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爱的代价.依然故我

　　跨至2019年度，日复一日，希望日子会过得快一些，清鸿的内心是莫名的恐惧。这一场与经侦的对峙十足的无奈，有一些日子没有被传讯，心却是更加的不安，被告知变更案由为职务便利侵占——或许无奈的也有经侦。
　　这帮经侦待吴盛昌是比较客气的，谈不上是审讯，算得上是“请”。毕竟吴盛昌曾在体制内，职级不亚于花山区经侦，纪委的敏感性，何况此案件的办理是否公正，尚且值得商榷。
　　若不知晓深浅，又无实质的证据，轻易动上吴盛昌，或许会让经侦自己陷入两难境地。“拿了十万，给陈清鸿有四万，剩下的六万块——花费的都不止——你俩懂得，事是小事，人情是大。”吴盛昌风轻云淡地说道。
　　“今天请吴总也没啥事，核实一下王玺为啥会给上十万元，邮城项目获取建设指标，你具体做一些啥？”鲁光委婉地问道。
　　若邮城项目的建设指标获得有如相铭总说的，为啥获得建设指标“谐力”的账面上未显示任何的成本，倒是“鸿诺”产生出大量的费用，其中包括支付“邮城大沃”卜总的——传讯卜总已核对，这些让鲁光开始有上一些不自信的感触。
　　“人情啊！都觉得十万欠讲究，不够花的——都不知道指标是啥，具体我干啥？倒是啥也没有，主要是和老领导反应邮城地方上的一些问题。”似是再说“十万的事”有一些敏感，不应着眼于此，吴盛昌停顿了一会，继续答道。
　　“你说花得更多，搞指标的事，纪委书记没帮忙？你就没有让书记打招呼到邮城？”鲁光邪魅地笑了一下，紧接着问道。
　　“还真没有！重大办站在招商引资的角度倒是请发改关心——当时我哪知道‘鸿诺’和‘谐力’啥关系。你的思维，我懂！不该用在我的身上，鲁警官啊！曾经我老吴也干审讯的活，会如实说的——不要说我花没花、收没收——”
　　突然吴盛昌有意拉下了脸，似是不悦于鲁光的问题。“当时我还在纪委，又不是‘谐力’的员工，花啥、收啥和‘谐力’没任何关系——在法律上也没有啥问题吧！”
　　“陈清鸿我是了解的！一帮孙子想干啥啊，这事姓相的有一些——不至于说我老吴那时是他的员工吧——这事不就是瞎扯嘛！离职和入职在省纪委和在‘谐力’都是有记录的啊！”又故作委婉地说道。
　　似是被看透心思，鲁光是一脸的尴尬，随即故作轻松：“今天请吴总，不就搞清楚事实嘛！”说完，是一脸的失望。
　　吴盛昌一离开经侦便联系上清鸿，谈笑风生一般话起此番经历，然而此对于清鸿而言真的是后怕的感触，毕竟当时吴盛昌已实际入职，已产生出差申请和实际的费用报账，这属于实质的证据。
　　若不是未雨绸缪，提前和吴盛昌明确上一些原则，鲁光的一些伎俩，不见得吴盛昌会充分知晓。若是事不关己、规避责任，或许会和相铭、王玺给清鸿、闻天带来的不利一样。
　　自此，经侦好长一些日子没再骚扰清鸿，一直至冬，难得的宁静。
　　这个冬季雨水很多，没感到有几个晴好，似乎雨一直下到临近除夕。网络上各种关于“太阳公公去旅行”的段子让人啼笑皆非，真是应上那一句古语：冬至干净邋遢年。
　　清鸿对雨会有一种特殊的情结，朦胧的感触似是一个梦。雨中不是个匆匆的过客，而是一个无奈的等待者。感性的或理性的，结成一张情网，雨中不是想网住些什么，而是在等待被网住的。
　　清鸿做上很多梦，依然有梦！只是在梦里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蜘蛛，躲在别人心中深邃的角落，不敢窥探别人心中的神秘，留给自己的大概只有逝去的思绪。
　　依然有梦，雨水也总是打破一些梦，尝试着重新吐丝结网，或许还是会想在这雨中网住一些什么。或许清鸿是那气馁的一只，无奈地被迫寻找另一块角落，或许是怕被雨潮湿的心。
　　雨，最终还是会淋湿自己，清鸿似是被很多人忘记。雨中，流下的是自己的泪水吗？梦中，却是惆怅的失落，或许等待原本就有一种失落。
　　欲是节日将近热闹的氛围，欲是难掩的失落，孤独让清鸿在那些日子习惯上晚起。大年三十，立春，雾天，还以为时间尚早，又贪睡一会。这或许是这辈子最没意思、最冷清的一个年，不曾打算准备什么，任凭父母主张。
　　或许是言言的啼哭惊醒到自己，掀开窗帘，雾散去了很多，已是上午九时有余。只道是再无所事事，不能误了锻炼“扫天下”的技巧。
　　一年之计在于春，清鸿一时茫然无措，一边打扫着，一边苦苦地笑着：“明日又空长一岁了！”渴望着自由，清鸿希望日子再快一些，想到那梦里的失落，又怨上这一个春来得早上一些。
　　《一剪梅·除夕立春》：昨夜风雨今晨雾，望却朦胧，风光渐出。展瓣吐蕊渡春来，三十而立，三十岁除。有道戌狗念亥猪，怨上春早，才情难露。梅香氤氲近不惑，而立未立，空添岁数。
　　残梅、桃红，冬去春来，雨一直下，一下已至元宵。怎会堪“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的伤心。
　　很庆幸自己的忧郁没有影响到诺诺、悦悦和言言在一起嬉戏的欢愉。元宵应景，清鸿决定带着孩子冒雨去欣赏南京夫子庙的花灯。即将开学了，算是对孩子寒假里冷清的一个弥补。
　　回忆起当年在军农路租房子住的那些日子，最熟悉的莫过于路口一家鸭血粉丝汤的味道，五元一碗。清鸿那时失业了半年，十足的家庭煮夫。
　　当欣萍因为工作忙不回来吃时，清鸿于是反倒变得慵懒，便走到路口的鸭血粉丝店独自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鸭血粉丝汤。那味道自是香浓，鸭肝和粉丝都很多，点缀上青绿的香菜，伴点椒酱，吃完之后总让人流连忘返。
　　后来搬到了桥北，再也寻找不到那种味道，总觉得那种标准化流程的食材靠着预制的汤汁拼凑一起再也不是当年的感触。
　　或许越是清苦，越是让人回味珍惜。那晚从南京夫子庙游玩回到家里，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清鸿写下了一首《破阵子·元宵闲愁》。
　　《破阵子·元宵闲愁》：年年桃红争春，岁岁残梅惜景。细雨有心润青颜，寂寞无意惹红尘。香余为闲人。花灯夜上朦胧，湿衣寒来戏弄。最是繁华乌衣巷，难得回味粉丝汤。未解人愁肠。
　　出了正月，来往皆繁忙，欲是春深，更添迷茫。细雨绵绵宛若没有尽头一样，人被扰得心神不宁。
　　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这或许就是孤独，孤独总伴着一份无趣。天一直如此的阴沉，阴沉的会让人感到无所适从，怀疑一度还是残冬。
　　那一场春雪下得很猛，天气有一些反常，不合时令的雪，无趣的清鸿甚至认为这是上天对自己悲悯。只是这场雪来得快，去得也快，雪融化时，大地更是一番嫩绿的盎然。
　　《春雪》
　　是你辜负了冬，有意于移情别恋？还是冬的抛弃，寻找着春的情怀？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你在风中不顾一切，迷迷茫茫，疯狂地湮没。夜色仿佛为你在呐喊，感叹那静谧的洁白。
　　想抱着你不放，无力兑现的诺言。不该有的温柔，或许是春的过错。或许你懂，也只需你懂！
　　不愿装点冬的冷漠，一次一生，仅有的相守。相逢恨晚总会有无奈，遗憾在错误的时间！
　　冬去春来，周而复始。或许春没有过错，正如这一场雪一样，不合时宜的是自己，春早已张开了双臂，只是自己在遗憾时日而已。
　　这也许是一种懦弱，只见远方的朦胧，固执的不愿认错。一直不愿春的来临，只怕更添无尽的伤痕。争春的桃红，抱怨着残梅的无情，带来一地青黄，雨夹杂着雪水的湿寒，桎梏的肆虐。
　　已经开放的花骨朵蔫上不少，欣慰着尚含苞的无奈，属于自己的舞台，谁愿提前凋零？不该有的勇气，不曾知晓的秘密。
　　雪后初晴，如此之迟的阳光，惊醒到睡意昏沉，仿佛久违了的四季。早已是春，那一日所有人都津津乐道这期待已久的阳光。
　　很快雪便融化，一点痕迹都没有。清鸿不知道雪的无奈是否会有痛苦，或许只有她懂得，也只需她懂得，迎面扑来一股芬芳的清新。
　　很多梦，就和承诺一样，深深地刻在清鸿的骨子里。日子已然超出了一份简单的计划，美好的生活似是一下子缥缈的有一些远。
　　梦，永远也忘却不了！浓浓的忧伤，或许正是自己对美好生活做出承诺的蠢蠢欲动罢了，这份现实只是让心一时还找不到出口。
　　《近中年悟》
　　青菜萝卜瓜拌蒜，日复一日度如年。
　　老已及老幼还幼，华发频生催青颜。
　　本是山玉自晶莹，怎奈雕琢任把玩。
　　恍若囹圄谈何志，唯留念想在心间。
　　只道岁月沧桑日，识得春风非等闲。
　　若有因果循环时，残生涅槃求真缘。
　　“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跨过了冬日沉思，经历了乍暖还寒，阳光和煦，蝶舞花间。
　　那一场春雪之后，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迟到，步伐走得更快，不知不觉都已经和万物融合在一起。
　　2019年，清鸿虚三十七岁，已近不惑之年。人生不长不短，还有很多路走下去的，正如这阳春三月，历经风雨，人们更知可贵。难以奢求一路阳光，阳光路上总会有代价，或许所付出的代价只是为换来更加美好的生活。
　　这首《近中年悟》打油诗写完，清鸿的心似是一下子释然了许多。窗外此时飘来李宗盛的《爱的代价》，这首歌清鸿很是喜欢，真是年少不听李宗盛，听懂都已是不惑的感触。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阳光路上所经历的一切风雨，那都只是爱的代价罢了，只要心中有爱，生活里阳光一直在路上！
　　点燃一根烟，清鸿慢慢地品着。这几年来，何曾抽上十元一包的烟？日子日渐改善，早已习惯五十元左右一包的，甚至一度带上父亲一起提升了烟品，而现如今，清鸿却似是将就上父亲。
　　仅出无进的生计是一方面，似是自己已经适应上一份落魄的从容。不曾敢说干得大事，起码嚼得菜根是无意畏惧——岁月依然故我！
　　《依然故我》
　　烟火的瞬间，眼前一片迷蒙
　　乌云肆意涌动，却遮不住一份璀璨。
　　将心比明月，朦胧的和梦一样
　　就算无数次梦魇，璀璨早已在定义。
　　迷茫的轻狂，是青春不羁的尾巴
　　无意舔舐伤口，还有那么多路要走。
　　风风雨雨，或许遗憾了很多
　　这个年纪读上沧桑，或许为时尚早！
　　明月点点斑驳，点燃异样的烟火
　　倔强已如此，只道是岁月依然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