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 章肖静知道了秦思遥的存在 第十五章回家过年

　　第十四章 肖静知道了秦思遥的存在
　　
　　“姑姑，您找我有什么事？”肖雅婷一下了班就急匆匆地来到了肖静家里。
　　肖静也是刚回来了一会儿，在家等着肖雅婷。此时，林立文和林逸尘都还没有回家，他们父子俩都有应酬也未可知。肖静关上门，一脸笑容看着自己的侄女。
　　“婷婷，最经你和你表哥还经常在一起吗？”肖静帮肖雅婷把包放在茶几上，迫不及待地问着。
　　“姑姑，我以前也没有和表哥经常在一起，只是偶尔他带我去他的酒吧坐一会儿。”肖雅婷看着姑姑脸上急切的神色，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会给表哥带来麻烦，只好小心翼翼地看着姑姑的神色。
　　“那最近呢？最近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肖静说着，搂着肖雅婷的肩膀，坐在了肖雅婷的身边。
　　“最近有好多天我都没见表哥的面了，他不是在搞他的房地产公司吗？”肖雅婷也挺好奇，之前姑姑从来没有通过她打探表哥的行踪，这次是为什么呢？她扑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姑姑。
　　“我知道他在打理他的公司，只是最近他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尤其是平安夜那天，他回来都快两点多了，也不像是和朋友去喝酒了，所以我想知道他最近除了公司的事情，他还在做什么。”肖静似乎有些失望，把手从肖雅婷的肩膀上取下来，双眼凝视着肖雅婷，好像肖雅婷身上有她想得到的东西似的。
　　“平安夜……”肖雅婷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的确，平安夜那天她在教堂遇见林逸尘了，和一个看似农村来的女孩子，长相什么样她也没看清，她也没有去和林逸尘打招呼，至于林逸尘是否也看见她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是，这些事情能和姑姑说吗？怎么说呢？
　　“平安夜怎么啦？”肖静从肖雅婷的脸上已经读出了内容，她急迫地等着肖雅婷来证实。她以为，逸尘一定是和黄玉莲在一起过的平安夜。几个月来，肖静一直希望林逸尘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样，她以后说起儿子会更有面子。
　　“表哥平安夜和一个女孩去了贫民窟的教堂，当时我也去了，但是我怕打扰了他们，就没和他们打招呼。”肖雅婷诺诺地说，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出卖表哥。
　　“什么样的女孩？你认识吗？”肖静知道，肖雅婷一定认识黄玉莲，毕竟她们以前在一个高中上过课。黄玉莲上学时候的穿着在当时就很时髦。
　　“不认识，好像不是城里人，就像一个村妞！”肖雅婷说着自己都笑了，那天她确实很好奇，好奇表哥竟然带着一个村妞去了教堂。
　　“村妞？”肖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的儿子那是万里挑一的，不论长相还是家境，再加上最近自己开了房地产公司，怎么会和一个村妞在一起？
　　“嗯，穿着很土气，还扎着两根辫子。贫民窟的女孩都没有她那样打扮的！”肖雅婷又说了一句。
　　“婷婷，”肖静说着又坐了下来，“你帮姑姑打听一下，那个村妞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和你表哥在一起？”肖静说着又抓住了肖雅婷的手。
　　“姑姑，我和表哥很少在一起，我只能说我尽量帮你打听，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出来！”肖雅婷低声说道。
　　“你们毕竟都是年轻人，姑姑若是问你表哥，他肯定不告诉姑姑！”肖静很是温柔地和肖雅婷说道。
　　“那好吧！”肖雅婷后悔自己的多嘴，也只好答应了姑姑的请求，可是，她又去哪里能打听到那个村妞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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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逼近，各个单位都在忙碌着，也都在清理着时下的各种业务，都希望把手里的活计干完，以待来年更好的开始。
　　自从那次和林逸尘去了教堂之后，秦思遥再就没见到过林逸尘，在这个男孩身上，她也没想过要投什么精力。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对于林逸尘，也就是每天山珍海味，偶尔吃一顿村里旳莜面而已。秦思遥这样想着，所以，没有在她生活中留下什么痕迹。至于林逸尘为什么帮她，也许就是自己的那两个证书的回馈而已。
　　年底了，秦思遥也在尽力结着自己手里的案子，好几个春节没有和母亲在家里过了，这个春节她一定回家和母亲一起过春节。
　　“春节你在哪里过？”忙碌中，秦思遥和林逸尘再次地不期而遇，是在市里最大的福满家超市门口。
　　“我准备回家和我妈妈一起过节，买点过年东西！”秦思遥淡淡地说，“你也来这里购物？”
　　“不是！”林逸尘也是自从上次和秦思遥分开后，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每每想到楼下去看看秦思遥，可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有点心怯。“我来买点购物券，年关到了，该上香了。”
　　“哦，这事也得你自己干？”秦思遥说着看了看地上，手里的东西有点多，放在地上还觉得有点脏，可拿在手里还勒得慌。
　　“你上我车吧，我送你回去！”林逸尘伸手来接秦思遥的东西。
　　“你快忙去吧，这里开通了到开发区的公交车，我坐车回去就可以了。”秦思遥说着往后撤了撤，没有把东西给林逸尘。
　　“我的事办完了，这不是购物券！”林逸尘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购物券让秦思遥看了看，然后又放到包里。“也就一脚油的事，况且，我也正准备回公司，咱们还是一路。”
　　“大周末的，你还去公司干什么？”秦思遥不想欠林逸尘这个情，还是推脱着说道。
　　“这一年来我什么时候有过周末？”林逸尘笑着说道，“事多着呢，都没头！”林逸尘说着，从秦思遥手里接过东西，然后就往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秦思遥看着是不好再拒绝了，只好提着东西跟在林逸尘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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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你家尘尘吗？”和肖静一起也来超市买东西的陈月茹远远地看见了林逸尘，急忙问肖静道。
　　“是吗？”顺着陈月茹的指点看过去，确实是林逸尘，主要是后面跟着的是一个衣着土气的女孩，肖静有些脸上挂不住了，顺口反问了一句。
　　“就是，现在孩子怎么啦？怎么和一个村姑在一起？”陈月茹也是没话说了，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往超市里走去。
　　“可能也就是认识吧！”肖静喃喃地说道，可她心里知道，绝不是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婷婷的话言犹在耳，让肖静有些不知所措。她希望的是自己的儿子和工商局局长的女儿在一起，可事情总是不如愿，怎么儿子总和一个村妞在一起呢？
　　“你得看着点，别让他走他爹的老路！”陈月茹还是关切地说了一句。
　　肖静没说什么，当然，陈月茹的话她也听到了，只是，她在想着怎么和儿子说这件事。林逸尘回家不说，她也无从提起，孩子最近也是每天从早上忙到晚上，有时候她甚至连林逸尘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能任由他这样胡闹下去，肖静在琢磨着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第十五章 回家过年
　　
　　北方的冬季就是一个字，冷！
　　今年冬季的冷尤为剧烈，整个冬季都在下雪，很多牧区的牛羊都冻死了，原本消消停停的春节，人们却在忙碌中度过了。
　　政府出资，挨家挨户的发救济金，作为市里的企业家，林立文也参加了牧区的救助工作。为了能让儿子也多接触一些这些政府的工作人员，林立文去牧区也带着儿子。
　　林逸尘不喜欢这些社交活动，倒是很喜欢去救助那些锁在皑皑白雪中的牧民们。除了政府出资，林立文父子俩也准备了很多的救助物资。
　　大年三十儿，肖静自己在家孤孤单单的，她想去父母家过春节，可林立文习惯在自己家里，所有的春节都是在家里过的，过了春节再去父母家里。
　　秦思遥也是在大年三十儿才回到在自己的家里，长途客车站已经不发车了，还好有出租车。是郑立东帮她找的出租车，也就多花了几十块钱，出租车一直把她送回家。
　　“闺女，路上冷吗？”看到女儿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秦秀云关切地问道。好多年了，都是她一个人在家过年，年根儿了，女儿迟迟未归，让秦秀云心里有些落寞，儿大不由爷，女儿大了也由不得母亲了，难道这个年又不回来了？秦秀云看到女儿大年三十儿才回来，还是有些喜出望外。
　　“妈，不冷，我坐的是出租车，一路坐回家的，怎么会冷！”秦思遥放下东西，双手捧着妈妈消瘦的脸颊，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别哭了，你回来妈就高兴了，你不回来妈也高兴，只要我闺女好妈就高兴！”秦秀云也擦着自己的泪水，语无伦次地说着。
　　这个年母女俩过得很高兴。在整个秦家沟，秦秀云已经没什么走得近的亲戚了，倒是和左右邻居处得很好。有人看见她家来了一辆汽车，邻居们都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当看到母女俩含泪说别情的时候，大家都在为她们高兴。
　　“今年三十儿还去我家过，人多热闹！”邻居蔡大娘说道。
　　“不了！”秦思遥笑着从包里拿出几块奶豆腐，分别拿给几位邻居，“我回来了，今年三十儿就和我妈在家里过了。”
　　“过去吧，强子一直在县城亲戚家，也是前几天刚回来，大家在一起多热闹呀！”蔡大娘极力邀请。
　　“你们若是不嫌弃，都来我家过三十儿吧！”秦秀云擦干眼泪笑着说道，“这几年多亏大家帮忙了，这次闺女回来，吃好吃坏大家别嫌弃，就来我家熬年吧！”
　　“也好，你就少准备点东西，我让强子把做好的年夜菜都拿过来，咱们就在你家熬年！”蔡大娘说着，几个邻居也都附和着，就这样，大家决定今晚就在秦秀云家熬年。
　　说实话，秦思遥并不希望左邻右舍都来她家过年，不过，她也知道，这几年她去上学，邻里之间也都帮了妈妈不少。更为主要的是，刘强也刚刚大学毕业在家，蔡大娘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成全她和刘强。
　　刘强比秦思遥大一岁，两个人从小就是一起上学，虽然刘强比秦思遥要高一个年级。后来上初中，上高中，两个人在能一起走的时候，秦秀云都会让刘强带着秦思遥，目的就是怕别人欺负秦思遥。
　　只是，蔡大娘有点太强悍，在村子里也是一个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的主，所以到了她儿子刘强这里，就显得很是懦弱。
　　刘强从小学时学习一直也不错，高考那年没考好，就又复习了一年，又和秀云一起考上了大学，但是两个人并不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
　　虽然两家老人都希望刘强和秦思遥结成连理，在外人看来，他们俩也属于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璧人，可刘强在秦思遥的心里并不是很理想的对象。
　　自小就希望能有一个人保护自己的秦思遥，在刘强的身边总也感觉不到安全感。在她看来，刘强一直在母亲的羽翼下生活着，几年的大学生活，也没有培养他独立掌握人生的能力。这样的人做自己的丈夫，那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接受的。
　　可毕竟自己也回来不了几天，等她回市里上班之后，母亲还要和这些邻居和睦相处，所以对于母亲的决定秦思遥还是欣然接受。这样，母亲和几个邻居在议论过年的时候，秦思遥只有微笑着陪着母亲，微笑着看着大家。
　　“女大十八变，思遥出变得越来越好看了，活脱脱一个城里人！”在邻居们出门的时候，还有人在议论说。
　　秦思遥只有嫣然一笑，在蒙东市，她就是个活脱脱的乡下人，回到家里，自己到变成城里人了。不过，对于女大十八变，秦思遥也还是没有什么感慨，因为从小学到大学，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容貌不比别人差。
　　“妈妈，还需要准备什么？”看着邻居们都走了，秦思遥脱下羽绒服问道。
　　“没什么准备的，你把棉衣还穿着，妈先生火炉，等火炉旺了你再脱棉衣！”秦秀云急忙把秦思遥脱下的羽绒服又披在她的身上，“家里冷，小心感冒。”
　　“嗯！”秦思遥是不习惯在家里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可她家里实在也不暖和。“妈妈，你今年又没买煤？”
　　“买了，你给妈寄钱买煤，妈还能不买？强子刚入冬天哪里也没出去，是他给妈去县里买了五百斤大同煤！”秦秀云说着走了出去。
　　看着妈妈消瘦的身影，秦思遥再次流下了泪水。作为会计，她知道五百斤的重量，她擦了擦泪水，尾随妈妈来到了院子里的小房。小房子里有半房子干牛粪，在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整整齐齐地垛了一堆煤，看得出来，这五百斤煤妈妈这个冬季也没舍得烧。
　　看着妈妈用家里的破旧脸盆砸了一盆煤，都是大小均匀的小块，秦思遥在旁边捡了几块牛粪，又和妈妈一起进了屋里。
　　“你回来就好了，妈以为你今年又顾不上回来和妈过年了。”秦秀云一边生火炉一边说道。
　　“不会的，妈妈，以后每年过年我都会回来和你一起过。”秦思遥说完又想了想，“不对，妈妈，等我在市里挣了钱，咱们也买一套楼房，到时候你就和我一直住在市里，那样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
　　“你总要出嫁的，妈才不会给你添累赘呢！”秦秀云笑着说道。
　　“只要我不觉得累赘，谁敢把你看成累赘呀！”秦思遥微笑着说道。
　　火炉着起来了，家里也逐渐地暖和起来了。秦思遥把外套脱了，开始收拾自己在市里买回来的东西。
　　“一个人在外面，你不知道穷家富路吗？怎么花钱买这么多东西？一定是你一直在省吃俭用了。哎，这孩子，不让我省心！”秦秀云嘴里再埋怨着，心里却在暗暗高兴着，女儿终于长大了，她这十多年的含辛茹苦终于有了结果。
　　“妈妈，是你一直不听话。我上学的时候说好不要钱了，你还给我寄钱，自己却一直在省吃俭用。我现在到城里工作了，也挣钱了，你可不能再苦着自己了，我每月给你寄的钱你都花了它，别攒着不舍得花。”秦思遥说着拿出一件枚红色的羽绒服在妈妈身上比划着。
　　“在村里哪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我不穿这么鲜艳的衣服，还是你自己穿吧！”秦秀云看着女儿手里鲜亮的新衣服，她却已经习惯了朴素，衣能遮体，不破不烂就好。
　　“就是给你买的，你看看现在哪个年轻人穿这种姹紫嫣红的衣服呢？这些衣服就是给你们这些中年人做的。”秦思遥说着就把衣服的拉锁拉开了，然后就给妈妈套在身上。
　　“这可穿不出去，年轻的时候穿上还差不多。”秦秀云嘴上说着，却还是在穿衣镜前转着身子照个不停。
　　“世道不一样了，妈妈，你们也赶上好时代了。年轻的时候可以穿红挂绿，上了年纪也能大红大紫！”秦思遥说着，又给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条绣着花边的藏蓝色料裤。
　　“这裤子上还绣着花，我更穿不出去。我就适合穿那些泥里来水里去的衣服，一码色。也不怕脏。”秦秀云说着，用手慢慢地摸着裤兜边上绣着的丝花。
　　“以后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城里，哪里有那么多的说法？快穿上我看看！”秦思遥说着调皮地把妈妈推着到了炕沿边，然后帮着妈妈把外裤脱了，开始试她买的裤子。
　　“这孩子，这衣服穿在身上直楞楞的，咋干活呀？”秦秀云把裤子也套上准备下地。
　　“别急，还有一双皮鞋呢！”秦思遥说着就又给妈妈把她买的一双酒红色的皮鞋穿在了脚上，“这下你再去镜子前照照，还能找回你当年大美女的感觉不？”
　　“什么大美女？再老牙就都掉了！”秦秀云说着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这衣服都不错，你肯定有花了不少钱。有钱就打扮一下自己，别总是穿我给你做的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我就喜欢穿你给我做的衣服，今年又给我做鞋了吧？过了年走的时候我都带上，穿上那才舒服呢。”秦思遥说着又给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件蓝色的毛衣，“再把这个毛衣穿上就更好看了。”说实话，这件毛衣她是给自己买的，回家过年她也没买什么衣服，就是看见毛衣店里模特穿着这件蓝色的高领毛衣挺好看就买了，可看到妈妈穿上这些衣服之后，里面的那件毛衣实在是太陈旧了，她也只能用陈旧来形容。
　　“穿上这身衣服还能干活？你就会浪费钱？你自己好好地换一身衣服，进了城里也别让人看不起，这些衣服穿在我身上都糟蹋了！”秦秀云还是把羽绒服脱了，把身上的旧棉袄也脱了，穿上新毛衣之后，就直挺挺地站着，都不知道该站在哪里好了。
　　“妈妈，你就穿着吧，这几天你就负责招呼你的这些老朋友，我负责家里的做饭等一切事宜。”看着妈妈虽然已近不惑之年，却还是那么漂亮，秦思遥感到很是自豪。“妈妈，你穿合身衣服走在蒙东市的街头，都会有很高的回头率，太漂亮了。”
　　“死丫头，妈都老了，还谈什么漂亮！”秦秀云这样说着，还是照着镜子，脸上虽然添了不少的皱纹，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