞里响着，跑出五股六岔的闪电，群山铮明，雷霆爆出，大雨顷盆。
　　一片喊杀之声和着那蓝色的灯笼火把向着三人包抄而来，团团围着，咒骂、呵斥、责备、愤怒之声震耳欲聋。
　　霓虹知道这些大雨浇不灭蓝光，都是阴兵所为，阴鬼消息灵通的。霓虹暗想，这些鬼无非被野兽妖怪夺走了生命，成了冤死鬼来求给讨个公道的。
　　霓虹这次弄错了。这些东西都是恶鬼，专门陷害来此游玩转向的人们，夺命吃肉的。就给鬼们说了道理，结果适得其反。
　　那蓝色灯笼火把一齐投了过来，在大雨的浇注里凶凶燃烧，越发厉害。因这是鬼火不是凡火水是无可奈何的。
　　三人惊吓已甚，念动真言咒语。一轮金光灿烂的球体飞速旋转出去。
　　鬼火熄灭了，阴兵齐哭乱叫。球体的照耀里，众多的阴兵全部斩首。不料腔子里飞出的都是红色液体。倒下的尽皆黑糊琉球人的尸体。
　　次日，雨住天晴。哀牢山以崭新的容艳秀丽的光彩吸引着敢于冒险的人。
　　不多时，满山架岭的狼虫虎豹，黑熊，野牛，豪猪，人熊，独角黑鬼，毒蛇，恶蟒等等因闻着了血腥都来分羹了。见了利益忘记了一切，都成了陷阱里的牺牲品鲜血盈溢，山下哗哗流淌。风刮的猛烈，大雨的遗留消失殆尽。
　　三人一研究，就把哀牢山里的妖魔鬼怪付之一炬，大火蔓延月余，结束了历史遗留的险恶。火是解决罪恶的很好办法。
　　三人完成了使命腾空而去。当山的土地翁也查不着纵火犯了。
　　其实哀牢山在白垩纪曾经大火焚烧殆尽过，这次火烧连营也许是遗留信息使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