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菩萨慈悲欲度妖，宝刹钟声绍佛种

　　却说这个相貌端庄体态飘逸的观音，见霓虹赛责一回，说去昆仑山“请母亲来解决难题”变个青鸟展翅飞了。
　　菩萨心里很不高兴，自己神通广大，给世界化解过无数的凶恶大灾，就这个冒充我的小妖就没法了吗？真是小瞧了灵感不可思议的观世音了。喊∶“那人变的鸟儿快快转了回来，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就小题大做，要不得！”
　　那个鸟儿此时死犟烂犟不听话，伸着脖颈，翅膀该咋扇咋扇。
　　菩萨见这个生灵如何闭着眼睛违背了旨意，就不再说了，弹一柄杨枝的绿叶跟了去。
　　青鸟浑然不知，一个劲儿抖擞。不料飞了几百里却被“鬼打墙”似的蒙圈了。头里昏昏，绕着圈子跑，翅膀累的没劲儿，依然兜圈子。中午时分就兜回来了。
　　白雪、乃宣甚为诧异。
　　观音见那愁眉苦脸样子而偈道∶“仙道凡尘竟不断，难明大道生偏见。莫识古佛悉大千，妖魔伪善行骗难。但愿开悟朗妙理，邪不胜正筑史篇。”
　　就因为如此，古往今来的历史都是人类浩然正气谱写的，日头才闪出崔璨的光芒。
　　清鸟闻此复了霓虹之象心里宽展，透进明白，欲询事端一时嘴拙了。
　　又见观音菩萨对那有着“童男童女”的“观音”厉喝道∶“草白魚快快露出本来的模样！休要充贤装圣迷糊众眸，妄图破坏大善了！”
　　原来那假观音叫“白草鱼”。
　　白草鱼非但不迷途知返，更是丧心病狂狡辩一通。
　　乃宣、霓虹、白雪听着无理犟三分假观音昏头的不着边际瞎话，就窝满胸的火儿便晓得这家伙就是冒牌的伙儿了。瓷着福德庄严而飘逸的观世音菩萨，似欲明事端的始末了。
　　菩萨平静地道∶“草白魚，难道你变成了狼心狗肺的，未老先衰健忘者了吗？当初我在珞珈山观音跳的紫竹林道场周围修造了九十口池塘，广植了出污泥而不染的红莲，借以善化大千世界众生的心，‘觉悟人生，奉献人生’的。你可好，放着宽阔大海不住，偷偷跑来第九个莲池里，把满池的艳艳莲花都吃光了。你惹怒了金枪护法，逮着你刺了个偏体鳞伤奄奄一息。我从五台山文殊菩萨那里回来，善财童子给我说了这事儿，当时还不信。格里没你塲里因何到此造孽的？一瞧果不其然，金枪护法依然泄愤要吃掉你。我就喝着‘护法菩萨的慈悲跑哪里了，还要开荤？’护法说你坏的不可理喻，不吃了不解恨。就给护法说了‘般婆罗蜜多心经’和‘怨宜解不宜结，得饶妖处且饶妖’的道理。金枪护法才放了你。我就把你弄到精舍配药调治十几年，啥事儿也没有了。教你修行学了好些佛法，以为你彻底改恶从善了，都不提防你了。谁料你妖性不该，私自跑到白沙岛妖道哼霸虎那里拜为师父，学了好几套邪恶无穷的本领。不仅打死了金枪护法，又把大海的金枪鱼都消灭了。这还不解恨，更是凶的没治，把岛里所有姓金的男女老少都不放过，尽行装到了你的肚子里。神通就更加凶恶了。跑到娑婆世界，暗里发展了一帮邪恶的势力，冒充佛家僧人，跑到多宝寺凶恶开了，欠下了梵善国的累累血债。多亏这三个正义的勇士把你的妖僧全部惩处了，有了这个风平浪静的太平局面。故我来此为了成全宝刹大善，不知你如何得知，死活不顾冒充我来了？”
　　草白魚此时被揭穿了老底，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哈哈笑起来，道∶“观音菩萨，你别太自信了。现在以我的神通法力，你十个观音不抵我一个，不信比量比量！”
　　“你真行。”观音菩萨微微笑道，“真有过硬本事吗？能把贪污腐败祸祸百姓的魑魅魍魉都毁烀了算你真有本事。我就把我的名号给你好了。”
　　草白魚得意道∶“你可去弄啊？你弄不了的。成日家光说因果，就不知道无量劫前就种了因结出了目今的硕果。千辛万苦容易吗？久远以前我是什么——大白蛟。我把禹老大父亲鲧借刀杀了。见鲧的儿子禹挺好，就没有难为他，成就了把洪水治理的服服帖帖的大业。我就低调成了草白魚。这非同凡响的根基你是难以知道的。”接着别有用心，拿出一副惭愧的样子，其声沉重，变了嗓音，“观音啊！我今清醒了，不管是人、仙、道、妖、鬼、畜牲、野兽，大多都为图个好的名望，作的都是极其凶恶的事儿，嘴里冒的极其善良的话儿。对此我白草鱼也是深恶痛绝的。今我智慧大开要当菩萨，反戈一击，惩恶扬善了。”
　　观音菩萨瞧着白鱼，冷冷一声∶“但愿如此吧。”
　　话刚落音。一柄银白色的毒箭嗖地一声射向菩萨。可见妖魔鬼怪牛马畜生的话永远不可信的。
　　当好听的话儿蜂拥而至，杀死人的凶器也就要了你的命。
　　霓虹见观音菩萨没当回事儿，吓得了不得，三爪钩骤然出击。
　　草白魚万万料不到，几个平平常常的男女能有如此的神奇，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躲也躲不及了。
　　头颅以及肚腹全部血淋淋落到了地上，这个白鱼真大肥猪一般。
　　菩萨说∶“霓虹啊，心太狠了。佛法戒杀效生你不知道吗？准备放生这个怪物呢。你这叫我省事了。”
　　霓虹道∶“观音菩萨，您咋这样呢？放生妖怪，天下的善良的老百姓还有生存的理由吗？”
　　菩萨依然微笑道∶“善恶都有报应的。你三个摸摸我这莲台如何？”
　　三人觉着菩萨言之离奇，一起伸手触摸一回。
　　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空空如也，一无所获。那福德庄严白衣大士依然左手净瓶右手楊枝，赤足立在光彩夺目莲台中，慈眉善目地微笑着。说∶“知道这是怎么了吧？”
　　三人摇头表示不懂。
　　菩萨开示∶“这叫‘有形无质’。在平常的时候，连形也没有的，和整个湛湛无垠的宇宙融化一体。故曰‘大象无形’。我佛如来也说‘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可见佛菩萨的福德庄严是由通达无碍的性空和广大慈悲的愿力形成的，不是夹杂私欲的实有。‘圣人无心，以民之心为心’。也就是说诸佛无心以衆心为心。说白了无我之心就是佛菩萨的心。您几个的行持给正义大理是符合的，可就是血腥了些。”
　　乃宣、白雪就有些反感。霓虹知道了，说∶“菩萨你的连篇空话真不血腥呢。贪污腐败任他去贪去；祸祸儿童青年生命的任他祸祸去；妖魔鬼怪吃人肉喝人血任它吃去；老百姓受害任他受去……”
　　观音菩萨道∶“善恶自由果报。不过你们急了些。霓虹杀死了草白魚就是果报。这个话题你们自然明白了，不啰嗦了。现在呢多宝寺佛种的后继大事亟待解决。你三可别急，在这个宝刹住些时。我回珞珈山集合僧众里的精英，这些都是从灵山慕名来的出家人。其中声闻、缘觉对四谛法，十二因缘皆是通达无碍。还有比丘僧比丘尼更是戒律精严。那些优婆塞优婆夷，表面没有受戒的男女信徒，其实都是阿罗汉的化身。”说完，去了。
　　按着菩萨说的，三人真的在多宝寺里住了下来。不会诵经念咒只会每座大殿里磕头烧香打发时光。寺院的铺盖都是妖僧用过的，就携出外头付之一炬了。没有厨房填肚子的更不用说了。
　　肚子里的仙果的功用，随着时间快消耗完了，时不时的叽里咕噜叫唤。这声音在三个消化道的历史里是新闻。
　　地上的霜色渐浓，都有冷的感觉。
　　霓虹道∶“这可咋弄？迫切的问题的解决的。”
　　乃宣说∶“没啥，要饭去。”
　　可附近十几里没有村庄，东南角是个片树林里头有野果也未可知。就去碰运气去了。
　　里头树木杂吧着的。除了松柏，都成了光秃秃的丫杈。
　　山楂的性格厉害着的，风里吹的摇头晃脑，挂着的通红果实一个也不掉，似给饥饿的游客准备的饮食。又酸又甜的果子很快填饱了肚子。
　　打眼正南一望，四五里地有几个村子出现眸子里。
　　白雪道∶“好了。咱们去看看劲儿，铺盖饮食就没事儿了。”
　　乃宣说∶“没恁简单。不是写小说编故事儿的光往好里造。”
　　“对对对。吃饭防噎，走路防跌。不测之事随时就可发生。”霓虹想自己年长，理应事事在前，道，“老公，白雪您俩好采摘野果，以备饮食之需。我去那儿看看如何？”
　　乃宣说∶“干脆咱三一路去好了，省里担心。”
　　霓虹已有自己的想法，不同意都去，说个∶“听我的，没有事儿。”就离开了树林往那村子疾步而去。
　　原来这几个村子都是一个名——疙瘩村——排号不一样。疙瘩一，疙瘩二，疙瘩三。
　　且说疙瘩二的村子有个姓王的名大善。外表也算行，脸道子也算善，富富态态蓄一把黑胡须，戴一顶瓜皮帽壳。胖胖达达七尺余的身子，成日紫袍加身，年纪四十郎当，却拄一柄龙头拐杖，样子不协调。
　　他手下很有势力，不但不显摆，反而低调，逢人一开口就是“行善积福”。唬得人们心甘情愿公认他就是“大善人”。
　　大善人手下的就不如此了，时不时作恶荒唐的要命。啥下作事儿都干，还硬逼着乡邻们给“大善人”交供，钱呀、粮食呀、儿童呀等等。
　　事儿闹凶了，大善人就召集几个村的人们，颁布法令。
　　“父老乡亲们，都给我听仔细了。从今个起，谁要是再给我交不和法度的东西，就地严惩。如果有人胆大妄为顶风作案的我一恼就执法如山了，恼的狠了，我就不戒荦茹素。大家牢记准确千万莫要以身试法了。”
　　百姓听了大善人廉洁公正的条令，对大善人更是五体投地了，捧为圣明。
　　可手下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行凶作恶，逼着人们该咋供养大善人就还咋供养。人们忍受不了非人的折磨，就带着厚礼上供去了。
　　善人见此，大发雷霆，狠狠熊斥一顿。皮笑肉不笑迎接大庭，拿出好东西给人们吃。
　　味道真好，不假思索下到了肚里。瞬间中毒，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日头落了。善人叫打手脱了被害人的衣服了绳索吊了起来，持刀剖开肚腹，去掉内脏，洗刷干净，摆开了人肉大宴。
　　几个村无辜失踪不在少数。有的只是怀疑，没有实证不敢乱说。也是恶贯满盈到头了——恶有恶报！
　　这一天，好几个打手到几个村子又逼着人们上供，还逼着小孩小妮可以代替其他贡品。不从者就被吊起来毒打，惨叫凄厉。
　　霓虹得此时听着急急赶到，见几个蒙面恶棍正在行凶。厉喝∶“住手！几个窑渣，有这样欺负人的吗？”
　　满脸杀气的打手见是个美如仙女姑娘来到这里，撤掉各自的蒙面，露出脸道子，个个异想天开，调笑了起来。
　　霓虹略一沉思，便知事端。没有废话，一钩子抓断了打手的下肢，痛的孬渣呼天叩地的叫唤∶“仙姑饶命！仙姑饶命……有啥好说……”
　　霓虹赶忙解救了几个受害者。见躺倒地上的歹徒，愤怒道∶“谁叫你们这样草菅人命的？说！”
　　几个痛的龇牙咧嘴，支支吾吾。
　　霓虹脩然挖出了他们各一只眼睛，血呼淋啦，痛的都受不着了。
　　霓虹举起三爪钩，雷霆般的吼叫∶“不利索，另一只眼也挖掉，永远见不了太阳！”
　　打手们剧痛不过，供出了背后的凶手。霓虹一不做二不休结束了几个为虎作伥的狗命。
　　疙瘩一，疙瘩三村子的凶事都被霓虹解决了，留了一个活口铁丝穿着锁子骨。
　　被祸祸的受害者得救了，千恩万谢。
　　正在沉迷在人肉大宴王大善，万万料想不到竟然被突然飞来的三爪钩，把他身子抓了个稀烂，没有还手之机了。
　　霓虹将其五花大绑，押到了村子当中。三个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
　　见是王大善，都乱嘘嘘，说∶“事情保险弄错了！这么好的善人，这么坏的对待，错到鬼国里了。”
　　霓虹对一个青年人道∶“把活口拉来！”
　　大家一看原来是名声不错李秀风，人们更是嘘嘘的厉害了。
　　李秀峰羞愧满面，哭着说∶“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对不起大家，我给大家犯下了滔天大罪，死有余辜崔供的蒙面人其中我是二把手。王大善叫我们干的。他不是个人，罗刹鬼国妖怪，变个人跑来了，骗人吃。大家都别再迷惑他了！我要说瞎话天打雷劈！”
　　王大善遭到了恶有恶报。一壶燃料，熊熊的烈火里，王大善原来是头罗刹国的豹子给烧成了焦炭。
　　疙瘩村的灾情被解救了，人们欢腾了，欢呼霓虹是天上下凡的苦难百姓的救星，破除黑暗见到了太阳。
　　霓虹就告以事情，铺盖以及生活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还有会泥瓦垒砌的工匠，车拉肩担来到多宝寺。厨房、生活、菜蔬安排的妥当，萌发了信仰。
　　在修建厨房清理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口铜钟。
　　铜钟能有五尺高，内里方圆一米宽。上有观音菩萨圣像，周遭密密麻麻的吉祥如意的“卐”字符号。
　　这是妖僧来到这里，见钟鼓楼里这口钟闪射着令魔鬼心惊胆颤的寒光，就给摘了下来埋到了土层里被清理出来，重新在钟楼里悬挂起来。
　　有不少了年轻人想在寺院出家。可霓虹、白雪、乃宣都不懂啥叫出家了。只知道寺院空地多，就开垦土地，天冷只有种菠菜了。
　　幸好寺院西北不远有口古井，水势挺旺。多宝寺飘起了有史以来的第一缕炊烟。
　　再说珞珈山大小寺院十好几座，最大的有佛顶山的法雨寺、别处的慧济寺、普慧寺。这三座大寺院各有千秋，那时光常住僧人能有一千多。
　　观音菩萨在菩提法会里，说了多宝寺的不幸之事，和绍隆佛种的圣大因缘，于金刚光明的禅定里，选拔了一百多戒律足的开悟菩萨，前去晨钟暮鼓，弘法利生。
　　珞珈山离多宝寺能有数千里地。
　　真正的出家修行持银钱戒，禁止积畜钱财的。学习释迦如来，践行的大乘佛教，行持的普利众生，托钵化缘，七家为止。
　　道风激昂，秋毫无犯，一路的潇洒行走。埋骷髅，念往生，佛号声声，任何地方都是修行的道场。
　　凄风苦雨，霜雪雾霾，数十日的跋涉，终于来到了观世音菩萨指引的地方——多宝寺。
　　迦叶佛任方丈、阿南任当家师、罗睺罗任知客师、南山律师任僧值师，还有监院、纠察等等一切职务齐全。
　　忽有一日有个游方僧人，拜见方丈。
　　寒暄数语，即从囊里取出一面冰盘大闪闪放光的物件，让“挂到山门上的门面，可助于古刹平安无事”。说罢腾空而去。
　　阿南笑道∶“好你个文殊师利，心眼不少。照妖镜的来了。”就按说的布置了一回。从此晨钟暮鼓，早晚功课，在广袤无垠的大地嘹亮地飘荡着，兴隆着伟大的佛法意义。
　　霓虹、乃宣、白雪被深深感化了，对初心大业犹豫彷徨，萌生了“跳出五行外，不在生死中”出家修行念头。就在紧要的关头，又有空中呼唤三个的名字，欲知何人呼唤何事？往下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