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蔡崇福查找内奸 杨翠花欲打胎儿
作品名称:卧龙潭风云 作者:秋鹏飞 发布时间:2026-05-12 23:02:44 字数:3569
第七章蔡崇福查找内奸杨翠花欲打胎儿
“冉营长请喝茶。”在蔡崇福客厅里,兰兰端杯茶放茶桌上,接着又分别给向排长和蔡崇福各端一杯茶来,然后才离开。
“嗯,好茶。芳香宜人、口感清纯,到底是大户人家,非一般人家可比呀!”冉小鹏品口茶,咂咂嘴夸道。“哦,这是老三在山上种的龙山茶。营长喜欢,临走送你二斤。”蔡崇福笑着说。“那冉某就先谢了。不过,我这次来,可不是来讨茶的。这次龙口一战,我部损失惨重啊!冉某与团座勾通,都认为事有蹊跷:我们的作战计划、兵力部署,行动时间,敌人都掌握得清清楚楚。一定是哪里出了内鬼呀!”冉小鹏说着,端起茶杯,边喝茶边拿眼角瞥一下蔡崇福。“哦,冉营长是怀疑我蔡府里有内鬼吗?”蔡崇福也端起茶杯,看着冉小鹏问。“不敢。我是说我们都在内部查一查,也好洗刷清白呀!”冉小鹏不紧不慢地说。“蔡乡长,我倒有条线索,不知当讲不当讲。”向军插话说。“哦,在座的都是一家人,向排长有话尽管直说好了。”蔡崇福说。“不知蔡乡长还记得不?那天在凉亭上试射机枪后,贵府有个叫江朝清的矮个子,捡了几个弹壳,跑下去与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嘀咕了好长时间。他们到底说些什么,我们当然不知道。不知乡长对这件事有没有印象。”向军用怀疑的口吻说。“有印象。向排长不说我真的忘了。来呀!”蔡崇福对外喊道。“老爷。”张强进来恭恭敬敬地站着等候分咐。“去,把江朝清叫过来。”蔡崇崇福挥一下手说。“是!”张强答应着匆匆离去。“那好,我就不坐了。”冉小鹏说着就站了起来。“哎,哪能就这样走呢?公事公办,有你在场,也可以作个见证呀。”蔡崇福说着也站起来,按一下冉小鹏的肩头说。
“老爷找我?”江朝清进来恭恭敬敬地问。“江朝清,我问你话,你必须如实回答;如果我知道你说了假话,可别怪我要了你的脑壳!”蔡崇福目光露出杀气,一脸严肃地说。江朝清一看这架势,心里已明白了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与龙口保安团打了败仗有关,就忙噗嗵一下跪地叩三个响头才说:“老爷只管问好了,小的如有半句假话,要杀要刮,任由老爷处置。”江朝清没敢抬头。“那好。我问你,那天东凉亭上机枪试靶,你可捡过子弹壳?”蔡崇福问。“是是是,是捡过六个弹壳,给金环一个,银环一个,玉环一个,光宝一个,喜鹊一个,我自己一个。老爷想要,我马上去收回来。”江朝清说着掏出一个弹壳,才抬头举起来让大家看。江朝清的举动差点把蔡崇福逗乐了;又问:“你给弹壳喜鹊都说了什么?”江朝清愣一下说:“没说什么呀。就说这是刚捡的洋炮筒,给一个你玩儿。哦,还说了,共匪可能又要找事,说不定哪天又打起来了。你一定要放醒动些,听到枪响,千万别出门。就说这些。”蔡崇福厉声道:“到一边站着去,不问你不得说话!”转脸对内屋喊道:“兰兰!去!把喜鹊叫过来!”
“老爷。”不一会儿,喜鹊就进来了,看到这严肃的场面,江朝清也在这里,只是轻轻地叫一声,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喜鹊。”蔡崇福叫一声。“哎。”喜鹊答应着。“我问你,上次你们逛园子的时候,江朝清可给过子弹壳你吗?”听到这里,喜鹊才松了口气,心想,哦,原来是这件事呀。忙笑眯眯地说:“哦,老爷说的是洋炮筒吧。给了,你看。”说着,掏出系着吊坠和小铃铛的弹壳,摇一下就钉铛钉铛响。蔡崇福忽然觉得这个丫环挺可爱的。又问:“江朝清给弹壳你时,说了什么?”喜鹊仍笑眯眯地说:“他说,不打仗该多好啊!不晓得哪天又要打仗。将来有一天打起来了,听见枪响你躲屋里别出来,别给老爷惹麻烦。”蔡崇福觉得这两个奴才,还怪懂事的呀。又问:“近段时间,看见有人表现异常没有?”喜鹊愣一下问:“异常是啥意思呀?”蔡崇福回答说:“异常就是与平常不一样。”喜鹊“哦”了一下说:“有呀。”蔡崇福紧追着问:“谁?”答:“杨妈房里鸽子。”问:“她干什么?”答:“她匆匆忙忙往厨房跑。”问:“去厨房干什么?”答:“是呀,我问她往厨房跑啥,她说杨妈有了。”问:“有什么了?”答:“瞧老爷呀,女人能有啥?鸽子说,杨妈肚子里有了娃了。”问:“天要下雨,女人要生孩子,正常呀!有了娃往厨房跑什么?”答:“老一辈人说,酸儿辣女。眼下杨妈最想吃的是酸的,鸽子说杨妈肚子里一定是个男娃。主人有喜,下人也高兴呀!鸽子高高兴兴地去厨房通知大师傅给杨妈做些带酸味的菜。”听到这里,蔡崇福心中暗喜,挥挥手说:“你回去吧。”站在一旁的江朝清赶紧问:“那我呢?”蔡崇福笑一下说:“你也回去吧。”这时,冉小鹏说:“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那我也该走了。”说着再次站起来。“哎我说冉营长,你以为蔡某管不起你一顿酒是吧?这中不中午不午的,去哪儿呀?再说,向排长来府里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招待他一次呢。菜我早就安排好了。走,去小餐厅,我还有一些问题向你请教呢。”菜崇福说着,抬手示意,让冉小鹏前面走。
在兰兰的导引下,冉小鹏等几个人穿过回廊,很快来到小餐厅。“到底是大户人家,光是这套紫檀木桌椅就价值连城啊!”冉小鹏拍着面前的椅靠说。“看来,冉营长对木器家具还是很有独到见解之处的呀!说来惭愧,这些家产都是祖上留传下来的,到我这一代,说不定什么时候都成了共产党的战利品呢。坐坐,坐下聊。”蔡崇福说着,将冉小鹏面前的大椅往后拉一下,以示敬意。“你要不提起来,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冉小鹏坐下后,喝了口兰兰早就倒好了的茶,接着说:“北方几次大的战役,国军都吃了大亏。从蒋委员长的行动看,他已经从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守,以长江下游、长江南岸为防守重地,延绵一百多里都设有防务区,你家蔡师长所部已奉命调入长江南岸。将来是不是划江而治,还难说呀?”向军马上插话:“那我们怎么办?”冉小鹏淡淡地一笑说:“还能怎么办?准备最后拼一把吧。”说到这里,冉小鹏停一下接着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先给蔡乡长通通气:为了扩大兵源,今年的招兵政策有所改变:一是放宽年龄限制,由原来的最高年龄26岁放宽到30岁;二是由原来的‘二丁抽一’、‘三丁抽二’的‘抽丁制’改为‘抓丁制’,由县政府团管区具体负责招兵工作,对那些不愿服兵役的人可以采取强制措施。希望蔡乡长开好保长会,到时要按时按量完成招兵任务。这可是关系到国家安危的大事呀,马虎不得!希望卧龙潭乡带好这个头。”
“老爷,饭好了,能上菜吗?”兰兰进来问。“可以,上吧。”菜崇福说着站起来,到身后柜子里去拿酒。
“老太太的手气真好,今天又嬴了;来一场嬴一场啊。”在邓凤仙的屋里,大儿媳黄敬莲笑眯眯地说。“老太太哪是手气好呀,是运气好呢。听说老爷的奶妈杨翠花怀上了,还听说杨翠花自从怀上后,就爱吃酸的食物;人常说酸儿辣女,这分明就是个男娃吧。”姨太太卢显花跟着说。“是吗?有这档子事?我怎么不知道呀?”邓凤仙愣一下说。“是有这回事,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洗衣房的李婶肯定说。“要说,这还真是件大喜的事。世上最值钱的就是人,最最值钱的就是男人,人丁兴旺,丁就指的是男丁。好了,牌就打到这里吧。好在今天我嬴了,我请客,饭吃晚点,李婶也别走。孔雀,你去跟厨房说一声,加几个菜,一定要把醋放重点;凤鸣,你去把杨妈叫过来,就是老太太请你吃饭。”两个丫环走后,屋内几个人开始收拾麻将。
杨翠花今天起床较晚。因为蔡崇福昨晚在兰兰屋里留宿,夜壶昨晚没使用;早起的鸽子,把便桶送到大门口一侧,等孙大爷将粪便收走后,再把便桶提后面清洗好,回来打来洗脸水,才叫主人起床。
杨翠花现在也学会了化妆。洗漱完了,就坐在化妆台前,先在脸上涂抹一层雪花膏,然后描眉,用胭脂在嘴唇上涂抹一层淡红,接着再用海绵块在粉盒中蘸些蒲粉,往脸上轻轻地反复地拍一会儿,最后还是用海绵块在脸上从上往下扫几下,拿起镜子认真照了照,觉得满意就算告一段落。接下来再让鸽子给自己梳头。
鸽子正在准备给杨翠花梳头时,忽然发现床单上有一小片红色,忙拿着梳子走过去看,感觉好像是血迹,就惊慌地问:“哎哟杨妈,这里哪来这些血呀?”杨翠花回头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想了想说:“我想把肚子里这个孽种打掉。昨夜晚我用手捂着他往下按,往下捶,直到我自己疼得受不了才松手,怪不得疼得难受呀,都出血了,我还不晓得。赶明儿打听打听,谁有打胎药弄一点来,这个孽种,迟早我会把他拿下来的!”听到这里,鸽子的脸一下吓变了色:“杨妈,你千万不能做这种傻事呀!这么做你没命了,还会把我的命也搭进去。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跟周妈商量一下的。”正在这时,忽听大门外有人叫门。“有人叫门,你去看一下。”杨翠花对鸽子说。
“凤鸣呀,稀客稀客,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打开大门,见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环,鸽子微笑着问。“奉老太太命,请杨妈去吃午饭。走吧。”凤鸣也笑着说。“哦,真是不巧呀。杨妈昨天不小心闪了腰,刚起床;这再外出走动,怕是会动胎气呢。请回去告诉老太太,就说杨妈感谢老太太,等身子好些,一定去给老太太请安。拜托了。”鸽子认真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走啦。”凤鸣说完向鸽子招招手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