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路过爱情路过你(五)
作品名称:风吹云动心不动 作者:忆岛 发布时间:2026-01-12 09:41:52 字数:3530
自从有了迈克,云丫总算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早上有早点,晚上有晚餐,偶尔还有夜宵。可以说要多幸福有多幸福,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有些抗拒,担心自己习惯了迈克,会过分依赖他。
于是,云丫决定鸡蛋里挑骨头,也要让迈克过不了试用期。说干就干,她开始对迈克横挑鼻子竖挑眼,目的只有一个:让迈克知难而退。
“这菜怎么这么咸啊?你想咸死我啊?”
“那我重做,你稍等。”迈克并不争执,马上起身。
“算了,费钱。”
“算我的。”
“我饿了。”云丫按住菜盘不放手,迈克情知她不是真的在“挑刺”,笑笑就坐下了。
“这碗是咸点的,这碗是淡点的。”从此桌上的同一种菜就有两款选择。
云丫撇了撇嘴,有时吃咸有时吃淡,再也无法挑剔。
“这地上怎么这么脏?你怎么拖的地?”
“对不起,我马上拖。”于是,迈克把地再拖了一遍。
迈克就像一个没脾气的布偶,无论云丫怎么刁难他,都像拳头落在棉花里——陷了进去。
离试用期越来越近了,云丫也越来越着急、越来越纠结:一方面她越来越找不着迈克的缺点,甚至不忍;另一方面她越来越深陷在迈克的付出中,并享受这种付出,舍不得赶走他,回到曾经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以泡面为主的旧生活模式。
尤其让云丫受不了的就是,她最喜欢的两道菜:清蒸鱼和红烧肉,迈克都做得特别地道。
但即使这样,云丫还是决定和迈克解约,她怕,怕自己陷进迈克的温柔里越陷越深,不能自拔。但老天好像知道云丫的所想,在试用期最后一天里,居然让她发烧了,烧得她人也迷糊了,床都起不来。
迈克如常一样用云丫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却不见云丫起来,直觉让他立马反应过来:云丫生病了。他赶紧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云丫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见久久没有反应,顾不得太多,推开门就冲了进去。果然看见云丫在痛苦地呻吟,他伸出一只手探了探云丫的额头,发现好烫,连忙又是一个公主抱起云丫,打了车就往医院赶。
在医院看了急诊,打了退烧的针,医生要云丫打点滴,云丫拒绝了,吃了点药又拿了点药就往公司赶。
“哪有那么娇弱,发个烧就要打点滴,太小题大做了。”云丫如此道。
迈克心疼她,却也没办法,知道她不想破全勤记录,好在自己和她在一个公司一个部门上班,可以随时关注她状态。
“云经理,中午我给你点了个三河粥,知道你感冒了可能不喜欢吃正餐。”中午下班,云丫不想吃饭,趴在办公桌上休息,迈克推开门进来。
“出去!”云丫唯恐同事看见,厉声呵斥,“我的事不用你多管,做好你份内的事就可以了。”
“放心,我看过了,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我也要去食堂吃饭了。”迈克说完就赶紧退出来了。
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诱惑着云丫不由拿起勺子,吃了个精光。迈克没有说错,如果是正餐,云丫还真的吃不下去,她才没有同大家一起下食堂。
下班后,云丫身体还很虚弱,又是迈克忙前忙后一边照顾她一边做饭的。虽然云丫口头说哪有这么娇弱,但她发现一回到家就像散了架赶紧躺下了。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迈克,有他在,她可以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一个人自己扛的“铁娘子”“工作狂”,真好。
也正是这次发烧,让云丫认识到有一个好邻居的重要性,最后默认迈克通过了试用期考核,正式转正上岗了。
迈克也松了口气,仿佛胜利在望了。虽然云丫对他没有个好脸色,但他知道,她扎向他的刺,都是这些年社会扎向她的刺。他欠她的,必须受着。
“云经理,你准备一下,明天和迈克飞新加坡,拓展海外的业务。”这天,云丫接到一个新的任务。
云丫很想说不,却终于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从总经理室退了出来。迈克来的时候,总经理就交代了是专门负责出口业务的,还说什么说?
“迈克,准备一下,明天飞新加坡。你订一下机票。”云丫路过迈克的办公桌时,例行公事的语气。
“Yessir!”迈克调皮地行了个礼。
迈克订的是次日上午的飞机,两个人就没有去公司上班了,而是直接从出租屋打了个的去机场。
下午,飞机抵达新加坡,两人又坐出租车来到定好的酒店。放下行李,两人又马不停蹄商量日程安排。
次日,两人再按排好队的先后顺序一家一家地拜访、推销他们的产品。最早去的,是老顾客,比较顺利,请对方负责人吃一顿饭,酒桌上推杯换盏间就把事情谈妥了。
“张总,感谢一如既往对日美的支持……”
“李总,希望我们的合作共赢……”
“王总,我们又开发了一批新产品……”
迈克看到了另一个雷厉风行的云丫——职场精英。云丫也如释重负:终于有人代她陪酒了。
“哎哟……”这天晚上,两人去一家新开的超市踩点出来,下台阶的时候有个隐形台阶云丫没看见,结果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顿时摔倒在地,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别动,我看看。”迈克心疼地捧起云丫的脚看了看,“最好去医院照个片,看是否骨折。”
“你别吓我,没那么严重吧?”云丫急了。
“得马上去医院,你不能走路了。”说完,迈克就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干吗?”云丫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迈克的意思。
“我背你去路边打车啊,不然呢你以为?”迈克哭笑不得,他没想到云丫这么容易“过敏”,这么明显的暗示也猜不出来。
云丫忸怩着矜持了一会,还是乖乖地趴在迈克背上了。迈克嘴角上扬,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就背着云丫站起来。云丫的胸紧紧地贴着迈克的背,脸也不经意间蹭了迈克的脸一下,顿时两人都有电光石火的感觉,却都默契地没有说。夜色掩饰了他们的羞涩。
到了医院,照了片,好在没有骨折,只是脚踝肿了,医生嘱咐这几天不能过多着力,还开了瓶云南白药气雾剂让他们回去喷。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推崇的是我们的国货,真是自豪。”迈克背着云丫,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对云丫说。
“那当然,云南白药是最好的伤药。”云丫也忘了伤痛,骄傲地附和。
迈克发觉,云丫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夜色中,他又不动声色地笑了。他觉得长这么大,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来日美做了云丫的手下。
“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打水洗脸洗脚。”迈克像个贴心的小保姆,回到酒店就把云丫轻轻放在沙发上。
云丫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这怎么开展工作?
给云丫洗完脸脚,待她脚上的水分干了,迈克就开始给她喷气雾剂。只见他先喷了点红色盒子里的保险液,大约三分钟后又喷白色瓶子里面的气雾剂,然后轻轻在伤口处揉动。
云丫大气都不敢出,迈克的手揉到哪里,哪里就然起一簇小小的火花,她的心速也开始加快。
“你先休息吧,啥也别想了,明天的工作我一个人去。”迈克揉完,命令云丫,“还有,为了你早日康复,我从现在起睡在你旁边,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不用!”云丫又是尖叫。
“那你走走试试。”迈克也不和她争辩,只淡淡道,“只要你不怕加重病情,不怕回去交不了差就尽管任性。”
云丫试着想站起来却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又“哎哟”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来。
“这是能逞能的事情吗?”见云丫也知错了,迈克也不再纠结,“放心,我不是豺狼虎豹,你不叫我,我绝不主动碰你。”
有了迈克的保证,云丫稍稍安心了点。不知为什么,她既不信任他,又对他的承诺有着天然的信任。
关了灯,两人背靠背躺下。静下来,彼此听得见对方的心跳。越是想赶紧睡着就越是睡不着。云丫枕头下摸出眼罩,戴了好一会,还是谁不着,她猜迈克也是。她这是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独处一室,还同睡一张床,不知道迈克是不是第一次,她想问又不好意思,就转口了:“迈克,给我说说你在国外的故事吧,我想听。”
“好的。”迈克情知云丫也有试探之意,“我刚到美国的时候,也受到了外国学生的歧视,甚至公开挑衅。”
“真野蛮,这些人。那你们真打起来没有?”云丫真情流露,担忧起迈克来。
“打了,我一忍再忍,是他们先动的手。”迈克很开心云丫担心他。
“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你猜。”
“懒得猜了,你爱说不说。”
见云丫生气了,迈克赶紧道歉:“卖个关子而已。赢了,别看他们人多,你要拼起命来他们就软了。而且,那一架后,几乎所有的外国学生都对我敬而远之。”
“你这叫一战成名。呵呵。”云丫终于笑了。
“而且,很多人成了我的好朋友。”迈克仿佛回到了留学时光,“帮了我很多。”
“这就叫不打不相识。”云丫含糊地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两个人终于睡着了。
“别碰我,别碰我。”云丫说起梦话来,她梦见客户骚扰她。
“我没碰你啊云经理。”迈克委屈道。
“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云丫还在说梦话,并且手脚都动起来。
迈克只好把灯打开,把云丫从噩梦中叫醒。
“云经理醒醒,你做噩梦了。”
“谢谢。”云丫拍了拍胸口。
“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梦见不该梦见的人了。”云丫不好意思告诉迈克,是梦见客户骚扰了。自她做这份工作以来,被骚扰是常有的事。
云丫说完准备下床,迈克问她干嘛。
“我要上洗手间了。”云丫羞涩地说。
“我来帮你。”迈克二话不说,将云丫横抱起来,往洗手间而去。
云丫的脸又红了。
把云丫放在马桶边,迈克就出来了,在门外守候着她。
云丫上完厕所,单脚跳着开了洗手间的门,看见迈克守在门外,心中又是一暖。
迈克什么也没说,就抱起云丫,把她放在床上:“既然醒了,就再喷次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