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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铁骨铮铮,10

作品名称:铁骨铮铮      作者:尘浮      发布时间:2023-07-01 18:46:39      字数:4137

  第十五章∶铁骨铮铮,10
  话说火车呼呼地喘着气儿扇出灰色的水蒸雾风里飘散着,司炉工停了钢锹,瞧着通红的炉膛,便叼着烟卷得意抽烟了。火车头上的烟囱冒着乳白色的云彩停靠第一个站台。
  钟大坤瞧瞧二人的瓷气很足的样子,道∶“没听见播音员喊,这就是信阳还不下车?”好像有啥急事一样,说着下车走了。
  世龙见蔡连没事人一样道∶“连妮子,你犹豫个啥的?舍不得车里好受是吧?”起身取行李架的行囊。
  蔡连急道∶“龙叔千万别下车,我有话对你说的。”
  世龙暗想,陆军学校的高材生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只好作罢。二十分钟真快,司炉工挥着钢锹继续炉膛里甩煤了。烟囱的白烟冲天而起。随着“哞哞”长鸣,火车又咔咔咚咚无休止的响了起来——老牛拉破车。
  世龙瞧着蔡连沉郁的气色,思忖连妮子,你为个啥该下车不下车的?是不是因为牛疙瘩死了抑或别的隐情?不可能的,这妮子是外向性格,啥也不背不藏,快言快语的,今个儿怎么了?就如同农村里俗话一样了“老鳖吃杏仁有苦没头诉”了。问∶“咋不让下车?不说牛疙瘩了,南阳的王团长、丁德凤、鞋拔子、方书、葛洪义等十里庙弟兄们,快两年了就不想他们?”
  蔡连这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道∶“龙叔啊,你是啥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听那个钟大坤的白话中。我真不想革命战友呢?你晓得不晓得古人仓吉造了的字儿,对出的‘瞬息万变’词儿。南阳已经改弦易辙了,王团长奉上头的旨意率领大部队南拔了,德凤姐姐和十里庙的弟兄们自然跟着转个,咱去还看个啥的,总不能二次祭奠白朗英雄吧。”
  世龙道∶“啥事儿你知道的清。”
  蔡连脸儿有了一丝笑意,道∶“清明在躬,智慧如神,纵有万物之来,岂能逃吾之照乎!”
  世龙道∶“这是谁的话儿,穿凿附会?你的脸儿学天哩,一会儿阴云密布,一会儿阳光灿烂,小孩子家家似的保定军校高材生都是这个样子吗?”
  蔡连忍不着笑的得意对着窗外旋转着的绿色田野说∶“对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数麦苗;对着汪洋大海管窥蠡测,这才是最有智慧的人呀!”
  世龙道∶“别挖苦叔叔了!可不知道跟着仝水富巧学了一套奇门遁甲了,会了个神算子,拽着古人黄石公话儿兜售开了,别以为叔叔啥也不晓得的蒙,要越江湖规矩吗?”
  蔡连笑道∶“叔叔还被香格里拉的高寒大雪冻得脑子不开化的,思虑不开事儿了。侄女这会子特想我的父亲蔡国正,要不是也不掐算南阳的事儿,你听听对面的旅客怎么说的。”
  世龙扭脸瞧得两个衣着一黑一蓝的劳动力低声交谈着,便集中精力的听。
  黑的说∶“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王国华领导的革命队伍撤走了,富饶的盆地晴朗的天又乌云滚滚了,政府军的杂毛六舅子又霸占了南阳,老百姓的命运又倒霉了。”
  蓝的道∶“你愁个啥呀?这都是暂时的,兔子尾巴长不了,焦文典杀回来了,乌合之众就完蛋了,天还晴的。”
  这话儿足以证明侄女的出言不虚,也就心里佩服了。
  蔡连道∶“叔叔弄清了吧?”
  世龙点点头儿比了个大拇指,问∶“连妮子,咱们到保定还是到琉璃河?我补票去。”
  忽听有人说着不是中国的话儿,扭脸瞧见几个日人,就对侄女耳语。蔡连点点头却思虑道∶“我想的父亲想得不行,快八十了啊,气血衰了,经不起风吹草动,做晚辈的咋不担心呢?补到琉璃河吧。”世龙就有了自己的安排补票去了。
  有个日人旅客就凑了过来,问∶“姑娘你到啥地方啊!”
  蔡连仔细瞧了那人一眼,穿着军大氅,体态臃肿,说话生硬,尤其是人中的黑膏药胡须,便知道此物不是中国货,十足的日本人,脸上浓浓地血腥气,说明也是十足的魔鬼。他同座四五个人都是颜色不同的和服衣着甚为辣人眼睛,鼻端下黑片胡须,都龇着牙齿满口“吆西”着瞅着军大氅的如何调戏“花姑娘”的。
  蔡连便想到了转香壶里的美酒,可得好好招待招待大日本天皇大大的太君,就和颜悦色地日语谈起了话来。几个日本人一听这个美色女子竟然也是岛国的,就围了过来把蔡连对面的旅客撵走了,表现的热情厚道的样子。有个瘦脸和服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瓶日本名贵清酒毕恭毕敬让蔡连品尝。蔡连日语说着自己不会喝酒还道自己的欧吉桑(叔叔)带的有中国数百年的琼浆玉液,喝了都能延年益寿的。
  这几个伙子也是贪着活大岁数的,喜得不行,乱问:“欧巴桑(阿姨),吉桑的什么的干活了的?”
  言尤为未了,世龙手握车票回来了,见了几个日本孬渣正在和蔡连说笑,一句话儿也听不懂。两排座位之间靠着窗户的案板上放了几瓶清酒,便知日货不是个人,心里有了兴致。
  此时卖货车儿吱吱扭扭路过,世龙忙忙叫住了,跑上去慨慷解囊就忙里买了几只烧鸡孝敬在座的坏瓜倭寇。就从行囊里取出了转香壶。此物之精美一见就是价值连城的历史文物,几个日本人瞪贪馋起了的眸子绿光闪闪连连地“吆西吆西”叫个不停了。四五双夜猫眼包围着宝物愣是洞穿了许久。
  军大氅的王八头口角流出了哈拉子,舌头生硬的搅着∶“这样的宝贵文物在中国就失去了真正的历史价值,贡献给大日本天皇功德大大地有!中日友好!中日亲善!”说着伸手就要。
  蔡连心里骂∶“岛国如塒圈,倭人是禽兽。侵犯我华夏,罪恶祸神州。国仇与家恨,牢记在心头!挺起枪和炮,奋力诛贼寇!”嘴里却日语着表达∶“拿出来就是贡献天皇的意思。不过如果喝着里面的古酒能多活十几岁的。”
  那个穿军大氅的可能是个官官心眼儿不少,死死瞧着蔡连道∶“你的喝一口给我们开开眼,我们就要长岁数的。”
  蔡连知道里面的消息,从龙叔叔手里接过宝贝,小心翼翼壶嘴对着口咕嘟了一阵,就目不及瞬扭动了关键处,就表现着日本女士十分礼貌地样子,双手敬给了倭人,心里恨道∶“嗜血魔鬼都下地狱去吧!”
  几个倭寇见蔡连饮了了一气啥事儿没有,各个心安理得的要长命千岁,一替一口狂比起来,大嚼大饮。不着地“吆西吆西”的大叫着。不到半个小时都闭着眼歪着头舒舒服服地做梦了。
  此时播报员嘴巴嘹亮起来∶“郑州火车站到了!”
  世龙收起转香壶行囊里一藏,拽着侄女下车。
  蔡连道∶“不是到琉璃河吗!”
  世龙斜了一眼舒服的倭寇低声道∶“你傻呀?”
  蔡连会意,二人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站,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就买了到琉璃河的车票。
  时间好似踩点一样,1587次武汉到北京西的火车没多时进站了就没费事儿的上了车,车位空的不少,没见日本人倒也肃静的心安了。
  到了黄河,左边的黄土山包高低不等好似黄河的广告牌子,头上都是白色的。黄河沙滩好宽没有水,雪覆盖的好严实,几个水泥墩子置着结壮浑厚的大铁桥,火车轰轰隆隆地走过。
  过了安阳,蔡连道∶“我咋觉得琉璃河28号有变化,父亲的身体不很扎实,岳宝芬,沈光奇俩口儿对我爸爸都很孝顺的……”
  世龙道∶“年纪轻轻怎么健忘了呢?人家两个也认了你爸爸作了亲儿女,应该称姐姐哥哥才对的。”
  蔡连道∶“宝芬姐姐用自己的生命救来了我的父亲,她就是父亲的亲骨肉了。至于沈光奇就是招赘的坐堂女婿了,其叫他哥哥正对的。有姐姐哥哥在孝顺着父亲,所以侄女一直放心的。”
  冬月里天不长,过了高碑店,暮色降临了,想起了那个路边处苦命的老人和教堂里慈悲的神父,还有那那灭绝人性日本鬼子。心里不由感慨起来了。
  时间比受惊兔子跑的还快,眨眼就好多年了,和段氨焦唐打富济贫里,徒步保定找运气,通过段琪輔叔叔认识了几个老财富户,都是有良心的中国人,给予极大的帮助。胡启明、梁纪秋、善世万他们都是辛辛苦苦经商发财的千万富翁,可他们不忘国家曾经的耻辱,不忘穷苦的百姓,不忘“国家有难,人人有责”的古训,不忘撵跑日本鬼子,还个华夏的尊严和平安。他们的儿子胡大奎、梁克业、善田来,个顶个的都是好样的。还有段叔叔,婶婶您们身体可好吧,段芬妹妹结婚后的的生活可好吧?胡大奎是个很会体贴家庭的好男人,一定有宝宝了。因为我父亲的年岁高了,离了几年不见,我很担心的,所以没拐到保定看恁们去。到了家见父亲的身体没有事儿了,我和世龙叔叔带着厚礼看您们去的。
  世龙又见侄女久久一言不发沉思着,道∶“歇歇心吧,不要奇门遁甲了,良乡过了,几里地就到琉璃河。”蔡连凑着路灯隔一望,道∶“龙叔叔南北好几千里,咱这里的雪很深呀,比不了香格里拉但比别处的雪更大了。天这么冷得慌,不知父亲的心脏病怎么样了。”又见着路灯里雪花飘着。
  到了琉璃河不知咋整的车也不播报,没停一直到了北京站才不走了。出了站,一看车票怎的郑州到北京的。世龙埋怨着“自己咋有眼无珠呼呢?”蔡连道∶“叔这不算个啥,值不当的。”
  街道的雪挺厚。可能夜里八点了,机械车还在跑雪当不着轱辘的旋转。有不少的人依然雪夜穿梭着,不晓得弄啥的。
  世龙看看北京的厚厚地夜雪在灯光里甚是刺眼,道∶“连妮子,咱们是林冲雪夜上梁山,还是朱横酒店宿一休啊!”
  蔡连笑道∶“龙叔叔施耐庵的魂缠着你了,这个时候还想《水浒传》哩?真的搞笑。咱到丰台县衙里去吧。”
  世龙道∶“去啥呀?县衙早给日本鬼子夺跑了,县太爷还是日本人呢!你们看看中国的土地里都是洋人的买卖,啥都卖给了西方人,就那些统治压迫剥削老百姓高官权贵他妈的屁股差一点儿也卖给了外国人。中国的大头王八们头里不装自己的国民却装着崇洋媚外,金钱美女,贪污腐败,好不了了!”
  蔡连道∶“别感慨了,畜生是畜生,人是人!”又道∶“叔,暗器够用不?我还有几百枚的。”
  世龙道∶“足多不少?此去丰台县衙三十多里,熟路。走!”
  二人凭着对当年的细细回忆,顺着小路一跐一滑趔趔趄趄扒上了城墙,城墙上雪不厚,冷风挺尖,吹的脸儿刀割似的。二人简直跑步一般。
  城墙上几里地就有岗楼。
  站岗的挺敬业,见有两个影子一跳一跳的窜,大声喝道∶“谁!干什么的?”
  二人不敢怠慢,趴在低洼处不动弹。这个岗哨也是该死的,不见动静不就算了,却端着枪走了过去。
  世龙等他靠近一枚飞镖穿透了那人的喉咙,噗通一声摔倒了。二人急忙抬起死尸,游了一游,扔进到了外边的护城河里了。就施展轻功,不多时来到了丰台县衙。
  灯光贼亮,鬼子的警惕性真过硬,大学里依然站岗放哨,几只狼狗也很尽职尽责。
  二人瞧得清楚,蔡连道∶“叔咋弄着好?”不等世龙回答就刺刺楞楞滑下了城墙,顺着房子绕了一圈儿,拔出毒针,给了几个狼狗麻翻了。鬼子以为狗怕热卧着取凉的也不在意。接着站岗的也学着狗子卧倒了雪地里取起凉来了。
  蔡连一声猫儿叫,世龙来到了侄女跟前翘指赞∶“了不起的英雄!”蔡连道∶“别了不起了!我不信就这几个站岗的?”世龙道∶“左面的楼里还明着灯,可能是县老爷的寢宫。右边一大排房子可可能是兵营,弄多的还是弄少的?”蔡连道∶“弄多的,多的一死少的也吓死了。”说着就到兵营去了。欲知如何?且往下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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