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楠子没完没了 侶庚何去何从
作品名称:爱回盐水 作者:田禾 发布时间:2026-05-08 10:52:42 字数:3776
且说侶庚要赶走楠子,楠子假装苦苦哀求:“总不能让我去别处另立门户吧!就另离门户也需过几时才能搬离。所以,暂时我还得住在姐姐这里。”
到底侶庚心如水,听他这般哀求,心地便也软了,便不再强迫他离开;而是只好答应,但不得久住:“限你一月之内搬离,到时再无延期。”
虽然一个月期限不长,但是楠子终于又可以留下来了。
夜里他翻来覆去想着,自从她将定情之宝马送人,咱就有些不快,既如此,我与她的感情也该打住。盐阳是回不去了,也不太喜欢那里。再想起侶甲临走时的态度,他更是心生不满。
对比起侶庚的态度:尽管两次三番催他走,但她的心终究还是柔软的,还能继续让他住下,多少给他留着一丝情面。凭这一点,还不如永远留下来陪伴她呢!
如何才能让她接受自己呢?她既然是口恶心善的女子,我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定然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想罢,他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侶庚卧室门边,轻敲几下,里面却没动静。他便试推了一下门,这门并未上闩,他摸着黑大着胆子跨进了门槛,来到侶庚卧榻边站住,黑暗中轻声唤道:“七姐,你在吗?我是楠子,你不会再赶我走吧?”
里面并无回音,忽然一道闪电,照亮了整间屋子。里面哪有卧榻?正上方呈现出一尊泥塑像来,足足比自己高出半截身子;披头散发两眼放出凶光、面目狰狞凶恶,继而伸开双臂渐渐地向楠子抱抄过来。
楠子哪里见过如此凶神恶煞之人?看那阵仗是要前来捉拿自己。尽管有武功在身,也被吓得转身而逃,惊惶中不慎被门槛绊倒,一跤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
睁眼看时,不过四更时分。他觉得好笑,梦是假,情是真,是不是自己开始想七姐了?他自问道。
他此时睡意全无,思想罢,他真个起身来到侶庚卧室门前。站了一会儿,正举手敲门,他忽然又犹豫了。深更半夜糊里糊涂敲门,她不仅不会理睬,反而还会把事情弄砸,只怕从此她再也不会容纳自己呢!
于是,他举起刚要敲门的手又收了回来。脚下正往后退之时,忽然背后被一只脚伸出,将楠子绊了个仰面朝天,整个身子囫囵地摔倒地下。
他睁眼看时,只见侶庚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鄙视道:“我就知道你留下来不怀好意,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跟做贼一般!还不快滚!”
楠子厚着脸皮道:“姐姐既知道我来了,你若不想我,怎么会在这里等我到来?你不想我只怕是假意吧?”
“你真是恬不知耻!不知自己有多龌龊!”侶庚简直愤怒到极点,她不再多说,将楠子从地上扯起来便向门外推去,然后“轰隆”一声将门关上。
楠子才悻悻地离开去。他来到城边,思前想后,也没想明白,分明侶庚独自一人在此无依无靠,怎么就对自己这么冷淡?大概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不行,我不能离开,待天亮了继续找她赔个不是,非得将她铁石般心肠化开不可。若然再化解不了,还须拿出我男人的阳刚手段,就不信制服不了她?
且说侶庚将楠子推出门外,反过身将背抵着门还仍然听着,直听到楠子的脚步声离去,这才回至房中睡了。
她此时哪里睡得着?她想着下山时,弟弟妹妹没一个跟她来雍州的,也不知什么原因。遇到楠子愿意留下来陪伴自己,可他偏又与大姐相关联。虽然楠子有这份心,但这种人朝三暮四的,万不可让他留下。他若再来纠缠,咱就撕破脸皮从此恩断义绝,对他别再客气……
由于这一夜折腾,侶庚并未睡好。清晨起来老是觉得头晕晕沉沉的,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是滚烫的,确定自己是感冒了吧!还得按照大姐传授的药物挑了几味,坚持着熬了一罐,正待喝药时,不承想楠子又回来了。
进屋见侶庚正要喝药,趁机放低身段轻声问道:“姐姐你不舒服吗?”问罢,伸手便要摸侶庚的额头。
此时的侶庚在病中,烦闷中忽然有人问候,倒也觉得没火气了。见楠子要摸自己的额头,却仍是不肯,便将头偏了偏,便应声道:“没什么大病,就是头晕。只怕是昨夜受了些风寒,吃了药就会好的。”
楠子趁机道歉道:“都是我不好,半夜里打扰姐姐休息,才让你受了风寒。我这就上山去为你采药,你好好将养着等我回来。”说罢,果真上山去了。
此时的侶庚见楠子献上殷勤,心里原有的抵触情绪也就放松了大半,对他也就不再拒之门外。
楠子很快采药回来,亲手洗净又替她熬上。一日递与侶庚喝了三次,她的感冒高温逐渐退去,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神面貌。
看着侶庚病情好转,这一段楠子也装得特别诚恳老实,每天什么话且都不说,只是忙里忙外替侶庚干事情、收山货做买卖打理生意等等。
侶庚见他如此勤奋,像似对自己并无觊觎之心了,便不再对他有不良看法,想等到适当时候再劝他回到盐阳,劝他回到大姐身边去。
想是这般想法,不过是一厢情愿,她哪里知道楠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一段以来他的表现,不过是做给侶庚看看罢了。常言说狗“改不了吃屎”,这是天性所致。楠子对侶庚的觊觎之心固然也不会改变。
又过了两月,已时至年关,侶庚做了一桌好菜,对楠子说道:“这两个月以来,大哥帮了我很多,这不要过年了吗?所以我想对哥说,你得回盐阳去了。大过年的,大姐肯定十分想念你的,吃完这顿饭。你别说路难走,我就用地行术送你回去吧!”
楠子见侶庚又提起回盐阳的事,很不情愿道:“难道你就没想过,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我不走!我得留下来陪着你,尽管你对我还存有芥蒂。但是,我还要用我的真心慢慢融化你的心,此生不会再回盐阳,不再思念大姐了。想想往日,她是那么薄情,说离开就离我而去,我已彻底对她失望。但对你不同,我是越来越喜欢你对我的情分了。我都说到这份上,你还要硬着心肠赶我走吗?”
侶庚见他死心塌地不回盐阳,已猜到他仍未忘了自己的“地行术”,不过如此而已。于是试探地问道:“你留下来是想坚持学‘地行术’的吧?”
楠子一听问这话,立刻来了兴趣地答道:“姐姐你想通了?要传此法给我吗?若能如愿,我赌咒发誓,学会地行术不会滥用,不传他人,只为姐姐你做事,你看行么?”
果然他还是想学地行术,他装得再老实诚恳,也会暴露出他的真实想法,也改变不了他的本来面目。于是回应道:“你也太天真了,为了学地行术不择手段赖在我这里,都过了两三个月还不死心?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楠子还真没想到,侶庚会这么坚持。听她这么说,顿时感悟到想学地行术是无望了,那就让她走吧!她走了我正好留下来打理雍州的事。偌大一个雍州,难道就找不着一个好女人吗?
于是,还假意对侶庚道:“姐姐不肯传授地行术也就罢了,何必生气?也没必要你走了让我留下来。没姐姐在,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你实在要走我也留不住,只是不知道姐姐会去往哪里?”
侶庚听罢,越来越气愤,简直不可理喻。听他口气这雍州就是他的了,他这不是想鸠占鹊巢吗?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还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难怪大姐离他而去,正是看穿了他是个情不专一、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之人。
侶庚再不迁就了,对楠子道:“既如此,咱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走我走!”
说罢,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便要向所有街邻们辞行。
满城人听说侶庚要离开雍州去远方,因为自从侶庚来到雍州,做了许多好事——是她贩来许多土特产品、吃的、穿的、用的等物资,从此改变了雍州人的生活状况,她的形象已深深刻印在人们心中。
所以,听说侶庚此时要到别处另寻居处,一个个全都不舍,究其原因,是因与楠子产生了分歧。
这还得了,讨米还有个先来后到呢!这个楠子怎么欺负一个女大当家的?他有什么资格待在雍州不走了,反而让侶庚离开我们?不行,决不能让楠子得逞!
此时,除了大家议论纷纷外,有那些挑山货的男人们道:“上次他来之时我们就怀疑过他心怀不轨,果然现在露出了真面目,他不想咱们雍州这块土地财富才怪。咱们能让他待下去吗?不!决不能。我们必须赶走他,不然侶庚离开了,还有谁肯为雍州平民着想?还有谁比她更体贴咱雍州人?”
经几个挑担人这么一议论,满城的男人全都站出来要求侶庚留下,甚至堵在了侶庚门前不予放行。
楠子见状,知道侶庚在此已与当地人建立了深情厚谊,自己若要掌管这个雍州,只怕是众人不服。我若不使些手段,怎能在此立足?不若趁此时满城人都在,咱就杀鸡唬猴,让大家看看我的手段,也让他们敬畏三分;将来雍州人方才肯服服贴贴。
思想罢,便到人群中高声叫嚷道:“谢谢你们前来挽留侶庚姐姐!她要是今天走了,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你们做得对,做得好,一定要留住她!但是,听说你们对我有成见,还听说要赶我走呢!我信。但我在这儿把话说清楚,雍州城是天下人的雍州,你们在此能住,我也能住,天下人也能住。这里不是哪一个可以说了算,就看你们有不有实力与本事赶我走!”
几位挑力人听罢楠子这番言语,他真个没把雍州人放在眼里。这正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几个便不再分说,持着扁担一齐涌上前来便要赶走楠子。
这楠子自从习学碧雪剑以来,还从未遇见过这么多人一齐上的。他抽剑在手迎上前来,将剑一挥,只见几根扁担齐刷刷地被削断。几个挑担人手里拿着半截扁担吃惊不小,顿时没了脾气,呆在原地不敢上前。
侶庚看得分明,她此时根本没想到,楠子会用恐吓手段对付这些平民,心头顿时燃起一股无名孽火,大声喊道:“你楠子恃勇武欺平民,以为持有碧雪剑便可以恃强凌弱,便可以一手遮天了?难道就没人敢与你较量么?你看看我这是什么?看剑!”
说罢,也抽出同样的碧雪剑,挡在了挑担人的前面。继续说道:“要想杀人,先胜过我这把剑!”
说罢,一个飞燕展翅之势,等待楠子上前应战。
楠子“哼”的一声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已好话说尽,你却毫不领情。既然你如此不给脸面,我也忍无可忍,今日便对你不客气了。”
说罢双手举碧雪剑朝侶庚颈部削来。
欲知侶庚性命如何,下章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