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忆苦思甜，珍惜当下

　　堂屋灯火通明，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野山菌炖土鸡飘着浓郁的菌香，琥珀色的野蜂蜜糕码得整齐，还有油光锃亮的腊肉、清蒸鲜鱼，每一道菜都透着烟火气。全家老小围坐桌边，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满是团圆的热闹气氛。
　　马妹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后辈们。忽然，她抬手敲了敲碗沿，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她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旧银镯，那是她当年进牛家唯一的家当，想起心里不是滋味。
　　“你们如今过得舒心，可别忘了当年的难。”马妹的声音平静，却暗藏着刚劲有力。“我刚进牛家是一个小姑娘，那是背着三百二十块银洋的债来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攥着一个旧布包，连抬头看一眼这朱漆大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后辈们，都屏住了呼吸。牛念禾的女儿攥着母亲的衣角，好奇地睁大眼睛。马妹毫不避讳，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天不亮就去厨房帮工，碱水蚀得手背上全是红疹；晌午蹲在井台搓洗衣物，冰水里的手冻得像红萝卜；傍晚跟着你太婆婆学纳鞋底，针扎进指腹，也只能咬着牙吮掉血珠。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我是抵债来的丫头，配不上二少爷。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心，可我想了想不能退缩，只能默默地承受压力，一股韧劲往前熬。”
　　牛建业怀着十分敬畏之心，紧紧握着马妹的手。补充道：“你奶奶当年太不容易，不仅要干家务，还偷偷跟着账房先生学记账。有一回，建明的故意刁难，把账本搅得乱七八糟，她熬夜三天三夜，一笔一笔核对，硬是没出半点差错，才赢得你太爷爷的信任，让她管起了药材铺的账目。”
　　“最难得的事，你奶奶这份韧劲，”牛建业一转头儿，看向自己身边的牛守业，“这就像你现在拓展线上销路，遇到假货仿冒、物流出问题时，不也靠着这份不服输的劲，一步一个脚印扛过来？当年你奶奶面对的刁难，可比你们现在难多了。”
　　马妹点点头，目光转向墙上，看着牛大爷的画像：“你太爷爷当年护着大院，不是护着一栋房子，这是护着牛家的根。开发商给的价钱能让全家衣食无忧，可他说，这院子里有祖辈的汗、乡亲的情，不能卖。后来他领着咱们跟开发商据理力争，凭着诚信经营的口碑稳住生意，这份坚守，跟你们现在维护‘红门’品牌信誉，都是一个道理。”
　　牛新望听得动容，放下手中的茶杯：“奶奶，我现在做研学游，常跟游客讲太爷爷创业的故事。有回遇到省城来的商户，说咱们守着老院子太固执，可我告诉他，这院子里的每一块砖，都记着‘诚信’二字。像上次咱们处理假冒礼盒，宁愿亏本补发，也不砸了招牌，这都是太爷爷传下来的规矩。”
　　“可不是嘛！”马妹接过话头。说道，“你太爷爷白手起家，带着一把算盘、一袋子花椒种子来到葫芦镇，几分钱的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有回山货受潮，他宁愿亏本烧了，也不肯以次充好。现在你们做宗亲合作社，也跟牛家堡的宗亲互通有无，不也是靠着这一份诚信，才能把生意做长久？”
　　牛守业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神色庄重：“奶奶，爷爷，没有前辈们的坚守，就没有今天的红门。咱们现在山货铺开遍周边县城，研学游做得有声有色，还有了宗亲合作社和公益社，这些都是靠着祖训撑起来。我提议，每年设立一个‘忆苦日’，就在太爷爷当年迁徙到葫芦镇的日子，全家一起去山里体验农耕，采摘山货，晚上聚在大院里重温祖训，还可以邀请牛家堡的宗亲一起参与，让两地的后辈都记得，今天的好日子来之不易。”
　　“这、这太好了，我同意！”牛新望立刻附和，“让孩子们跟着猎户学辨认山货，跟着药农学晾晒药材，亲身的感受，当年太爷爷创业的艰辛。还能把‘忆苦日’融入研学游，让游客也参与进来，更能体会咱们的祖训精神，比光听故事管用多了。”
　　牛念禾灵机一动，也说道：“还可以让孩子们动手，做蜂蜜糕、剪喜字，体验老手艺。建学叔思想活跃，可以领着大家读祖训，再请奶奶您讲讲当年的故事，让孩子们知道，咱们牛家的规矩不是凭空来，而是先辈们用苦日子熬出来的。”
　　马妹看着后辈们恳切的神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主意。就这么定了。‘忆苦日’那天，咱们不摆宴席，就吃粗粮、喝野菜汤，让大家尝尝当年的苦滋味。只有记得来路，才不会忘了本心。”
　　“娘，我来安排‘忆苦日’的流程。”牛守业主动请缨，我联系山里的猎户和牛家堡的宗亲。“让他们带着孩子们，一起进山采摘野山菌、捡山核桃；再请药农来讲讲辨识药材的技巧，教大家晾晒、筛选的方法。晚上，咱们在庭院里摆上桌椅，让建学叔领着大家读祖训，我再结合线上经营遇到的诚信考验，跟孩子们说说该怎么守住本心。”
　　牛新望说道：“我负责准备，食材和工具。粗粮、野菜提前备好，再准备好采摘山货的竹篮、筛选药材的筛子。还可以把研学游的体验项目融入进来，让孩子们亲手给山货分类、包装，真正体验从采摘到售卖的全过程，而不是走个过场。”
　　牛建业一听，点点头。说道：“还要强调安全，进山的时候让年轻力壮的跟紧，别出意外。另外，让联盟的商户们，也知道这个‘忆苦日’。愿意来的也可以一起参与，让诚信经营的理念传得更远。”
　　孩子们，也都兴奋起来。牛守业的儿子举手，大声的表示。说道：“爷爷，奶奶，我报名参加，也要去山里摘山货！上次跟着研学游的队伍，看见过猎户伯伯辨认山货，这次我要自己试一试，还要听宗亲爷爷讲讲太爷爷，当年迁徙的故事。”
　　“我也要报名参加，学做蜂蜜糕！”牛念禾的女儿，也跟着凑起热闹。喊道，“你们听我说句话，娘说奶奶做的蜂蜜糕最正宗，我要学会了，以后在‘忆苦日’给大家做，让大家尝尝老手艺的味道。”
　　马妹微微一笑，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好，这到时候奶奶教你们。不过，小孩子进山，可不能娇气，路不好走，还要晒太阳，你们可不能哭鼻子。而且做蜂蜜糕要有耐心，像你太爷爷算账那样，一点都不能马虎，才能做出正宗的味儿。”
　　“我们不哭！”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眼里满是期待。
　　家宴继续进行，气氛比之前，更显凝重而热烈。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忆苦日”的细节，从进山的路线到祖训的讲解，每一个环节都细细斟酌。牛守业拿出纸笔，认真记录下大家的建议，还时不时询问一些事情，听取马妹和牛建业的意见，确保每一个安排都贴合“忆苦思甜”的初衷。
　　牛守业的女儿，十分好奇地问道：“奶奶，当年您刚进牛家，最困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呀？”
　　马妹想了想，轻轻的说：“最困难的是刚学管账，我没读过多少书，算盘都捏不利索，老三建明还总来嘲讽，说我是草包，不配管牛家的账。那时候，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算盘，晚上等大家都睡了，还在账房里核对账目，手指被算盘珠磨得发红，眼睛熬得布满血丝，可我告诉自己，不能认输。后来，我连夜把半年的账目算得分毫不差，你太爷爷才把药材铺的账本交给我管了。”
　　“所以说做任何事，都要有一颗坚持不懈的心。”牛建业一听，接过话头。“你现在跟着你爹学管账，遇到复杂的账目就想退缩，看看你奶奶当年，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这才是牛家人该有的样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守住诚信，凭着韧劲往前冲，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们现在条件好了，更要珍惜当下，不能忘了先辈们吃的苦。”
　　牛守业感慨道：“是啊，咱们线上订单源源不断，研学游的游客络绎不绝，可不能忘了，这些都是靠着一代代人坚守祖训换来的。以后，‘忆苦日’不仅要体验农耕，还要让大家亲手算一算当年的账本，感受一下老一辈创业的不易。我还要把线上经营中遇到的诚信考验讲给孩子们听，让他们知道，不管生意做得多大，诚信的根都不能丢。”
　　马妹点点头，非常赞同：“还要让孩子们知道，做生意和做人一样，诚信是根。当年你太爷爷说过的话，几分钱的账都要记得清清楚楚，不能有半点马虎。现在咱们家族生意做大了，一起跟宗亲合作、做公益社的事业，更要守住这一份初心，每一笔笔账都算明白，每一份山货都保证品质。”
　　夜渐渐深了，家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后辈们扶着马妹和牛建业回到房间，其他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散去。而牛守业则拿着记录“忆苦日”流程的纸笔，陪同牛新望一起去账房细化方案。
　　灯光下，兄弟二人认真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从食材的准备到安全保障，从祖训的讲解到故事的分享，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牛守业特意在方案里，加了“宗亲共忆”的环节。计划邀请牛家堡的宗亲，带来当年太爷爷迁徙时的遗物，也让两地后辈们，更直观地感受家族的血脉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