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霓虹惩治猞猁精,白雪失踪黑风岭
作品名称:诛妖记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6-07-14 14:06:01 字数:4842
话说王母欲要颁布三界刑宪之时,突然天崩地裂一声巨响,群山轰鸣。各路大神无不惊诧得胆子欲脱,如何漫天大火,威力无比来到西峰?
但见斩妖柱上罗刹男女及诸“佛菩萨”瞬间都成了灰烬。
不用说,大火必是自然的正义之火,因罗刹的罪恶太过,魔鬼装出佛菩萨形象欺骗大会劫法塲来,所以烈火真君都给消灭了。
西王母似乎知其缘故显得异常冷静。
乃宣说霓虹∶“是非善恶端的复杂,闹闹嚷嚷不能沉静。西王母既然认作咱们是儿女了,身世里有了依托,不如履行平素志向去吧。”
未及答曰,王母就知道了因由,心里琢磨一回。把手一招,脩然从那“无影峰”飘至三颗通红的珠子。
这个无影峰因天地明净里只有轮廓可见,时有时无故尔。早在无量劫里,宇宙精华在此无影峰里凝结几个奇香无比的宝贝儿,如红枣之状,脆脆正正,食之能有巨大法力,威武神通。王母得知,便取了来。道∶“既然如此,就遂夙愿。不管何时何地,莫要忘记母亲好了。快将宝贝用了,速速去吧。”
霓虹、白雪、乃宣欣然喜从,拜别母亲,告辞了茫茫昆仑一路西南而去。
苍山如海,夕阳如血,劲风啸啸。绿树红花都成了另一种颜色。
乃宣心里纳闷着恶的何以不更恶了,偏偏佯个善良的模样儿?装出个庄严无比的佛菩萨呢?就问霓虹的原因了。
姐姐拍拍弟弟的脑袋,说里头里净是的幼稚孩儿的咕咕喵儿,啥都不明白了。恶是凶恶的,欲要借佛菩萨的牌子好欺骗天地的眸子。然而真正的正义善良佛菩萨,宇宙钦敬,怎能那样的?那样的就是邪恶伪装的假象被正义识破,所以以天火一齐焚烧了。白雪也解释了一回,乃宣心里昌明了。
自姐弟三收下宝贝后,都有了不同的感觉。霓虹、白雪便生出“随物化现”的法力;乃宣生出来了“气抜山兮力盖世”的力量。
很快下了冈㡳斯山、唐古拉山交织的羌塘高原,天地消失了色彩,大风没边吼叫起来。星星月亮刚刚露个脸儿,却给咕嘟咕嘟的乌云翻滚吓出溜了。
乃宣凡质也没褪净,虽然宝珠撑腰作主,视力黑里不及仙界。
霓虹、白雪就不同了,越黑眼睛就越明亮,照着走的路好亮堂了。
清晰的路子里叫霓虹脑子里飘出了为求灵药千辛万苦的一幕,不由自主地看了弟弟美丽可爱的面容。暗想那苦吃的很有价值,情不自禁地说道∶“值了!”
白雪问∶“姐。什么值了?”
“明知故问!王母收我等为亲生的儿女,你说值不值?”霓虹说,“白雪心里对此怎么盘算的?”
白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笑说∶“给姐姐心里一样。”乃宣也发表了心里的见解,说句∶“好心有好报!”
言毕,一道立闪,蓝光闪烁,一声炸雷,震耳欲聋。
白雪惊叫道∶“看!那是什么东西?”乃宣闻此,突然双目明亮起来,厉声∶“怪物!”
霓虹指着乃宣笑说∶“胆子!动不动怪物的来了?”
突听异样之声,奇了起来,搜索着那怪物真的有了。
乃是黄褐色,丈余长,能有一米多高,好似黄鼠狼一般。嘴里叼个嘤嘤啼哭小孩,上蹿下跳地跑了。
“罗刹鬼子!”乃宣吼道,“追!”
此时,但见霓虹就地一滚,瞬间变成了那个模样的“怪物”,一道红光消失在茫茫的黑夜。
乃宣见此,惊骇道∶“姐姐别走!”伸手要抓。不忍心姐姐这等样子不知吉凶祸福的冒险去了,更况平时里姐姐就不会这样的变化。这究竟是怎么了?
白雪急急阻止了,道∶“哥哥莫要吃惊了。自服了母亲的恩赐,我姐妹因是仙体就有了随物变化的神通。你就自然不一样啊。”
乃宣道∶“妹妹快快帮助我立即成仙道好了,学姐姐一样。”
白雪闻此,忆那冰宫曾给他暖心的一幕,脸儿一热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可立即就转变了。既然姐弟如同亲生一样成了王母的儿女,决不能有丝毫的俗念,问乃宣∶“我姐你俩那长久以来到底什么关系?”
乃宣见问的蹊跷,想你个白雪心里怎的生出夹杂了?道∶“霓虹我们自始至今依然姐弟关系。当初她在华山附近一个镇子里开饭店,我和我的亲姐中宣一起在她店里吃过饭。恶人发难,就给她解了围……”前后的经过仔细说了一回。
白雪听个明白,那丝儿的误解顿时烟消云散了。道∶“哥哥可知咱姐姐何干去了吗?”
乃宣回∶“还用问?冒险去了!这样黑棱子的夜,大雨要浇了,变个野兽追野兽,值吗?”
“二昏头子哥!莫非目盲了?”白雪有些气,气哥哥说话不着调儿,瞋道∶“如何不见那个野兽嘴里有个人命吗?姐姐救人去了。你太狭隘了,那是啥野兽你也不知道?”
乃宣道∶“笑话!罗刹变的。妹妹以为我不晓得吗?”
“错!那是个猞猁精。当初的形状可难看了。叫林㹭,猞猁孙,马猞猁都是它的大号。比猫大,造型别致。耳朵长着耸立的黑毛,听觉甚锐。背部毛红棕色,通身有褐色斑点。腹部毛衣浅白色,两颊有黑色纵纹,”白雪释然,“数千年前,在喜马拉雅山的冰雪里冻得要死,我把它救活了。养强壮了就也跑了。跑到西天佛祖讲经说法处,偷听一回,有了一些神通,到灵山阴崖石洞修练了若干时。有了善念,不再开荤。因根基薄弱,被罗刹鬼子诱惑了,学会了吃小孩子。秘密潜到娑婆国度作恶了……姐姐惩罚它去了。”
说罢,更是电闪雷鸣,暴雨好一似天河决堤顷泻下来。
白雪出其不意抱着哥哥乃宣狂奔起来。吓得乃宣心里砰砰乱跳似要跳出腔子了。挣脱下来,捋着满雨水,怒道∶“妹妹怎可这样呢?就不知道咱的母亲有天眼通吗?瞅见了,会惩罚的。”
白雪心里想∶“凡尘不可理喻!”就啥也不说。
风雨里拽着大步到了一处山崖处,说∶“避避雨,不下了再走。”
乃宣的心里空荡荡,一阵过后啥气也没了,道∶“飘风不終朝骤雨不终日。风雨狂一会儿就完犊子了。”
山崖里能有三尺深。有一堆干柴冒着火苗,不知谁生的。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有些冷。二人坐到石头上请火给烘干衣服。
这里的时间好快,身上干了,风小了,雨停了,天明了。苍穹没有一丝云,好似铺展的蓝色绸缎,衬托着水灵灵的太阳,乐得山鸟放声歌唱。
兄妹下了山崖。走了不到百十里,见一片碧绿的低矮马尾松里,耸立着一座道观。檐角风铃叮当悦耳,涟漪着时空的波纹,滤净了红尘的喧嚣,筛成了修行的浓樾。
大踏步来到道观。院里芳草丛生,铜鼎绿锈斑斑贮藏风雨苍桑。没有碑记,不知缘起。
大殿里供的不是三清,却是皇帝造型的石雕。
惊奇的一幕骇唬着眸子∶皇帝前面是个青石案板。案板上姐姐盘着双腿,左手怀里抱个婴儿,婴儿不哭不笑;右手捉着猞猁,半死不活。闭着眼睛口里念念有词。
白雪、乃宣见此大惑不解,姐姐到底怎的这个样子了?
“姐姐,怎么的变得如此骇人的形道了?”
霓虹听着说话,开目见了乃宣、白雪,叹息一声,表明了详情。
原来,霓虹见得猞猁精嘴里叼着一个小孩窜窜跳跳一闪而过,就跑出了惩治邪恶救人生命之念。施展法术,变作恶物的模样紧紧追赶,快如闪电。
追到一个大深沟处,那猞猁精蹦蹦跳跳就不见了。便仔细搜索深沟里的情况,发现沟底有个白色的石洞,猞猁精就钻进了那里头了,洞里跑出了小孩的啼哭。
霓虹显出本相,持出三爪钩,不敢怠慢。正欲飞入洞里诛灭恶物,救出儿童。不料窜出了十几个猞猁精,身壮如狼,九头九尾,狰狞无比。六根冒火,四窍生烟,呲牙咆哮,围攻霓虹。
霓虹冷静,施展分身大法,三头六臂,各持兵器,深沟里一场鏖战。只杀得尘土飞扬,碎石旋转。
妖火越燒越猛。猞猁精端的厉害。
此刻方知,兵器再利,战胜不了妖火的凶猛。边打边退,出了深沟,众妖越战越凶。紧紧追赶,非把没事找事的化为灰烬不可。
霓虹突然凌空飞起,来到了高原平湖。恶物紧追不放,以为胜券必操火焰辟辟削削更为猛烈。
突然,平湖里巨浪滔天对着恶物的火焰狂浇起来。原来,无量劫前,师兄弟住到这里成个霸主,见师弟有难就相助一把。妖火瞬间熄灭了。浪涛包围着猞猁精无法逃脱。那三爪钩威势无比,一群恶物唧唧乱叫,毫无招架之力。霓虹逮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猞猁,其余化作簇簇烟雾阴曹地府去了。复至石洞里救出了那个受害者。
霓虹左边怀里抱着幼儿,右手提着污血淋淋猞猁精顶着风雨,来到了道观里,盘坐坐在石案上歇息一夜的愤怒与疲劳。
白雪接过幼儿。霓虹将猞猁精“嗖”地一声扔下了地界,一齐离了道观。
走不多远,忽见一个老妪。大约六十多岁,蓝衣加身,扎着裤腿。发黑面赤,哭哭啼啼自山下而来。哭着说∶“雷劈的恶物,眼里没有王法,大天白日跑到民宅夺跑了我的孙女!真找不出了,我也不活了。”
老人叫倪春梅,心慈面善,身板硬朗,到了暮年依然焕发年轻的青春。
霓虹闻听,指着白雪怀里的幼儿,道∶“老奶奶,别哭了,瞧瞧那小孩是你的骨肉吗?”老奶奶对着孩子瓷目一会,猛然夺去,撒腿就跑。
霓虹拽着道∶“奶奶怎么了?”
老人紧紧抱着孩子,惊煞煞地说∶“你们都是披着人皮罗剎鬼子!下午阴气里,化作一片黄云降落俺们阿番托克村里找小孩子吃。昨天下午,我的儿媳地里劳作未归。你们恶物就夺跑了我的孙女捏到山上。我自昨晚冒着大雨一路找来。假如不见,老身也不活了,跟着孙女都装到你们肚子里完事儿……”
不等老人话完,霓虹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回。开始老人不信,经过霓虹、白雪再三解说,也就相信了。老人紧紧抱着孙女要跪地磕头感谢。被霓虹拦着了。只好千恩万谢表白了一回下山去了。
阿番托可村是个古老的村寨,隐藏在原始深林里。后来人口增加,深林砍伐,开垦土地,村寨日渐扩大。由一百来人发展到数千人。不料浓浓的烟火气息却招来了天灾横祸,被罗刹鬼国的怪物注意了,成了掠食“美味”的地方。
每年就有无辜的生命失踪难以寻觅。人们无奈就给祸祸生命的恶魔称为“上仙”,堂而皇之修建庙宇,朔了金身,香火供养,结果适得其反。非但没有平安,反而祸祸却变本加厉。
自娑婆风向一变,村寨就好转了不少。不多久新的恶魔代替了旧的恶魔,猞猁精作妖来了。幸被霓虹连窝端了个干净了。
到了村寨不远,姐弟三个望着村寨地势不错,景色秀丽。便知邪恶已经没了。村民往后日子平安了。便说声∶“奶奶保重!”绕道而去。
迤逦前行,郁郁葱葱的林木,潺潺溪流从中而过,交织出独特的风景。好多不知名的鸟儿比着亮嗓,给着这美好之处增添了热闹的气氛。
溪流的尽头却是从山洞里发出瀑布,哗哗响声传满了川谷。
往上300米处皆红色的石头峭壁。上头土质挺厚,笼罩着麻栎和水杉。
有座古老的石拱桥把两端山涧沟连接一起,充满了神奇。在纯笨工力的遠古,真是这样的神奇。
桥头立着一统粗糙的石碑,草书三个字儿好艺术∶“黑风桥”。
乃宣笑道∶“作妖的古怪!这里哪有黑风的意义?红风还是合局的。”霓虹噋∶“不胡咧咧中不?古人名言必有佐证的。”
随着语出,一股黑色的烟雾自那石洞里咕嘟嘟叫着冒了出来。唬得乃宣大惊失色连连忏悔一回,急急过桥去了。
越过阴坡,来到嶺上,见一个樵夫,衣服缕烂,忽闪着柴担迎面咯吱咯吱地走来。
乃宣问路,樵夫笑笑不语,很快消失到烟雾里。
路径没有了,在荆棘蘼芜里不虑毒蛇毒蝎,奋力登高。
霓虹、乃宣已到山坡半腰处,回头只见一道锒色光芒,往那森林里瞬间隐去。白雪就没了踪影。
唬得个霓虹、乃宣没了灵魂一般,摊倒在石头上,急的冷汗淋漓,苦苦寻虑着什么缘故了?怎么也没答案。望着天空给太阳镶了金边的云彩,飘来飘去。猛然间一块巨石凭空落到二人面前,上有三个斗大的楷书∶“黑风岭”。
越想越不对劲,二人急得发疯了。
霓虹拽出三爪钩,乃宣持着斩妖剑,奔上高处,对着莽林大开杀戒。
边斫边哭边扯开嗓门喊∶“白雪妹妹!哪里去了?”二人声音似雷,打得黑风岭颤抖的没治。然而,白雪了无消息。
霓虹暴出脾气火得不得了。火着妹妹是仙道里也算小有名气的“鸾鸟”怎可这样不顾别人心里的感受呢?
心里翻腾几个来回,也弄不清为什么出来了个这?莫不是回昆仑山去了?就问乃宣∶“白雪可能二胡了,脑子里转轴了吧?”
乃宣眼儿白白姐姐,摇摇头不认可。
霓虹不再说啥,紧紧抓着乃宣腾空而起,挺立云端垂头鼓眸,俯瞰下界,仔细观瞧。凡是这个地方有白色,哪怕是一丁点儿,都不放过。从天中查到天西,一无所获。
乃宣便想到自己的生命之所以存活下来,白雪妹妹有一大半功劳。自己欠着妹妹救命之恩永远心里铭刻着。
自昆仑山归了西王母认作母亲之后,姐姐妹妹的精神世界里就包容、溶结自己的心灵魂,同生共死。
妹妹啊,我们知道,为了履行广大善业,绝不会打半截捶,舍我们而去的。那你就今不辞而别去哪了?乃宣心里七上八下思绪纷纷,忍不着泪流两行。
霓虹道∶“刚硬些不行吗?”
乃宣抹了眼泪,对那黑风岭一望,见一团乳白色的烟雾飘飘绕绕。道∶“姐姐瞧瞧那是什么的故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