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建新厂，各项工作齐进行

　　傍晚，一郎果然回到张庄新建的住宅。母亲连忙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倒了一杯开水给他，刚要问建厂的事，一郎竟先说话了，他问母亲：“我请您对二叔说的事可说好了？”母亲说：“当天就说好了。你二叔一听要他看管工地，看管得好，还能长期任用，高兴极了。昨天还跑来问我，你什么回来，什么时候要他上班。”一郎说：“您叫二叔稍等几天，等工地那边开工了，建厂的材料进来，需要人看管，我就来通知他上班。”说完，把我带给母亲礼物的包装袋放在茶几上，说：“这是秀云买给您老的，里面有吃的也有穿的；叫您该吃就吃，该穿就穿，不要克苦自己，影响身体健康。”母亲拿起包裹看了看说：“家里吃的穿的都有，你对她说，以后不要再买了。”一郎说：“花点钱是小事，重要的是您老要照顾好自己，保证身体健康，她就放心了。”母亲打开包裹，把吃的东西放进冰箱里，衣服放进衣柜里，又把茶杯端给一郎，说：“你喝杯水，休息一下。我就去做饭。”一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手表说：“我现在就到开发区去找赵主任，谈建厂的事，就不在家吃晚饭了。”说完独自到开发区去了。
　　一郎来到开发区赵主任办公室，见大门紧锁，赵主任已经下班了，他叹了口气，只好在附近找了家旅社住下来。第二天早饭后，他再次来到开发区办公室，找到赵主任，拿出建筑图纸给他看。赵主任喊来工程员老钱交待说：“你带他去找建筑队的李队长，具体谈建设电器厂的事。”一郎来到建筑队，见到李队长，拿出三个电器厂的设计图纸。李队长看了图纸，又把工程师叫来，对一郎说：“我们也不要纸上谈兵了，一起到实地勘察勘察，定下来，就能进材料动工建设了。”于是一郎又随李队长和工程师一起来到已经划好的建筑工地。三个人根据设计图纸和工地的实际情况一起研究，作出合理布局。李队长说：“明天就可以进料建设了。为了加强对工地和建材的看管和保卫，建厂前，首先必须把四周的围墙和大门的门卫室建好，以防外人出入和建材被盗。”他对一郎说：“看管工地和建材，需要一个认真负责的保管员。你看，是你们选派，还是由我们建筑队选派？”一郎说：“保管员，我们已经选好了，是我们家亲戚，精明能干，又认真负责。”李队长说：“你们选派工地保管员，也行。但是，我必须预先声明：在建厂期间，如果发现建材被盗，或者因门卫管理不严造成的损失和其他问题，都由你们承担责任，我们建筑队盖不负责！我们建筑队有经验丰富的保管员。如果由我们指派保管员，这些问题都可以避免。”一郎听李队长如此声明，不免有些吃惊，因为这是他事前没有想到的。但是，他已经答应我二叔看管工地，而且是他主动请二叔的，此时也不好再改变，于是他说：“这是当然，我们选派的保管员，出现问题，我们自会负责。”诸事谈定，责任明确，建筑队便开始开工建设。他们根据程序首先建筑工地四周的围墙和大门处的保卫室，一周后完工。接下来就是建设三个电器厂的厂房，于是大批建材陆续运进工地。一郎立即通知二叔到工地上班。并且明确告诉他建筑队的规定：保卫人员由他们指派，建设期间出了问题，如建材被盗、设施受损等，都由他们负责。保卫人员由我们指派，出了这些问题，都由我们负责；建筑队概不负责。二叔说：“你放心，我会尽心尽力看管好工地上的材物的，就是夜里不睡觉，也一定会把工地看管好的。”一郎还是不放心，说：“人不是铁打的，不睡觉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我再给你配备个助手，两人轮流作息，就不会出问题了。你到村里找个精明能干的人来，帮助你一起干好工地的保卫工作。”二叔说：“也不用找别人了，就叫我家小宝来就行了。这孩子不成才，不想读书了，总是说要学习他哥哥姐姐，也出来打工。正好，就让干这差事吧，看在我身边，也不会出事。”一郎说：“小宝年龄有些小了，怕干不了这活。”二叔说：“十八岁了，也不算小了。再说，他是我儿子，父子同心，其力断金。我们父子俩齐心协力干工作，一定会把工地看管好的。”一郎理解二叔的心情，也没有再阻止。于是父子俩一起到工地上班，兢兢业业，尽心尽力，果然把工地看管得很好，没有出现大的问题。建筑队开始建设洗衣机厂、电冰箱厂和彩色电视机厂，一年后，三个工厂顺利竣工。于是一郎父亲从深圳总公司发来各种机器设备，派出技术人员安装调试。与此同时，一郎也开始联系宋乡长，在富淮乡为三个工厂招收工人。他列出的招工条件是：一，年龄在20至35周岁之间。二，学历必须是高中毕业及其以上。三，身体健康，品行端正，没有传染病和不良嗜好。四，招工数为200名。宋乡长看了招工条件说：“第一条、三条、四条，我都赞成；第二条关于学历的条件，是否有些太高了？你们招收的是工人，不是科学技术人员，要这么高的学历干什么？”一郎说：“我们招收的就是科学技术人员。您想，电冰箱、洗衣机、彩色电视机，都是高科技产品，生产者，没有一定的科学知识和技术怎么行？招工上来，马上就要进行技术培训，他们如果连老师讲的道理都听不懂，怎么学习生产技术？所以，招收工人的学历是不能降低的。”宋乡长见一郎说的有道理，估计再要求也不会降低招工学历，只好作罢。他很快就把一郎列出的招工条件打印成传单，张贴出去，并通知全乡各村委会、居委会负责人到乡政府开会；会上，宋乡长讲述了日资电子公司来富淮乡投资办厂对于推动全乡人民脱贫致富的重大意义，以及电子厂招工的具体条件，要求每个村委会、居委会一定要十分重视，宣传到每家每户，符合条件的，明天就到乡政府报名。散会后，各村委会、居委会负责人不敢怠慢，立即把一郎列出的招工条件打印出来，分发到每家每户；大家看了欢欣鼓舞，十分高兴，符合条件的立即带上高中毕业证到乡政府报名。可是报名者日渐减少，一周下来，全乡只有一百人。一郎看了，只得和宋乡长商量，扩大招工范围。他把招工广告送到泗水县电视台，向全县人民广泛播放，符合条件者纷纷前来报名，不几天又招收了一百人。招工任务终于完成。接下来就是技术培训。一郎把录取的工人按照洗衣机厂、电冰箱厂和彩色电视机厂的用工需要分成三个班，分别由深圳公司派来的技术人员进行培训。他们先讲科学原理，再讲制作技术，最后是上机进行实际操作。一个月后，工人基本掌握制作技术，再一个月，技术日臻熟练，可以进入新工人试用阶段。于是一郎把工人培训情况分别向他父亲和宋乡长作了汇报，两人都表示满意。为了扩大影响，三人研究，决定在工厂开业前进行一个盛大的开业典礼，由一郎父亲代表资方公司，宋乡长代表地方政府，分别在大会上作动员讲话，广泛宣传在富淮经济开发区建设日企电器厂的重大意义。我母亲得知一郎父亲要来富淮参加新建成的电子厂开业典礼的消息，立即打电话给我，说她很想念志忠，要一郎父亲来富淮时，把志忠一起带来让她好好看看。下班回到家里，我把母亲的要求告诉了一郎父亲，他表示赞同，还交待我准备好志忠要穿用的衣物，以及给母亲的礼物，说他到富淮参加开业典礼一起带去。
　　日企富淮电子厂开业典礼的前一天，一郎父亲带着志忠和礼物乘飞机赶到泗水县城，打电话给一郎，要他派车把他们直接送到张庄村我家新建的住宅。听说一郎父亲和志忠到来的消息，我母亲和王老师一起出来迎接。入室坐定，一郎父亲从箱子里拿出送给母亲和王老师买的衣服和营养品，说：“秀云很想念你们。这是她给你们买的衣服。这些营养品，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王老师接过衣物来放在桌子上，连声道谢。他泡了一杯普洱茶给一郎父亲，询问路途情况。我母亲没有翻看衣物，却把志忠揽入怀里，紧紧抱住，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问：“想姥姥吗？”志忠抱住我母亲，说：“想。”不觉流出眼泪来。我母亲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安慰他说：“好孩子，不哭。这不是又见到姥姥了吗？晚饭，姥姥做好吃的给你吃，晚上，跟姥姥一个被窝睡觉，好吗？”志忠听了方止住流泪，连连点头。
　　晚饭，我母亲果然做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招待一郎父亲，有荤有素，共十道菜。因为她和王老师得知老太野要来参加富淮电器厂开工典礼，并且要来家里看望他们，一早就到富淮镇上买来了各种菜肴。王老师拿出一瓶洋河大曲酒招待一郎父亲，他打开酒瓶，斟满酒杯，两人互相敬酒，边吃边喝边谈。一郎父亲谈日本民间的风俗习惯，王老师则谈中国和泗水县的民间风俗，互相交流，倒也显得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