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秦秀云每天跟着林书成转 第六十九章 爱情结了果

　　第六十八章 秦秀云每天跟着林书成转
　　
　　老支书赶到秀云家的时候，林书成烧得已经有点昏迷了。
　　“快点叫村子里的赤脚医生。”听到老支书的指示，跟着老支书过来的几个人有一个急忙往医生家里跑。
　　“咋还能成这样的？走的时候还穿着大皮袄呢！”秀云急的说。
　　“他去了就打扑克，一会就热得出汗了，后来皮袄就一直在二蛋身上穿着，直到走他才把皮袄穿上。”一同来的一个年轻人说。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量了一下体温，快四十度了。打了一针退烧药，又打了一针庆大霉素。
　　“不能在这个屋子里了，这个屋子太冷！”医生打完针说。
　　“那该咋办，这大半夜的，去谁家能住呀？”老支书思忖着说。
　　秀云看看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就让他去东屋住吧，我晚上不睡觉了，看着他点。”
　　“那我回家让你婶儿来陪你？”老支书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吧，来了也不能睡。小林要是病得厉害了我去找你们！”秀云不假思量地回答道。
　　整整一夜，秀云穿着棉袄围着被子，守着林书成，毛巾一直在林书成额头上蒙着。后半夜，林书成呼吸匀称，终于睡觉了，秀云还是怕他踢开被子再冻着，一直守着。一直到凌晨，秀云才算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秀云就醒了，她去外面捡了很多柴禾，回家又把炕烧热乎了。
　　村支书一大早送过来几颗鸡蛋，还送来有五六斤白面。
　　秀云给林书成擀了一碗儿面条，打了一个荷包蛋。饿了一晚上的林书成虽然头还是昏昏沉沉，但也把一碗面条和鸡蛋吃了。
　　晚上，林书成要回东屋去住，秀云没让。秀云还是一晚上围着被子坐着睡了一夜。
　　打了两天针，林书成感觉好多了，也能出去溜达溜达，但是一直穿着大皮袄。
　　第三天，秀云的表哥把秀云娘送回仁义村。
　　秀云和母亲说了林书成得病的前前后后，母亲也没怪秀云自作主张，只是为林书成得病亲人却不在身旁感叹。
　　转眼开春了，又一轮的劳动开始了。秀云还小，可以不参加队里的劳动，反正年底分粮、分红都会扣工分。
　　秀云和娘在村子北面的山头上用铁锹翻了有半亩地，地里种些土豆。在自己的院子里种点菠菜、豆角、胡萝卜等，能晒的晒，能腌的腌，都在为冬季备食物。
　　“娘，我也可以上小队干活了！”秀云和母亲说。
　　“秀啊，你年纪还小，队里也没有要求，还是别去了；再过两年你长大了，不去也不行！”娘和秀云说道。
　　“娘，你让我去吧，村子里和我一样大小的孩子都在队里干活，多多少少还能挣点工分。还有小林哥，他也能帮我的！”秀云执着地说。
　　“哎，闺女，小林是个好孩子，可人家毕竟是城里人，你离他远点，别走太近了！”母亲有点担心，苦口婆心地说着。
　　“娘，我知道了！”秀云有点不耐烦了。
　　就这样，修云也参加了小队里的社员集体劳动。因为年纪小，就干些孩子们可以干的活，小队每天给她半个工分。
　　这下，秀云就和小林一起上工一起下工了。
　　那个年代，夏季是饿不死人的。一个夏季，婆婆丁、苦菜、车前草等等那就都是食物。秋季还能在雨后到树林子里搬些蘑菇菌类，有的晒干，有的用开水煮了再晒干。日子不错的人家，吃菜的时候撒一把面，也算菜糊糊。日子差、人口多劳力少的人家，那就是白水煮点菜，里面从菜缸里盛一点咸汤调味。
　　站在街上，人人都是面黄肌瘦，可每个人的热情都很高涨！白天劳动，晚上开会，俱乐部还要拍戏。
　　秀云母亲每天干着家里的活，有时候队里还要求必须去上工。也是去看看，因为年纪大了，什么也干不了了。
　　林书成渐渐地适应了农村的生活，每天休息之余，就会多挑几担水，帮着秀云家浇园子里的各种菜。
　　拍戏，少不了林书成，年轻人爱玩，每天饿着肚子还激情迸发地唱着“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林书城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去队里的俱乐部拍样板戏，秀云也几乎是每天都跟着。秀云很会唱，嗓子也好，渐渐地，队里拍的戏她都会唱了。
　　幸好，每天晚上练完戏回家，秀云母亲都会在锅里给他们留着足够的饭，也让林书成没有在农村受太大的罪。
　　六九年年底，全公社举行汇报演出，各个大队都要有自己的汇报演出剧目。仁义村拍的是现代京剧沙家浜。
　　大队赶车拉着简单的衣服乐器到公社演出。林书城演的是戏里面的郭建光，那是必须去公社的。可是秀云在家也没事干，也要跟着去。秀云母亲再三阻拦，还是不能把秀云留在家里。因为是唱完戏晚上队里赶车回来，最后还是让秀云跟着去了。
　　公社的大礼堂里各个大队当日参加汇演的小戏班子都准备好了。台下是下面各个大队来看戏的年轻人和中年人。
　　林书成在后台等着演出，所以秦秀云也跟着林书城在后台，帮队里的演出班子看着东西。
　　下午三点，终于轮到仁义村的汇报演出了，可是又出事了。演阿庆嫂的那个女的中午公社食堂免费的饭吃多了，又是肚子疼，又是拉肚子。
　　准备了足足两个月的汇报演出，不能因为她就此作罢呀，可是，在这个戏里阿庆嫂那是主角，不是谁都能顶替的。
　　眼看就要演出，这可咋办？村支书着急得脸上都冒汗了！
　　“老支书，我来试试！”看着村支书着急的样子，秀云对老支书说。
　　“你？你行吗？”老支书疑惑地看着秀云。
　　秀云笑了笑：“老支书，行不行都得演下去不是？小林哥他们每天排练我都看了，虽然我没上台排练过，可还是能跟得上他们的演唱。要么，你们也找不到替身了呀！”
　　“哎，也只能这样了，这次演出肯定砸！”老支书无奈地说。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整场《沙家浜》下来，秦秀云把八面玲珑的阿庆嫂演得是活灵活现；最主要是唱功，小阿庆嫂唱得是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台下面的人们都在为这个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阿庆嫂鼓掌。
　　晚上，大家又在公社的大食堂吃了饭。公社的领导还专门来仁义村这些人里面看看这个小阿庆嫂。
　　晚上回家，天气冷得要命。白毛风刮得人都睁不开眼。秀云穿的少，冻得直哆嗦，上牙下牙总打架。
　　林书城解开身上的大皮袄，把秀云搂在自己的怀里，用皮袄包着秀云，两只手紧紧地抱着秀云。毕竟是两个孩子，谁也都不介意，也没说什么。
　　汇演结束，仁义村的《沙家浜》获得了全公社第二名。村支书从公社领回来公社革委会发的一面旌旗，还给每个演出人员一个大白瓷茶缸子。
　　林书成和秀云把茶缸子拿回家，秀云母亲只是笑笑，却没有一点的高兴劲儿，她总预感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六十九章 爱情结了果
　　
　　进入七十年代，村子里又开始让孩子们上课了，而且小学都改成了从一年级到七年级。可上面迟迟没有能派下来老师，最后村支书和上面管教育的人申请了一下，让林书成在仁义村小学担任临时教师，这样学校就可以重新分配人手。
　　老支书也在为林书成考虑，他已经二十岁了，而且秦秀云也十八岁了，这样老在一个家里，时间长了出点问题也是村子里的遗憾了。
　　林书成这样就成了一名民办教师，名正言顺地住在学校，但是吃饭基本上还是在秦秀云家。
　　林书成在学校上课，大队给他补助的粮食他也都拿到了秦秀云家，下课以后，还会去秦秀云家帮家里干些零活。
　　渐渐地，林书成和秦秀云自然而然地都在往更深的关系努力着，不过，两个人始终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从没有逾越任何一个坎！
　　1973年以后，陆陆续续就有返城人员了，有的是通过各种招工，有的是通过组织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可是，林书成因为父母没能平反，一直没有任何的机会。
　　就这样，林书成还是一成不变地在仁义村教书。现在，他和秦秀云一家已经就像一家人一样，吃饭、干活，无一落下的。而且，他和秀云的感情也渐渐升级。林书成常常在想，也许，这一辈子自己就是农村人了。
　　都说知青如果和当地农村的女孩结婚，就不可能再回城里了，所以，林书成和秦秀云也从没有逾越雷池。
　　当然，这中间也有人给秦秀云来说媒，秀云母亲也多次劝说女儿找婆家，秀云一直不开口，也不见男方。日子久了，人们也都看出眉目了，上门说媒提亲的人也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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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几年过去了，上下邻村的知青基本上都回城了，林书成这边却没有一点消息。这中间，他曾经去五七干校两次，一次是因为爸爸突发心脏病去世了，一次是因为妈妈经受不住煎熬也去世了。
　　再次回到仁义村的林书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斗志与士气，也许，他注定在仁义村一辈子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对他的寄托已经随着他们的离去烟消云散了。而林书成曾经的壮志豪情也消弭殆尽了。
　　1979年，刚刚开完十一届三中全会，整个仁义村也都进入了一个日新月异的大时代。人们每天都在谈论着包产到户，都在打听着各种小道消息。
　　秦秀云的姥姥去世了，这次不需要在大队开什么介绍信了，秀云娘回娘家打发老人，留下秦秀云在家看家。
　　这天晚上，林书成来学校写了不少标语之后，回到了秦秀云家。他并不知道秀云娘不在家的事情。
　　“大娘呢？”一进家，林书成没有看到秀云娘，就问秦秀云。
　　“我娘回娘家打发我姥姥去了，我姥姥夜个死了！”秦秀云说道。虽然是她的姥姥，可她也没见过几面，所以也感觉不到什么悲伤。
　　“哦，那我回去了！”林书成原本心情不好，他不知道秦秀云和姥姥感情不深，所以怕自己的情绪会给秦秀云的情绪上雪上加霜。
　　“我都给你准备好饭菜了，一会就做好，你等等，我这就去做！”秦秀云说着就出了外屋。
　　要在以前，林书成肯定会出去帮着秦秀云做饭，可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回城的大潮渐渐地退了，他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真的要在农村扎根一辈子？
　　很快，鸡蛋炒韭菜就端上来了。秦思遥还给林书成拿上半瓶酒。这是年初公社工作组在她家吃饭时剩下的，秦思遥一直留着。她看到今天林书成情绪低落，想着让他喝一点酒会好点，都说酒醉可以忘却一切。秦思遥知道林书成最近的心境，也没有多问什么。
　　林书成从来没喝过酒，可是他还是用碗给自己倒了半碗，同时把剩下的酒给秦秀云倒上了，也是小半碗。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说着他们初始的的那些事情，秦秀云向让林书成释然一些东西。毕竟这么多年在林书成身边，有他的言传身教，秦思遥也算有一点文化了。
　　可是，这些事情却让林书成勾起了他和秦秀云的点点滴滴。自己一心想着回城里，可眼前这个女孩已经二十四五了，却为了自己还没找对象。
　　酒壮怂人胆。半碗酒下肚，秦秀云好像没什么感觉，林书成已经迷糊了，他懒懒地躺在炕上，看着秦秀云收拾桌子。
　　已是深夜，秦秀云以为林书成喝醉了，上炕想从被剁上拿一张被子给他盖上，等他清醒后再走。
　　林书成虽然有点迷糊，却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他看着秦秀云上了炕，一把把秦秀云拉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秦秀云也没有挣扎，两个人忘情地拥吻着。
　　慢慢地，林书成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在褪去秦秀云身上的衣服时，秦秀云没有挣扎，只是流着眼泪，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喜是悲。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两个身体结合在了一起，两个心灵在互相抚慰着。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秀云娘回来之后，秦秀云并没有和母亲坦白这一切。可是，就在他们相互走进彼此身体的半个月之后，林书成竟然接到了回城的通知，而且还是让他回城后立即去省城上工农兵大学！
　　还用迟疑吗？那晚，秦秀云和娘说去送送林书成，去了林书成宿舍，两人再次极尽缠绵，身与心再次结合在了一起。
　　第二天，林书成收拾了仅有的家当，坐上汽车回城了，秦秀云目送着汽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别，就是二十四年零九个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