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凛凛高风长右山，古兽亦有仁爱行

　　正当晨曦然然晶露闪闪，走过了莽草葳蕤坎坷的曲径能有百之远。齐临旷野，但闻白杨啸啸声如涛湧。
　　忽听有人泣说∶“缘何妖孽祸祸人，吃完子女吃老身。若非腿长跑得快，难得天阳泪纷纷。”听得这等的说词，无不奇怪了。
　　来到跟前，乃是一个老妪。头堆白云，貌如残花，一身皂衣。坐在一块平石，噎噎哒哒个沒治。泪水似河，哭声如诉。
　　乃宣眼神犹豫不定，这么荒凉之处，怎的这个样子的老女人？妖怪也未可知的了。
　　然霓虹有些透彻了，打躬道∶“老妈妈，这是怎么在此的样儿了？莫要啼泣，实情白了，我可给您排遣的。”
　　这妪叫楚留香六十一岁，可能通达养生，体格强壮。得此那说，抹了一把泪，抬眼甚为惊讶∶见得两个仙女模样的美，同个风度翩翩的俊男。冒大炮气儿个甚？
　　暗忖自来处百八几十里没村没户的这几个人儿，莫不是地裂缝钻出来的？抑或妖魔也未可知。就爬了丈余起身就跑，边跑边喊∶“妖精妖精，妖精吃人的啊……谁来救救我……”腿迈得更疾。
　　白雪几个箭步拽着了老姬的胳臂。姬吓得面色如土，语不成句话不成声，哆哆嗦嗦着∶“皮糙肉硬不好吃，更况每一个肉丝有剧毒。因我的丈夫是条毒蛇精，把我前夫吃完后，就要吃我。我苦苦哀求‘别吃我，咋着都行’。毒蛇精就发了善心，让我给它当‘褥子’。‘褥子褥子’吧，活命就好。我回∶‘只要不薅贱当被子也好。’就一直‘被子褥子’着。它还不满足，把我们佾八村的妇女姑娘都‘被子褥子’了起来，不少失踪的男人，都不知哪里没了。其实都给它当口粮了。
　　“老天还是正义的，红天火日头，猛然一个大炸雷把毒蛇劈死烧了。村里好了，我的两个女儿从舅舅家回来了。团圆了，融融日月欢喜了。不料好日子兔子尾巴样的，祸事儿又来了。我的妹妹来了，姑娘也高兴，就一起耍子了，天西不回。我去山沟里找，找到了树棚子里，血腥味差一点儿冲倒我。害怕得要死。硬着头皮就见了两堆骨头架，衣服上认得正是两个女儿的。方晓得妹妹是假的，给妖精吃了变化的。我就回家收拾了仅有的碎银子，得逃命去。刚欲出门，‘妹妹’恰巧赶到，堵着门子。满面凶杀，嘿嘿狞笑着说：‘姐姐忙的啥？叫妹妹尝尝姐姐一口肉，妹妹死也值了。’我的父母、哥哥、弟弟、妹妹都被这个妖精当口粮受用没了。就抓起菜刀，奋力给妖魔砍去……”
　　乃宣道∶“老妈妈咋糊涂咧？怎是妖精的对手，还不逃了去？”
　　留香很是盯对方一阵子道∶“别看我是个老女人骨头比年轻的男子硬，我死了只当大地没了个灰尘。如果消灭一个妖精给百姓除了祸害，我就成个英雄的鬼，不很好吗？那柄菜刀就飞舞出亢龙飞天，银光刺目。猛然削掉了妖精的一条胳膊。这胳膊竟然丈余长……”
　　乃宣大惊道∶“啥鳖孙妖怪呀？巨臂骇人！”
　　白雪道∶“巨臂妖！”
　　留香道∶“不是的。掉了那个胳臂在地上蹦哒的好凶，一跳三尺高。陡然间，胡腾一声，那妖精从身子里冒出九个一样长的胳膊，指头钢构一般包围着我，乱抓乱挠。”
　　白雪道∶“妈妈厉害了。临危不惧！”
　　“惧啥？再惧也妖精也不放过你！”留香道，“外公当初是武林大侠，教了好些路数给我，不料派上了大用，一连砍掉了那五条胳臂。又是胡腾两声，妖怪脖子处冒出了十个头颅，山兽水怪，骇睛吓眸的样子；黄毛的身子下面又冒出了十条丈余长的黑色尾巴，好似钢鞭一样抽打过来。我就使了个‘蹬天捞月’的功夫一刀剁掉三根尾巴，血如喷泉。忽然一道黑气冲来，腥气难闻。我就趁着暮色轻功逃跑了。
　　“启明冉冉就到了这里躺倒平石，一觉到了十丈高的日头。苍天蓝盈盈的，我心伤痛痛的。父母、哥哥、弟弟、妹妹女儿都没了。这老天看着好实际大坏蛋，人们头上的一层天就是不保护善良的好人，放纵妖魔鬼怪！有道是∶日月悬朝暮，魔鬼操大权！哭一声坏天吔，错勘贤愚枉为天！孬地吔，不分好歹瞎为地！俺们这贫穷低下的老百姓，直落个两泪涟涟。老身我、我、我道明了，大侠士求求您给俺们撑腰做主除妖怪……”楚留香还是抽抽搭搭个没完。
　　可三人的心又恨、眼又酸，珍珠儿断了线。
　　霓虹安慰道∶“老妈妈再莫要悲哀了。俺们这一路斩妖除怪惩恶扬善。恁们处何地方，老天为个啥不睁眼瞧瞧妖魔的嚣张罪恶如山。”
　　留香道∶“边邦之地穷山恶水。百姓守着一屁眼的地，耕耕耘耘别无他知。是非颠倒善恶，如何的丝毫不错。故妖邪乘虚而入了。天也没门了。您们若有大威力者，莫可袖手了。”
　　霓虹道∶“妈妈勿多的口实，耗费了气儿不好。导着我等的好了。”留香得此心石落地情绪不错向导而去。
　　数里之遥，留香狂奔，不远的招摇山而上。
　　都看着赞誉这个老人有功夫。
　　须臾，留香捉了一个野兽。状如猿猴，头顶长着两只白色的耳朵。欲要给大家逗乐，使其自由。
　　那猿猴的样子，颇有趣味。有时蜥蜴似的爬行，有时人一样似的站立举步。也是傻子不晓得逃跑。
　　留香却拾掇了一大堆干柴。说道∶“这种野兽名叫狌狌，食其肉者可以快步如飞，追星赶月了。”
　　乃宣问∶“妈妈，狌狌吃人否？”
　　留香笑着说∶“不曾。素食主义者。人吃它，它不会吃人！”说着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欲要“烧烤”狌狌助其速也。
　　其实留香心窍甚多施诈，以观诸性之善恶。就佯拽入火。吓得狌狌望着霓虹人等唧唧叫唤似求救一样。
　　霓虹既然知道了实情依然阻挡了，夺了狌狌往招摇山跑了一程放归自然。
　　楚留香见得，抚掌大赞∶“好啊好啊，真是好啊！这德行能宏正的。咱都施展功夫，快快，不到正午就到了。”就呼呼风响了起来。
　　不一时辰了佾八村近在咫尺。
　　这个地方不小，几百户人家。皆白石头垒的房子通白透顶，小号也叫白雪村。
　　妈妈指着东南的山道∶“柢山也，溪多有鱼，牛身蛇尾，翅丽耀耀。形如犁牛之状，声如犁牛之吼。冬眠夏苏，食之可疗痈疾……”
　　言犹未了，白雪吼道∶“妈妈扯啥个葫芦蒂子？我等非是治病的大夫，乃斩妖除怪的义工。知道不知道？不中了把你抩到《山海经》里判个无期徒刑就不敢拾人牙慧了。”
　　留香道∶“小妹妹你咋了？说个地理就恼了。那个柢山你瞧瞧真的。啥山海地海的？”
　　乃宣大笑∶“妈妈搞笑，那与你家人死、女儿亡有扯拉吗？不定性！别没意思了。”
　　到了村里，就给掉进雪山沟里一样，晃晃眸子精美。妈妈家，怪事儿一行，啥也没有。就给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楚留香纳罕的没治，连连怪道∶“这这这……这是咋会事儿呀？”说罢，捂着头在思考。
　　此时，村里闹嚷嚷似开锅一样。
　　霓虹道∶“白雪和你姐夫去看看虚实吧。我得替妈妈想想事儿。”二人去了。
　　村里有口方圆好几丈，深不可测的老关井。口面横着几根木杆，竖着几根木杆，交错有序。木杆上棚着蓆子，样子端的离奇了。
　　乃宣打听一个老人，道∶“老丈，这是如何的？”
　　老人低语∶“学生啊，哪里的呀？漂亮、滋腻、俊俏……”
　　白雪一边乐得心花怒放。
　　老人说∶“就你的好摸样给你说说。俺这个井啊，谁也不晓得多少年岁了，邪乎得很呀。一到中午，人们晒粮、米、被褥等，井就有大意见了。冲出一股黑云跑到天里，呼啦啦一整大雨，整得人们哭笑不得。好多人都见雨后有条大物从天降落，咕咚一声，溅起数丈高的水花，那物就跳钻井里了。久而久之，都猜到了井里有妖怪，就生这样的方法逮它了。这不刚下了雨，那物又得故伎重演哩。这回可砸锅了。”
　　话毕，那黑厮就从天空冒着黑气呼呼地叫着极速坠落下来，不意下面有破坏它法术的设施。咕咚一声坠落蓆棚上。
　　单见这个家伙是个桶来粗细的泥鳅，一身皮钱大的斑块，红、黑、蓝三色交错合成，端的唬人。胆小的跑了。
　　那泥鳅精得知上当十分恼火，使出浑身解数，咚哧咚哧……好似蹦迪一般。要咚哧蓆子出窟窿，木杆出断，逃脱惩罚为目的。
　　人们惊呼∶“哎哎哎，整着它整着它！好不容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别叫它逍遥法外了。”
　　有人持着铁钩子钓、木棍子戳、砖头儿砸……对于有神通的妖精来说都无济于事。
　　泥鳅精更加狂妄了，蹦跶的更加凶猛，那木杆蓆发岀了无奈的呻吟。
　　“完了完了完了！弄不好白忙乎！”好多人们泄气了。
　　乃宣大喝一声∶“完不了！看我的！”就右手一扬拔出后背的斩妖剑，施展轻功，跳到井口中央，诛杀妖孽。
　　泥鳅精见状，“哞”地大叫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掉头噉食“美味”。
　　乃宣手疾眼快，咔嚓，砍掉了那颗斗大乌黑的头颅。泥鳅精翻了波浪子就无声无息的死了。那黑紫血液顺着蓆子的缝隙汩汩流进了井里。
　　泥鳅精被拖了出来。大约二三百斤重了。
　　满村的人们，大赞∶“兄弟神通广大，为全村杀了妖鬼！”
　　十几个劳动力一起把乃宣抬起来，高呼∶“大英雄万岁……”
　　乃宣受宠若惊翻身下来，道∶“老百姓万岁！种地的万岁！”
　　白雪和姐夫告辞大家，一同在村中转悠，好似寻找什么。
　　再说霓虹自乃宣、白雪村里去后，面对老妈妈惊讶和屋里情况，说∶“老人家恁别急，待我考虑考虑再作定夺。”
　　留香道∶“你就是考虑一百回，我对此还是思虑不开的。砍掉那妖的长臂、尾巴，黑紫的血液流了满屋地，眸子里照的清楚。你看看我眼里瞳仁记录的还有吗？”
　　霓虹道∶“那是不可能的，第三印象就遮盖看了第一和第二。”说着皱起眉头苦苦分析者为啥是这个样子的。
　　良久，忽然道∶“不是单单那十臂十头十尾得祸害，还有一个掠后的，方可这样的出现。妈妈您开开大脑的窍门，方圆百里又有啥山的来？”
　　楚留香挠挠鬓发道∶“此去西北有山名叫猨翼，山势险恶，狐狸、毒蛇甚繁。不可冒险。”
　　霓虹得此，道∶“是了。那三十物的乃千年狐狸精了吃了您们一家好多生命，也必因因果果的了。毒蛇因毒的出奇，雷劈不了，反而那雷也中了剧毒，那毒蛇消形而不消性依然受活的。二妖纠缠一起，凶得无比了。若欲灭之必须计谋方可。”
　　遂施仙家大法唤来五方力士与屋当门掘出数丈深坑，布了丈余长的毒丁，上漫竹帘覆土又施了一番手脚，天衣无缝了。
　　及至白雪、乃宣回，即命“出击猨翼山！妈妈此去为诱饵了。都佯个败去，令妖得势方可。就达到一举歼灭。不可耽误了时日”。话毕出发了去。
　　猨翼山名不虚传，端的陡峭奇险。
　　有诗为证∶鬼工神斧夺天工，森严剑戟列群峰。岩窟无底飚黑烟，磊磊缝隙藏毒虫。峭壁凝洁太古恨，悬崖深深护妖精。千年狐狸闻修练，禅定稍获得道行。毒蛇为伍造孽障，祸祸百姓自称能。善恶到头终有报，明月皎洁透清风。
　　众人至山。
　　楚留香道∶“那黑狐精必在阴崖里。你等晃那赤岩的蛇精去吧。运用之妙在乎一心了。”言罢阴崖去了。
　　黑狐精此时正在疗伤，心里头深深感谢那老蛇妖的“仁爱”搭救。不然就失血过多呜呼哀哉也未可知的。
　　这当儿，那毒蛇老妖正在黑狐精身子绕来绕去，不知何干？一会儿伸出血红的信子在彼伤处触来触去，很快就复癒了。
　　黑狐精为了感恩，跳起舞唱起歌。乐的老蛇莫知其可，就盘道黑狐精的背上悠哉游哉。
　　楚留香窥得实情就娇滴滴的笑了起来。
　　黑狐精闻得，恶狠狠地骂道∶“直投落网寻死送美味的，休得逃脱！”便追了出去。
　　老蛇妖闻得大好，滚下脊背朝着留香射出毒液。
　　留香就提防着的，不远不近地逃着。诱着恶物不放般地紧追不舍。
　　这两个怪物也是利令智昏吧，不知对方是计，穷追不舍，复仇大恨。
　　至家，留香“嗖”地跳到了里面。
　　黑狐精及老蛇妖从当门处直扑过去。因急于求成心切没预料到伪造，结果扑腾掉进了陷阱里。那铁钉的剧毒顷刻弥漫了两个死货的全身，再也没了活着的迹象。
　　楚留香乐的鼓着掌一连叠咒白∶“该该该！恶有恶报，死有余辜！”
　　白雪及霓虹两口儿返回了，见得胜利，无不欢愉。
　　霓虹道∶“妈妈该啥呀？赶快埋平妖孽就彻底断根了。”
　　留香差异道∶“我哪有土？谁挖谁填呗。”
　　霓虹施法。五方力士先用巨石把个妖孽打个肉酱，而后土全部埋了个严实，告辞而去。
　　留香欲要三人村里张扬功徳，被婉言谢绝，离开了佾八村，又跋涉开了去。
　　一程一程，程程更新。
　　更是见着了嵯峨秀丽好一座的山。旁有一石耿然挺拔，上有“长右山”的模样儿了。
　　说起来长右山为山海经所载之实，其心仁，其德崇——乃上古天地以精华，几经千锤百练打造出七彩缤纷的宝石，精心铸造的崔巍挺拔的长右山——长久佑护的意思——佑护谁呢？当然是老百姓了。
　　但见其势∶擢杆万丈触霄壤，巍峨灿耀闪灵光。浮尘草木皆不见，千岩凝瀑歌善良。水雾飘绕浣纱素，佩于大宇降吉祥。
　　正当晨曦冉冉，晶露闪闪之时，走过了莽草葳蕤的曲折路径，百里尽头见得一青石嶂峦，光秃秃的险峻异常。左面高大的石笋，天然的几个字样仔细用心，见得“长右山”，色如硃，形似篆。年庚几何？日月的史册里明确记载的了。
　　乃宣不知其意，指着那字问白雪∶“妹妹知否？”
　　白雪笑着说∶“姐姐道明一回，以免姐夫忧虑的好了。”
　　霓虹笑说∶“生目。额眉嵌之。眸山。名曰长右。有兽。状如禺‘四耳’。亦长右。音如吟。眸之大水焉。古经云云。”
　　白雪抚掌笑说∶“欺人之谈！啥经也没你的说辞。记得昔時女娲掌炉，姐执橐瀹，轩辕持钳，炎帝操锤。叮叮当当，彩石出，铸就此山耸世了。女娲的中指不晓得啥缘故，渗血滴到山里，生出了古兽长右来了。心大善，预知灾难报百姓趋吉避凶了。可也有误传长右灾星至水灾泛滥的。那时（故事源网络姿意胡撰）邻家阿野，踢死蛤蟆弄死猴，佩刀持剑要觅长右拘询。至山陬，耳际就有了低吟，好一似‘孤魂泣夜，老龙吐息’眸之一展，四耳如扇，尾若蛇。阿野吓坏了，跌一大跟头。长右厉喝∶‘什么人？’阿野一轱辘趴起，打躬道自己山下百姓拜大神来。长右暴斥阿野一顿。而后就仰天长啸，骤然山洪暴发，浊浪滔滔。阿野惧，骇然速逃。奔至村。田亩没，房舍塌。老叟叹说‘长右祸了！’有人怒其言悖。明长右野兽乃天地精化保护百姓的水神。”
　　霓虹说∶“妹妹学完了吗？”
　　白雪搔首道∶“往下记不得了，少废话吧。”
　　忽闻有人言∶“我，长右也。这个山的水多的没顶，可利天下百姓。但必须疏通巨石堵塞。阿野既有大善，率民凿之浚之。渠畅堤固。溪归道，瀑纳川。湜水清沏，涝野化膏壤。丰稔佳岁百姓之福也。”言毕欣欣然四耳舒展，声如琴瑟而吟曰∶“万古大道崇慈善，天地贵民始安然。野兽长右仁爱心，百姓平安日月甜。”
　　复百里之远有山名尧光，有大尧一百丈高，光辉闪闪故尔。山势甚奇怪的。
　　乃宣问霓虹∶“贤内此山何来？”
　　霓虹笑道∶“傻帽！天地日月精华来糊涂个啥的？”
　　乃宣就噢噢噢着∶“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
　　“十年？差得远的！”霓虹道，“里头有怪异的野兽，可曾晓得？”
　　“完了！”乃宣脸儿一红摇摇头，道，“完犊子了！”
　　白雪说∶“端的孤陋寡闻！”
　　乃宣有了反驳的台阶∶“你不孤寡你说！”
　　“我说我就说，反正女娲给传的，错了在她。”白雪见霓虹只是笑，道，“休得不信！舌簧将姐姐疑惑弹个信影无踪！”就云天雾地侃起来，“这尧光山里的野兽，很可能帝尧变的。人的形状丈八高，长一身猪的毛衣。名叫猾褢。发出的声音，‘咣咣咣……’给砍木头声音一样。不管哪里出现这样的野兽，就得出现繁重的徭役和苛捐杂税。”
　　乃宣顿感心里堵塞，重复一句，道∶“但愿莫要见到这些了！”
　　霓虹道∶“由不得你，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翻越尧光绕道西行。欲知能否遇“徭役及苛捐杂税”残酷之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