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福泉酒楼 祭祀伏羲台

　　皎月如镜，悬于古老的佛院之上，月光似水，洒在兴国寺殿宇瓦顶。青灯古佛，本应是清净之地，今夜却杀机四伏。
　　李润琨见那瘦高道人持剑扑来，微微一笑，踮脚后移，身影腾空，向右后侧翘起的檐角飘去，双足稳踏飞檐之上，衣袂迎风猎猎作响。
　　那道人一势扑空，踉跄两步，惊呼一声，险些滑下瓦檐坠落。
　　他转身盯着立于飞檐的润琨，想欺身而上，又有些恐惧这少年的轻功，怕弄不好反而把自身摔下去。遂三角眼一眯，弯腰揭起一片筒瓦，扬手朝着润琨小腿狠狠砸去。
　　李润琨见筒瓦飞来，双脚一蹬躲开，反向那道人凌空飘去。
　　飞至道人上空，润琨头下脚上，手中玄铁剑剑尖朝下方道人头顶百会穴刺去，道人急忙朝前跨出一步躲闪。
　　怎料润琨空中一招鹞子翻身落下，同时双腿蹬中道人背心，瘦高道人被踢下瓦檐，惨叫着坠落院中。
　　院中众僧上前围观，只见坠落地面的道人四肢抽搐，七窍流血，瞬间现出原形，原来是一只白猿。
　　润琨此时已转身提剑朝殿脊行去，两名道人眼见猿兄被踢落院中，润琨又执剑而来，拼命朝二位禅师使出两招狠辣剑法，趁二人躲避之时，转身跳于殿侧古柏树上，向下逃窜。
　　润琨立即奔至树旁，攀枝而下，两位禅师亦紧随而下。院内聚集的众僧见二道人顺着树干而下，立刻举着棍棒刀剑围剿。刚落地的两个道人见状，便逃进大殿，润琨和二禅师也紧追而入。
　　大殿中，那尊三丈高的鎏金佛像前，两个截教道徒见寺门外众僧围困，殿内又有三人持械相向，那矮胖道人探手入怀，掏出暗器，撒手击向三人。
　　十余道寒芒同时袭向润琨三人。润琨瞬间晃动身形，舞起剑影，剑光织成密网，将袭来的毒针化解挡落。
　　李润琨随即长啸一声，挥剑直逼二名道人。剑光闪过，两名道士奋力抵挡的剑身与项上人头同时被斩断，二人身躯倒地，露出本来面目，原来胖道人是一头吊睛猛虎，另一位是灰毛恶狼。
　　这时，屠龙飞、吕燕、妙玉、双剑仙姝也闻声赶来，见润琨无恙，方松了一口气。
　　殿外众僧见三妖道被除，群情激奋，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老衲眼拙，没想到少侠如此好身手。”智信方丈此时来到润琨面前，施礼说道，“今夜妖道入寺，打扰了贵客的清梦，明日一早女侠及诸友还要赶路。时辰已晚，请恩人云飞燕女侠及少侠诸友们回房歇息，明晨老衲备谢恩斋宴为各位饯行。”
　　吕燕、润琨等人谦谢告辞回客房歇息。智信方丈随即安排僧人，将三名打回原形的妖道尸身搬去寺院后面化身窟火化灭迹。
　　李润琨等人回到客房楼上，对闻声在雍正寝室门外警戒的四名御前侍卫说明原委，让其夜里警醒一点，保护好皇上。
　　一夜平安无事，早晨日上三竿，众人才在小沙弥的呼唤声中起床下楼，在小沙弥的引领下来到五观堂。
　　智信方丈身披袈裟候于斋堂门外，对雍正等人双手合十致礼，恭请众人进入斋堂用斋。
　　几张大圆木桌已摆满美味菜肴，素斋菜品比昨晚的更加丰盛可口。
　　用过斋饭，方丈请众人到客堂品茗。期间示意润琨单独随其至禅房，从青铜匣中取出临写的那本《太虚剑谱》对润琨说道：“李少侠高义，助本寺除去三妖道，《太虚剑谱》所传剑法诡谲阴狠、飘逸凌厉，练成后剑气惊天地、泣鬼神，纵横世间难逢敌手。现将此剑谱临本赠与少侠，望将太虚剑法习练纯熟，惩除世间恶徒妖孽，造福百姓！阿弥陀佛！”
　　李润琨本欲拒绝，但心想若能让游钓特别行动组成员练成此剑法，将来穿梭于异时空就会游刃有余，提高安全系数。
　　于是双手接过剑谱，对方丈拱手说道：“多谢方丈馈赠！润琨定不辜负信任，练好剑法，将来行走江湖，惩恶扬善。”
　　“阿弥陀佛！如此老衲就放心了。少侠请！”方丈欣慰道。言毕二人返回客堂。
　　众人又饮茶闲聊了片刻，便谢辞方丈。智信方丈送一行人出了兴国寺院，大家向方丈道别，登上小沙弥牵来停在寺门口的马车车厢。随着四位驾车的御前侍卫手中甩鞭脆响声，车舆朝着南门驶去。
　　拉车的马匹食用精饲料并休息了一夜，体力充沛，很快出了南门，踏上通往正定府的官马大道。
　　“吕燕可知定州至正定府途经几县？历时多久。”雍正问坐于车厢尾部的云中燕。
　　吕燕对雍正拱了拱手，回道：“回皇上话，定州至正定府官道沿途会经过新乐县、无极县、深泽县、晋州四县，计程120里到达府治所在正定县。道路畅通无阻的话，健马车舆不停歇需两日时间；若算上住店食宿耗时，最快需三日半或四日到达正定府。”
　　“既如此，便无须行色匆匆，途中该进膳进膳，当寝宿寝宿，到各县市井热闹处走走，以便体察民情，了解了解民间疾苦，看看百姓生活过得怎样。”雍正说道。
　　“皇上圣明！”李卫拱手夸道。车上几人也附和赞同。
　　四驾车舆在平坦的官道上行驶了一个时辰，午时初来到距新乐县四里处的何家庄。
　　“唉！紧挨何家庄东边位置便是伏羲台所在吧？据史料记载：‘帝喾巡游此土，见伏羲之圣迹，集四方之民而化导养育之故。而筑台修庙以祀之。’朕与老十三年少时曾随父皇到此祭祀人祖伏羲氏。今既至此，便去看看吧！”雍正透过窗楹，望见立于村口的石碑上刻有“何家庄”三字，叹了口气，说道。
　　“嗯！的确如此。而今回想当年那场祭祀场景历历在目，今日路过理当前往。”十三爷胤祥点头同意。李卫、润琨、妙玉及吕燕等人均附和赞同。
　　“那就在此庄用过午膳即往伏羲台。在庄中寻家酒肆饭庄停车！”李卫说完即高声吩咐驾车的御前侍卫。
　　“好嘞！”御前侍卫高声回应。
　　片刻后，四辆车舆陆续停靠在街边一座两层酒楼前，众人背上背包下了马车。
　　位于村庄中十字路口右边这家酒肆，两层木楼刷着暗红土漆，虽经年日晒雨淋，颜色已有些斑驳，却更显古朴韵味。楼前悬着一面青布幌子，上绣“福泉酒楼”四个黄色大字，在微风中轻轻飘荡，酒肆店门两旁门楹上有两块木联，分别镌刻着“闻香下马，知味停车”。
　　一名站在门口守望的年轻漂亮女子见有一群客人下车而来，忙挥扬着手中绢帕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招呼道：“各位客官，福泉酒楼是方圆十里最有名的酒肆，菜肴新鲜味美，价格公道，请进请进！”
　　云中燕上前与女子聊了几句，转身对雍正点点头。一行人便跟着年轻女子跨进店门。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对面里间厨房的火光透过隔帘闪映出来，厨师起锅颠勺的声音、酒碗碰撞声、伙计上菜的吆喝声，交织奏鸣起乡村生活的曲调。
　　大堂里摆着六张大圆桌，桌面被食客磨得油光发亮。右边靠窗位置小方桌旁坐着一男一女两位年逾古稀的道人，背负宝剑，正慢悠悠地喝着小酒，见雍正等人跨进大堂，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左边窗前几个庄稼汉围坐一桌，大碗喝酒，谈笑声令人耳朵发麻。
　　柜台后站着个五十来岁的掌柜，见客人进门，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诸位客官有请，小店自酿的‘福泉烧锅’有‘风来隔壁三家醉，雨过开坛十里香’之美誉，包管客官们满意！”又对女子说道，“幺妹快招呼客人上楼！”
　　女子答道：“好的爹爹。”
　　“楼上有宽敞雅房，桌椅足够客官们享用美酒佳肴。请上二楼！”年轻女子转身对吕燕等人说完，带着众上沿着紧靠右墙的楼梯登上楼去。
　　正值午时，福泉楼里渐渐热闹起来。随女子进入二楼过道尽头靠街一方的一间大雅间，里面摆有三张大圆桌，雍正招呼胤祥、李卫、和硕和恵公主、润琨、朱鹏飞老将军、屠龙飞、舒允、妙玉和吕燕在挨窗位置的圆桌落座。朱老夫人、公主贴身丫鬟、三名女特种兵、陈红几位女大学生坐一桌，四名御前侍卫与朱三伯坐在雅间靠门这桌。几名小二提来茶壶，给每人掺上茶水。吕燕、李卫、十三爷看了看女子递上的菜谱，各点了几道菜肴，叫了坛福泉烧锅。
　　润琨喝了口香茶，眼望敞开的窗外，从这里可以俯瞰几条村道。几辆堆满蔬菜或货物的马车辘辘而过，挑担的货郎吆喝着走过，放牛的孩子牵着黄犊慢悠悠回家吃午饭。几名孩童在对面街边一棵老槐树下拍手唱着童谣：“新乐的灯，定州的塔，正定城里的大菩萨，保定府里大裂瓜……”
　　众人喝着茶水闲聊了一会儿，几名小二便端着擦得锃亮的乌木托盘，每个托盘上的热菜冒着腾腾白气，红亮油润的酱肘子、翠色欲滴的木耳炒笋尖、金黄酥脆的炸鱼丸子，药膳老母鸡……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诸位爷，菜齐了！这坛是‘福泉烧锅’美酒’请品尝！”几名小二返来几趟，摆满了三桌大小菜肴，随后进来的掌柜女儿指着小二抬来的酒坛说道。
　　小二揭开坛口泥盖，用竹酒舀提出坛中酒液掺满客人面前的小土酒碗后离去。
　　窗前主位上坐着的雍正抬了抬下巴，用手中竹筷指着盘中酱肘子问立于桌边的年轻女子：“姑娘，这肘子可炖烂乎了。”
　　女子连忙躬身笑道：“爷您放心，咱后厨黄师傅加入秘制酱料炖了足有两个时辰，筷子一夹就脱骨，保准您吃着软糯入味。爷要是觉得咸淡不合口味，咱们后厨随时给您重做。”
　　雍正闻言满意地点点头，旁边的李卫却开了口：“你这小姑娘倒是机灵，叫什么名字。”
　　女子掩口笑答道：“民女姓赵，街坊都叫我‘赵姑儿’，随爹爹在福泉酒楼干了五年了。”
　　“五年。”李卫望着赵姑儿挑眉笑道，“那算个老把式了。”
　　赵姑儿咧嘴一笑：“托爷的福，刚够得上‘熟手’二字。”说罢凑近半步，温雅言道，“几位爷，这酱肘子可是酒楼招牌菜，您几位尝尝。”
　　雍正夹了一筷入口，果然糯耙爽口，比宫里御膳房做的味道好了不知多少，不禁赞道：“果然色香味俱全，不错！”
　　赵姑儿见客人满意，心里也高兴，又顺手给每位客人的茶盏添了热茶。
　　这时雅间门外传来急促上楼梯脚步声，众人朝门口望去，只见武壮元王元浩急匆匆迈进门来。
　　“赵姑娘请下楼去帮你父亲招呼客人吧，这儿不用管了。”十三爷对赵姑儿挥挥手说道。女子应声道了个万福退出雅间下楼去了。
　　王元浩上前正欲向雍正禀报，瞅见坐于旁桌的妙玉，感觉面生，便迟疑了一下。
　　“天一无须在意，这位是吕燕的师姑妙玉，乃东光裕镖局总镖头江湖人称神弹子李五的夫人，因事随朕西南同行。事情已办妥了么？”雍正说道。
　　王元浩听明白后，与起身的妙玉相互拱手致意。然后对雍正拱手禀报：“方才微臣正骑马赶往正定府，在道边看见车舆，便前来相见。那日微臣奉旨返回宫中，向负责监国的四皇子传达了皇上旨意，并协助缉拿了朝廷弘旺案相关人等，朝廷现已派员前往热河缉拿弘旺及其党羽，之后将按旨将其家人及侍奉等流放关外。但在审讯朝中某大臣时得知，除了在老君堂全歼的杀手外，观音保还安排了一批谋杀刺客共计九人，先遣至西南山区蜀道设伏，伺机谋刺皇上。四皇子已安排大内高手带人前往蜀道搜寻缉拿刺客杀手，并让微臣火速赶来告知皇上，请皇上即刻返程回宫。”
　　“朕此次西南巡视已酝酿多年，亦继位以来首次微服远行，意义重大。岂能因为几名杀手而阻挡行程？先皇一生六次南巡，期间也遇到过刺客，可是并未因此而止。何况现在朕身边有如此多的武功高手陪同，更应勇往直前、继续行程！”雍正慷慨激昂地说道。
　　王元浩知再劝说无用，于是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双手呈与雍正：“皇上圣明！禀皇上，这是四皇子料到皇上目前不会回宫，让微臣交与皇上的三万两银票，是四皇子多年的积蓄，说是沿途开销大，让皇上路上吃好住好，保重龙体。”
　　“哈哈哈……这弘历还蛮上心的，好！”雍正笑着接过银票，递给身边胤祥收好，对王元浩说道：“天一一路赶来，快坐下填饱肚子。一会儿上街购些香烛，再装几坛酒上车，去伏羲台祭祀人皇。”
　　“圣上圣明，我等得蒙圣恩，探访羲皇圣里，瞻仰伏羲台。而今那里庙殿林立，常有文人士子前往进香拜谒人文始祖。庙中现有道人看守，常备香烛，勿须购买。”妙玉起身对雍正说道。
　　雍正颔首言道：“如此甚好，用完午膳搬两坛烧锅酒前往即可。这酒味美香醇，祭祀了伏羲剩下的留着路上饮用。”
　　李润琨心中窃笑：“原来雍正帝也馋美酒啊！”
　　这时赵姑儿和一名小二上楼搬来凳子碗筷，润琨起身吩咐小二将木凳放于其左侧。
　　“谢皇上！”元浩致谢后便挨润琨坐下，赵姑儿与小二将众人酒碗中升满烧锅酒，将雅间门拉拢关上后下楼离去。
　　雍正问了一些弘历对弘旺案的部署情况及宫中现状，待众人吃饱喝足后离开雅间下得楼来。
　　楼下大厅坐满了吃酒饭的平民百姓，小二穿梭其间，忙得不亦乐乎。
　　李卫从袖中掏出两锭银子递给笑迎而来的赵姑儿，问道：“够餐资否？能再搬几坛‘福泉烧锅’包两只烧鸡吗？”
　　掌柜的闻言忙从柜台后走出，接过女儿手中银锭一掂量，笑着回道：“够了够了！这就叫小二搬三坛‘福泉烧锅’、两只烧鸡到爷的车舆上去！”
　　几名小二随即到柜台后面搬出三坛美酒、后厨包了两只烧鸡送到门口第四辆车厢中。
　　掌柜的和赵姑儿恭送雍正、李卫等人走出福泉酒楼，望着众人钻进车厢，笑脸挥手相送。
　　四驾车舆缓缓地朝着何家庄之东隅驶去。过了小半炷香时间，来到了新石器时代三皇之首伏羲氏寓此繁衍生息发展壮大的地方。
　　众人钻出车厢下了马车，只见眼前的山门牌坊巍峨耸立。
　　“这伏羲台是羲皇故里，庙产二百多亩，总体布局呈坐北朝南，分布在一条中轴线上。建筑群中轴线上的所有建筑均建在十六尺高的夯土台上，并在台上筑台逐层增高，高低错落、从南至北依次为山门、六佐殿、龙师殿、寝宫。”雍正指着前方高台上隐于古柏间的庙宇，向众人介绍道，“六佐殿是伏羲台上年代最久的建筑，始建于商周，龙师殿气势恢宏，寝宫内供奉伏羲与女娲，有东西配房、厢房。伏羲台由上下三层用当地夹沙好土罗叠堆集而成，最上边的第三层台呈八角形，名八卦台，又称伏羲画卦台，庙内还有64株古柏，以64卦方位栽植，另有千年槐树一株。这些古树不仅增添了庙宇的古朴和文化氛围，更见证了历史的变迁。”
　　雍正少时陪同康熙帝前来伏羲台祭祀，数十载过去了，还对此处各庙宇布局及历史传承记忆犹新，介绍起来如数家珍。
　　“此时已至午后，快搬坛酒进殿祭祀毕好赶路。”雍正对身后王元浩说道。
　　元浩称是，即转身吩咐几名御前侍卫抬了一坛“福泉烧锅”和两只烧鸡，跟随众人进入山门，踏上进殿青石阶梯。绕过六佐殿、龙师殿，直接来到供奉伏羲、女娲的寝宫。
　　大概午后时分守殿的道人还在午休，一路竟然没见人影。
　　寝宫与龙师殿高台相连，单檐歇山绿琉璃瓦，檐下施单昂三踩斗拱。前檐明间施六扇五抹格扇，后檐及两山墙用大青砖做丝缝下碱，墙上身外饰红麻刀灰。雍正率众人跨进木门敞开的寝宫，
　　高约五尺，以整块青石凿成的台座上，左边供奉的是身披兽皮、须发飘逸的人文始祖伏羲塑像，双手捧持八卦图，象征其创制八卦的功绩。伏羲右侧并列供奉的是束高髻人首蛇身女娲塑像。
　　塑像前面供桌之上，香炉静置，青烟袅袅升腾，在殿内昏黄的油灯光焰中缓缓散开。
　　御前侍卫将两只烧鸡摆上供桌，妙玉把供桌旁的檀香抽出三支在烛火上点燃，双手呈与雍正，雍正接过，双手把香举过头顶，然后上前插在香炉中。
　　“无量寿福！各位善信居士来祭祀人宗人祖，贫道贪睡失礼了也。罪过！罪过！”众人身后传来男子声音。
　　润琨转身一看，寝宫门口进来一男一女两位背负长剑的古稀道人，正是中午坐在福泉酒楼楼下大堂，靠窗方桌旁对饮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