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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野心更大了(3、4)

作品名称:一碗毒鸡汤      作者:岁月无言      发布时间:2022-06-25 16:38:50      字数:8900

  (三)
  意外之喜
  初冬时节,一个晴朗的午后,柯东正在操场上转悠,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政协刘副主席。柯东一惊,赶忙接听。
  “是柯东吗?”
  “唉——刘主席,是我。”
  “我想问一下,你是党员吗?”
  柯东不明白刘主席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就疑惑地回答:“不是!”同时,心里一沉,后悔起来:“早就应该入党,偏偏怕麻烦。现在,可能是好事来了,可自己却不是党员。”
  刘主席又问:“你想加入政协吗?”
  柯东遗憾地说:“我不是党员呀!”
  刘主席高兴地说:“你要是党员就加入不了了。你不是党员才能加入。”
  原来,新一届县政协委员非党员的名额未满。刘副主席就想到了柯东,想给他一个名额。
  柯东正为自己不是党员而感到懊悔,想不到却是因“祸”得福。等他明白了。忙说:“我愿意!我愿意!”
  刘主席说:“那好吧,你准备两张二寸免冠照片。到县政协来领表来,把表填上就行了。”
  
  柯东马上就乘出租车去了县政协。见了刘主席就千恩万谢。刘主席嘱咐说:“过几天,我们派人去考察。你要和你们的校长提前打声招呼,让他给你说些好话。”
  柯东答应着,心里已经飘飘然了。
  
  柯东第一次参加政协会议,就被会场上那庄严肃穆的气氛深深地打动了。看着主席台上那些正襟危坐、正言厉色的大小官员们,柯东仿佛觉得他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任何欲望的活神仙一般。他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说不定也能让别人产生这种感觉吧!
  与会期间,柯东被安排一次发言。他就教育问题谈了两大误区:第一个误区,领导们总是担心教师们不好好干、偷懒,因此拼命地给教师压担子,认为这样就能提高教学成绩。第二,教师总是担心学生不好好干、偷懒,拼命给学生压担子,结果是:教师干了很多无效的劳动,学生的“减负”也成了一句空话。成绩没有提高,反而下降了。因此,要想搞好我县的教育,首要的任务就“减负”。给学生“减负”,给教师“减负”。
  柯东的发言,让在场的每一位都面面相觑,以为他在说梦话。还好,政协会议是允许言论自由的,没有人过去扇他的嘴巴。
  
  当晚,委员们去酒店吃饭,是自助餐。柯东选好饭菜,正要去个靠窗子的桌子,就有一个个子不高胖胖的小伙子拦住了他,问道:“你是柯校长吧?”
  “我是柯东!你是……?”
  那个小伙子笑吟吟地说:“跟我来。”
  柯东知道在这里的人都是有来头的,没有多问就端着盘子随着去了。他们进了一间叫富贵厅的雅间,柯东一愣,原来王副县长和刘副主席在这里。
  刘副主席见柯东进来了,就亲切地说:“柯东!坐下,坐下。”
  王副县长正和身边的一个黑老头儿说话,没有搭理柯东。不过他很快就扭过身来,同样亲切地说:“柯东!坐下!”
  柯东受宠若惊地叫了声“刘主席”“王县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地坐下。刘主席指着黑老头儿介绍说:“这位是咱县的侯县长(一位常务副县长)。”柯东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但想不起来了。黑老头傲慢地向柯东点点头。事后,柯东知道他的名字叫侯广山。
  刘主席又指着坐在他身边的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说:“这位是民政局的局长,是咱县的大书法家,沈铎。”
  “久仰久仰!”
  最后,他介绍那位领柯东进来的矮胖的小伙子。“这位是咱县委办公室的秘书。金国阳。”金国阳和柯东握握手。
  几个人开始吃喝起来。相互敬酒、寒暄。柯东非常拘谨。大概是为了打消柯东的紧张,刘副主席一个劲儿地夸赞他。“柯东是咱们县最优秀的校长。白杨镇中学以前总是全县倒数第一。自从柯东当了校长后,现在年年是正数第一呀!而且,其他中学的成绩都不理想,唯独白杨镇中学是一枝独秀呀!”
  “谢谢刘主席夸奖!谢谢刘主席的夸奖!”柯东赶忙道谢。
  “听说你今天发言了。你的经验是什么?”王县长好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柯东慌了,他知道:自己的观点不被人承认。别人都认为他在胡说八道。他不知道县长是否了解自己的观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看法。但他灵机一动,便有了自认为较为稳妥的回答。他紧张地说:“一个学生,让他在半小时内能做一道数学题,他可能会思考这道题有几种解法,这道题和哪些知识有联系等等。尽管他做了一道题,但是,他的收获却很大。现在,老师让他在半小时内做十道题,而且必须完成。这个学生就会匆忙的完成,没有时间思考,甚至为完成作业,去抄袭,应付。尽管他做了十道题,数量很多,但收获却很少。所以,要想提高成绩,真的要给学生减负。要树立科学的发展观。”
  县长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柯东装作谦虚地说:“我的观点也可能不对。”
  小伙子金国阳说:“甭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
  刘副主席语重心长地对柯东说:“柯东呀!你一定要好好干,保持住你的成绩,别三天半的新鲜。现在,咱县的教学成绩真的很差,无论是高中的还是初中的,都不行。老百姓很不满意。你现在已经是咱县的排头兵,争取将咱县的成绩带起来。”
  柯东见自己的观点并没有引起领导们的反感,顿时不紧张了。又见刘主席夸赞自己,就自信起来,他轻松地说:“我向领导们保证:我一定好好干,决不辜负领导对我的期望。”
  几个人的心思也不再吃喝上。大家很快地吃完,就散了。柯东本想留下县长的电话号码,但转念一想,人家这么大的领导能轻易将自己电话告诉一个无名小卒吗?
  
  直到(政协)会议结束后回到家里,柯东一直亢奋不已,因为能和王县长、刘主席一起吃饭,那是多大的荣幸呀!他想:“就凭县长单单邀请我,就说明我在他们的心目中地位有多高呀!”他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柯东给吕松涛打电话,把自己加入政协以及和王县长一起吃饭的事说了。如果不在好朋友面前显摆显摆这事,柯东就觉得没意思。
  “是嘛!不错呀!”吕松涛说。“你小子命好,啥好事都能摊上。”“不过,”吕松涛接着说:“你要抓住这次机会,贴上他们,别松手。这是一次机会,不要错失了。”
  柯东为之一振,想:“自己只顾得意了,怎么竟然没想到‘贴上他们’的问题呐!可见自己是多么的嫩呀!要不是吕哥点拨,我可能要遗憾终生了。哎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那那我怎么‘贴上他们’呀?”柯东不好意思地问。
  吕松涛批评起柯东来,说:“这事还用问嘛!过年过节去瞧瞧人家去。像刘主席,给你办多少事呀,难道你不感谢人家嘛?”
  柯东灰溜溜地说:“是是是,那必须要感谢人家的。”
  挂断电话后,柯东有些后怕地想:“王县长他们一定打算提拔我。因此,就请我和他们一起吃饭。如果我无动于衷,他们一定会瞧不起我,说:‘这个大傻子!我们这样暗示他,他竟自高自傲,难道让我们求他不成。’”“哎呀——多亏吕哥点拨,差点坏了大事。”
  然而,说事容易做事难。如何行动,他却没有头绪。去瞧县长,不能空手去吧。可是带多少礼品才合适呢?少了肯定不行,太多了自己又承受不起,到底拿多少又没有没章法可循。而且这事他也不好意思向吕松涛请教了,说不定吕也不一定知道该送多少,他也没给县长送个礼。其次,他真的不了解县长的脾气,如果遭到严厉决绝,岂不弄巧成拙了。他甚至不知道县长的家门朝那面开,能不能找到县长的家都是问题。
  不送不行,送又没有头绪。这下把柯东搞得寝食难安。眼看着距过年只剩下十天了,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必须在年前把礼送出去。钱数也想好了,给刘主席买两瓶五粮液,主席的夫人一支银手链,大约两千五百块钱。王县长两瓶茅台,县长夫人一支金项链,大约六千多元。两家合起来,差不多九仟元,那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心疼啊!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还好,如今他的工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可以自由支配。要是放在方华的手里,他休想抠出来一个子儿。
  
  给刘主席送礼,柯东“出师有名”,因为刘主席帮助他加入了政协。柯东打通了刘副主席的电话,说:“过年了,我要去看看你。”刘副主席赶忙一番推辞,但在柯东的一再坚持下,他就妥协了。说:“我现在就在家里。”柯东就按照刘主席说的地址在那个周六的晚上顺利地找到了。柯东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通过刘主席搞清楚王县长的家的住址,以便给王县长送礼。
  刘副主席接受了柯东的那点“心意”后,还要礼节性地留柯东拉拉家常。这正中柯东的下怀。在和刘副主席的交谈中,每当他鼓起勇气要问王县长的家庭住址时,都欲言又止。他想:“凭刘副主席的阅历,只要自己一打听,他就会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把自己的阴暗心理暴露给刘副主席,他就觉得不舒服。最终他放弃了。
  走出了刘主席的家门,他又非常后悔。“这是一次机会呀!为什么要放弃呢?现在该怎么办?如何能搞到王县长家庭住址及电话呢?怎么也不能提着礼品去县长的办公室吧!”他又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金国阳,打算求助于他。说也奇怪,把自己的阴暗心理暴露给金国阳,他就没有心理负担。可他却没有金国阳的电话号码,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埋怨自己那天为什么不和金国阳互留电话呢。于是,他拨通刘主席的电话,问金的电话号码。他想:问金的电话号码,刘主席一定猜不出自己的目的。
  
  晚上,柯东在旅馆里无聊,想约会佟霞。又一想:现在室外天寒地冻。去她家吧,说不定她对象就在家里,因为要过年了嘛。要是闹出点麻烦事来,自己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第二天,柯东和金国阳联系上了,说中午要请他吃饭。金说:他今天加班,中午或许没空,到时候再说吧。及至中午,柯东再次联系金国阳。电话那头儿传来轻快的声音:“好的!没问题!上午就把活儿干完了,下午没事,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因“知音堂”酒楼有小桌,柯东仍在那儿请客。金国阳一进屋就问:“还有谁?”柯东说:“就咱俩。”金国阳一愣,继而又说:“今天我请客,你再邀两个,我也邀两个。”柯东说:“不行不行!我请就是我请。我看现在也到十二点了,一般的人都吃上饭了,现在再邀人家也不合适,就咱俩吧!等改天我再多邀几个哥们再聚聚。”金国阳爽快地说:“咱俩谁都甭客气!今天你请,改天我请。”
  菜很快就上来了。两凉两热荤素搭配,共四道。“我操!点这么多呀!这不是浪费吗?”金国阳说。
  柯东说:“怕浪费就多吃点!”
  一杯酒下肚,金就要吃饭。柯东不依,又满上一杯。很快,两个人都进入了兴奋的状态,话多了起来,称兄道弟。柯东说:“以后,大哥我有事求兄弟时,兄弟你可不能推辞。”金国阳说:“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大事也办不了。但只要是我能办的事。我绝不推辞。话说回来,哪天我有事找大哥办,大哥也不能推辞。”
  柯东说:“咱兄弟俩彼此彼此。有事相互照应着点,对谁都好。”然后,他压低声音说:“我向你打听个事,你知道王县长的家在哪吗?”
  金国阳一怔,吃惊地看着柯东,大概想搞明白柯东的目的。
  柯东索性不隐瞒了,说:“这不过年了,我想去看看。”
  “噢——我明白我明白。”金国阳笑着说。“这个你还问对了,我还真知道。王县长的家在市里,不过具体叫什么小区我忘了。”
  柯东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一听说金国阳知道,心里就一阵狂喜;一说忘了就心凉半截。不过金国阳接着说:“我去过他家。虽说忘了小区的名字,但那个地方我能找到。”并他就主动请缨:“我陪你一起去!”柯东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天,在金国阳的陪同下,柯东带上礼品乘出租车就去了市里。一路上,两个人商量了一些对策。金国阳果然找到了王县长的家。那个小区依山傍水,有六栋白色楼房。金国阳一看就想起来了,说:“王县长的家好像在三号楼二单元三层,西面,好像是302。”
  柯东忐忑不安地来到302的房门口,他担心金国阳弄错了,又怕王县长不接待,更怕见到王县长。犹豫片刻后他拨通王县长的电话,过了好半天,那头儿才不情愿地接了:“喂,哪位?”
  “王县长,我是柯东。过年啦!我来看看你!”
  “噢,柯东呀!算了吧,我回市里了。”
  “我也在市里,就在你家门口。”
  “噢——”
  不一会儿,门开了。王县长见是柯东就很惊诧,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柯东想:“我可不能告诉你。”嘴上说:“一打听就找到了。”
  柯东觉得,王县长的家没有刘主席的家亮堂。其实,他哪里知道,王县长的家是用乌木装修的,地板是木制的,要比刘主席的家好很多的。而且,是上下两层,属别墅型户型。
  柯东奉上礼品,王县长客气一番便笑纳了。柯东不敢在县长家里停留,赶紧告辞。出了小区,柯东给金国阳打电话,金就从一家超市出来,见柯东一脸春风,就问:“一切顺利吧?”柯东说:“顺利!”金又问:“你没暴露我吧?”柯东说:“哪能呢!我没那么笨。”
  两人打出租车回来,柯东又买了些礼品瞧瞧金国阳的父母,算是对金热诚的答谢。虽然金国阳诚心诚意地不收,但挡不住柯东诚心诚意地相送。从此以后,两位年轻人成了掏心的朋友。
  (四)
  柯东的回忆(三)
  “我已经和县长拉上关系啦!”这就是柯东满脑子的全部意识。他满面春风地回到家里,却撞上了面若冰霜的方华。但柯东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他亲亲热热地和方华说话,方华却不理。马上就要过年了,可与过年有关的家务活方华一点儿都没做。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以前,方华生气,却从不耽误活计。柯东只好自己做家务。
  首先,粉刷屋子。柯东劳累了一天,晚上,方华却没有做饭。柯东只好自己做。第二天又是洗衣服、床单、被单等。因方华舍不得买洗衣机,这些东西都是手洗,把柯东累得够呛。可劳累一天,方华还是不做饭。柯东的好心情终于消耗殆尽,他不再和方华说话了,于是,冷战开始了。
  腊月二十九,柯东要回老家看看父母,顺便再把女儿接回来。他给父亲带上一箱酒(大概几十元),这是别人送给他的礼品。给母亲买了一双三十几元钱的鞋和两双袜子。他想:自己给外人送礼是几千几千的送,给生养自己的父母却是这等的寒酸。但是没办法,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嘛。因坐班车不方便,他想:“自己送礼的钱能买一辆好摩托,骑上摩托回老家多么时髦多么省力呀!等过了年一定攒钱买一辆摩托。”又一想:“自己不也收了别人的礼吗?自从当上副校长之后,承包伙房的管理员,每年都给我三千块。还说“多亏你把教学成绩搞上去了,吸引了这么多的学生”。很多老师也给我送来年货,像猪肉、葵花子油、兔子肉、野鸡肉、荞面、莜面等。因为现在自己官小,人家只能送这些东西,等自己作了大官,就也能收到像模像样的礼品了。”
  年三十儿,柯东和女儿一起回来了。柯东本以为:方华见到女儿,态度肯定会好转,可方华的态度并没改变,他们的冷战仍在继续,甚至女儿和她说话,她也不理。
  柯东受不了了,质问道:“这年还过不过啦?”
  方华有些激动地反问道:“你别问我还过不过!你到底还过不过?一年啦,你的工资一分没往家里交!动不动就跑出去也不知道你在干啥?你还是家里人吗?你是从山上抓回来的呀!”
  柯东想:“我这样做都是你逼的!如果我的工资都交给你,我还能送礼了吗?你岂不要事事都干涉我!如果我告诉了你,说去送礼,你允许吗?我当然啥事都不能告诉你!”他又想到佟霞的种种好处来。佟霞性格和方华正好相反,她性感豪爽,敢作敢为。“要是和佟霞结婚,她一定会支持我。同样,我也会把事情告诉她,无论啥事都和她商量。”但柯东是个理性的人。怨恨归怨恨,他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特别是自己有了婚外情。他想,站在方华的角度上,她有权了解真相。于是态度上缓和许多,和气地说:“你也甭问我都干些什么!也甭问我钱都花哪去啦!反证我干得都是正经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方华哭了,有些歇斯底里地说:“这个家你也别呆了!去干你的正经事吧!”
  冷战继续。
  天黑了,心情郁闷的柯东冒着严寒走出家门,他要出去散散心。各家各户亮起了灯笼,很多是红灯笼。院子、街道洒满了红红火火的光辉。他沿着街道、马路不停地走,走出镇子,继续走,向前走。仰望天空,看不见星星;眺望远方,看不见山的轮廓。整个世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黑暗。然而,当他转过身来时,远远地看着白杨镇的夜空辉煌一片,他的内心为之一振。柯东仿佛觉得:那辉煌的光明正奋力抵挡着黑暗的侵袭。无论黑暗多么厚重、多么无边无际、多么源源不断,但是都无法将白杨镇的光明湮灭。
  
  柯东突然想起了那一年他和方华冷战的事情来。便在心里说:“那一年三十儿晚上,你就和我冷战。结果被我摆平了。我有办法对付你!就像那年三十儿晚上那样!”想到了自己的手段,柯东邪恶地笑了。
  柯东所说的那一年,就是他和方华刚刚毕业的那一年。在那一年,他们是背负着五千元的债务毕业的。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两人商定还款计划,即:用一年的时间偿清债务。日常生活中,只允许用于维持生命的开销,如吃饭、看病吃药等。其他的花费一律杜绝。鉴于柯东大手大脚,所的工资由方华保管。
  开始的几个月,柯东信守诺言。两人的工资都由方华去领。同事们嘲笑他,说他是“妻管严”。还没结婚,已经被未来的老婆管得服服帖帖了。柯东不在乎。
  要过年了,柯东想:“过年了,自己的兜里不能一分钱都没有。”所以,就领了一个月的工资。兜里有了三百多块钱,柯东就感觉自己像个大富翁一般。真是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方华对柯东有些不满,她想:“说好了,全部的工资都交给我保管,可是却不遵守诺言。再说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过年了,怎么着也会给你百八十的让你花花。可你却小心眼儿,把我当成不通情理的人。急吼吼地把工资领了,生怕过年没钱花。”不满归不满,但方华并没有生气。
  
  方红在一家理发馆当学徒,忙时很晚才能下班,租住的屋子又有些偏僻,方华非常担心她的安全,所以,一放寒假,就去看她。柯东则回了老家,帮父母干活。淘米压面、杀猪、刷房,还搞了一车柴禾。眼看就要过年了,柯东急着去了县城接方华。尽管方华答应了柯东,要去他家过年,但不去接她,她也不好意思去,毕竟还没过门呢。
  柯东一去,方华就嗔怪他,说:“可把你盼来啦!我们都要等不及了。”原来方红遇到了危险,晚上回家,有个流氓劫她,要不是她拼死反抗大声呼喊,说不定真会闹出个三长两短。方华说:“这里是不能住了。我们已经找了一处。那个地方是在正街上,有路灯,晚一点儿回家也安全。就等着你来给搬家呢。”方红说:“最主要的是房东很好。”
  柯东就到那个地方看了看,也是一条小街道,心想:“大街道上的房子也租不起,这样的就算不错了。”又想:“看来自己就是干活的命儿。在家帮父母干活,到这儿又得帮小姨子干活。唉——干吧!谁让我摊上了呢?”
  说搬就搬。柯东发现新房东果然是个热心肠,竟要去帮忙。柯东说:“大爷就不必受累了,能给我搞辆推车就行。”借助于车,加之东西少,多半天儿的功夫,就搬完了。虽然家搬完了但是还有很多零活要干。而且柯东发现,方红的煤已经不多了,又帮忙买了一推车煤。柯东本打算当天接上方华就返回,结果就耽搁了一天。
  新家仍然是一间小屋,一张小床,根本就住不下三人。晚上,柯东找了一家小旅馆住宿,这次,方华没有阻拦。第二天,柯东起来胡乱吃点东西就去农贸市场,打算买点水果之类的年货。他转来转去结果转到了旧货市场,在那里,他发现一件令他怦然心动的宝贝:一台小巧的黑白电视机。
  “啊!才一百八十元!自己兜里的钱是绰绰有余呀!”
  像城里人一样,拥有一台自己的电视机,在闲暇之余可以自由地观看节目,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这是柯东多年的梦想。现在,梦想就在面前。怎么办?实现自己的梦想吧。方华肯定会生气,他知道方华的脾气。放弃这次机会,心里又痒痒的难受。最后,他心一横:“如果我放弃这次机会,那么未来三、五年,我都不会实现梦想。因为商场里的电视机都六七百块钱,那要花掉自己两个月的工资呀!根本就买不起。即使买得起,方华也不会同意。而这台电视,才一百八十元,不到一个月的工资,再砸砸价,说不定用半个月的工资就能搞定。买!”
  柯东上前搭讪,那老头儿见有人问价,就夸耀起来,说:“我这电视,刚买了二年,多半新的,和新的一样。”柯东问为啥要卖。老头儿自豪地说:“姑娘(女儿)给买个彩电,这个就看不上眼啦!”柯东说电视太小,不值这个价。老头儿说:“大电视六七百块,我这才一百八,贵吗?”又说:“你看看‘人’,清楚不清楚?”说着老头儿把台上其他的货物,像绳子、火烟儿、麻等等挪挪,腾出个地方,把电视从纸箱里搬出来放下,拉出天线,按下开关,电视里很快就出“人”啦。“怎么样?清楚不?”
  柯东心跳加快。“妈呀!太好了!太清楚了!”嘴上却说:“不值。一百五卖不卖?”
  老头儿痛快地说:“卖!但是这些电线和信号放大器不能给你!”然后,他把电线拿出来,说:“看看我这电线,里面多少铜丝儿!商店的电线倒是便宜,里面才几根铜丝儿呀?你要是给我一百八,这些都给你。”
  柯东摇摇头儿,说:“就一百五,包括这些。”
  老头儿说:“要买就买吧!待会儿我就收摊啦!回家过年去啦!”不再理柯东了。
  柯东是个痛快人,办啥事都不想磨叽。他掏出两百块钱,说:“一百八就一百八!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头儿说:“小伙子,你是个识货的人。这一百八花的值!”
  ……
  方华果然生气了。说要和方红一起过年,不走了。柯东说:“我买电视机是给你解闷的。”方华更生气了,说:“我可没那个福分。你是大家的公子哥儿,给你解闷儿吧!我是个穷丫头,用不着解闷儿。”柯东求助于方红,在方红的劝说下,方华才勉强随柯东去了。
  到了柯东父母的家,方华还是不高兴,话也不多,也没有笑摸样。柯东则干得热火朝天,上山偷一棵又高又直的落叶松,用铝丝做一个电视天线,把天线和信号放大器固定在树干上,然后扛着房前屋后的试验,最终发现院子的东南角信号最强,就把树干埋在那里。他要把电视放在西屋好让方华看,方华却说:“别把那破玩意儿放我跟前麻烦我。”柯东就把电视放在东屋,说:“妈!我们在家呆不了几天,就放在你们屋,我爸你们俩看吧!”
  年三十儿晚上,左邻右舍都去柯东父母家看春晚,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看到中途,有人退场,柯东在院子里听到他们议论说:“哎呀——柯东的媳妇将来可不是善茬!你看大过年的,一点儿笑摸样都没有,也不说话。将来不是个孝顺鸟。”柯东听了,感觉相当没面子。
  午夜过后,欢乐的人开始睡觉了,一切都渐渐地趋于平静。柯东上炕挨方华躺下,他抱住了方华,方华就反抗,柯东抱的更紧了,方华就停止了反抗。柯东开始解方华的裤子,这引来了方华更强烈的反抗。柯东用一只手,就把方华的两只手控制住了,腾出另一只手继续解方华的裤子,方华动掸不得,只好任凭柯东的摆布。
  第二天早上,方华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但是有话了。渐渐地脸上有了笑摸样,柯东想:“这个女人,真是奇怪,我强奸了她,她却高兴了。”
  
  柯东果然如法炮制,在年三十儿晚上再次强奸了方华。第二天,方华只是阴沉着脸骂了句“不要脸”。柯东当然知道自己不要脸,但他不在乎。渐渐地方华恢复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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