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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望月楼痴种情种

作品名称:紫罗衫      作者:李岩      发布时间:2023-04-27 16:39:29      字数:4363

  一个魁伟的少年公子身穿蓝袍,白巾束发,神态奕奕,肤色如麦,他走上二楼,拿着折扇,和诸人一一问候,叫嚷道:“胖子,取纸笔来。”他就是小白龙白七少爷-白志成。
  白浩成不悦道:“我讨厌这个像猪一样的东西。”说完,呕气地把笔墨纸砚拿上,白志成挥毫泼墨,写道:“曙光微醒葱叶绿,暖服初冷西风雨,佳人隔天隅不得安,悲寂寥。夜深踱步思欲静,抱枕空省意难平,满城风雨漫伤寒,敢救难。”《摊破浣溪沙·秋日》写完,他痛饮起来,戚戚哀哀,甚是凄苦。
  白浩成安慰志成道:“福来宝,不就是武举失意吗,小成王夺魁,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少喝点,不然又要惹大伯生气了。”福来宝是白志成的乳名,兄弟们都如此称呼。
  白志成苦笑道:“功名若粪土,肝胆硬如铁,那个草包即使做皇上,老子也不稀罕。不就是把那个怂东西打下马了嘛,让我名落孙山,世道如此,当真可笑!可笑!”
  浩成道:“你小子不去做官,也能帮我打理生意,岂不为美。再说了,你得多学学你表哥,他做事就比你行当,有权有势,就连当朝相爷都得让他三分。”浩成所说的表哥就是小成王朱仰南,他的母亲祝融和志成母亲是亲生姊妹,南王和白云福是挑子。
  白志成笑道:“得了吧,要是学他,老子早就成个窝囊废了。”
  说完,他又朝隔坐的美貌如花的少夫人打量许久,见她身穿苗家女子服饰,头戴银项圈,百褶罗裙煞是好看,眼神冷冽,柳眉如一绽新月一般,弯月双刀凝聚着冷气,她身旁的男子眼睛似要迸出火来,怒目相向,警告着他。
  他视若无睹,朝对面的一个丑婆婆和小女孩打量着,见她们二人桌上空空如也,道:“胖子,你让陈叔做些最上好的白椒鸡、配沙姜,红烧狮子头、糖醋里脊、八宝葫芦鸭、配点儿上好的黄酒,给婆婆和小女孩送去。”“好嘞!”白浩成喊了一声,向内厨走了。
  那婆婆心中异常激动,却又矜持,心道:“难道是他,京城聚英楼救公主的哥哥,他那么大大咧咧,竟然知道我喜好,莫非这是冥冥注定的前缘。”她局促不安,脸红阵阵,心中暖了起来。
  那婆婆伛偻着身子,不断地咳嗽着,似是受了风寒,他又瞧那脸蛋上青红二色的胎记,煞是丑陋,不以为意,说道:“婆婆,你外出不易,又带着小孩子,可否容在下诊治一二?”
  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谦和道:“小兄弟勿用担心,多谢你以礼相待,缓缓就好。”
  他听到这声音清脆悦耳,不禁疑惑起来,见她矜持如淑,好生敬重,说道:“婆婆,您且稍等,我去去就来。”那婆婆点点头,疑窦丛生,看他走进后厨,心中猜想起来。
  少时,他端出一个大砂锅,热气腾腾,笑道:“婆婆,这是我煮的冰花葱根百合汤,喝了后,理气润肺,会好一点。”他为二人盛好汤,二女心中甚暖,如冬日之阳般,瞬间融化开来。
  婆婆客气:“多谢小兄弟厚意。”
  他心疑道:“这婆婆是过来人,如何这般拘谨,像个小姑娘似的。”回道:“应该的。”他给两人夹着饭菜,乐此不疲,给了小女孩一个鸡腿,“谢谢大哥哥。”她甜美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家中的侄女,看到素心朝他做鬼脸,他心中直乐道:“不用谢,你们多吃点,不要嫌弃就好。”婆婆心中甚慰,礼让一番,不多言语。
  刚说完,那个美艳绝伦的少夫人和她相公冲上前来,那男人把他一推,一个踉跄,差点儿倒在地上,志成笑道:“哎,仁兄,君子动口不动手,会让仙女姐姐生气的。”
  那婆婆和小女孩相视一笑,均想:“江湖上还讲这套,简直是个书呆子,大笨蛋。”
  这男的身着苗人服装,五短身材,酒糟鼻儿,耳朵上有一个大铜环,身挎一柄环月刀,气势逼人,叫做金达旺,对那婆婆说道:“神婆,我们恭候你多时了,跟我们走一趟,只要你乖乖听话,保证不为难你,保您荣华富贵。”
  白志成笑道:“仙女姐姐,你别误会了,这个婆婆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放过她们娘俩可好?”
  金达旺不耐烦道:“臭小子,别再啰嗦,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写你的字去。”
  原来那少夫人唤做祖蓝,她心中无比受用,有一丝媚,也有一丝娇怯的模样,好生打量着他,眉目含笑,看得他心中直发麻,嗲声嗲气道:“好弟弟,我听你的,可是这次恐怕不行了。”
  白志成脸上直发烧,异常尴尬,对那婆婆道:“我好像哪里………”由于醉酒过度,脑袋又不甚清楚,一时想不起来,又不太确定,“我好像见过这姐姐。”那婆婆神态娴雅,喝了一口汤,浑没在意。
  祖蓝阴阳怪气道:“神婆婆,快跟我们走,你仔细想想,你要是落入凤凰阁的手中,上不见日月,下不达黄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想清楚了。”
  白志成一脸茫然,错愕之际,把神婆婆护在身后,想道:“这人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这凤凰阁大动干戈,非同小可。若是落入这伙人手中,这……”他不敢再想了,决定小试牛刀。
  志成郑重道:“仙女姐姐,不可乱来,且慢,这婆婆不会武功,千万别害人,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还未等他说完,那夫人见他苦缠不休,喋喋不停,早已不耐烦了,把崩面金针疾发而出,白志成情急之下,一个采莲势,摔了个筋斗,却只接了四根针,二女大声道:“快扔了,那针有毒!”
  他置若罔闻,看到婆婆捂着胳膊,疾忙挽起那婆婆的袖子,把针拔出,忙吮吸出了余毒,她一个耳光,甩了出去,又气又恼,白志成见她如此无礼,委屈已极,想起她如泉水般的藕臂,那股淡淡的香味,沁人肺腑,浑没在意,回过神来道:“幸好我把此毒吸了出来,否则此毒难解。对不起,适才唐突,望乞见谅。”他难为情地想:“我长这么大,做错事了,嫂子、大娘,都不会如此,这情何以堪,要是传出去,我咋做人。”越发的心中不安起来。
  那婆婆心中甚暖,百般后悔起来,想起自己家世,心痛如绞,怜爱起来,怔怔地望着他,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祖蓝酸溜溜地道:“耳光的味道不错吧!臭小子果然名不虚传,有种!你胆子不小嘛!”
  白志成讪笑道:“姐姐,这些针我先替你收着,哪一天你看我不顺眼,多扔几根。”
  祖蓝招呼了一声,发了好多针,他一一接过,由于夫人让他留意,接起来格外顺手,倒让金达旺满腔怒火,二女大惊,汗毛直竖,喉咙里直冒烟火,均疑惑:“他莫非真是疯了,这傻小子莫非有破解蛊毒的办法?”
  金达旺好奇道:“小白龙,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怎么破解我的金花蛊毒的?”
  白志成笑道:“很简单,我这人从不惜命,就怕你们的一箭封喉,我这人胆子很小,还再想多活几年,随便玩一玩,甚么金花、银花蛊毒,见了你爷爷都跑路了,区区和阎王是好朋友,他不想要我,再说了,我还要再见见仙女姐姐呢。”二女见他诙谐、幽默风趣,心中的疙瘩起起伏伏。
  谁知这些话让金达旺恼羞成怒,似是受到了侮辱,拔起腰刀,挥刀相向,祖蓝见白志成稚气未脱,心中好生欢喜,心道:“此地乃白家产业,不可冒犯爷爷和奶奶,须时从宽,等神婆婆出来,再作计较。”她杏眼圆睁道:“不可造次,我们走吧!”
  白志成笑道:“姐姐,我想请你喝杯酒,你把解药给我,可好?”祖蓝气呼呼地把酒泼在他脸上,随即把解药给了他,走了出去。
  那二女心中袒护过甚,对她憎恨不已,不知在心中骂过多少贼婆娘了。婆婆拿出自己香巾,替他擦了一下,白志成急忙让小伙计取来一碗清水,让她服下一颗药丸。那婆婆不胜感激,甚觉脸红,关怀道:“多谢小兄弟仗义相救,你也吃上一颗,不碍事吧!”
  志成笑道:“婆婆勿用多虑。”说完,接过她手中的大碗,大口喝起了酒,少刻,他用内力把酒逼了出来,那婆婆微微一笑,想起他这种轻薄做法,竟然厌恶不起来,心中泛起了涟漪。又道,“区区伎俩,何以伤我,不足挂齿。”
  二女见他口出狂言,好生不悦,见他喝醉,不甚计较,小女孩道:“那种蛊毒无人可解,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双羊前辈,未必敢接。”她弦外之意似有怨言,你还不是天下第一,何德何能夸这海口,所说双羊,意指羊左舌,羊右舌兄弟,“灵儿,多嘴!”那婆婆温言道。
  白志成脸红道:“小妹妹所言极是,多谢小妹妹明言。”又道,“婆婆,相逢有缘,何不到我府上一叙,你一人带着小孩子,甚多不便。”
  她温婉一笑,痴神道:“多谢小兄弟盛情,我有言相告,请你转告家严家慈,四大鬼才之一的山西扶鬼王吕正,苦遭暗算,务必将从凤凰阁救出,否则对白家不利,望你细思,不可鲁莽,后会有期。”
  白志成愁苦道:“婆婆,那凤凰阁势力已非昨日,好民不与官斗,如之奈何。”
  婆婆道:“兄弟不必多虑,谨言慎行便可。”
  白志成道:“在下有一事不明,烦婆婆指点一二?”
  婆婆道:“尽管明言便是。”
  白志成道:“那个苗人夫妇究是何人,为甚对你如此无礼,所为何来?”
  婆婆道:“你可听说过‘千神万毒手’?”他尴尬的摇了摇头,“他们只想得到我家的武功,以后可以问鼎江湖,独霸一方了。仅此而已,后会有期。”白志成懵道:“婆婆保重!”
  那婆婆眉目含情,转身而去了。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婆婆和小女孩刚走出望月楼,祖蓝道:“神婆婆,你考虑得怎样了?”
  神婆婆冷道:“祖夫人,既然你决计不放过我,我和你是没什么好讲的了。”
  祖蓝道:“废话少说,看招!”她一刀使来,那婆婆身法轻灵,顺势一掌,忙化解了,又使用空手夺白刃,向祖蓝打去,她知道这路招法,忙纵开身子,顺手一拳打去,童灵看到金达旺上前助战,她甩出一剑,向他攻去,逼着金达旺回援,他暗叹这个小女孩子的武功,竟然如此神勇,两人胶着在一起。
  祖蓝久战不下,逐落下风,眼看婆婆使出杀招,显是惹怒了她,祖蓝连忙和她对了一掌,她后退了数步,气血上涌,自知不敌,不好硬拼了。婆婆冷道:“快滚吧!要是下次再让我碰见,我不会饶你。”
  祖蓝刚要走,被婆婆喝住,“站住,我问你,张昆仑和冷子山是不是你们所为?”
  祖蓝笑道:“笑话,我和他并不相识,怎么能害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神婆婆道:“要是你们再为非作歹,休怪我无情!”说完,她和童灵就走了。
  金达旺关心道:“蓝儿,我看还是算了吧!她实在是神秘莫测,不知是何来路。你不碍事吧?”
  祖蓝生气道:“没出息的东西,再要说出这种话,休怪我无情!只要得到她的功法,我们就可无人可敌,不会再受到洪不真的威胁了,要不是奶奶,我们早就化为枯骨了。”
  金达旺一向无主见,连连称是,对祖蓝是言听计从。
  那婆婆是鬼王朱同寿的爱女朱文静假扮的,刚走出白家堡,遇到她的两个姐姐,侠隐道:“丑儿,你跑哪儿了?让我们好找。”
  朱文静道:“姐姐,我们得赶到寒山,不然又要遇上凤凰阁的人了。”
  鱼白道:“咱们扮成凤凰阁的人,你当公子,碰个桃花运。”这二个姐姐是鬼王兄弟追风的爱女,因为鬼王朱同寿被贬为庶人,他的兄弟们常伴左右,隐姓埋名,所以有此称呼。
  朱文静害羞道:“姐姐,不和你玩了,这种话也说。”侠隐道:“你不是爱玩吗,咱们也好避过那些耳目。”四人计议已定,见到一些凤凰阁的人,把他们打晕,装扮好,才向北进发。
  白素心一行人进了家门,很是不悦,二个美妇人问道:“心儿,怎么了,是不是又挨二爷爷骂了?”
  白素心道:“娘,那个说书的爷爷冒犯了爹爹,他胡说八道,说我大伯和爹爹是匹夫,说小叔没出息。”
  那美妇人是曹乃公和梅红霞的长女曹云秀,次女曹云瑛,长女嫁与白殿成,次女嫁与白厚成,梅红霞在乃公仙逝后,续弦白云福,亲上加亲,自此两家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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