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

　　132、小红石寨村山子家中，上午，内
　　山子今年刚满17岁，小学没上完就去了外地打工。这几年也搞不清什么原因，反正他和同村年长他三岁的许会善结交甚密，每次回来，俩人就搅和在一起。小许留着“茶壶盖”头，长得高大魁梧，体格健硕。他从小迷恋少林功夫，练得一手好拳脚，在村里小有名气。今天上午，山子刚从外地回来，就打电话联系他。
　　同屏画面——
　　山子：许哥，你在家吗？
　　小许：没呢，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怡景宾馆。
　　山子：怡景宾馆？怡景宾馆在哪？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许：就在长途汽车站对过，你路过这里一眼就能看到，只是你平常没注意罢了。
　　山子：哥，好好的家不在，你住那里干吗？
　　小许：这里离我上班的单位近，方便。
　　山子：哥，我怎么感觉你撒谎。呵呵，你是不是为了和你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嫂子在一起方便才这样的？
　　小许：你小子，瞎说什么？！
　　山子：哈哈，让我猜着了吧？不过，哥，你长期住在那里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这费用谁给报销？
　　小许：嗨，这家宾馆是我哥们开的，到时候稍微表示一下就行了。再说了，就咱那小家庭，咱都是独根独苗的，还缺钱？
　　山子：呵呵，你这话说得有道理。哥，就我一人在家，太无聊了，过会我过去找你。
　　小许：好的，欢迎光临。
　　
　　133、长途汽车站外，下午
　　许会善骑着红色轻骑125带着女朋友来到车站。
　　小许：宝贝，离发车时间还早，我先把摩托车找个地方搁下，咱们去那个小公园溜达溜达吧。（小许指着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口袋公园说。）
　　女朋友：好，我在这等着。
　　小许放下摩托车，然后和女朋友手挽着手亲密的走向小公园。小许和女朋友正在闲溜达着，山子打过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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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子：哥，你在哪里？
　　小许：我在车站附近那个小公园里。你嫂子要回家，我送她坐车，发车时间还得过会儿，我就陪她在这里逛悠逛悠。
　　山子：哥，刚才我去你那里把手机落那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去取。
　　小许：噢？这事我还没注意，等我回去了找找再给你回信，要是有的话我给你送过去。
　　山子：不用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
　　小许：那好。
　　一小时后，许会善打电话联系山子。
　　小许：山子，你去宾馆前面的路上等着，我一会就过去了。
　　山子：好的。怎么，嫂子回去了？
　　小许：呵呵，没呢，出去风流了一圈，她又改变主意了。（说到这里，小许笑着冲女朋友扮了个鬼脸，然后把她搂到怀里。）
　　山子：好的好的，我这就打车去。
　　
　　134、万事兴大酒店门口，夜
　　山子接到许会善的电话后，就从家里打的往宾馆赶。当他从万事兴大酒店门前经过时，正碰上同村的海波和包子俩人站在那儿，他连忙喊停。
　　山子：师傅，停下车。
　　师傅听了，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了，山子走下车来。
　　山子：哈楼！（他下车后把手一扬，大声打着招呼。）
　　海波：你小子什么时间回来的？怎么回来也不和我说声？
　　山子：今上午刚回来。
　　海波：干什么去？（海波喝得醉熏熏的，问道。）
　　山子：我的手机落在许哥那里了，我去取。拿着手机后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呵呵，你说巧不巧！
　　海波：上哪里去取？
　　山子：去怡景宾馆，今天下午我去他那里玩来，落那里了。
　　包子：这小子，泡妞还真有两下了，是不是和他对象住在那里？
　　包子是绰号，他大名叫包宗，包子虽其貌粗陋，但颇有经商头脑，如今他正和女朋友在五彩商业街经营服装生意。他和海波是小学同学，俩人从小要好，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
　　山子：是呀，今天下午我去玩的时候，她对象正在那里，好像早同居了。
　　海波：这小子，艳福不浅，听说她对象长得挺漂亮的。包子，走，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包子：好。说着三个人一块上了车。
　　
　　135、怡景宾馆路东，夜
　　海波、包子和山子先到了，他们站在路侧的人行道上等着。一会儿，小许就带着他女朋友过来了。
　　小许：哟，海波和包子你们也来了？（小许没下车，双脚着地刹住摩托车，一边打招呼，一边从裤兜时拿出手机，递给山子）喃，给你。
　　海波：你小子，真会享受，连家都不回了，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娘啦？（海波喷着满嘴酒气嚷嚷道。）
　　几个人刚开始闲扯了几句。
　　小许：喝酒来吗？（小许在路灯下，看见海波和包宗两个喝得脸都通红的样子，问道。）
　　海波：没有。（海波醉熏熏地答道，然后用脚踢了一下他的摩托车灯前罩。）
　　小许：你再踢一下！（小许生气地挑衅道。）
　　海波：怎么着，再踢一下还不行吗？（海波没在乎，就又朝着小许的前灯罩子踢了一下，由于用力过猛，把车的前灯罩子踢得裂了纹，坏了。）
　　小许：踢我车咋？喝了点儿猫尿臊，耍什么胀饱！（小许一看自己刚买的崭新摩托车踢坏了，下来车气得大吼大叫要砸海波。）
　　海波不服，两个人打起来。开始两人赤手空拳，你捣我一拳我捣你一拳的，接着两个人抱了个子。论个头俩人差不多，但小许是从小练过拳脚的，海波根本打不过他。只见小许抓住海波的脖领，猛地用力向前一推，海波就趔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包子见海波吃亏不占便宜，就横插上来和小许抱了个子打。结果小许一用力，包子就摔到了地上。
　　这时，海波恼羞成怒，他从裤兜子里掏出刀子来，开始朝着小许一比划一比划的。这把小刀是461型的铁的折叠的，一面刃，打开有十几公分长。小许面朝西北，他并没注意到海波手里的刀子。
　　海波看到包子也被摔在地上，就拿着刀子从小许的后面上来了。包子摔倒后，他不服气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想上去对打，这时海波迎上来把包子推到了一边，他像疯了一样照准小许的身上乱砍乱捅：先是对着他的一个肩膀捅了一刀，又朝他的肚子捅了三刀，又朝他的右腋窝处划了好几刀子。
　　山子：你们这是干吗呢？都是当街当里的，不要命了？（站在一边的山子看到小许用手捂着肚子，赶紧过去把他拉开了。）
　　小许当场倒在血泊中，他用手捂着肚子，鲜血从他的指间流出。
　　海波：快跑！（海波一看小许捂着肚子痛苦的样子，酒醒了大半，吓得拔腿就跑。）
　　俩人跑出不远，海波就把手里的刀子扔了。
　　小许的女朋友吓得哇哇大哭，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山子头脑清醒，他跑到了路中间，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驶来，山子拼命地招手示意，出租车停下了。
　　山子和小许的女朋友扶住小许，山子看见小许已经不能动弹了，赶紧蹲下身来，吃力地背起了小许。
　　山子：嫂子，快，事不宜迟，咱们抓紧去医院。
　　
　　136、五彩县人民医院抢救室，夜，内
　　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小许满身创伤，其中肚子上的三刀最重，把大肠、肝、脾都捅破了；另外的四刀轻些，有一刀把胸部的一个血管捅破了。小许失血过多，输入了大量鲜血之后，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137、抢救室走廊，夜，内
　　小许推进手术室后，山子和小许的女朋友被挡在了门外。女朋友坐在排椅上，哭得像个泪人儿。
　　山子：叔叔，我是山子，你和阿姨快来医院，快点，越快越好，许哥出事了。（山子给小许的爸爸许春季打电话。）
　　十多分钟后，许春季夫妇慌慌张张地来了。
　　女朋友：叔叔，阿姨。（女朋友看见小许的父母跑来了，连忙站起来哭道。）
　　小许妈：山子，怎么回事？
　　山子：许哥和海波打架，被海波捅了好几刀，正在里面抢救，现在还没苏醒。
　　小许妈看到医务人员进进出出地忙个不停，吓得大哭，老许急的在走廊里转圈。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手术抢救，小许的生命体征渐渐趋稳。
　　
　　138、郑欢营家，夜，内
　　欢营：萍萍，你哥呢？（欢营推开屋门，见海萍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问。）
　　海萍：不知去哪儿了，我哥今天下午就和包子出去了。
　　香花：整天家就知道玩手机，连饭都不知道做，这是干什么？（香花看到女儿玩游戏，数落到。）
　　海萍：不许动不许动，我正在玩“斗地主”呢，我败给我哥好几次了，今天晚上等我哥回来了，我非打败他不可。
　　香花：就知道玩，这么晚了，吃饭没？
　　海萍：没呢，这不等你回家做饭嘛。妈，快点做，我饿得快不行了。
　　香花：唉，你这孩子，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帮妈干点活，你说什么时候能指望上你。（香花累了一天，回来看见冷锅冷灶，只得自己下锅屋炒菜做饭。）
　　吃完饭，累了一天的老俩口倒头就睡。睡梦中，突然电话铃响了，郑欢营急忙披衣起床接电话。
　　（同屏画面）欢营：喂，这么晚了，谁呀？
　　包子爸：老郑，海波回家没？
　　欢营：（睡眼惺松地）回来了，在楼上呢，应该睡着了吧？
　　包子爸：咱家孩子惹祸了，你知道吗？
　　欢营：（听了一激灵，困意全无）啊，什么事？
　　包子爸：海波和许春季家的孩子打仗，海波动了刀子，捅了好几刀，可能伤得怪厉害，听说肠子都出来了。现在去了医院，也不知怎么样了。
　　欢营：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包子爸：打仗时包子在场，都看到了。
　　欢营：啊，怎么会这样，我上去问问什么情况。
　　郑欢营放下电话，急忙往楼上奔。
　　欢营（独白）：天呐，这么严重，这小子怎么下手这么狠？我真是伤了八辈子天理了，生了这么一个惹祸精，看我不上去揍扁他。（刚上到楼梯转弯处，他停住了脚步，嘀咕道）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吧，孩子好不容易睡着了，别打扰他了，我还是直接去包子家吧。
　　
　　139、郑欢营家，日，内
　　海波一觉睡到大天亮。
　　海波：这一觉睡得好沉呐，这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昨晚我好像又喝醉子。昨晚我去哪了？我是怎么回来的？坏了，我记得昨晚好像和许会善打仗了，为什么打仗呢？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好像用刀子捅了他。现在也不知他什么样了，住没住院？嘿外，爱咋的咋的吧，管他呢，谁让他惹我生气呢，活该。
　　海波穿好衣服懒洋洋地往楼下走着，欢营看见海波下来了，站起身迎了上去。
　　海波：爸，怎么搞的，我还没下来，你们咋的就吃上了？（海波看见爸妈和妹妹没等他下来就吃起了早餐，不高兴了。）
　　海萍：哥，说什么呢？这都几点了，你还好意思说，真是屎克郎打哈欠—怎么张开你这张臭口来？
　　欢营：海波，怎么搞的，昨晚又惹事了？
　　海波：有吗？我也记不清了。（海波用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想记但又记不起来的表情。）
　　香花：那孩子伤得很重，昨晚就在医院里抢救了，差点把命丢了。
　　海萍：啊？伤得这么重？哥，杀人偿命你不知道啊？
　　海波：昨晚我酒喝得有点大，怎么捅得他我也想不清楚了。爸，那怎么办呢？
　　香花：这事会不会惊动公安？我和你爸吓得一晚上也没睡好觉。
　　欢营：那还用问，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早晚得让公安抓去。
　　海波：爸，妈，你们快给我想想办法呀。
　　欢营：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好办法来，惟有一个办法可行。
　　香花：你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
　　海波：就是，别磨磨蹭蹭了，快说。
　　欢营：三十六计，走为上。要不你先出去躲两天，等把事平息了再回来。我心思，都是当街当里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许春季不可能马上报警，我就趁着这几天，赶紧去找他赔礼道歉，低头认罪。他提什么条件咱都得答应，只要不惊动公安就好。
　　香花：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先躲躲，我和你爸这就去医院，看看到底什么动静，我们见机行事。
　　海萍：爸，你就是我哥随身携带的灭火器，我哥到哪里着火了，你就去哪里灭火。老爸，你真合格。（海萍冲老爸扮个鬼脸，转过头对海波说）哥，有咱爸这个灭火器给你挡着，你就安心走吧。
　　香花：这事怪厉害，弄不好得坐牢，快走，万一警察来了就完了。对了，我去给你拿点钱捎着，穷家富路。（说着香花去了卧室。）
　　海波：嗯，还是妈想的周到，有句话叫：一分钱能难倒英雄好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