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白玉堂里正本源，污浊马河诛三凶

　　且说乃宣曾闻霓虹说过白雪为救自己的性命耗费好多气血，这恩可不能忘了。当时就赌咒发誓∶“如若丢了白雪的救命之恩，就叫五雷击个灵魂成灰，天诛地灭！”
　　霓虹满意道∶“嗯。没看错人。”乃宣问∶“白雪也是我的姐姐了？有两个姐姐，这命真好。”
　　霓虹听问心里一震，暗忖∶你我虽仙凡情结，可心印精纯。天上的日月就是我的父母所化，必是盼着咱俩个学牛郎织女的。王母的第七个女儿，为凡间的赤爱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待除完尘世里的邪恶，我也亦复如是。就感到脸儿生出一阵烘热，柔情绵绵，道∶“此后就称白雪妹妹吧。”
　　乃宣又想起当初珠峰里的一幕，漂浮眼前了——
　　霓虹眨着温柔眼睛瞧着自己一会子，转脸见白雪拾掇冰宫玉阶，喊∶“妹妹过来。”白雪心里闷着啥事儿这样说？至前，问∶“姐姐有何事儿呀？”
　　“也不算啥事儿。唠唠家常么。”霓虹道，“要说，自女娲补天咱姐妹就懂得事儿了。我是青鸟，你是赤鸟。不久三妹鸾鸟自父母归天成了太阳、月亮后，三妹就飞不见了。你和三妹情源比喜马拉雅冰川峡谷还更深，悲哀鸣叫跑遍宇宙洪荒，三山五岳，也不见三妹的踪影。那时你说你就一身二任了，左边是赤鸟，右边是鸾鸟。后来西王母晓得了，定你个野心勃勃的罪名，贬了你到终南山的雪花峰上改造你的不轨的举动。在‘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里，有个花头、白喙、赤足的鸟儿自称精卫，见东南不满的是汪洋大海，就发心啣石填海。不想三妹鸾鸟藏到海里和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白螭有了俗念，竟被精卫填海巨石击飞出来。那时的西王母凶恶无比，逮着鸾鸟抩到囚笼里雷击电打几百年，忏悔罪恶，痛改了前非，被收为使者。而妹妹你依然鸾鸟着跑这里修行。啥修行啊？就是为了等我们的。既然妹妹救了乃宣，就给他当个亲妹妹吧。”
　　闻得此言，白雪就明白了其中的意义，瞧瞧姐姐和乃宣面容的含蓄，点点头，微微一笑，表示认可。道∶“以后还作鸾鸟，算是给三妹的念想。”
　　想到这些，乃宣明白的其中的意义。
　　可眼下白雪的失踪不见，急得二人头发就要脱落了。
　　乃宣耳朵里有了异样响声，奇之。对着黑风岭一望，见一团乳白色的烟雾飘飘绕绕。惊道∶“姐，你看那是啥？”
　　霓虹看也不看，就说∶“啥？黑风岭的精英！”
　　乃宣的苦愁被这风趣的话撵跑了，道∶“黑风岭的精英理应黑的，如何白的来了？莫非妹妹……”
　　“别瞎啊胡扯！”霓虹指头点着乃宣的额头，说，“乳白的不透明，灰灰的不纯净。当须提防意外来袭。”就皱着眉头，掰着指头掐算了起来。
　　乃宣见状讶异道∶“这么长的时间里，就没见到姐姐有如此的法力？”
　　霓虹笑道∶“我的什么都得让你看见吗？这可不是法力，是找白雪的一种简单方法。当时去昆仑山求灵药救你时，遇到了善良的碧霞元君传给的，叫测测你的生死存亡怎样的。当时光急着灵药换出你的生命，就忽记了这。这会子头里出来了，试试中不中。”
　　乃宣道∶“保险中。”看着姐姐很是忙碌了好久。结果姐姐一声叹息∶“记错了步骤，没效。”就起身看着太阳西南了，说，“乃宣，饿了吗？”
　　打吃了王母赐的宝贝儿，谁也没个肚子空的感觉。乃宣摇摇头，说∶“姐姐，光这样耗着不是办法的。咱得快把妹妹找出来，别耽误了路程。”
　　霓虹没答曰，拉着弟弟的胳臂，黑风岭的前后左右忙碌时间去了。先到冒烟雾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没见到有用处的东西。就顺着往西的一条小道走，希望能有帮助找到白雪的信息。除了风嚎、鸟叫、涧溪的弹唱，啥希望都是“水中捞月”了。
　　乃宣道∶“姐，我想起来了，咱们的母亲西王母不是神通厉害吗？祷告祷告，母亲给个灵感，说不定能有起色的。”
　　霓虹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如此。就拉着乃宣一同对着昆仑山的方向跪在巨石上声泪俱下祈祷，说明了白雪无故失踪事儿。
　　“母亲打开您的天眼查查在啥地方的……”
　　说了好长一会子，弄得风刮得更猛了，树叶乱飞。
　　忽然之间，夕阳里毫光四射。
　　一个魁梧的银甲银盔，手持银枪的天神飘然而至。瞧着姐弟的泪流满面虔诚祷告的模样，大笑道∶“西王母庆祝大会忙得放屁的空儿就没有，怎能顾得你们遥遥连篇空话。有什么要求就给我说，立刻就给解决了。”
　　霓虹觉奇，拽着乃宣起身，瞧着银光闪闪来者，道∶“不曾相识，如何知道我们的心事儿的？”
　　那神道∶“我是陆吾，怎说不识了？白雪失踪，急坏你俩。天界巡查就瞧得一清二楚，特特来此导那个去处，解除困忧的好。”
　　霓虹大吃一惊，暗想此陆吾非彼陆吾。昔彼陆吾乃昆仑的纪检使，形质丑陋，虎身、人面、虎爪，屁股也有着九条长长的尾巴，体型巨大妖魔鬼怪的样子。若是凡人一见准能吓的不岀气儿。哪有这等威武庄严气魄？就摇头否定了。
　　陆吾解释道∶“我真的是陆吾。那时的昆仑山正是邪恶嚣张，天帝给我凶恶的样子，持着三尖降妖杵横扫妖孽。助王母廓净疆域，兴盛正气栽培大善。那是你个青鸟亲眼目睹的，怎可陌生了呢？自那起，天帝命我协助大禹治水，逮着蛟怪，销到万丈深的石井里，息灭了洪水，天下太平了。自古能者多劳，帝又命我帮治理昊天九部的政要，还叫给天上种菜园子。说我一身正气，种的蔬菜也是正气的结晶。因铲除了人天的邪恶，救拔了苦难的苍生，好事儿作的无量无边。我的恶相就很快变成了这等威武庄严的容貌。天帝见你黑风岭有难，叫我鼎力帮助来了。”
　　霓虹听罢明了陆吾因果，激动道∶“啊，原来如此！陆吾是三界的大好神了。乃宣快快给你这个爷爷磕头顶礼！”
　　陆吾谢辞，道∶“天色不早了，休要繁文缛礼。给你说说白雪的因缘。此事儿也许你也知晓个一星半点儿了。自你三妹被精卫的巨石击跑后，白螭愤恨那鸟，若非惧怕女娲，就祸祸复仇了。没有解决的办法，就也飞了。茫茫宇宙，没有立锥之处！昼夜怨叫。霄壤之间见了须弥灿耀，鼓磉之中有一大池，碧水涟漪，就迅然至，落居其中。时燃灯古佛至须弥传道释迦。便偷偷听了一回，获得了巨大利益。洞明了因果，得知了鸾鸟归宿，便至下三界的黑风岭百里处的玉峰，用白玉建造一座白玉殿，又叫白玉堂。夜里就托梦于你的三妹鸾鸟，就来到了此处。解了情结，效了世俗夫妇之道。鸾鸟从此一蹶不振不久死了，变成了一棵欢喜树，挂满了通红的欢喜果。可白螭欢喜不起来，发下恨心专志修道。禅定里又见‘鸾鸟’复活，来了黑风岭，化作一道银色光芒，把白雪引了去。仔细一瞧竟然是鸾鸟二姐——赤鸟——白雪。白雪见了白螭，连连呵斥。白螭感到没趣，道歉陪罪一回，跻身当院丈八高石台闭目修心。白雪见白玉堂里给珠峰冰宫里的一切一样，也就打坐玉床里净念养神了。你俩速速去寻，错过了时辰，恐怕就忘了一切。”陆吾言毕，不等回话，呼的一声天上去了。
　　跟着乌云帷幔似的遮着了黑风岭，树林巨浪彭拜，震耳欲聋。气温陡降。乃宣感到寒冷异常，埋怨陆吾作的妖来，说自己的心里快结冰了。
　　霓虹说∶“丧败个啥的？珠峰里怎么着？”
　　“那有白雪炽热，阳光温暖！”乃宣说，“没有了妹妹，我才这个样子的。”
　　霓虹闻听，暗说“真贱”。
　　顷刻纷纷扬扬鹅毛大雪飘得好凶，绿色的季节瞬间披麻戴孝，征兆着无边的悲哀。乃宣颤抖着说∶“姐姐，弟弟不是故意犯贱，真的抗不着了。不该有这大雪，却飘出个没治，想那三妹，很可能是被白螭害死的，大雪给报信，三妹死得冤枉……”
　　此时霓虹心里比火还热，这是希望的美好条件，说句“不可能”便敞开了怀抱温存着曾在秦岭的那一幕，改变着黑风岭的意义。一下子扑到弟弟的身上——不——还没有月老来作证婚的丈夫！竟然欲要最宝贵的心血输送夫君的心里，就是象三妹一样死了也值了。
　　乃宣突然感到不对，陆吾的有关爱情的要害吓得心惊肉跳∶倪虹姐姐可不能学三妹了——“大业未竟身先死！”三昧真火从丹田爆发出来，热力沸腾。攒足力量，说声“活命要紧”，哼的一声巨响，推开了恩爱的姐姐。
　　姐姐既然仙界，岂可为一时的爱情发泄不顾生命了，咱们的重任难道姐姐忘掉“惩恶扬善”了吗？便箭似的西南蹽去。
　　霓虹方知自己唐突过于出了格儿到了危险的边沿！更料不到乃宣是如此的品质。乃宣关键里比仙家头脑清醒，就飞风地追赶。喊道∶“乃宣，姐姐错了！且等一等，姐姐有话说呢。”
　　然而乃宣此时直觉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不仅折断仙家的“丘比特箭簇”，也斩断时隐时现的无法形容东西，彻底刷新了精神面貌——倪虹姐姐，弟弟永远叫您活着，就是天塌地陷了姐姐依然健健康康活着。您的三爪勾出自女娲炼石补天神器，咱的母亲曾作为昆仑的镇山之宝。在您的手里，还没发挥巨大作用呢。
　　下了黑风岭，风雪就没了，天还是黑暗的。银辉闪闪的玉峰穿透了黑暗的夜色，依然醒目。回头见姐姐跟不上，就知道了原因何在了。所谓的爱、情都是私欲扩张，皆乃俗气、肮脏、堕落的本质。真正的爱情没有自私，只有奉献，能超越生命的底线柱立天地的。就转了回去，不论分说，背起姐姐朝着玉峰飞奔。看着不远的距离，硬是跑到天明才到了那里。“看山跑死马”。
　　巍峨的宫殿好似冰砌的一样，晶莹剔透。高大的门头有三个挺时尚刺目的大字——白玉堂。
　　当院有个合围的八角玉柱，顶端有个盘腿打坐的好似道长的人。衣服雪白，头发胡子白的透亮，眉清目秀，富态的容颜闪射着银色的光芒。
　　就忘了陆吾所言的“白螭”。姐弟没多审对，朝着白玉堂里齐声喊叫∶“白雪白雪，没有礼貌的鸟儿，快快出来！”
　　白雪正在打坐，没入甚深“威音若畔”的禅定，闻声走了出来，呵呵大笑。
　　霓虹道∶“你还有脸笑？不辞而别，急坏了我们。要不是陆吾，我俩就被你耍死了！”
　　白雪依然笑说∶“没那么严重。就试试你俩对我真诚如何的，果然没叫我失望。快到这里头给精神享受享受吧。”
　　霓虹道∶“少废话，快上路。办正事儿要紧。”白雪无话可说就一同离开这里。
　　没出大门，石柱上的白螭飘而下拦着去路，说∶“正等着恁俩来的。时间到了，该怎么就怎么了。”就指着玉殿，道，“白玉堂里且稍憩之，好固本清源的。”这话里头白雪自然明白。霓虹、乃宣自然一无所知，就来到了堂里。
　　见所有一切和白雪的冰宫里摆饰一样样的呢。也不便多问了，就落了座。
　　白螭就明了霓虹、乃宣旷劫久远的生死之缘。
　　白雪问∶“说得这么详细，你是咋晓得的？”
　　“赤鸟，是鸾鸟告我的。你妹妹我们之间的爱情，久远得很不必费唾沫了，”白螭说着眼也湿了，道，“她的不幸是因为了救我，同魑魅魍魉战斗了一个昼夜。虽然取胜了，但气血受损严重影响了心脏功能，日积月累也没太大好转。在汪洋大海里与我同生共死了许多年。后被王母拘着受了许多折磨。自来到了白玉堂，我们团聚了，甚为高兴。不料一激动，就不出气儿了。未及发送，她就变成了高大的欢喜树，通红的欢喜果欢喜着我的灵魂。我说这都知道啥意思不？”
　　霓虹心里明白，乃宣心里有了转变。
　　“霓虹、乃宣的到来，是我最大的心愿。”白螭好不容易有了笑容，道，“您们两个在此吉日良辰里圆满周正结果，免除了天上人间的忌嫌、毁谤，名正言顺结为夫妻。我就是您二人的证婚人。白雪和欢喜树都是就是见证者。现在合当举行婚礼，天地同乐，宇宙同庆。”
　　言犹未了，欢喜树绽放两朵硕大的红花缀到霓虹、乃宣的胸前。玉明堂里的墙壁凑起了美妙仙曲，夫妻携手叩拜。
　　一拜生身父母；二拜宇宙正气；三拜天地覆载；四拜王母娘娘。又拜了白雪的引导，白螭成全。
　　就在这当儿，天空飘来了五个新鲜的人参果。头一个供鸾鸟变化的欢喜，。其余各个下了。
　　初升的朝阳喜盈盈光照玉峰。白雪呼叫着姐姐姐夫，一起离开了玉明堂，在不平的征途挺拔着前进的步伐。
　　不分昼夜，风雨无阻。
　　数日之后，来到了异样光景的地方。这里的气候令人不解。赤、橙、黄、紫，都是“时寒原野旷，风急霜露多”的秋末颜色。田野里的棉花、高粱、谷子、大豆、芝麻都已经成熟了。可收割的农人寥寥无几。
　　白雪，跑到地里，问几个忙碌的，什么原因？无不摇头，皱眉瓷目，不敢言语的样子。
　　三人心里清楚这个区域，必定有着凶恶的事情。不再打听，秘密观察这里的一切动静。
　　行走数十里，但见银光闪烁从青藏高原垂挂一条弯弯曲曲的玉带，束缚大地的腰肢不得自由。也许老百姓的不幸就是从此引起的。苦无证据，只是揣测而已。
　　越过高嶺，来到一个光秃秃的山川，那河流汹涌澎湃的奔腾不息。
　　河岸立着一统石碑，篆刻着两个字∶“马河”。
　　正楷附文是马河的历史∶“早在数千万年前的恐龙世界里，有颗十几公里大的行星在宇宙里住的烦恼，寻死觅活。在白垩纪里就一头栽下来，把地球撞出个几百公里大几十公里深的陨石坑。
　　当时就引发了地球熊熊烈火，恐龙鸟类以及各种生命彻底覆灭了。
　　那时的喜马拉雅山刚刚出生，都是上古冰川。在高温的炙烤里，冰川毫不迁就地融化成了滚滚山洪，形成了“马河”。
　　河里有三种怪物霸占着。
　　一个是从西方跑来的背着疙瘩琉球龟怪；二个是罗刹鬼国跑来的水蛇怪；三个是污浊国跑来的泥鳅怪。三个怪物男女都有，居住河底，互相纠缠，发展妖精。馋了吃人，每每蹬陆变化美丽的少女，引诱好色之徒，骗得人吃。
　　方圆百十里无故失踪的不计其数。是故，广大民众必须道德仁义为要，切勿邪淫邪色，再中妖精圈套，自残性命了。乞求上天秉公执法铲除妖怪给老百姓生命以安全的保障……”
　　三人读了碑文，心里翻腾不已，一时无法评论。
　　妖精吃人固然可恨，可谁放纵妖怪落户此河的？啥事儿都是两方面的。恶是恶的，可给恶的广开绿灯，位极权重的官宦们，实质比妖魔鬼怪恶的千百万倍！
　　忽然河水千奇百怪了。一会儿清澈无比，一会儿污浊不堪，一红一黑一绿一白……鬼怪得不得了。
　　乃宣道∶“这可咋整？不中了找佛菩萨说理去！”
　　霓虹拿手捣着他的头上道∶“我说老公，你头莫非是羌郎推的粪蛋儿？臭的思虑不开事儿了？佛菩萨有的也是善恶不分，是非不辨的。”说着拽出武器，蛮有把握保证，“还是找这钩钩顶事儿。”
　　白雪从自己嘴里吐出一颗碧绿的珠子，道∶“姐，你有这？”
　　霓虹仔细一瞧讶异∶“避水珠？谁给你的？”
　　“白螭。给我的时候我说自己不会跳水。他说我，你姐姐霓虹很快就用上。我还想不要白不要，反正是不要钱。就收下了。不料姐姐真派上了用场。”
　　霓虹接过瞅了一遍，就填嘴里了。吩咐道∶“听着几个妖怪平常的很，但不容小觑，必有绝活。乃宣在石碑处埋伏；白雪到上游500米处的土堆后埋伏。我到水底看看虚实，挑战它们。引出来就好了。为了百姓的生命保障，三个妖怪务必诛杀干净。”说着噗通一声，跳进了马河里。
　　乃宣见妻子霓虹深入虎穴，并不担心，知道凭着她的本事对付几个水族妖魔还是绰绰有余的。担心的反倒是白雪。因平素真的没见过她有啥真正的功夫，问∶“妹妹伏击妖魔能行吗？”
　　白雪不答话，自袖子里掏出一柄寸长的钢针，迎风一吹，目不及瞬，千千万万柄钢针钢亮闪闪，纷纷纭纭，骇睛拽目。
　　乃宣疑惑道∶“这能杀戮？”
　　白雪道∶“或人、或仙、或道、或妖、或魔，只中一针，须臾毙命。就不给哥哥试验了，拿妖鬼作证明好了。”说罢，就到上游隐蔽了起来。
　　乃宣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霓虹潜入水里。但见那水立即分开一条五尺余的缝隙，水里的一切清晰可见。避水珠了不得！
　　突然一个巨浪打了过来，那些鱼虾纷纷逃避。极腥的气味充塞鼻孔。
　　霓虹举目一仔细，果见那个疙瘩龟出来了。
　　身似碾盘驮着坚硬的尖疙瘩，刀剑之锐。脖颈桶粗，三尺有余。头如六斗，眼如绿灯，展开血盆巨口，好似觅食一般。蒲扇的四肢哗哗啦啦搏击着一团团的浪花，两米长的尾巴扫着无数的弧形，卷着波浪。
　　它心里可能盘算着一桩美餐。并没注意到，有个贵客造访诛杀自己的。
　　霓虹慎之又慎，悄悄地尾随其后。
　　待到水面，疙瘩龟要登陆了。一登陆就施不完的神通，或变美女，或变权贵，任意骗着吃人。
　　霓虹绝对阻止疙瘩龟登陆，就果断出击。三爪钩忽刺一声砍掉了乌龟的头颅。河水成了血红的颜色，腥气熏天，硕大的身子水面旋转着。
　　乃宣、白雪见状不敢怠慢，迅速打捞了出来，抬到了石碑面前，见证着第一个祸国殃民恶魔惩除了。
　　霓虹没有出河，要一鼓作气拿下另外两个怪物，确保马河的不在藏妖纳怪，浩荡着正义的英雄气概。
　　霓虹的头里就是不简单，考虑到了那水怪蛇，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东西，一定有着剧毒的险恶。
　　此时，就想到新婚不久的丈夫和妹妹白雪。自己绝对不能有一丝儿的闪失。
　　平时也没预料给毒蛇打仗的事儿，解蛇毒的药物不曾准备，这可如何是好？就不得不暂时缓了诛杀水怪蛇、泥鳅精的计划，就跳出马河。
　　见好几个百姓手持利刃分割疙瘩龟。这都是白雪、乃宣的成绩，跑到地里给劳作的说疙瘩龟被诛，可以分食其肉报仇雪恨了。人们平时被这恶物祸祸的不在少数。都持着镰刀，锄头分割去了。
　　霓虹见得此情，大吃一惊，挥手厉喝∶“停停停！这物是西方的老外，毒得佷。谁吃谁死！快弄得燃油浇了烧成灰，埋地里当肥料才没事儿的。”
　　不多时，熊熊大火燃烧起来，黑色的灰炭真的成了地里的强壮庄稼的动力。
　　霓虹打听到了一个中医生，得到了能解蛇毒的妙方。配成了药液，喝了几碗，复潜河㡳诛杀怪物去了。
　　乃宣、白雪也要助力，奈何没有避水珠，依然岸边打埋伏。
　　马河是个奇怪的河，上窄下宽。底下比几个山川还大，乱石丛生，到处都是石窟。水草茂盛，不像藏妖怪的地方。
　　走了十几里啥也没见。就感到碑文里说的也许有些榔槺的。
　　就在疑惑之时，听见人把深的水草里有着叽叽哇哇惨叫声。就悄悄顺着水草的缝隙瞧见了令她高兴事儿。
　　一条几丈长，比人腰还粗水蛇正在吸食一个黑色的“大人”。
　　那人丈余长，手抓岩缝。下肢以及胸部都被毒蛇吸食到了喉咙里。那人声声叫唤着求饶似的。如果两手一松，整个身子就美味佳肴到了毒蛇的肚子里。
　　霓虹乘其那毒蛇忘我的贪婪，挥起三爪钩照着毒蛇的腹部就是一筑，大窟窿里挂出了肠子，血流如注。那蛇松开了黑人，顺着河底下游去了。
　　那个受害者是个雄性娃娃鱼。霓虹不过问，紧紧追赶毒蛇。
　　不到一里地，糟糕的事儿来了。
　　十多条毒蛇伸缩毒信进攻霓虹。
　　霓虹一时性急，显出了三头六臂，三爪钩大开杀戒。
　　毒蛇喷出毒液，直往霓虹身上射去。
　　霓虹觉得一阵呕恶，满腹解毒药液对着毒蛇一顿猛泼，蛇阵大败，死的死亡的亡。河面漂浮着毒蛇的尸体。
　　那个蛇王窜到岸的左面，急急登陆。整个身子紧紧缠着一棵大树。这是个罪恶的树，专门医治毒蛇红伤的“打他萨嘎树”。
　　霓虹火速赶来，见状大怒，呵斥∶“你这兔孙，罗刹鬼国跑来的孬种，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为虎作伥，罪该万死！”骂着，举起三爪钩，砍到了大树，蛇妖也呜呼哀哉了。
　　因河水里充满了蛇毒。
　　泥洞里的泥鳅精，浑身痉挛开来，控制不了自己的神经，没了力量，顺流飘到了河边。
　　乃宣、白雪见一条丈八长的黑色泥鳅，张着嘴巴一开一合，死不认输的样子。一根人骨头从它嘴里露了出来。
　　乃宣持着斩妖剑骂道∶“就这熊样，除了蹦蹦跳跳，吵吵闹闹，啥本事也没有！是哪乌龟王八给你吃人肉喝人血能耐？”便挥剑数段，焚烧灰烬。马河从此风平浪静了。
　　三人整理行囊，继续征程远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