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相煎太急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6-01-21 08:58:08 字数:3019
“住口!我没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弟弟,娘没有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儿子。你不但投靠了敌人,还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现在你居然敢溜过来搜集情报,你这个可恶至极的、厚颜无耻的间谍!”林海天咬牙切齿地道。
林海天见没能摔倒弟弟,随即改变了策略,双手紧抓住林海生的两边肩头,伸出右腿绊住林海生的右足踝,成功将林海生绊倒在地。
林海天屡试不爽,跨坐在弟弟身上,全身重量紧紧压住弟弟的大腿,再一次掐向弟弟的脖子。
然而,林海生对此早有所防备,挥舞拳头进行抵挡,拳头竟打在手掌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劈啪声。
林海天见弟弟斗胆反抗,以致自己的攻击策略失败。一下子被对方的举动激怒了,立即使出身上最大的力气,狠狠地打了林海生一个耳光,发出很响亮的啪一声。
林海生觉得一边脸颊,有灼热那般的刺痛,嘴角渗出了略带咸味的鲜血,身体做相应的反应。痛得越是厉害,愤怒就越是强烈,不甘心处于挨打的局面,连忙抬起手臂紧护住自己的脸部,如此一来,对方那犀利的巴掌打在自己手臂的侧面。
林海天似乎已找到了出气筒,尽情地宣泄着内心的怨恨,左右开弓,打了又打,但是,力气依旧不减。
林海天在一顿发泄之后,觉得已经减轻心头的痛苦,打消掉了杀死对方的念头。说来奇怪,居然没感觉到手掌的疼痛,原来,痛苦是可以转移的。
林海生手臂竟被巴掌打肿了,肌肉出现剧烈的疼痛感,心里已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仇恨,这种仇恨继而转化为反抗的动力。
林海生趁哥哥松懈之际,背部抵住地面,做了一个标准的仰卧起坐;接着,双手猛然一推,把哥哥从自己身上推开。林海天倒向一侧,右膝盖不小心碰到一块石头,整一条腿都麻痹了,只好暂时躺着。
机会难得,林海生有样学样,一下子压在哥哥身上,决定以牙还牙,往哥哥的嘴巴揍上那么一拳。
林海天嘴巴挨了一拳,门牙被打松了,上唇破了,一缕鲜血淌了出来,从嘴角顺着脖子淌下来,一下子渗湿了衣领。
不知怎么的,林海生在打了哥哥后,心里并不觉得痛快,反而心里面有点过意不去,明明已经再一次举起了拳头,就是下不了手。
林海天不觉得弟弟有意在让着自己,自己也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一把抓住林海生手臂,猛拉过来;接着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下去,咬得可用力,牙齿深深陷进肉中。
林海生痛立即得哇哇直叫,声音里满是痛苦,很快这般钻心疼痛,就超过了身体极限。他决定以暴力对抗暴力,因为找不到更有效办法,只想尽快地脱离眼前苦海。
林海生一下子仰卧了起来,有样学样张大嘴巴,朝哥哥的肩头上,狠狠地咬下去。同样是那么的用力,一缕鲜血随着涎水流了下来。
林海天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黑眉突然皱成一个尖角,明白到了什么叫感同身受,一样的痛。
说来奇怪,他们互不妥协,也没有和解的打算,一直就这么的用力咬着,直至整张嘴巴处于一种麻木状态中,涎水早已弄湿了衣服一角。他们看上去就像两条互相撕咬的恶狗,狗咬狗骨,那扭曲别扭的姿势非常难看。
林海生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昨天所做的事,就像哥哥今天所做的事一样,骨肉相残,而这不是母亲所希望见到的。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挺惭愧,想着想着,无意识地松开了嘴巴,牙齿离开了受伤的肌肉。
“哥哥,到此为止吧,咋们较劲斗下去的话,只会两败俱伤,相煎何太急啊!”林海生忍不住提醒道。
“住口!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从今以后,我不准你叫我哥哥。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叛徒!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林海天憎恶地叫道。
“哎呀,我知道错了,我过去太过贪慕虚荣了,都是虚荣心在作怪。现在,头脑已清醒过来,很想对你们说声对不起,希望获得你们的原谅。”林海生态度诚恳地说。
“休想!别做白日梦了。你这个阴险狡猾的奸细,我极度讨厌你的假面具。再说,你凭什么叫我相信你,除非你拿王镇长的人头来见我。”林海天用一种怀疑的口气说。
林海生听了之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对方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让自己很难堪。
“昨天,我很意外地发现校长是王镇长的党羽,我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我真是瞎了眼睛,一直对他们言听计从,一直没看清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林海生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说。
“口说无凭,你的证据呢?别以为说一句道歉的话,就会获得我的原谅。”林海天生气地道。
林海生一时哑口无言,如果自己手头上真有证据,早已把他们的假面目公诸于世。
林海天趁着弟弟光顾着说话有所松懈之际,决定突然攻击,试图扭转局面,一下子仰坐起来,拿自己的脑门,去撞对方的脑门。只听见“嘭”的一声,林海生脑门被重重地撞了一下,竟被撞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头重脚轻,摇摇欲倒,脑门上出现一个不小的疙瘩。
林海天瞅准时机,一下子把弟弟掀翻在地,接着双手紧抱着弟弟双腿,使劲一转,一屁股坐在弟弟的屁股上,自己一双手臂像一把老虎钳般地夹住弟弟的小腿,成功使出一招锁技。
林海生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动弹不得,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逮住的野兽,再不反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要想维护个人尊严,达到个人目的,就得打翻敌手,结束这场不应该发生的决斗。
林海生双手撑在地上,使劲地一发力,试图做出一个“鲤鱼摆尾”的动作。
林海天拒绝放手,奋力抗拒,决定战斗到底。死死地抱住弟弟的双腿,用身体重量往下压住,努力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林海生已经意识到了,事实摆在眼前,哥哥体型比自己体型大,自然哥哥比自己更有力气。但是,自己很不甘心,不愿做待宰的羔羊,不易屈服于人,自己得坚强地站立起来。
“放手!你再不放手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海生用恐吓的口吻说。
“不放手,打死不放手,你这个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畜生。”林海天怒气未消地说。
“你真是一头不懂得开窍、眼瞎的笨驴,被人踢了,眼里只有仇恨!”林海生气恼地嚷道。
“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害人精,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休想让我再一次上当。”林海天针锋相对地说。
“你真是牛皮灯笼!”林海生很生气地说。
林海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分明是在对牛弹琴,对方一直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事到如今,唯有使用武力才能解决问题。
林海生右手一下握成拳头,一拳往身后打了过去,接着响起一记颇响亮的击打声。
林海天后背挨了一拳,引起的愤怒就像拉快了的锯子,仇恨之火燃烧得更旺。先是提起弟弟的下半身,接着屁股狠狠地坐下去,林海生的大腿被尖锐石头扎中,感受到了钻心入骨的疼痛,痛得哇哇大叫。
这一刻,他根本不理会弟弟的痛苦,心仿佛是石头做成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仇恨已经是压倒了一切,包括个人理智。
林海生越是疼痛,越是拼死反抗,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再一次挥动了拳头,打在敌人的后背上。就这样,这两兄弟你来我往,以暴力对抗暴力,自相残杀。
不知过了多久,双方都已耗尽了气力,手脚都酥软了,直接躺在地上,彻底动弹不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伤痕累累。
这时,周围一片寂静,轻风低拂,附近小溪发出潺潺的溪流声,一棵小树在劲风怂恿下摇摆着身姿,树叶正在发出沙沙的细响声,从树林中传来鸟儿的叫声;一只雄鸟在追逐着一只雌鸟,在树枝上跳来跳去,雌鸟发出亲呢的叫声,这让雄鸟跳得更加起劲。
突然间,雄鸟停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往另一个方向飞去,雌鸟见雄鸟没追过来,就落在石头上休憩。
十秒钟后,雄鸟飞了过来,停在雌鸟身边,嘴里叼着一条虫子,献殷勤地往雌鸟的嘴里送。
林海天无意间见到这一幕,灵魂猛然间出现了奇妙的变化,惊恐地醒悟到自己已坠入了深渊,自己已经变成了恶魔,得赶紧把自己从泥潭里拖出来才行,杀死对方不见得能改变得了什么。
“算了,这次我姑且放你一马,但是,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林海天一脸严肃地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