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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朕是皇上

作品名称:九尾狐外传      作者:钟宝妹      发布时间:2012-09-24 17:26:52      字数:11438

一个月一次的走路大赛又快到了。各个准备参赛的选手都满怀信心地期待着。
大赛终于开始了,各个选手竭尽全力地展现出自己最出色的步伐。
大赛进行的很顺利,各个选手都很优秀。皇上看得是眼花缭乱,龙颜大悦,同时他也开始羡慕起他们的那种走路的姿态来。特别是最后出场那位选手。
大赛结束以后,他要求皇宫里每个人都要那样走路,特别是沈望美。这对沈望美来说,可是一个苦差事,从小到大的她都粗里粗气惯了,这玩意她哪学得会。她再也不觉得那种步伐优雅了,反而只觉得压抑。她连续学了好几天都没学会。
皇上道:“你跟霜妃啊!是一个奸,一个蠢。难怪是同一条村的。”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大概忘了,皇太后也跟她是同一条村的。
“没办法,朕只好自己学。”皇上嘀咕道。说不定朕学起来比他们的都要好的多。他想。于是他又练了三天。三天之后,他自觉不错。决定在大家面前露一手。于是,他把宫里的嫔妃们,宫女太监们都聚在一块。他开始表演。
可刚走第一步,他就摔倒了。逗得大家大笑起来。他憋得满脸通红,站起来警告大家:不许笑,谁笑就要斩谁的脑袋。
他又开始走,可又摔倒了。这回人人都捂着嘴,不敢笑了。
终于有个宫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上顿时火冒三丈,吼道:“来人,给朕拉下去砍了。”
可刚话出口,周围的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皇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脸颊羞得通红。他想起来刚才他说过的话,说谁笑就要把谁都拉出去斩了。可是现在全部都笑了,总不可能全部都拉出去斩了。那样,这宫里哪还有人?可朕是皇上,是君王,金口玉言,怎么能食言?
于是他自己也跟着大伙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大家见皇上也笑起来了,先是一怔,后来也跟着笑。最后皇上给他们一个与朕同乐,无罪释放。也算给自己下了个台阶。
自那次以后,他下令,以后再也不准走什么小碎步,跳舞步。谁走就砍谁的头。
一日,沈望美看见怡妃独自一个坐在池塘边黯然伤神,便走过去问她何故。怡妃泪眼汪汪地道:“这还不都得要怪了那个美妃。”
这关我什么事?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沈望美想。她忙问何故?
原来是这样的。
有一天,她哥哥对她道:“这个皇上越来越昏庸无道。整天就只想着吃喝玩乐,不理朝政。”
然后她哥哥又对她说,希望她能进宫当皇妃,劝劝皇上,让他改邪归正。于是她就被送进宫来了。可哪知道皇上根本就不听她的,还嫌她啰嗦。就在前几天他哥哥因顶撞了皇上,而被撤了职。
“可是这关本......美妃什么事?”她差点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要是她知道她就是美妃的话,以现在的情景看来,她是百分之八十九,不会再理她。
“都说那个美妃是狐狸精变的,把皇上的魂都勾跑了。这还不关她的事?”
“本宫还是不明白。”
“这都还不明白?意思就是说美妃是褒似妲已。”
“谁是褒似?谁又是妲已?”这都不知道?不过这也难怪,她不过是一个村姑,哪懂历史。
怡妃看了她一眼,不厌其烦地道:“她们都是古代美女,因君王迷恋她们而导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听起来倒挺严重的,可这怎么能跟美妃联系在一起?”
“你知道现在整个都城都在喊什么口号吗?”
沈望美摇了摇头。
怡妃继续道:“打倒沈娘娘!”
沈望不禁打了个寒噤,强笑道:“这些人也真是的,美妃又没惹到他们。”
“这你也不知道?现在百姓是苦不堪言,可皇上却若无其事。”
为什么皇上的事都由我来揽?沈望美不明白。
“我哥哥说,要是给他看那个女人,非得把她宰了沌汤喝。”
听得沈望美全身直发冷,苦笑道:“也真是的,喝人肉汤那多恶心。”
“我哥说了,只要是美妃的肉,那一定是香的。哦,对了,你有没有见过那女人?她究竟长得什么样?”
沈望美忙说,不知道。
“我哥来了。”怡妃道。
沈望美这才发现有个男的正向这边走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忙起身告辞:“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说完逃窜似的往寝宫方向走去。
“你在跟谁说话?”他哥哥何轩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何轩望了望她的背影,道:“怎么看上去那么像美妃?”
“你说她就是美妃?”怡妃很是惊讶。
“如果真是她,那她刚才一定是被你吓跑了。”怡妃半晌才道。
“什么? ”他听糊涂了。
“你不知道吧!刚才我正在跟她说沌人肉汤那件事。”
“你说话怎么那么不小心?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多狠?你得罪了她,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何轩神色凝重地道。
“我看我们对她一定有所误会,你知道她有多单纯?”
“误会?你难道不知道霜妃是怎么死的?她是被她给活活整死的。她们可是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她都下得了毒手,何况是你?”
“其实,这件事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内情。我们也不过道听途说,在胡乱猜测罢了。”
“你这么快就帮她说话了?你也不过见她一面而已,你就如此信任她?你也未免太单纯,太轻信于人了吧!你可知道这是皇宫,像你这样毫无心机,你叫人如何放心?”
“要说毫无心机,我看我还不及她哩!我说她毫无心机,要是别人准说她傻冒。”
“除非她不是美妃,若她真的是美妃,我们还都错怪了她。”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国家岂不是有救了?可我还是有点担心。你说她会不会因这次这件事而耿耿于怀,找你麻烦?”
“你就看看过两天她有没有来找我的麻烦,如果没有,还想亲自到美妃的寝宫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那日,已过了早朝的时辰,却还没见皇上踪影。群臣们都开始议论起来。正在这时,皇上衣衫不整,睡意朦胧地走了上来。
皇上只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就示意要离开。
“臣有事启奏。”何轩站出来道。
皇上似没听见,打了个大弧度的哈欠,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可这个何轩偏不识相,非要说不可。“成都、保宁、顺庆这一带闹旱灾,思南、思州、镇远这一带也在闹旱,潭州,鄂州却在闹水灾。”
皇上一听这些,就一个头十个大,不由恼火。两手插着腰,怒道:“你看你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精神饱满,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朝是国泰民安。既然是国泰民安,哪来这个灾,那个灾?朕看你不是吃饱了撑着,就是想中饱私囊。”
何轩忙跪倒在地上,哭丧着脸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众臣们面面相觑,有人劝道:“皇上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你又何必惹恼了皇上?”
皇上大发雷霆,站起来,把袖子一甩,道:“你还敢口口声声说句句属实?明明是国泰民安嘛!我说是国泰民安就是国泰民安,你看朕不是好好的吗?你看你们哪个没有丰衣足食,娶妻生子?”
“皇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相信徽臣,徽臣绝非危言耸听。现京城已有大半灾民逃难于此,请皇上体恤民情,给他们一条生路。”何轩明知道会惹恼皇上,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荒唐,哪有这回事?众爱卿,你们说是不是啊?”皇上的火气更旺了。
众臣面面相觑,由于怕激恼皇上,只能掩盖事实,咬着牙根说是。
皇上大吼道:“听到没有,没有这回事,你这是欺君。来人,给拉下去砍了。”
“请皇上息怒!”众臣跪倒在地替何轩求饶。
“算了,既然大家都为你求情,那就是免你死罪。这也是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朕刚立她为妃,不想让她为你伤心难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如若再犯,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算了,朕也累了,退朝吧!”说完就走了。
  众臣们走出了大殿。
“明知道皇上喜欢掩耳盗铃,你怎么不顺着他呢?你可知道这老虎屁股是摸不得。”张大人道。
“不过幸好,命保住了,连官也保往了。”李大人唏嘘。
“这个家都快没了,保命,保官又有何用?”何轩蹙着眉头道。
“我说这要怪就得怪姓沈那女人,不是她,皇上的性情哪会变得如此严重?”张大人道。
众臣纷纷点头说,对。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大人也发话了:“听说逃到京城那帮灾民已经聚结在一起,整天为非作歹,打家劫舍。”
孙大人也开口了:“还有留在灾区的难民,他们也聚集在一起,公然与官府斗,已闹得不可开交。”
李大人道:“这不是造反吗?”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张大人蹙起了眉头。
“这不都是朝廷给逼的,他们本来已受到自然灾害的摧残,已到了三餐不济的地步。他们本来还指望朝廷的接济,可哪想到朝廷不管他们死活,逼着他们交税。说什么不交税,就得抓人。有的地方上官府,还要把人家的妻子女儿拿去卖了充税。”孙大人继续道。
其他的大人也跟着凑进话题圈子,闹哄哄的说个没完。
“真是岂有此理,这一定是地方上的贪官污吏想中饱私囊,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不行,非得奏明皇上,罢了他们的官不可。”
“不妥,罢了他们的官地方上非瘫痪不可。没官怎么行?这几年进考的人又不多,也找不出一两个真才实料的来。不是些酒肉饭囊,就纯粹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这不都得怪皇上,非要以貌取人。”
“这也不全怪那些官,你也不算算皇上一年要修多少宫殿?要花多少银子?这些银两从哪来的?还不是国库里拿来的。国库里的银子又从哪来,还不从百姓那征税征来的么?”
“我看皇上脾气越来越古怪,性情越来越糟糕了,越不爱理朝政了。下面都几乎瘫痪,他却能高枕无忧。”
“我看这跟姓沈的脱不了关系。”
  何轩想:你们知道的还真不少,刚才皇上大发雷霆时,怎么你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过他只是在心里发发怨气。为什么?男子汉不拘泥于小节呗!男人要是他真那么说的话,他不是显得太没气概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先商量对策。”何轩建议道。
一提对策的事,群臣们都安静下来了,看来他们顶多发发牢骚。只有张大人开口:“能有什么对策?不就是进谏吗?”
“进谏有个屁用?近来皇上连折子都不看了。”李大人说完直摇头。
“那只好进言。”何轩又道。
“千万别,我看到时候百姓没救着,自己的命倒先给丢了。”李大人忙道。
“那我们就来个众志成城,集体进言,皇上总不能把我们都拿砍了吧!”何轩又道。
“这......”众臣显得有些为难。
“有倒是有些道理,可......”张大人欲言又止。
“我看兹事体大,得容大伙商量商量才行。”王大人道。
“那我们就去何大人家商量。”孙大人道。
翌日早朝。
今日的皇上看上去要比昨日的皇上神清气爽了不少。
“我看今日是个好天气。”周大人向各位使了个眼色。看来昨日的商量已有了结果。
众臣们点头表示赞同。
“众爱卿们,早啊!”皇上已坐在龙椅上喜滋滋地竟跟大臣们打起了招呼。
众臣们先一怔,随而面面相觑之后,然后才叩首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皇上把手轻轻挥道。
“谢皇上!”众臣起身。
“朕想你们应该有要事要上奏的,那......”
“臣有事启奏。”何轩又站了出来。
“你又有什么事?”皇上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道。
“臣等有事启奏。”其他的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齐声道。
“嘿!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有事?”皇上很吃惊。
“皇上,臣等若非十万火急,火烧眉毛。断不敢贸然开口。”堪称口才一流的张大人道。
  可对于皇上来说,他的优点就是他的缺,只见他板起一张脸不耐烦地道:“好,你们说,朕听着哩!你们倒是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大人道:禀皇上,现已有好几个地区灾民已开始造反。”
  皇上道:“嘿!真有此事?”
  张大人道:“臣不敢妄言。”
  “这帮刁民,可真是大胆,竟敢造反,实在是太可恶了。”皇上气得咬牙切齿。
  “灾民造反,实属可恶,可他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臣恳求皇上解救他们吧!”说得委婉动听,说他口才好,可见也不是盖的。
可皇上还是注意不到他这方面的优点,仍旧板着脸又一副委屈状道:“你说什么?被逼无奈?他们一年到头就只知道问朝廷要银两,你说朝廷又不是造银子的,哪来那么多的银两给他们?现在倒好了,还造起反了。你还说他们无奈?你们说说,是朕无奈还是他们无奈?”
  “这......”众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好了,不用说了。这也不难解决,以后要是有谁造反,你们就抓一个解决一个。这还用得着与朕商量?”皇上毫不犹豫地道。
其他的大人也纷纷进言。
  “皇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样见一个杀一个,那我朝哪还有人?”
  “这样定会引起民愤,到时臣怕江山不保啊!”
见大臣这样齐心协力,皇上不由怒气冲天,拍案而起,道:“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谁叫你们把他们一个一个的统统都抓来?你杀了第一个,第二他还敢来吗?朕看他早就吓傻掉了。这叫杀一儆百,怎么你们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那要是他们还来呢?”
  “这还是简单,来一个杀一个,杀到们他怕为此。”
  “这......”
  “怎么?你们还有事?”
  “这恐怕不妥吧!”
  “怎么不妥?朕说妥就妥。是朕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朕是皇上,还是你们是皇上?”
  “当然您是皇上。”
  “那就对了?你们要谁还敢说不妥,朕就要你们脑袋”
 “可......”众臣们有些胆怯。
  “不用说了,这是朕的旨意。”
  “恳请皇上收回成命。”众臣们跪着,齐声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抗旨,你们知道吗?”他本来想下令全部处斩,可想了想,这么一来,朝中哪有人?朕哪有臣子?于是他决定把箭头指向一人。他扫视了一下大臣,最后目光落在何轩身上。要找人开刀他无疑是最佳人选。谁叫他昨日得罪朕呢?于是笑道:“朕看你们如此齐心,想必是受人唆使。”指着何轩:“那一定你啦!看来朕非罢了你的官。要不,朕还有安乐觉睡?”说完命人摘下他的官帽子。
“好了,你们也不必说了。朕今天心情好,至于你们说什么,朕都忘了,也不处罚你们了。你说这美妃多心疼朕,竟亲自为联做点心。没想到上天如此宽待朕,竟赐给朕如此美貌又如此贤惠的妃子。你们是不是为朕感到骄傲啊?” 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见何轩被罢了官,其他的大臣不敢妄自发言,群臣们只得面面相觑。
  “美妃说了,要朕平易近人。那朕就与群臣同乐,一起去吃点心。”
  “吃,吃点心?”众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又望了望皇上,苦着脸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是很好吃的水果点心。”一提起美妃,皇上越说越得意。把刚刚大臣们所说的话,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大臣见皇上兴致这么好,谁也不敢打搅。生怕他一个不乐意,丢官,杀头都有可能。个个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谁敢冒这个险?伴君如伴虎,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至于百姓怎么样,将来的天下会怎么样?那只能看它的造化啰!
怡妃跟何轩郑重商议之后决定去美妃那。丢了官职的何轩还是关心着国家的事,听说怡妃那么一说,倒觉得这人有些靠谱,于是把希望寄托到美妃身上。
美妃见到怡妃,先是一惊,随之莞尔一笑。
怡妃想:这个美妃倒挺热情,随和的,看上去也不像个有心机的人。
美妃笑道:“真难得,妹妹到我这来玩。要是再不来,我还打算到你那去。”
怡妃玩笑道:“去我那,你放心么?”
“只要你们不把我纯肉汤就可以了。”说完爽朗一笑。
怡妃不禁一笑,她倒挺风趣,挺坦白的嘛!不由自主地与她亲昵起来:“你啊!跟你开玩笑的,你也当真?我那里的碗碟,哪装得下你这美人鱼?”两人越谈越拢,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谈着谈着,最后谈到国家大事上面去。
“真有这么严重?”沈望美的神情严肃起来。农家出身的她,对于那些饥寒困迫之事,没有人比她了解得更透彻了。进宫这么久来,她从来没想过要过问皇上是如何治国的。一是她实在没想到那方面去,二是宫中有后宫不得参政的戒条。可今日听妃怡这么一说,那么皇上岂不是不是一个称职的皇上?这么一想,她就难过起来了。为什么呢?皇上在她心中的形象被破坏掉了。难过之余,她还是得想想,要怎么才能解救苦难中的灾民。对于向皇上进言,不用试了,皇上是断不会听她的。如果说要出点子,倒可以试试。
谈得差不多了,怡妃起身告辞,美妃笑着送她到门外。
怡妃回到寝宫,哥哥已在那等候多时。
“怎么样?”何轩问。
“她说,对于向皇上进言,恐怕她也爱莫能助。你也知道皇上那个性,根本就是滴水不进。不过,要是出主意嘛!她倒愿意帮忙。”
“她真是这么说?”她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吧!何轩想。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因为除此这外,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那过几天,你请她来这,咱们跟她商量商量,看她有什么好的法子。”
过了几天,沈望美还真去了怡妃那。何轩已在那等候。
见了沈望美,何轩便对她行礼,沈望美招呼他起来。由于对方是娘娘,在礼数上,他必需得对她恭敬,再加上她又是女流之辈,说起来话难免会有些拘谨,再加上这个女人太漂亮了,他感到无所适从。总之跟她说起话来,有一种无名的压迫感。
“娘娘,臣......”平常说话滔滔不绝的他,在此时却像打了喉结。
沈望美也有些尴尬。那天倒没看清楚,没想到这位大臣长得如此年轻俊美,皇宫到底还有什么不美的?她哪知道朝中的大臣个个都是年轻俊美的。因为所有的老臣,丑将都被皇上给裁掉了。
“东......西。”也不知道什么鬼使神差,竟没头没脑说了这两个字。
可更奇怪的是,何轩听了之后,忙说了一声“是”字,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何轩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大殿外。张大人已在那等候。
“娘娘说什么?”张大人忙问。
何轩叹了口气,道:“娘娘说只过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张大人忙追问。
“东西。”
“啊!”先是沉默会,之后便啧啧称赞:“高啊!高啊!”
“高?”何轩不解。
“娘娘的意思是拆东墙,补西墙。”
何轩还是不懂。
张大人继续道:“皇上既然不肯出银两。那只好从民众身上下手。”
何轩越听越糊涂。
“就是从没有害灾的百姓身上增税,然后再拨给灾民。”
“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么?”
“这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这说还不是跟没说一样。这东边灾民饿肚子了,你拿西边的粮食喂东边,那东边岂不是也吃不饱?”
“东边的老百姓虽然没什么油水可捞,可当官的够肥。”
“张大人果然老谋深算。”
张大人拱了拱手,笑道:“这都是托娘娘的洪福啊!”
张大人果然按计行事。没过多久,灾情果然得到缓解。
没过多久,听说边关他国入侵。
大臣们又向皇上进言,可皇上还是不听。还大言不惭地道:“呀!朕看他们是吃了豹子胆,难道他们不知道本朝国富家强?既然是国富家强,他们还敢入侵?你们有没有让他们了解我朝的大致情况?”
众臣们还是面面相觑。皇上哪知道,他国就是因为看到本国的难民流浪到他国。再进一步了解情况之后,才决定入侵的。
众臣还想说些什么,可据他们了解,皇上是绝对听不进去的,他可是百年难得一见,滴水不进的顽童。还是一个会发怒会发狂的顽童,他们惹不起。
退了朝之后,众臣们想起上次张大人治灾的那件事,同时想到了美妃。所以纷纷来到了沈望美寝宫前,望沈望美能拿个主意。
沈望美见大臣们都来找她拿主意,不觉有些飘飘然,可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她努力想,努力想,她想到沈霸龙找她麻烦的时候,她会做什么?跑,好像在这里用不上。那么当她被沈霸龙抓到的时候,她会怎么做?“骗!”心里这么想,没想到竟脱口而出。可这也不通啊!正想着,可没想突然有人说: “ 臣懂了,多谢娘娘指点。”沈望美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大人。不禁惊愕。
“你听明白了?”孙大人问。
张大人点点头。
“那说说看。”李大人道。
张大人摇摇头,道:“只可会意, 不可言传。”说着行礼告辞。
  其他的大臣也纷纷道:“只可会意,不可言传。”也跟着告辞了。
孙大人,李大人虽是一头雾水,但也尾随其后。
没想到出主意是这么简单的事,随便说个字就得了嘛!沈望美想。
出了外面。李大人孙大人忙问什么主意?群臣们只是摇头,连张大人都摇头。
孙大人道:“那你们怎么都说懂了?”
张大人道:“高智慧的人,说话一般都是如此,含含糊糊,一知半解,故意让听的人去渗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大人摊了摊手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凭自己的智慧去悟。”
这时,何轩开口了:“这回我知道。”
“你知道?”群臣都围过来了。
“娘娘说骗,那你们用骗。”
众臣们不解。
何轩又道:“皇上不是说国富家强吗?那你就让敌人知道我们国家国富家强。”
众臣们还一头雾水。
“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娘娘的意思是先用这一招唬住敌人,让他们不敢入侵。然后我们自己再加强招兵,操兵。”
“娘娘果然英明!”众臣们频频点头称赞。
“那要怎么才糊弄过去?”李大人问道。大臣们把头一仰,装作没听到一样,纷纷离去。只有张大人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你笨啊!你自己脑袋是用来干嘛的?”
李大人恍然大悟。这怎么能问呢?问了不是显得自己的智商低?难怪他们都不回答,与智商低的人说话,那不是显得自己的智商也低?原来这都是高智慧人处事作风。
“现在,城里的百姓都改了口号。”一日怡妃兴高采烈地对美妃道。
“什么?”沈望美问道。
“沈娘娘万岁啊!”
之前她什么都没做过,人人就喊着要打倒她,就因为她说了两句话,百姓倒拥戴起她来,还称呼她万岁。可是那两句话加起来也不过三个字,究竟起了什么作用呢?她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对于这个万岁称呼,她觉得很不妥。万岁是谁?是皇上啊!可她只是娘娘,娘娘怎么能称万岁?对于忤逆的称呼,皇上听了,兴许因为宠爱他,不会拿她怎么样。可太后呢?
“也不知道太后听了会怎么想?”沈望美道。
怡妃听了有些黯然,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睿智的大臣们经过商议,终于有了计谋,唬住了边关入侵者。可他们的计谋很快被识破,知道真相后的入侵者又开始攻打边关。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众大臣们急得团团大转。于是又想到了美妃。
那日,太后要皇上晋见。皇上到了那,太后开门见山地道:“后宫不得参政,这是古训,皇上你应该警惕。”
“这从何说起来?”皇上有些纳闷。
“左宫自见分晓。”太后不愿多说,说完就起了身回寝休息,留下发愣的皇上。
“这是谁造的谣?美妃怎么会是这种人?”皇上气愤地道。可抬头一看,哪有太后影子。
于是,皇上决定去美妃寝宫。皇上来到美妃的寝宫,见一大堆大臣站在外面。
“爱卿们,在这做什么?”皇上问。
大臣们见到了皇上出现在这,想必是有备而来,顿时惊出一身汗,听皇上这么一问,更为胆颤,可又不得不回答皇上的话。只得硬着头皮说实话。
“微臣们是来找美妃商量边关入侵的事。”
“找她商量打边关的事?你们为什么都找她商量打关边的事?她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皇上气得牙痒痒地。看来太后说美妃并非空穴来风,真是岂有此理!
“当然,是她......您是皇上!”情极之下,众臣们差点口不择言。
“你们还知道朕是皇上,那你们还忤在这里干嘛!”望向张大人,“是不是又有十万火急,火烧眉毛之事?”可他又不愿怪罪于美妃,只得把气洒在臣子们身上。
“这......”张大人张口结舌。
“你看你们一个个,朕给你们官位,给你们官服,给你们俸禄,是干什么的?还不是让你们为朕分忧解难。可你们倒好,一点点小事就来烦朕。现在倒好,竟然惊扰起朕的妃子来。”
“可这边关入侵这事......”眼看着皇上的火气越来越大,众臣们生怕一个不慎,引火烧身。可边关之事,事关国家安危,不得不提。
“平定叛乱是你们份内的事,没防御好,那也是你们职责出了问题,你们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们自己才对。”这皇上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可大臣能怎样?谁叫他是皇上,都得听他的?
“对,得反省,重重地反省,要是反省不好的话,朕就要你们.....”刚想说“脑袋”两个字,可是又想起前两次口误,弄得自己不好收场,这次他断不可犯同样的错了“你们断子绝孙!”
“啊!”众臣们顿时目瞪口呆。“断子绝孙”这倒是一个新词。想必大臣们的心中定念着: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朕要把你们妻妾通通的遣散,帮她们另寻夫婿。”皇上大概觉得刚才说得不够贴切,做了更深层的解说。
“啊!”众臣们又是一惊,这样的处罚想必是空前绝后。
“要不,朕就要你们跟太监一样。”皇上望了望大臣们的表情,似乎觉得刚才所说的话有些不妥,大概是急于更正,又说了这么一句,可是说完之后又发觉还是不怎么妥当。算了,管他呢?反正朕是皇上,皇上有说错话的权力。
听了皇上缪语,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心里悲愤地叫道:这个天下必毁在这个庸君手中。算了,臣对朝廷也算是忠心耿耿,仁至义尽了。皇上不听臣的,臣也是无可奈何。
从那以后大臣们对政事只字不提,只尽量说一些让皇上高兴的话。他们已经对朝廷失去了信心。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一日,皇上与妃子们在花园嘻乐,魏将军匆匆来报:“皇上,大事不好了!”
皇上把脸一沉,很不高兴地道:“有什么事?”
魏将军神气凝重,一本正经地道:“皇上,敌寇已兵临城下......”
“大胆!”皇上站了起来,打断他的话,拂了拂袖子,道:“信口雌黄,不要命了?”
“事关生死存亡,未将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捏造!”皇上说的话让他汗颜,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用他那套自欺欺人方式来捂自己的耳朵。
“难道是真的?”皇上略感不安。
“皇上如若不信,大可以到城台查探虚实。”事急从权,也管不了冒不冒犯了。
“那该怎么办?怎么办?”皇上似乎已意识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心不由慌张起来,可他一慌张往往会乱了阵脚。“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他就是那个在安乐中死去的人。
魏将军语重心长地道:“未将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想个对策才是。”
“对策?”皇上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望向沈望美,“爱妃,你说怎么办才好?”
“快快守住城门,再想对策。”美妃道。相比之下,美妃比他镇定多了。从小到大,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要是她有所惧怕,她也不会活到今天。
皇上定了定神道:“对,对守住城门。无论如何都得给守住城门。”
“是!”魏将军下去了。
“接下来怎么办?爱妃,你帮我出个主意。”皇上道。
“这......让臣妾想想......”她能有什么主意?她只是一个极平凡的人,拥有的也只是一颗普通不能再普通脑袋。不过为了社稷安危,就算是想破脑袋,她也得拼了命地想。想啊想啊!她又想到了沈霸龙。沈霸龙每次欺负她,都是为了什么?是银子。那边关侵略者入侵本国,是为了什么?该不会也是为了银子吧?不管是还是不是,总得试试看。
“皇上,你有多少银子?”沈望美问。
“爱妃难道不知道吗?朕是天下最富有的人,银子当然是堆积如山。”提到银子,皇上变得骄傲起来。
“臣妾有一计,不知是否行得通。”沈望美道。
“爱妃,你说。”
“臣妾想敌人攻打我们,一定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什么。比如银子之类。”
“爱妃的意思是......”
“臣妾想用银子来引诱他们?”
“这办法倒可以试试,可怎么个引诱法?”
“银子上面洒些毒药,毒死他们!”
“对,毒死他们!”皇上听美妃说要毒死他们,仿佛看到对方已被毒死,顿时有些得意忘形。“可银子倒好办,毒药嘛!宫里哪来那么多毒药?听说对方有几十万军马。”皇上犯难起来,毕竟对方还没被自己灭掉。
“这......”沈望美想了一会,未能想出一个好法子“临时炼制恐怕是来不及了,那唯有多放些银子。敌人死不死,只能由天定夺。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计谋,最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这怎么行?容朕再想想法子。”
“皇上,依臣妾看,法子还是等下再想。紧要关头还得先依计行事,敌人要是功破城门,那可就不好办了。”
“对对对,来人,宣魏将军。”
魏将军来了之后,皇上依计吩咐下去。
“不必吝啬银两,朕要你们务必打胜仗!”末了,他还忘不了一遍一遍的提醒。
“臣定会全力以赴!”说完准备告退。
“朕要你们打赢,你们就一定要打赢,要不然朕要你们脑袋!”说完拂了拂袖,示意他下去。他哪知道,他们要是打了败战,哪还回得来?
魏将军走了之后,皇上又开始想法子。想着想着突然眼睛一亮。“有了!”皇上突然道。
众妃都把目光注视到他身上。
“敌寇们要是喜欢金银财宝,那他们一定也喜欢美女。朕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妃子,何不一并献出去?”说完,皇上得意起来。
“皇上,不要!”众妃们齐声道。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什么不要?为朕牺牲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们的牺牲肯定会被历史所记载,到时候你们的芳名将流传千古,你们应该觉得一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不要!”众妃摇头抗议道。
“你们放心好了,朕以后一定会善待你们的家人。”
“不要,臣妾想永远留在皇上身边,侍奉皇上!”众妃们走到皇上跟前撒娇道。
皇上很不耐烦地道:“你们别闹了,吵死人了!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做朕的皇妃,那么朕答应你们,下辈子仍封你们做皇妃!”皇上又道。
众妃仍旧抗议道:“皇上,臣妾们不想死!”
“这是命令!”
见皇上意志那么坚决,沈望美生怕皇上也要她去送死,于是笑道:“皇上,臣妾是人,要是从城台上人往下丢,肯定会粉身碎骨。可银子不同,银子丢下去会毫发无损。敌人们当然喜欢银子,哪会喜欢人?”
皇上望了望她道:“你不用担心,朕怎么舍得把你献出去?朕还要把你留在身边替朕出主意哩!”
“来人,把她们给我带到城台,交给魏将军!”话刚出口,即刻有士兵上来带人。
“皇上,不要!”众妃哭着喊着被带了下去。
城台上,何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远方,缓缓道:“不用说,这次又是美妃出得主意。她可真幸运,每次都被她歪打正着!” 他不像其他的大臣,因为她是娘娘,就把她捧得跟神灵似的。他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怡妃道:“刚开始,我觉得她的想法有些荒唐,可没想还真能打胜战。”
何轩道:“那是因为对方的军心太过涣散了。怪只怪他们鼠目寸光,被眼前利益所迷惑。怪只怪他们自私,不够团结。一见到银子,就军心大乱,给了我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怡妃道:“原来一个人道德修养是那么重要啊!”说完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场战争总算平息了,可这个故事并没有完结,它很快进入下一个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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