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登上舞台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6-05-31 17:52:20 字数:3057
“老朋友,你真会开玩笑,我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更不是缩头乌龟,再说,咱们不是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黄争峰笑着说。
“是啊,还好你赶来了,不然,我就有理由叫你是临阵脱逃的懦夫。”赵向阳开玩笑地说。
“啊哈,量你不敢,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水里打捞起来的。”黄争峰有意提醒道。
“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所以,这次,我专门请你过来,在关键时刻,还要你出手相救。”赵向阳眼眶里闪烁着一滴泪水。
“说吧,等会我该怎么做。我这个人很讲义气,你要我替朋友两肋插刀,我眼皮都不眨一下,毫无怨言。”黄争峰拍了拍赵向阳肩膀说。
“风平浪静时,我要你做我的后盾,当敌人亮出利箭时,我要你挡在我的身前,做我的盾牌。”赵向阳一本正经地说。
“没问题,我很乐意充当这个小兵卒角色,哪怕从对面飞过来一颗子弹,我照样不后退,坚持到底。”黄争峰拍着胸脯说。
“那么,麻烦你带领兄弟们,站到我们身后去,我可不想一开始就给敌人下马威,避免过度刺激,不利于双方的谈判。”赵向阳请求道。
“没问题,一切听你的。咱们是一个团队,而你是这个团队的首脑,脑袋指挥着手脚行动。”黄争峰态度诚恳地说。
步行街呈南北走向,县政府坐西朝东,县大门正面前步行街,只要队伍占领整一条步行街,即可完成对县大门封锁,叫里面的人出不来。这一支近三百人的队伍,居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阻力,成功占领了步行街。
刚才那一场剧烈的打斗现场,乃在另一条街道上,且离步行街很近。由于那一些警察忙收拾残局去,导致没有警力封锁街道,索性解禁,允许市民上街。
此时,县政府大门外面,出现了一个极其壮观的场面,几百人团团地围在大门外,且围得水泄不通,弄得县政府里的人惶恐不安。副县长陈立国,神色慌张,心急火燎,来不及敲县长办公室房门,直接推门而入。
“老周,大事不好了,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聚在大门外闹事。”陈立国口气中微微流露着惊恐。
“老陈,不是已经摆平了吗?还捉到了一条大鱼啊!”周付强语气平静地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看一看外面,整条街站满了人,看那架势,貌似冲着你而来的。”陈立国语气中有种不安。
“什么?谁如此之大胆,居然不把我这个县长放在眼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乃是一人之下万上之上。”周付强惊叫起来道。
周付强如脚底扎针,从椅子上猛的跳起来,整张脸蛋气得变了形。
“你自己看吧,至今为止,那个始作俑者还没现身。”陈立国叹了一口气道。
周付强走到窗口往外眺望,大吃一惊,竟见到了许多张年轻而朝气蓬勃的面孔,有男有女,他们身穿本蓝色的衣服,右臂上绑扎着一根火红色丝带。
“他们看上去像是学生。不得了,不得了,看样子,大水要冲龙王庙。”周付强苦苦地笑着说。
“老周,他们人多势众,不如这样,你悄悄地从后门溜走,留得青山在。”陈立国友好地建议道。
“不行,他们可以闹第一次,同样可以闹第二次,我身为堂堂县长,这么一走了之,传出去岂不是成为笑话?别忘了,我虽然是个文官,但是乃是军人出身。”周付强态度坚决地说。
周付强留着军人式的平头,满脸容光,着装整齐,颇有军人风度。
“老周,好汉不吃眼前亏,万一真打起来,双拳难敌四手,我怕你有生命危险啊!”陈立国忧心忡忡地说。
陈立国是文科生出身,没有经历过大场面,骨子里有文人的懦弱,关键时刻,不敢挺身而出。他第一时间想到报警,然而,公安局再也抽不出人手来。
“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一张王牌,只要打出这张王牌,一定能够反败为胜。当务之急,我得先稳住敌人,争取足够多时间。”周付强脸上露出特别自信的微笑说。
“难道你所说的那张王牌,就是你那个担任武警大队长的外甥?”陈立国蛮惊讶的样子问.
“没错,就是他,只要我给他单位处挂一个电话,他义无反顾地赶到这里来,向我报到。”周付强有点得意地说。
“太好了,这回我们有救星了,不用逃了。”陈立国喜出望外地说。
“是的,你等着看好戏吧。”周付强点了点头说。
“看来,好戏即将上演,我祝您马到成功。”陈立国殷勤地说。
“承你贵言!”周付强扯了扯袖子说。
“还有,我顺便问一下,你计划大开杀戒吗?”陈立国有所担心地问。
“看情况吧,人做任何事都有个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县政府大门,谁冲进来,谁就挨枪子儿。”周付强这句话背后可有没有玩笑的意味。
“还好,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县政府大门尚未失手。”陈立国松了一口气说。
那两个负责站岗的保安,见游行队伍齐步走,一排接着一排,并肩而行,如同参加阅兵方阵,吓得屁滚尿流,擅自逃离岗位,躲进了保安亭里,跟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抱成一团。
县政府大门是由两扇门组成,一扇门是长度很长的电动伸缩门,另一扇门是长度很短的小铁门,伸缩门用来方便车辆通过,小铁门方便行人通过,如今,两扇门都已紧闭。
“反对现当下土地条例,反对当下经济模式,反对当下教育方式,反对当下宗教政策!”县大门外面示威者们异口同声高声喊道。
周付强从县政府大楼门前的台阶上走下来,迈着军人标准的步伐,向县政府大门走去。来到小铁门的后面,发现插上门闩,并未用锁锁死,那三个胆小如鼠的保安,早已藏在桌子底下,牙齿打颤,大气不敢出。
县大门外面前排示威者,听见有人打开门的声音,立即安静了下来,接着连锁反应,所有示威者都安静了下来。有个人打开小铁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齐,抽了发油,油光可鉴,容光焕发,像参加重大会议时精神饱满。
示威者们大吃一惊,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县长,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但是,这个大人物,不足以叫他们闻风丧胆,秀才遇到秀才,没什么觉得可怕的。
“请问,你们的头儿是谁?敢不敢现身?敢不敢露出庐山真面目?”周付强用传送得很远宏亮声音问。
这时,从人群后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一个身材高大的工人,双手举起一张木方桌,不慌不忙地递上前;立即有几个工人,稳稳地接住木方桌,接着递交给前面的同志,如同接力赛那般,转眼间,这张木方桌被移到垓心,稳稳地放在地上。
有一个书生长相中年人,在他人的热情帮助之下,很轻松地爬上桌子,最后,很正经地站在桌子上龙虎精神,意气风发,此中年人正是赵向阳。
周付强觉得身上发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松了一下领带。
“周县长,别来无恙啊,你向来高人一等,我看今天未必如此。”赵向阳不屑地一笑说。
摆在眼前事实,赵向阳比周付强,不止高了一个头,足足高了七十厘米,进一步说,上台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聪明人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赵校长,很久不见,没想到你说话依旧是这般的风趣。只不过,你如此之兴师动众,不知到底有何用意呢?若是以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周付强放下昔日高高在上架子欠欠身子说。
“周县长,你把整个县弄得乌烟瘴气,贪官横行、民不聊生,我的用意,你应该很清楚。”赵向阳义正言辞地说。
周付强额头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不得不掏出手帕,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但是,脸色愈发难看,仿佛胸膛被对方刺了一剑。
“赵校长,说来惭愧,本人感到万分自责,没能及时约束下属,让下属有机会胡作非为。不过,话说又回来,本人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没有千里眼,没有顺风耳,再说,本人肩负着历史的重担,一会儿管政治,一会儿管经济,直的忙不过来。”周付强假装惭愧地蹙着眉头说。
周付强做出一个不寻常的举动,把领带解了下来,放进裤袋里面,接着脱下西装,把西装搭放在臂弯上,他试图跟示威者们接近距离。
只不过,在示威者们的眼里,他依旧是个高官,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不属于同一个阶层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深深的鸿沟。
“少废话,我们要你下台,对过去所犯的错误负责。”赵向阳态度坚决地说。
“没问题,我认为你们的要求合理,按照规矩,我辞职后,副县长将会接替我的位置。”周付强点了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