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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作品名称:今宵酒醒何处      作者:青云之信      发布时间:2023-03-16 10:31:53      字数:5506

  阎素素产后第二日,阎瑾便回了阎府。
  阎宁宁看到他终于平安回来,总算放下心头大石。虽然凤翎已在救回阎瑾的第一日便派人告诉了她。这几日,阎夫人都会不时地问起,“小瑾回来了吗?”宁宁每次都只能回答说他还在为楚王办差,过几日才能回来。
  阎瑾一回到家马上去给母亲请安。苏文月看到他,眼圈不禁红了,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回来就好!王上的差事,若不好办,便不要逞强,知道吗?莫要……”她忽然停了下来,神色有点黯然。她想起了她的夫君,他当年也是为王上办差而一去不复回的,而眼前这个样貌与他十分相像的孩子,更令她心中凄然。
  阎瑾连忙说道:“请母亲放心!孩儿知道了。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阎如山在旁说道:“请夫人放心,少爷聪明能干,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令夫人失望的。”他心想:若夫人知道老爷还健在,不知道该多高兴呢!嗯,一定要好好安排,让夫人早日与老爷团聚。只是大小姐才刚临盆,不知何时才能与老爷会面。如果没有大小姐的允许,老爷是不能回家的。
  阎瑾回府之前已与白长老商量过了,他要继续做那个钓饵,引对方主动来找他。因为对方不可能费力劫了他,只是在破园中关了几日,又随便把他“送”给阅风楼的,其中一定有阴谋。如今只能等对方自动送上门来。于是,他便每日都出府,身边只带两名小厮,在外面转半日。学着京城少爷的样子,或是上茶楼喝茶,或是到戏园听戏,或是到明珠湖泛舟,制造机会给对方。当然,在他周围,若虚谷都暗暗布置了人手。
  连续两日都无事,这日,阎瑾到百花楼听戏。他自己一个小包厢,喝着茶,吃着各式糕饼,倒也适意。
  忽然,包厢小门外一个声音问道:“请问,贵主人可是阎家四公子?”小厮应道:“正是。”那人又说道:“在下有事想请教贵主人,不知可否帮忙通传一二?有劳小哥了。”小厮早就得了吩咐,若有人要接近少爷,不必阻拦。于是,小厮便进来禀报:“少爷,外面有一个老先生想见少爷。”
  阎瑾心想,难道那个对头来了?于是便点点头。于是,小厮便出去把那人请进来。
  那是一个瘦削的男人,他年约五十,中等身材,普通文士打扮,衣料名贵却不张扬,灰色外袍,白色内衬,脸色略显青白,似乎身体不是太好,颌下留了两指长的短须,相貌倒也清秀,想来年轻时也算是一个英俊的小伙。
  那人一看到阎瑾,便马上迎了上来,抱拳说道:“在下温某,乃是秦王府中的师爷,见过阎公子。”温先生一上来便自报家门。
  阎瑾有点疑惑地说道:“阁下认得小爷?”
  温先生笑道:“阎公子乃长安夫人的四公子,温某人既然在京中供职,自然须得对京中贵人有些印象方可,否则,又怎敢在王爷府上效力呢?”一句话就把阎瑾归到“京中贵人”之列了。对于一般的养子来说,那确是抬举之言了。普通人一定会因此而沾沾自喜的。不过,阎瑾本就是王后娘娘的亲弟弟,而且向来就不太看得起那些常人眼中的所谓“京中贵人”,听了此话,他心中颇有些不舒服。
  阎瑾皱了皱眉头,若换了平日,他一定会拂袖而去的,但今日他得忍着,未明对方底细,决不能轻举妄动。若苏彦此刻在旁,一定会感到欣慰的,因为他会发现这个小弟终于有所成长了。
  “原来如此,不知先生过来有何指教?”
  温先生说道:“阎公子这几日受苦了。”
  阎瑾一怔:“先生此话怎么说?”
  温先生说道:“公子前些日子所遇之事,在下在府里也听说了。”
  “哦?”阎瑾盯着他。
  温先生说道:“公子失踪后,朝廷震惊,长安夫人十分担心,王后娘娘更是焦虑,王上震怒,王上限令各衙门务必竭力寻找公子的下落。”
  阎瑾一脸认真地听着,心中却想道:“我失踪的事情,姐夫一定不会让姐姐知道,以免姐姐担心,影响身体,而且也不会弄得人尽皆知,以免引起其他事端。至于寻找之事,应该着落在阅风楼,又怎么会让普通的衙门来办?真是胡说八道。”
  温先生继续说道:“我家王爷乃当今王上的长兄,爱屋及乌,对于此事也十分关心,便命我等平日里多多留心,如果有所发现,马上报告。前几日,王爷到山中围猎,有下人在探路之时路过公子所囚之所,心中疑惑,便报告了王爷。王爷便命人报告府衙,派人搜查,以把公子救回来。好在公子并无大碍,真乃万幸!”
  “哦——”阎瑾一脸恍然大悟状,心中却想道:“这更是一派胡言。那个院子所在之处不可能是个打猎之所,如果随时有野物出没,当初又怎么可能会建成庭院居住?而且看样子已经荒废了多年,平日里一定不会有人敢随便跑进来,远远看到大概也会绕路走,又怎么会那么‘偶然’就发现了小爷的所在?哼,当小爷是个傻小子?况且,那个什么王爷,怎么可能会把小爷的事放在心上?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样看来,定是有所图而来了。”
  温先生确是把阎瑾当作一般的贵族子弟来看待了。在他看来,一般的富家子弟,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斗鸡玩狗,又怎么知道世事艰难?虽然阎瑾并非一般的富家子弟,但毕竟是一大帮派的少主,那更是被众星捧月一般的生活,只怕比一般的富家子弟更甚,就算会些武功,也不过是花拳绣腿,摆摆样子而已。
  阎瑾说道:“那真是有劳贵主人费心了。原来本公子获救全凭贵主人之功!你方才说,贵主人是王上的长兄?”
  温先生说道:“正是,我家王爷是秦王,乃太上王的长子。”
  “原来如此。”
  “不过,公子此事,颇有些令人疑惑之处。”温先生忽然一脸愁容。
  阎瑾心想,戏肉要来了,便说道:“请先生坐下细说。”
  温先生正中下怀,便在茶桌对面坐了,说道:“在下今日陪小主人过来听戏,方才偶然经过此间,看到公子的下人在门外,但试着打听了一下,果然是公子在此,在下便忍不住想打扰一下贵人。”
  阎瑾为他倒了一盏茶,说道:“先生,请喝口茶润润喉,慢慢说。”
  温先生连忙双手捧起茶盏:“多谢公子!公子果然是一位礼贤下士的贵人,公子前途不可限量!”
  “先生过奖了,还请先生指教。”阎瑾心想,看你想演什么把戏。
  “公子,您在京中可是得罪过什么贵人吗?”温先生一脸慎重地说。
  阎瑾一脸茫然地说:“本公子日日在府里陪伴家母,自姐姐进宫以后,也一直不敢去觐见,以免影响了王后姐姐的休息,哪里能得罪什么贵人呢?”
  温先生叹道:“在下也甚是疑惑,只怕在下的误解而误导了公子。”
  “不知先生在疑惑什么?”
  “请问,此次营救公子的可是府衙的人?”
  “这个,好像应该是吧?”阎瑾有点迟疑地说。他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问,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下听闻,营救公子的人是阅风楼派出的,并非京尹府所为。但阅风楼为何要如此,实在令人费解呀!公子可有什么想法吗?”温先生目不转睛地看着阎瑾。
  阎瑾更是茫然地:“阅风楼是什么地方?就是绑着本公子的那个破园子吗?”他决定一直装糊涂,做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少爷。
  温先生一听,再看阎瑾的表情,心中更是淡定了,看来这个所谓的少主真是完全不懂事啊!于是,他耐心地解释道:“阅风楼乃是朝廷下属的一个暗探组织,掌控在凤家手中。”
  “哦——那凤家又是何人?”
  “公子,凤家就是当朝阁老凤子乔大人,或者可以说是鸿胪司凤翎大人。”
  阎瑾又是一脸恍然大悟状:“凤翎?哦,本公子听说过此人,他曾向我家姐姐求过亲的。”
  “对对,就是此人。”温先生高兴地说。
  “原来是姓凤的想讨好我家,所以出面救了本公子呀。”
  温先生摇头叹息道:“非也,非也,公子,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哦?”
  “在下以为,救人者也是绑人者。”温先生仔细地观察着阎瑾的表情。
  “什么?若是那人干的,他为何绑了本公子?他最近缺钱想找家母要赎金吗?”阎瑾一脸天真地,心里想道:真是把小爷当傻子了。那姓凤的家伙一心想讨好我姐,哪里敢动小爷一根毛发?到那时,我姐是再也不会理会他了,看他怎么办,哼!
  温先生恳切地说:“公子真乃良善之人啊!阅风楼动手绑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为了赎金?”
  “那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因为我姐拒了他的求亲,他要绑了本公子来胁迫我姐?”阎瑾瞪大双眼,惊奇地说道。
  “这……公子,在下也不敢妄自猜测,只怕也并非如此简单。”温先生有点为难地说。
  “那么,先生是怎么看的?但说无妨。”
  温先生迟疑了一会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慢慢说道:“公子,这些话也只是在下的一些妄语,若是说错了,还请公子海涵。”
  “先生请说,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那么,在下就斗胆说一说浅陋之言了。公子,凤老在本朝之中乃是举足轻重之重臣,而凤三公子凤翎大人又是王上的左膀右臂,手中又掌握着阅风楼,再说凤家二公子凤晓领永州军,乃镇南大将军,因此,凤家在本朝之中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哪个臣子不敢高看他们几分?就算是我们王爷,贵为王上的长兄,也得给他们一点面子。至于公子府上,请恕在下斗胆说一句,若没有王后娘娘在后面支撑着,只怕也不敢轻易逆了凤家之意吧?但公子府上就偏逆了凤家之意,这在京城之中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温先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来说去,那还是因为我姐拒了他的求亲,所以报复本公子了?”阎瑾撇嘴道。
  “公子,表面上可能如此,但阅风楼办事绝不会那么简单。”温先生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哦?”
  “公子,以在下的浅见,阅风楼此举有二。一,把朝廷的注意力引到公子身上。若公子身上有什么把柄被阅风楼抓住了,那么凤家必定会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公子可能难以脱身,甚至还可能牵连到王后娘娘。”温先生一面说一面暗暗观察阎瑾的表情变化。
  阎瑾先是两眼瞪大,然后便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温先生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说中对方的要害了,只要再加把劲,晓之以害动之以情,不怕这个傻小子不入“坑”。于是,温先生又继续说道:“公子,若真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了王后娘娘,凤家定会揪着不放,到那时,王上恐怕也会很为难呀!”
  阎瑾心想: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吗?哼,想通过小爷来欺负姐姐?阎瑾冷笑道:“本公子光明正大,不怕别人栽赃陷害。”
  温先生说道:“公子,非也非也,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呀!公子吃点苦头不算什么,但王后娘娘可就不同了,那宫里可是复杂得很的。若王后娘娘因此而受累,在太后面前受点气事小,但若影响到王后之位就事大了!万一事情闹大了,也许长安夫人甚至阎氏一族都难保呀!”
  阎瑾说道:“本公子实在不明白,阅风楼此举能得到什么好处?”
  温先生微微一笑,说道:“公子,方才在下说过,阅风楼此举有二。其二,若王后娘娘真的被易了位,如今宫中还有谁能主持?”温先生故意停了下来,看着阎瑾。
  阎瑾一撇嘴:“不是还有一位太后嘛?”
  “公子,非也,非也,后宫之中怎能没有王后娘娘主持大事呢?”
  “那么,按先生的意思,是要换一位新的?”
  温先生一拍手掌,说道:“正是如此。太后必会为王上另选王后,而这新王后之选又将会落在谁家呢?”
  阎瑾眨眨眼:“谁家?”
  “自然是与太后最亲厚之家了,公子知否?”
  “不知道。”阎瑾摇头。
  “公子,现如今主要有两家:一是凤家,另一就是独孤家。”
  “哦?为何?”阎瑾索性一路装傻。
  “公子,凤家与太后娘家乃是姻亲,凤老之妻就是太后的亲妹。”温先生耐心地解释道,“而独孤就是太后的娘家。”
  “哦——”阎瑾一脸“原来如此”状,说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公子哎!”温先生一脸痛心状,说道,“太后必然会在此两家选新王后呀!”
  阎瑾冷笑一声,说道:“若王上喜欢这两家的姑娘,也不必等到如今再选了。”他想起白长老曾说过,他姐夫为了他姐姐,多年冷落后宫中的嫔妃,即使他姐姐并不在身边,甚至不知在何处,但仍是谨守两人的盟誓。阎瑾从心底里羡慕姐夫,因为他有那么美丽可爱的姐姐可以守护。
  温先生笑了,说道:“我的公子,若王后娘娘被诟病而废,王上也必会受其牵连,再选王后之时,也就不好逆了太后之意了。而且,王后之位只是中宫需要,也不必王上十分喜欢之人才行。”
  阎瑾瞪了他一眼,说道:“即便如此,也无法让太后一定选凤家的姑娘,凤家也不见得一定能得到好处呀。”
  温先生笑道:“虽然如此,不过,在下却认为,必然是凤家千金入选。(他举手阻止阎瑾插言。)公子,且听在下的分析。本朝历来,从未曾有连着两任以上的王后出于同一族。这是为了避免外戚之势过重之故。太后已是独孤氏,因此,当初为王上选太子妃之时,就已避开独孤一族,而选了贺氏。因贺家与独孤家也是姻亲,所以太后不反对。如今贺氏在宫中失宠,必然不可能有机会册封王后,只能另选别家。那么,凤家千金就是唯一之选了。况且,王上一向与凤翎大人交好,如今凤四小姐仍待字闺中,若选其为王后,权衡之下,想来王上也不会反对。”
  阎瑾瞪大双眼,似是听得呆了。
  温先生不禁得意地笑了,这一下,这个傻小子还能不入坑?
  半晌,阎瑾说道:“所以,按先生的说法,凤家故意派阅风楼绑了本公子,就是为了让我姐姐受连累而被废后,然后让他们家的千金成为王后?”
  温先生竖起大拇指,赞道:“公子果然聪明绝顶,人中之龙也!”今日他十分大方地给阎瑾戴了无数顶高帽。
  阎瑾心中暗道:“你家小爷本来就是人中之龙。就凭你这小老头的一番嘴皮子,就想把小爷套上?哼,做梦吧!”他却又一脸疑惑说道:“先生方才不是说,救了本公子的人也是凤家派出的人吗?如果凤家真有祸心,又何必派人救本公子?”
  “公子,这就是凤家的厉害之处了。首先,京尹府已经知道公子被囚之所,必然会派人来搜查,若被府衙抢了先,阅风楼不好向王上交待;况且,若阅风楼出手,就会让阎府欠了他们的一个大大的人情,也就是王后娘娘欠了凤家的人情;再次,公子必然已有把柄掌握在凤家手中,他们也不妨先把公子放了,必还有后手。此乃一箭三雕之策。”
  温先生见阎瑾沉默不语,便又说道:“公子若有什么难事,不妨与我们王爷商量一下,也许王爷能助公子一臂之力呢?”
  阎瑾说道:“你们王爷与本公子又没什么交情,本公子也不认得他,他为何要帮本公子?”
  “公子,我们王爷为人耿直敦厚,最看不得那些鸡鸣狗盗之辈的勾当,况且,公子之姐乃是当今王上所深爱的王后娘娘,王爷与王上素来手足情深,更是绝不能容忍他人伤害王上的人,那也是为兄长为臣子应做的本分。因此,只要能帮助公子脱困,也就是帮助了王后娘娘,那么就是帮助了王上。”温先生一脸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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