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经典言情>情劫>第四章 折腾

第四章 折腾

作品名称:情劫      作者:田园风光      发布时间:2022-11-30 11:21:00      字数:3294

  柱子实在见不得杏子跟姐夫嬉笑打闹在一起,就像当时见不得杏子与二喜在一起一样。他每天都被嫉妒的熊熊烈火燃烧到伤筋动骨。可又想不出花样,把杏子吸引到自己身边,让杏子对自己情有独钟。他每天都生活在烦恼仇恨的雾霾之中看不到光明。这天他索性装病没去油坊。他娘看到儿子每天都阴沉着脸,就关心地问:“柱子,你咋老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与杏子合不来?”“别说了”“咋?”“她整天跟姐夫没个正经,俺就是个多余的。”“啥?与你姐夫?他俩年龄差距多大?你没有搞错?再说你姐夫那人老实巴交的,怎会……”“娘,俺若不是亲眼目睹,也不会相信姐夫是那样的人。他整个一戏精每天都有各种笑话,笑喷人。他懂得太多,俺跟本就不是他对手。”
  柱子娘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说:“俺这就去看看。看看俺那巧嘴的女婿,怎样哄别的女人。”“娘,你还是别去的好,这事你掺和进来,会更乱。”柱子娘咬牙切齿地说:“这事俺不知道便罢,现在知道了可不能袖手旁观。”
  柱子娘急匆匆来到油坊。还未到门口就听到了杏子那“咯咯”欢快地笑声。还有李文哲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调侃说:“后梁有个皇帝叫朱温,荒淫无度,见个女人就爱。他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生我者我生者不可,其他皆可。’也就是说,除了他娘和他闺女不能睡,其它任何女人都行……”“哈哈……”杏子笑得不行说:“真够乱的。”“皇帝嘛,不是有一个算一个,要不,是男人都想做皇帝,除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看上哪个女人,都能手到擒来。”“做皇帝不只有这些好处,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俺如果是皇帝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俺只想立你为后。”“咯咯”杏子笑弯了腰。柱子娘怒火冲天地闯了进来,厉声问:“不好好干活,在胡说八道。隔着两里路就听到你们瞎掰大笑,简直不把干活放在心上。”
  柱子娘的突然出现,让正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的两个人,大惊失色。李文哲磕磕巴巴地叫了声“娘……娘”,柱子娘用手指一指李文哲,笑骂:“还你是皇帝,你是要饭的还差不多,要知道你住着俺家的房子,还要立别人为后。人穷得叮当响呢,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文哲软了声音说:“娘,俺不是在胡说八道的开玩笑嘛。”“你小子看着挺老实,竟然还有这花心思,俺得回去跟俺家大妮说道说道。”“娘,千万别,若让她知道,俺俩打不完的仗。”杏子倒没当回事大声喊:“婶子,你来干啥?柱子咋没来?这不,今天拾掇机器,俺们就边说边干。”柱子娘也找不到借口再进行责备,更觉得呆下去没啥意思。就说:“柱子病了,让俺来看看有啥活替他干。”“娘,今天不忙,你回去吧。”
  李文哲看到柱子娘离开,撇撇嘴说:“今天回家有好果子吃了。”“谁让你信口开河呢?”杏子还是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你要饭的,还想当皇帝?”“那朱元璋还不是个要饭的?”李文哲辩解说,“人若有志,不论出身。英雄从来不问出处。俺的心思你应该懂得。”
  杏子停住了笑,脸上拂过一丝红润,像春天绽放的一朵杏花。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觉得对李文哲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喜欢。他对王二喜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的,但是他已经不在身边,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独寂寞。眼前这个人,能言善辩,见多识广。比起王二喜更稳重成熟,体贴善解。他很适时地走进了她的内心,让她产生了依恋,产生了情感。
  杏子傍晚回到家时,娘一脸不高兴地说:“你在油坊里,有活就干,没活就消停些。老是放声大笑,像个野老婆,别人会笑话。”杏子一听就知道柱子娘说的,问:“娘,你听到啥闲话了?”“不光是闲话,主要让俺担心。你说你整天跟着个大男人嘻嘻哈哈,不是真事也成真事了。你可要有分寸,他是有老婆又大你十岁的男人,你也订了亲,可不能对不起喜子。”
  杏子脸色凝重:“嗯,俺知道。”
  李文哲刚进家门,就被老婆赶了出去。隋金凤破口大骂:“你个穷鬼,还一肚子花花肠。对小闺女也不怀好意,人家可是有婆家的人。也不看看自己连个窝都没有,还想三妻四妾?滚吧,滚出这里,你蹲大街,看你还有啥能耐?”李文哲已经习惯了被老婆骂来骂去,他觉得没有资格跟老婆吵,因为家是她的。只要他稍有不对就会被骂个狗血喷头,就会像可怜兮兮的小女人一样被赶出家门。
  想当初,李文哲也是出于目的,才一时迷惑上了套,顺理成章成就了这段婚姻。
  本来李文哲对隋金凤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媒人是他亲姑,得了村长的好处。三番五次劝说:“五子,你跟村长女儿成了亲,可就是从糠筐跳进米筐。人家那日子过得,一日三餐有白膜……”对于从小就忍饥挨饿的李文哲来说,对于白膜,也就过年时能吃一个。如果能够天天吃顿顿吃,那简直是爷爷讲的故事里才有的幸福生活。他的确心动了,在相亲的那天,村长还特意留他吃饭,就让他饱尝了一顿大白馒头。因为解决了一时嘴馋,却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一桩不幸的婚姻,让他失去了原有的性格,让活泼好动变成了沉默寡言。
  婚后,李文哲再也没有吃到丈人家的白馍,他家是顿顿有白馍,但那是留给丈人与舅子吃的。他家的四个女儿根本就不能吃。后来,丈人给了他们两间破旧的草房,就把他俩分了出去。自力更生过日子,隋金凤也尽到了一个做女人的本分。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晚上纳鞋底做鞋子,裁布做衣服。她没有什么不好,对家尽心尽责,对他关心体贴。队里分了粗粮,吃粗粮,分了细粮吃细粮。有时她也把从嘴边省下来的细粮送给娘家,但却从来不给婆家。这让李文哲很不愿意。俩人也经常为此而争吵。“你的爹娘是爹娘,俺的就不是?”李文哲生气地质问。“你的爹娘给过你啥?”隋金凤反问,“你结婚连一间草房都不给,他们还有你这个儿子吗?你早已经不是他们的儿子,是俺家的女婿。”“要不是你家上赶着给房,俺爹娘会盖的……”“快住嘴吧,你爹娘拿啥盖?拿命盖吗?”隋金凤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时刻记得俺爹娘的好,你要报恩,没有这两间遮风避雨的房,你早就冻死了街头了……”李文哲突然之间就沉默了,他感觉跟老婆说不出个正确道理。她没有正理有歪理,有了正理不饶人。他不是她的对手,只能任由她说。后来他索性不跟她说话,所谓的家只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晚上空闲时,他就挑灯夜读。隋金凤就在一旁纳着鞋底,这时为了引起丈夫的注意,故意一针将手指扎破,她就夸大其势地大声叫喊着:“哎呦,疼,疼死俺了……”李文哲正看得入迷,突然看到隋金凤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指大呼小叫。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书。隋金凤委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情不自禁地放声哭了起来,并且哭声越来越大。李文哲不耐烦地吼:“哭,哭啥哭?俺又没死,你又没成寡妇。”隋金凤差点被气死,也咆哮起来:“那你为啥不去死?你死和活有啥不一样?你真死了,俺也不用这样守活寡……”“这可是你说的?”李文哲的倔劲也上来了,“俺这就去死,好成全你再嫁。”他爬起身穿好衣服,就往外走。“你走吧,只要你一走,俺就死……”隋金凤哭叫着,顺手拿起身边的剪刀,“天哪,俺活着还有啥意思?”就朝自己脖子上穿插而去。李文哲一把夺过来,声音哀哀地说:“求求你别闹了好吗?大半夜的,干嘛把岁月安好过成鸡飞狗跳?”李文哲不是不知道隋金凤的心思,和作为一个年轻女人的渴求。但是他自从对杏子有了非分之想,就彻底对隋金凤没有了兴趣。
  李文哲在家门口转了两圈,脑海里掠过两天前的情景后,没有辩解一句,转身来到年迈的父母家。这次他想回来后就再也不回去,他们结婚五年了也没有孩子,他感觉在这种折腾式的婚姻里疲惫了,他该快刀斩乱麻结束这种毫无趣味的生活。他决定要开始新的人生,那就是与杏子过一种情投意合相互欣赏的日子。他感觉已经离不开她,脑海时刻回旋她响亮的笑声。眼前时刻晃动她窈窕的倩影。她已经融入成他的血液,分分秒秒循环延续生命的能量。
  李文哲垂头丧气地走进家门,父母正在吃饭,喝着玉米面糊糊,啃着白菜疙瘩腌菜。母亲哆哩哆嗦地站起身问:“五子,你吃吗?”李文哲强忍住眼泪摇头:“不吃。”“你又咋了?”父亲瓮声翁气地问:“又吵架了?”“嗯”李文哲坚定地说,“俺决定自己盖三间房,再也不用做丧家犬,被人想赶出就赶出,想叫回就叫回。作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没有自己的家,是一种耻辱,住丈人家更是低人一等。”
  “五子说的对。”母亲第一个赞成说,“你现在就去把你的四个哥嫂叫来,咱们还是按分家时说的办。每人出一份钱,合伙盖房子。”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