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受重托，说服公司来办厂

　　中午，朱老师在学校食堂设宴招待与会的各位领导，也热情邀请我参加，盛情难却，我只好留下来，陪同各位领导一起用餐。
　　饭前，大家在会客厅闲聊。宋乡长对我说：“深圳，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排头兵，为全国人民实行改革创新、脱贫致富树立了光辉榜样。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学习深圳，实行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政策。我们县，我们乡，也都在学习深圳，设立了经济开发区，广泛招商引资，积极发展地方经济。我们乡制定的招商引资的条件更加优惠：建厂土地无偿使用，建成投产最初两年，不征收任何费用。另外，我们乡还有充足的优质劳动力提供使用。你回到深圳跟一郎父子说说，看他们公司可有意愿来我们乡投资办厂？如果这事情能够办成，那可是造福全乡人民特大好事，比捐资办张庄小学意义更大！”宋乡长说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正要回答，张村长抢先说：“这事不要问，他们公司捐款给张庄小学建校时，就提出过这个要求，说他们公司要向年内地发展，希望我们村划出一块土地给公司投资建厂；你现在提出这个要求，保证秀云回到公司一说就成。”宋乡长有些不相信，问我：“真有这回事？”我说：“一点不假。这话还是董事长叫我转告张村长的。”宋乡长高兴了，说：“你回去就问问你们董事长，看他们公司什么时候来我们乡投资办厂，我们好早做准备。”我说：“好。我回去后就向董事长汇报，把我们乡的优势和优惠条件仔细向他们说说，尽量争取公司及早来我们乡我们村投资办厂，我们乡里人也好尽快来厂里打工，增加收入，尽快脱贫致富。”宋乡长向我拱拱手说：“秀云，谢谢了！张庄小学捐款建校倚靠你，你们公司来我们乡投资建厂，也全靠你了！”我说：“张庄小学是我的母校，青峰乡是我的故乡，说服公司为张庄小学捐款建校，和来我们乡投资建厂，同样重要，意义重大，我同样会积极做工作，努力办好的。”
　　饭后，我回到家里，把张庄小学开学典礼的情况，和宋乡长邀请一郎公司来我们乡投资建厂的事一一对母亲说了。母亲听了很重视，说：“这两件事可都是大好事，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捐款建校的事你办成了，大家都夸奖你。这投资建厂的事更大，更重要，你一定也要想办法办好。”我说：“这是当然。我已经答应宋乡长了，回去就着手办，就像捐款建校一样，争取尽快办好，让乡亲们好进厂打工赚钱。”母亲点点头说：“工厂还是建在家乡好，青年人就近打工方便。你看，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都到外地打工去了，村里的空巢老人、留守孩子越来越多，老人得不到休息、照顾，还要代替青壮年人耕种家庭承包的土地，照顾、教养他们丢下的孩子。那些孩子更可怜，他们思念爸爸妈妈，却长年难得见面，经常追问爷爷奶奶：他们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老人也不知道，只好想方设法安慰他们。这成了村里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如果你们公司能来我们乡办厂，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这些年轻人就不用到外地打工赚钱了，老人和孩子也就有人照顾了。再说，咱们乡办起工厂，政府增加税收，经济也得到发展。这件事，于公于私都有好处。”我同意母亲的看法，重重地点点头说：“回去，我一定设法努力办成。”
　　我回到深圳，把新建成的张庄小学校舍结构布局和新学期开学典礼的盛况，以及朱校长邀请我在典礼大会上讲话的情况，统统向一郎讲说了一遍。一郎听了说：“你能读书成才，多亏了各级各位老师的辛勤教育教导，特别是小学的启蒙老师。你今天捐资办学，支援家乡的学校建设，也算报答了学校老师自幼的教育教导之恩。另外，借此机会，搞好与地方领导和家乡群众的关系，这比什么都重要。你在深圳工作，虽然每年回家看望几次，但毕竟不能长期在家乡生活，对家庭家人的照顾就很难做到周全。母亲和王老师复婚，是要长期在家乡生活的，他们都年纪大了，生活中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乡村领导和家乡人民群众都会给予他们及时的帮助。你这么做，既是报恩，也是施恩，算是一举两得。”
　　我表示赞同。随后，我又说了家乡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从县政府到全县各乡镇，都在大搞经济开发区，广泛招商引资。宋乡长希望我们公司到家乡投资办厂，以及乡政府给予的优惠条件。一郎听了我说的宋乡长的希望，觉得和他父亲要公司向内地发展的愿望很符合；只是觉得内地路途遥远，贫穷落后，条件太差，有些不太愿意来泗水县投资办厂。他说：“希望我们公司到你们家乡投资办厂？好事倒是好事，父亲也曾经这么想过；只是两地相距这么远，投资大，时间长，收效较慢。”我说：“日本到深圳也很远，你们怎么想到来深圳投资办厂？能来深圳投资办厂，为什么不能到泗水县投资办厂？这不是同一个道理吗？”一郎想了想说：“到泗水县投资办厂，这可是件大事！动用资金也要多得多，还不知道那里办厂条件怎么样。这不比为张庄小学捐款办学那么简单，掏出几个钱来交给他们，一切事情都由他们自己办，事情办好，我们尽收赞扬。这件事，我要认真向父亲做回报，说清楚宋乡长开出的优惠条件，再和父亲认真分析分析这件事的利弊得失，看看可不可行。我估计，可能性不太大，因为我只听父亲说起过公司有到内地办厂的计划，并没有说要立即行动，去那里投资办厂。”
　　我不同意一郎的看法，说：“国家的形势发展变化了，事情的做法自然就不同了：当初，国家只是在东南沿海划出几个城市来，作为改革开放的特区，先搞一搞试点，看一看经济效益和中外反应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现在，东南沿海的经济特区试点搞成功了，经济效益显著，中外合作双赢，普遍反映良好，当然就应该推广到全国了。所以，我们家乡也搞起了经济开发区，广泛招商引资，吸引广大外商到那里投资办厂，发展地方经济，使家乡人民增加收入，尽快脱贫致富。”一郎听了我的解释，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公司现在会不会到你们家乡投资办厂？待我向父亲汇报后才能知道。”
　　一郎很快把我传达的宋乡长希望我们公司到泗水县富淮乡投资办厂的事对他父亲说了，还具体介绍了宋乡长给予投资办厂者的优惠条件。说完，他看着父亲，不知他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做如何决定。不料他父亲听了却说：“这件事也是我这些日子一直考虑的一个大问题。这几年，来深圳投资办厂的外企陆续不断，亚洲的，欧洲的，美国的，都有，越聚越多。外企多，竞争也就激烈，致使工人工资不断攀升，一涨再涨，各公司之间形成一种互相倾轧的现象，前景堪忧！这使得一些外企不得不考虑转移办厂地域，向大陆内地发展，向西部发展。现在，既然秀云家乡的领导有这个要求，又给予这么优惠的条件，我们也可以考虑到他们那里办厂。你最近抽时间到秀云的家乡认真考察考察，看看那里的办厂条件，以及他们给予的优惠条件能否真正落到实处；如果一切都像秀云说的那样真实可靠，没有水分，我们可以考虑到那里投资办厂。”
　　一郎听了父亲的回答，恰如我所分析的情况，知道中国的形势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他们公司确实也有了向内地投资办厂的计划。他及时把父亲的意见对我说了。我听了很高兴，说：“既然董事长有到内地投资办厂的愿望，与其到其他地方投资办厂，就不如到我的家乡泗水县富淮乡办厂好了，那里人地都熟悉，有许多我家的熟人和亲人，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给予帮助。”一郎听了我的话表示赞同。不久，他按照公司安排，把技术科的工作托付给我全权办理，一个人奔赴泗水县富淮乡做投资建厂具体条件考察。
　　他先来到张庄村我的家里，看望了我母亲和王老师，以及儿子志中。一段时间不见，志中又长大了许多，走路更稳当了，说话更清楚了。就是多日不见，父子生疏了，志中看见他，只是远远看着，不敢走近他。母亲抱起志中，对他说：“他是你爸爸，叫他抱你去玩，拿好吃的给你吃。”硬是把志中交到一郎怀里。一郎抱起志中，又拿从深圳带来的糕果给他吃，不断逗他说话，父子俩才渐渐熟悉了。
　　母亲说：“听朱校长说，张庄小学准备开办幼儿园，等幼儿园办好，就把志中送到幼儿园学习。”一郎连忙说：“不，不。我父亲说了，志中不在这里上幼儿园。我们公司有日语幼儿园，明年我就把志中接回深圳，送进我们公司的幼儿园，让他好好学习日语，否则，连国语都不会说，还是什么日本孩子？”母亲听了不觉一阵失落，但人家的孩子，当然由人家做主，她也不便强行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