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

　　140、医院重症监护室走廊，日，内
　　送走海波，欢营夫妇来到医院,袁香花提溜着两大袋子水果等礼物。
　　小许妈正在走廊排椅上打盹，睁眼一看是仇敌来了，气得上去对准欢营的脸就“啪啪”两个耳光。这样还不解恨，又扑上去对欢营连喊带叫连踢带撕地撒起泼来。
　　香花：他婶子，咱有话好好说，别这样。（香花赶紧走上去劝架。）
　　欢营：他婶子，你先别发火，我过去看看孩子。（欢营捂住火辣辣的脸，忍住疼痛，赔着笑说。）
　　老许：孩子还没醒过来，你们别在这里给我添堵了，快滚蛋吧，别不知好歹。（老许铁青着脸又说）姓郑的，我儿子哪里惹你家那个兔崽子了？你家那个私孩子把摩托车给弄坏了还不算，还要害我儿子？告诉你，我和你没完，我要让公安局抓你儿子坐牢，你等着吧。
　　欢营：（低三下四地）他叔，您别生气，孩子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也难受。这几天我让娘们伺候咱家孩子，花多少钱我听着，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香花：是呀，他叔，都是当街当里的，咱坐下来好好说，咱坐下来好好说。这是一万元钱，你先拿着。（香花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到老许手里。）
　　老许：别啰嗦，快滚蛋，别再给我添堵了，眼不见心净。（老许接过钱揣兜里。）
　　香花：那好，我们改天再来看孩子。（香花拽了拽欢营的衣襟，悄声说）咱回去吧，将心比心，孩子惹了怎么大的祸，再怎么呆人家也不会原谅咱。
　　欢营：嗯，走吧。
　　
　　141、县城大街上，日
　　欢营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香花在路上走。
　　香花：唉，你看人家的孩子多省心，咱们家孩子这是怎么啦？整日在外惹祸。咱们整日在刀尖上过日子。
　　欢营：还不都你惯的，从小你都不舍得戳他一个手指头。小的时候海波做了什么错事，我管他，你总是护着他，你总是说，树大自直，树大自直，这下直了！孩子教育成这样，你这个当妈的得负大部分的责任。（欢营刚才受了这么大的气，憋屈的难受，这下朝香花来了）熊娘们，整天家咋咋乎乎的，干什么都不顶个蛋用，孩子都教育不好。
　　香花：你怎么还怨起我来了？养不教，父之过，孩子教育不好，这是父亲的责任。好歹我也是个老高中毕业生，比你强多了。你还觉得冤，我不更冤？当初我瞎了眼了跟了你，告诉你吧，我当初即使跟着个要饭的也比跟你强，起码不受这些窝囊气。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瞧你恁点出息，不就是个宰把子吗？不就是个杀鸡的吗？
　　欢营：妈的，滚，给我滚下去。（欢营怒吼。）
　　香花：滚就滚，离你地球照样转。（香花气乎乎地下去了。）
　　
　　142、村书记郑再肖家，日，内
　　欢营骑着三轮车直接去了村书记郑再肖家，遇到再肖正在吃饭，快十一点了，也不知他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
　　再肖：叔，来了？（再肖和欢营是同族，论起辈份来，再肖管欢营叫叔。）
　　欢营：侄子，我有事求你，快给帮帮忙，愁煞我了，愁煞我了。（欢营进屋后，扑通一声跪地上。）
　　再肖：叔，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快起来说，别这样。（再肖吃了一惊，赶紧过去扶了起来。）
　　欢营：我说我说，再肖，你弟弟海波这小子惹大祸了……
　　
　　几天后—
　　143、人民医院外科509病房，日，内
　　小许已经醒过来了，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这时郑再肖提着水果推开了房门。老许看到书记来了，吃了一惊，他连忙站起身迎接。
　　老许：郑书记，你怎么来了？你看，这大老远地让你跑来一趟，不好意思了。（他连忙把自己坐的凳子让给郑书记，然后自己坐到了小许的床沿上。）
　　再肖：老许，孩子这几天怎么样？
　　老许：醒是醒过来了，医生说太危险了，等于又捡了一条命。
　　郑再肖站在小许的床前，嘘寒问暖。
　　再肖：会善，还疼不？
　　小许：唉，别提了，到处都疼，郑书记，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好了，我让郑海波的脑袋搬家。
　　再肖：会善，有句古语说得好哇，叫冤家宜解不宜结呀，所以呀，报仇这事咱先放一放，现在最主要的咱得好好养伤，等把身体养好了，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那才好，那才是对对方最有力地打击。老许，我和你说句实话，孩子出了这事之后，郑欢营叔到我家找我了，他把事情的经过都前前后后地和我说了一遍，我这个叔他一再强调这事怨不得会善，全是他家海波的错，他让我给从中调和调和这事。本来我是不答应的，事情都到这个程度了，还有什么可调解的，直接让警察抓了算了，对不？所以我当场把我这个叔狠狠地数落了一顿并回绝了这事。可是没想到，不管我再怎么说，他还是不走，还是嚷嚷着让我出面，哎，没办法，我只好同意了。当然了，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咱家孩子，至于调解嘛，那是以后的事了，等以后孩子好利索了，咱们再提也不迟。
　　老许听了郑书记的话皱着眉头许久不语。郑书记又开始循循诱导，陈述利害。
　　再肖：老许，这件事呢你也不要有负担，这些天，你再仔细想想，如果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那你就打个电话和我说声，我瞅个时间给你们调停一下。我觉得大家都当街当里的，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那大可不必，这样对谁都不好，咱们的目的不是让他蹲大牢，再说了，他郑海波即使蹲了大牢又能怎么样？咱家会善的罪不还得受呀！倒不如让他乖乖地听咱们指挥，让他多出钱，不但出钱，还让我叔这老俩口子好好地伺候咱家孩子，这样，就能解解你的心头之恨了。
　　老许听了觉得有理，他的态度有所缓和。
　　老许：郑书记，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呢，我还正在气头上，我这弯一时也转不过来。郑书记，容我再想想，等我想好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再肖：好。
　　
　　144、五彩农贸市场郑欢营杀鸡摊，日
　　郑欢营蹲在水盆前正忙着给鸡白条作清洗加工处理，这时手机响了，他腾出湿漉漉的左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掏出手机一看。
　　欢营：（独白）哟，是再肖侄子打来的。（欢营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边接电话边走进了门脸房，他满脸堆着笑），喂，侄子。
　　再肖：叔，在摊上忙呐？前天我去医院了，现在你托我的那个事给办妥啦，刚才老许给我打电话说他同意调解。过几天我等着瞅个时间把你们俩个叫到一起再实落实落，把具体赔偿额再确定一下。
　　欢营：好好，太好了，太好了，大侄子，谢谢。谢谢侄子，谢谢侄子，这事多亏你，多亏你。（他高兴地语无伦次，不知说啥好，只顾傻傻地笑着。）
　　再肖：谢啥，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叔。
　　欢营：有句话叫再要好大敬小，再要好大敬小。好，到时候咱们在一起吃顿饭。具体时间你来定。
　　再肖：好，就这样吧。等你们见面的时候，你要多向老许说好话，再怎么说，海波不对，是你没教育好孩子。
　　欢营：对对，我知道我知道。
　　接完电话，欢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压在他身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欢营（独白）：太好了，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波。（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拨打海波的电话）波，快回来吧，事情都办好了，这些天在外面没受难为吧？
　　海波：爸爸，你怎么解决的？
　　欢营：我找的咱村书记我的侄子你的哥，让他给协调的，他同意给钱了事。他爸爸还答应不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过些天就准备再签个合同，这样更保把，省得他反悔。
　　海波：爸，真的？那我回去了。这几天我吃不好穿不好的，整天胆惊受怕的，这下好了。
　　
　　一个月后—
　　145、郑欢营家，下午，内
　　海萍正在家里闲得无聊，这时她的朋友莎莎来了，海萍高兴极了，两个人在一起叽叽喳喳了一下午。
　　莎莎：海萍，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海萍：吃了饭再走吧，你难得来我们家，今天我请客。
　　莎莎：那怎么行，要不我请你吧。
　　海萍：不行，今天必须我请，我得尽地主之谊。等以后我上你那儿着你再回请也不迟。就在我们家附近有一家叫“大胖炒鸡店”的，很有特色，咱们去那儿吃，你稍等，我再叫上几个人咱一块，这样有气氛。（说着海萍开始约人，她正打电话联系着，看到爸爸回来了，问）爸，今天你咋的回来这么早？你去哪里喝酒了？看你喝得脸红脖子粗的。
　　欢营：和你再肖哥，还有老许在一块喝酒了。
　　海萍：谁请的客？
　　欢营：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啦。还不是因为你哥那事！不过现在好了，我给摆平了，一共花了3万多块钱。
　　海萍：老爸，你真厉害，这么大的事你也给办了？
　　欢营：那是，你爸是谁呀。哎，你们这是去哪呀？
　　海萍：爸，这是我朋友莎莎，今天我约了场，不在家吃饭了。（说着海萍拉着莎莎的手就往外走。）
　　莎莎：叔叔再见。
　　欢营：瞧你这孩子，又往外跑，整天不着家。
　　
　　146、大胖炒鸡店兰亭房间，下午，内
　　海萍和她朋友莎莎早早坐在这里等候各位。一会儿，海涛、小洋和冯小宝先后赶到。
　　小宝今年24岁，上有三个姐姐。当年他妈妈为了生他，东奔西躲的才把他生下来。他是家中的独子，父母对他最为疼爱，从小宠得不行，不舍得让他干活，养成了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毛病。小宝虽然长得不起眼，但嘴皮子功夫特好，巧舌如簧，而且很会察言观色，颇得女孩儿喜欢。他讨的媳妇就是邻村有名的大美女，当年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遭到女方父母的强烈反对，但媳妇却不顾一切地为他离家出走，父母只得作罢，十分不情愿地同意了这门亲事。现在儿子都已经两岁了。
　　小洋刚走进房间，电话响起，他站起来，边打电话边走出了房间。
　　小洋：喂，张秃子，你好。
　　秃子：（画外音）小洋，我回来了，现在刚下车，这就到家了。过会儿等我吃完饭着，我找你去玩。（张秃子和小洋同岁，也是独生子，他身高1米65左右，团脸短发，秃子虽然个子不高但长得敦实有劲，像个坐地炮。他和小洋是小学同班，平日二人私交甚密。张秃子去年到省城某宾馆打工，今日回家探亲。他刚下车，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小洋。）
　　小洋：好好。我现在在大胖炒鸡店，海萍姑请客。
　　打完电话，小洋返回到座位上。
　　海萍：你给谁打电话？
　　小洋：给张秃子。他回来了，正在路上。
　　海萍：那就让他也一块来吃饭吧，你打电话给他，让他直接过来吧。
　　小洋：好啊，谢谢姑姑恩赐，我这就打电话和他说。（小洋拿出手机，走出房间给张秃子打电话去了。）
　　不一会儿，张秃子赶到。
　　张秃子：大家好，咱们又见面了。（他笑着向各位打招呼，把拉杆箱放到了一边，落座。）
　　晚餐开始，大伙在一起喝酒，吃饭，聊兴正浓。
　　海涛：想买车没钱。（席间，海涛乘着酒兴感慨道。）
　　海萍：去抢开大车的，开大车都带了不少钱而且容易抢。
　　海涛：真的？姐，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的？
　　海萍：咱哥前几天还说过，他说抢开大车很容易，只要把大车拦下吓唬吓唬或者打两下子开车的，老实的就把钱交出来了。
　　海涛：要是开车的不停车或者抢不成叫人家倒过来打着怎么办？（海涛长得瘦小，海萍穿着高跟鞋高出他一截，他有点胆心地问。）
　　海萍：打了就打打不了就跑哇。
　　海涛：行。怎么？要不咱今晚去试试？
　　海萍：好，这年头谁怕谁呀。
　　小宝：说走咱就走哇，风风火火闯九洲哇。（乘着酒兴，大伙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