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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作品名称:川路云月      作者:孙丹木      发布时间:2021-07-23 14:38:10      字数:10499

  21-1刘正才家、晚
  (接上集)
  刘正才(自觉理亏,又不愿认输):“好啦好啦啦,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人忘恩负义,说够了吗?以后随你们怎么样,我也不想当这个家,当讨人嫌了。”说着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君力忙去开门,原来是陈文仲夫妇带着明燕来看玖玖来了。
  君力和秋韵(恭敬地):“陈叔叔,张阿姨好!快请屋里坐!”
  陈文仲(进了屋):“好,好!听说我们的学生刘银玖今天立了大功,伤了身体,我们特来慰问表扬呢!哈哈哈!”
  李翠玉:“陈叔叔,张阿姨快来坐——玖玖,你看爷爷、奶奶来看你来啦!”玖玖听到陈爷爷陈奶奶来了,已翻身坐了起来。
  玖玖:“陈爷爷、陈奶奶,谢谢你们来看我,我已经没事啦!”说着就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说,“我早就知道那个刘实贵是个坏蛋,今天我一口咬住他的手不放,血都咬出来啦!”
  这时刘正才从里屋出来,也热情招呼陈文仲夫妇。
  刘正才:“陈保长,张阿姨,感谢你们这么晚了还劳神来看玖玖,小娃娃喝两口水不碍事的!”
  陈文仲:“刘银玖是我们白塔村学馆的好学生,今天凭他的机智勇敢,不仅保住了你们自家的耕牛,还差点抓住通缉犯刘实贵,这就该受到表扬嘉奖啊!”
  张兴碧:“玖玖是个乖娃娃,聪明娃娃,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李翠玉:“爷爷奶奶就别夸他啦,再夸他就要翘尾巴啦!我们一家刚才还在说,这回又是多亏了月玲阿姨,把他从河里救起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感谢她呢!要表扬嘉奖,可别忘了表扬嘉奖你们月玲哟!”提到月玲,君力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明燕:“就是呢,上次玖玖自己掉进河里,也有月玲姐姐下到河里救他,因为救他,月玲还患了感冒……”
  张兴碧:“那也是,我这闺女呀,总喜欢仗义行侠的——反正玖玖没事了就是万幸,玖玖福大命大嘛,总会遇难呈祥的。(对玖玖)那次在迁川途中掉下山崖,也是你士杰叔叔——那时你喊的士杰哥哥——用你君力叔叔带的绳子栓在腰间滑下去,把你救上来,还记得不?”
  玖玖(兴奋地):“记得记得,一辈子就记得!摔下山那阵我就痛昏了,士杰叔叔下来用绳子栓住我(边说边比划),把我喊醒,让上面的人把我先拉上去,然后又拉他上去——唉,好险啊!我醒来吓得直发抖!”
  秋韵(打趣地):“哟,想不到玖玖的历险故事还多呢!”她见君力深情地看着自己,便停止了插话。
  这时李翠玉看看丈夫,刘正才尴尬地回避她的眼神。
  陈文仲:“君力呀,这次的事,我们也要吸取教训,无论盗贼也好,土匪也好,我们都要时刻防范,一点也大意不得,士杰不在家时,你一定要好好把团长这担子担起来。当然今天情况特殊,恰好你去岳母家了,要不,那刘实贵恐怕没这么容易就跑掉了。这人真看不出,真是偷牛的胆子啊!”
  刘君力(脸红地):“这家伙既胆大,又无情,下次遇到我决饶不过他!”刘正才听了感到别扭难堪,却不好说什么。
  
  21-2葛陌村桑林、白
  葛陌村桑树林,桑枝开始发芽。葛陌村和白塔村的男男女女在林中穿梭往来,剪切桑村枝,里面时而飘出欢歌笑语。桑林尽头是一望无边的麦田,麦子已泛黄。处处显得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天赐和彩莲、君力和秋韵、明智和月玲三对新人和明燕在赵清明的带领下,将割下的桑枝打成捆子捆在各自的鸡公车上,明燕的桑枝由赵清明和几个小伙麻利地捆上车。
  明燕(高兴地):“谢谢了!好大一车哟!”
  赵清明:“明燕你就别管啦,等我们吃了午饭后,我帮你推回家就是!”
  明燕(不好意思地):“多谢赵叔叔!怎么好麻烦你呀!”
  赵清明:“麻烦什么哟,谁不知道你现在是陈保长的女儿啦,这本来是我早就答应了你阿爸阿娘的,要把你照顾好,安全送回家——能帮陈保长家做事,是我的荣幸啊!”
  月玲(打趣地):“明燕,看你当了我的妹妹,好吃香啊!”
  明燕(羞红了脸):“嫂子你才吃香呢,不仅有哥哥心疼你,我伯伯婶娘都把你当掌上明珠呢!”
  赵清明:“好了,别说了,你们都是珍珠宝贝、金枝玉叶,对吧!——大家休息一会吧,中午天赐和君力你们都去自己岳母家吃饭,明智、月玲和明燕就去我家吃点粗茶淡饭,然后我就送你们回去好吗?”
  几个年青人:“好的,多谢赵叔叔了!”
  于是大家停在地边休息。
  张明智:“赵叔叔,这片桑树林就是三国时蜀相诸葛亮那八百棵桑树发展起来的吧?”
  赵清明:“呵呵,张公子算你说对了,这块桑林的中心位置正是诸葛亮家桑园的旧址,虽然历尽沧桑,现在地盘扩大了十来倍,乡民还是喜欢称它为诸葛林。”
  杨天赐:“对,这诸葛林我和君力去年就来过了,那正是夏天,这林中的桑叶长得碧绿碧绿,枝叶间密密挂着紫色的桑果,好喜人啊!”
  刘君力:“那桑果吃起来水分多,甜蜜蜜,比我们白塔村去年才栽的桑树上结的果,好吃多啦!”
  秋韵(不满地):“你们只知道桑叶好看,桑果好吃,怎么不说我们采桑歌好听呢?”
  几个姑娘随声附和:“就是就是,葛陌村的采桑歌闻名遐迩呢——你们听,现在桑枝才发芽,有人就唱起来啦!”
  秋韵和彩莲早被林中歌声吸引,听大家提起唱歌的话头,就脱口而出唱起来:
  “太阳出来照山坡,采桑姑娘爱唱歌。
  这边唱来那边和,妹妹唱歌心里乐。”
  月玲和明燕也跟着唱:
  “边唱歌来边采桑,桑叶片片装进筐。
  采桑养蚕缫丝忙,织出丝绸做嫁妆。”
  她们的歌声刚停,天赐、君力、明智又唱起来:
  “风吹桑叶飘下坡,姑娘歌儿飘过河。
  隔岸哥哥应声唱,哥妹歌儿一样多。
  妹妹采桑哥担担,采得桑叶堆成山。
  蚕儿吐丝亮闪闪,哥哥妹妹好喜欢。”
  唱着唱着,年青人情不自禁地跳起舞来。
  跳得累了,渴了,他们又去近处找水喝。
  张明智:“赵叔叔,听说你们葛陌村有诸葛井,离这儿远吗?”
  赵清明(用手指前面):“不远不远,你们看,就在前面那棵杨柳树下。”
  
  21-3葛陌村头
  村头杨柳树前,立有一块上刻“葛陌井”三字的石碑。石碑前是一口深井,井旁放有带绳的木桶,桶里备有木瓢。赵清明一行人来到这里,几个年青人好奇地欣赏石碑,探看石井。君力提起桶就给大家打水。
  赵清明:“这就是诸葛井,是诸葛亮亲自打的。千百年来,这井水清澈见底,不管旱涝,都是不溢不干。传说这井里有一条水龙,保佑着这一带的风调雨顺呢。”
  月玲:“啊,听说诸葛井里面的水,清凉甘美呢!”
  这时,君力已打了一桶水上来,他用木瓢舀了一瓢先递给彩莲,秋韵深情地看他一眼后就把水递给月玲。
  秋韵:“月玲姐,你是贵客,小妹先敬你一瓢……”
  月玲(接过水瓢喝了两口):“哈哈,这水真清凉!谢谢秋韵!”又看了君力一眼说,“人对了,喝清水也甜啊!”接着又舀一瓢递给明智喝。
  君力听出月玲说话的弦外之音,很感动的样子。明智却从自己的角度理解了月玲的话。
  张明智(接过水瓢,深情地看看月玲,猛喝几口):“好,人对了,喝水也甜!”
  大家在笑谈中轮流饮水……葛陌村的乡邻路过井边,秋韵和彩莲热情地给他们打招呼。
  
  21-4陈文仲家、白
  陈文仲和张鹏举、杨员外在家里商议春耕水利事务。
  陈文仲(拿出两张县衙的委任状):“这是我今天去县衙代你们领回的委任状。看,张鹏举任命为杨柳河金花堰段的水监,杨仁志任命为副水监,具体职责是负责杨柳河上至清龙滩下至江安口和金花堰的水利事务,包括募集资金、组织岁修、水源调配等,每年薪俸由县上拨付。虽然薪俸不高,但你们也是吃皇粮的啦——这也看出县衙对水利的重视。”说着就把委任状分别给了张、杨二人。
  张鹏举:“谢谢亲家举荐!我等愿意为乡邻的福祉尽职效力!但愁经验不足,还靠你多多指教帮助!”
  陈文仲:“别谢我呀!这是杨兄极力举荐你,他甘愿当你的助手,要谢就谢他吧。”
  张鹏举(对杨员外顿生敬意):“哦,原来如此,这真得感谢仁兄赏识举荐了!”
  杨仁志:“别客气,这只是因我时间精力不济,借此推脱责任罢了,哪如陈先生德高望重,一心为乡里谋福祉,深得百姓拥戴和知县赏识。修这金花堰县衙拨银一百两,还特别设置两人主管堰事,都因为他得到知县关照啊!”
  陈文仲:“哈哈,别把话题扯远了!下面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就是县衙决定建立保甲制度,完善基层治理,保现在已经有了,保有下面还要建立甲,一般在一村庄建一个,并设一个甲长。”
  张鹏举:“哦,那我们白塔村也算一个甲罗。”
  杨仁志:“这样好,村里,也就是甲里有些事就不用你保长直接操心了,村里的大小事务有了人管,就更能落到实处了。”
  陈文仲:“是的,知县叫我先物色甲长的人选,其他村暂且不说,至于白塔村的甲长,我当然希望你们来当,就不知你们谁愿意担此重任。”
  张、杨二人都说对方当甲长合适,一时相持不下。
  陈文仲:“这样吧,亲家已经担任了水监,这要占据不少精力和时间,甲长的差事,就由杨老兄来干吧。”
  杨仁志:“谢谢保长信任,但我那些学童怎么办?离不开人啊!”
  陈文仲:“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甲长的事都是同村里百姓打交道,时间上可灵活掌握,实在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顶顶教学童的事嘛。再就是,你可以物色一个帮手,等他锻炼成熟了你再让贤也不迟呀。”
  杨仁志(想了一会儿):“那好吧,有你保长这句话,恭敬不如从命罗。”
  陈文仲(点头赞许):“再就是栽桑养蚕之事。去年我和亲家就开始谋划,并小有收获,故今年要进行大力推广。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几家带动大家都发展起来了,对我们自身的发展也才更有利。”
  杨仁志:“好,这事几天前我已答应了你,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养蚕的事我也同媳妇彩莲说了,她很乐意把本地的养蚕技术教给大家,听说秋韵也答应和她一起担当此事。”
  张鹏举:“嘿嘿,去年我同亲家买了第一批桑苗,当年就尝到了甜头,也因此成就了天赐、彩莲和君力、秋韵两对年青人的姻缘,说明我们这事做对了,而且大有发展前景。这不,今天我们几家都有人去葛陌村割桑枝回来栽种,而且还有十多家人跟着去了呢……”
  陈文仲(高兴地):“噢,今天就去了十多家?看来今年家家栽桑是能够做到罗!”
  杨员外:“哈哈,你们这些迁川移民呀,这种创造精神真让人佩服啊!只要看到有发家致富的门路,只要有人开了个好头,那就会一拥而上,绝不放过机会的!”
  张鹏举:“我们千里迢迢、千辛万苦来这里干啥?不就是来创业发家的吗?有发财的路子不走,除非是傻瓜!”
  院门外,明燕领着推着桑枝的赵清明回来了。
  明燕:“阿娘开门!我回来啦!”转眼,张兴碧打开门,看到赵清明帮忙推回一大车桑枝,热情招呼屋里坐。
  张兴碧:“哟,谢谢谢谢,赵兄弟辛苦啦!把桑枝就卸在院里,快进屋歇会儿——明燕去给赵叔叔倒茶。”
  明燕:“好的,叔叔进屋坐。”说着就欢快地跑进屋。
  赵清明:“不客气,我卸了桑枝这就回去,家里有事忙着呢!”边说边卸桑枝。
  张兴碧:“这哪儿成呀?再忙也要吃要晚饭回去呀!”
  这时陈文仲和张鹏举、杨员外一齐出来了。
  陈文仲:“赵老弟,你可是我们白塔村栽桑养引路人啊!今天来了就是贵客,这么辛苦帮我们推车,再忙也进屋歇歇喝喝茶,交谈交谈,给我们传经送宝呀!”
  张、杨二人:“陈保长说得对,我们今天难得相遇,就坐下来聊聊吧。”
  赵清明(不好再推辞):“好吧,今天遇上你们,盛情难却,那就拜见罗!”他卸下桑枝码好,就跟大家进了陈家客厅。
  明燕给赵叔叔倒上茶,又给阿爸、杨员外和自己的叔叔一一掺上茶水。然后又去厨房帮阿娘做事了。
  一会儿,陈文仲带领客人出了院门,指点着牧马山脚的坡地,交谈着栽桑计划。
  陈文仲:“我们明天就请人把这批桑苗栽到地里,加上我们去年栽的,大概也有八百来棵了吧,相当于当年诸葛亮家的数量了,哈哈!”
  赵清明:“是呀,当年诸葛亮家八百棵桑,而今我们葛陌村恐怕有八千棵了吧,如果你们牧马山下的每个村都栽八千棵,那这桑蚕之乡的前景就可观啦!”
  这时天近黄昏,远远走来一个扛锄头背背篼的人。
  陈文仲:“那是天赐的生父——王怀义开荒回来了。”
  张鹏举:“哦,听月玲说他王叔叔是个勤快人,成天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杨仁志:“多忠厚老实的人哪!我和夫人现在叫天赐夫妇常来看望他,他见到自己的儿子媳妇怎么样?”
  陈文仲:“当然高兴得很罗!毕竟二十多年劫难之后的骨肉相逢。但平时他从不提儿子的事,只把爱深深埋在心底。”
  待王怀义走近,大家都向他问好!他也热情招呼客人。
  王怀义:“你们——好!”说着他放下锄头背篼,从背篼里提出一只被打死的野兔,“嘿嘿——今天——又整了条——野味,今晚——兄弟们——有——下酒菜了!”
  
  21-5一组镜头
  牧马山下坡地,到处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栽插桑苗。陈文仲、张鹏举、杨员外、刘正才几家在各自地里带领帮工栽桑的情景。
  牧马山下及杨柳河两岸地里田里一片金黄,村里各家各户割麦的情景。陈文仲、张鹏举、杨员外、刘正才几家在各自地里带领帮工割麦的情景。
  金花堰上举行放水仪式,张鹏举和杨员外主持着式,人们喜气洋洋地等待开闸放水。堰头上摆一张大桌,桌上点燃香烛,摆着刀头(猪肉祭品)等祭品。司仪杀雄鸡,烧纸钱,念祝词:
  “靡神不宗,如川之流。乡人聚首,来告于王。江汉汤汤,河水洋洋。王爷功伟,开辟都江。百川沸腾,浇灌田壤。我等后辈,疏渠修堰,金花堰成,造福一方。无德不报,报之以李。来方湮祀,以奏肤功。我将我享,万福攸同。”
  张鹏举(兴奋高喊):“开闸放水!”
  在一片欢呼声中,河水哗啦啦流入饮马渠,流向杨柳河南岸牧马山下大片农田。
  杨柳河两岸如镜的水田里,农夫架着牛儿耕田耙田的情景。
  人们在边片水田里你追我赶栽秧的情景。
  劳动背景歌谣:
  “一把犁头弯又弯,一弯弯到田中间。
  五更弯到吃早饭,大田耖完一半边。”
  “阳雀叫到清明前,高坡高岭好种田。
  阳雀叫到清明后,高坡高岭好点豆。”
  “四月里来种田忙,太阳出来晒田庄。
  头顶太阳脚踩水,口唱山歌手插秧。
  插秧一行又一行,身似弯弓汗似江。
  秋来收了黄金谷,茶也甜来饭也香。”
  
  21-6民乐庄陈氏祖墓、白
  士杰风尘仆仆来到祖墓祭拜。他点燃香烛钱纸,双腿跪地,向祖墓三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高祖公,高祖妣,曾祖公,曾祖妣,祖公,祖妣……十世孙士杰,叩请列祖列宗,佑我家族及迁川后辈,创业顺利,永续兴旺……”
  拜毕,他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小菁来此拜祭祖墓的情景。
  (切换)
  墓地不远的山路上,小菁吊着手飞快地跑了过来,士杰忙跑着迎了上去,他们快跑拢时,小菁一脚踩滑摔了下去,士杰就地一滚抓住了她——众人吃惊——
  士杰领着小菁参见陈家长辈,母亲先引她拜见族长。
  小菁(跪在族长面前):“陈爷爷,族长爷爷!”
  老族长(乐呵呵地扶她):“快起来,陈氏未来的好媳妇。你和士杰的事我知道了,你很了不起哟!我们陈家随时欢迎你!”
  小菁着孝服出现在祭拜行列中。
  (切回)
  士杰拜别祖墓,先去拜见陈氏族长,恰遇族长大门紧闭,敲门没有回应。听邻居说族长一家人外出未归,他便直奔杜小菁家而去。
  
  21-7杜家院门口
  士杰来到杜家院门口,又见大门关着,他便急切地喊门敲门。
  陈士杰:“小菁,小菁!快开门,我是士杰回来了!”
  喊了一阵见没人回应,正着急间,小花狗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亲热地在士杰身上闻闻舔舔,并发出呜呜的叫声。
  此时,邻里娟子和她阿娘闻声出来,见是士杰回来了,感到非常意外。
  娟子:“啊,原来是士杰哥回来了哟!”
  陈士杰:“是我回来了啊,娟子,你小菁姐没在家?家里的人都上那儿去了?”
  娟子(悲痛的):“士杰哥你怎么才回来哟!小菁姐天天盼你回来接她,你,你回来晚了啊!”
  陈士杰(急切地):“你说什么?我回来晚了?小菁她——怎么了啊?”
  娟子娘(含着泪):“陈公子,说出来你别难过——小菁她,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陈士杰:“什么?她不在人世了?怎么会呀?!”
  娟子娘(示意士杰小声点):“陈少爷你到我屋里来,听娟子慢慢给你说吧!”说着母女俩把士杰引进自己家里,小花狗紧紧跟在士杰身后。
  
  21-8娟子家
  娟子端来茶水士杰接过,听她细说小菁失踪的原委。
  娟子:“自从你走了后,小菁姐就盼你有消息回来,特别是最近几个月,她几乎天天都要约我们姐妹去河边洗衣。我们都明白,她是借这个机会眺望龙吟河的那头,有没有你归来的船影出现啊,可是她望眼欲穿,也望不到你的影儿!”
  陈士杰(自责地):“唉,也怪我哟!早知如此,我当时舍命就该把她带在身边……”
  娟子:“最近我们看到她一天天消瘦下去,都感到心疼!”
  娟子娘:“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人在感情在,终有团聚的一天,可恨就是那朱家少爷想霸占她,才把她逼上绝路的啊!”
  陈士杰(一下站起身):“果真是朱家那狗东西!是他逼死了小菁?请你们快说出缘由,让我去要了他的狗头。”说着就从包袱里取出腰刀,紧握手中。
  娟子娘:“陈少爷你别冲动,他们朱家有钱有势,而且人多势众,你可不要吃眼前亏哟!”
  娟子:“士杰哥你先别急,听我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你,再找冤家报仇也不迟。”
  陈士杰(强忍怒火):“好,娟妹子,你快快讲来,我听你的!”
  娟子:“就在半个月前……”
  (切换一组镜头)
  傍晚,朱员外家。方媒婆急匆匆地来到门外,恰遇朱光富带领二狗子一帮家丁出来,方媒婆上前说明情况,朱光富怒气冲冲斥责方媒婆。
  天快黑了,朱光富披红挂彩骑着马,后面一群人抬着花轿,敲锣打鼓直向杜家而来。村里看热闹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杜小菁家,杜二婶和儿子媳妇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菁把自己房门关上,任凭阿娘和哥嫂怎么喊开门就是不出来。
  娟子和雪莲跑来杜家报告,说朱光富带人来迎亲来了。杜二婶无奈,只好拉着儿子媳妇趁黑出门躲避。
  杜二婶:“我们走,不管她死丫头上天入地,是死是活!”
  小菁见娟子她们来了,打开自己的房门让娟子她们进屋。
  娟子(站在门口):“小菁姐,朱光富抬花轿抢亲来了,你的阿娘和哥嫂都躲了,你快跑吧!”
  小菁(提着早准备好的包袱出门)“谢谢你们,我的好姐妹!我走了,让他们见鬼去吧!”说着就带着花狗往河边跑去。
  雪莲:“小菁姐姐,你去找你阿娘他们吧,可别做傻事啊!”
  娟子:“等等我们,我们给你做伴,一块去找你阿娘,士杰哥要回来接你的!”她们都消失在黑暗中。
  朱光富一行来到杜家,打起灯笼火把也打不着人,朱光富气得暴跳如雷。
  朱光富:“跑了?跟老子追,给老子搜!我就不信她能上天入地!”
  黑夜中的民乐村周围,到处是灯笼火把的亮光。
  方媒婆(拖长嗓子):“小菁——小菁——杜小菁——”
  一会儿,朱光富垂头丧气带领一伙人从龙吟河边回来了。
  有人问:“找到了吗?”
  有人答:“找到个屁,跳河啦!”
  第三天,杜二婶一家三口回到家,听邻居说小菁跳了河,恐慌后悔不已。
  杜二婶(急得屋里来回走动):“这下惹大祸了,朱家要回聘礼不说,要是陈家那小子真的回来找我们要人,可怎么办哦!”
  杜威成和赵曼芝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这时小花狗从河边叼来小菁的那双绣花鞋,放在屋里发出呜呜呜的哀鸣。
  河边不远处,垒起一座新坟。杜二婶和儿子媳妇站在坟头,向坟头拜了拜,背着包袱离开了坟头,也离开了家。小花狗追着他们跑了一段路,又折回来守住自己的家门。
  娟子端了一碗食物倒入大门边的石槽内唤小花狗吃,小花狗向娟子亲热地摇着尾巴。
  (切回)
  陈士杰(摸摸小花狗的头):“你们知道小菁的娘和哥嫂的去向吗?”
  娟子(摇摇头):“估计杜二婶和小菁嫂子都回自己娘家去了,小菁的哥也随老婆去了。”
  娟子娘:“他们就是怕你回来找他们的麻烦,躲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肯定要回来的。”
  娟子:“士杰哥,别难过了。我们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的血性男儿,相信小菁姐没看错人,也希望你为小菁姐报仇,不能便宜了那姓朱的。但又担心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陈士杰(想了想):“谢谢婶婶,谢谢娟子妹妹!你们别担心我的安危,也请你们先不要走漏风声,我也不会连累任何人,我去去就来!”说着唤上小花狗飞快出门。
  
  21-9龙吟河边、白
  陈士杰在小菁坟头沉痛哀悼。脑海里又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情景。
  (切换)重放元宵夜士杰和小菁约会的镜头,小菁参与陈氏家族祭祖镜头,士杰与小菁分别时在小树林赠鞋的镜头。
  (切回)
  士杰把穿在脚上小菁送的鞋脱下,放在自己包袱里,又包袱里另取出一双鞋穿上。
  
  21-10凤来镇
  镇上正逢赶集,街上人川流不息,十分热闹。朱光富手摇扇子带上二狗子从凤来镇茶铺出来。朱光富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就上前调戏,姑娘羞红脸忙往小巷躲,他厚着脸也追进小巷,二狗子紧跟其后。
  眼看快要追拢,不料一人站在朱光富面前拦住去路,朱光富抬眼一看,立刻楞在那儿。姑娘趁机跑掉了。
  朱光富:“你,你,你是陈少爷吗?”二狗子也看到士杰,立刻嬉皮笑脸地招呼。
  二狗子(边招呼边后退):“嘿嘿,陈少爷,听说你们变成水打棒,去河里喂鱼去了呀——”
  陈士杰(拔出腰刀):“少罗嗦!跟我走!”
  朱光富(吓得发抖):“陈,陈少爷,你我可是无冤无仇呀!你可别乱来哟!”看到巷里没人,更加恐慌。
  陈士杰(鄙夷地):“既然无冤无仇,你怕什么?不就给你打听点事吗!”
  朱光富(满脸堆笑):“那好哦,我们去茶馆慢慢摆,茶钱我请客。嘿嘿,晚上我还请你下馆子,给少爷你接风!”
  二狗子:“就是就是,我先打前站,让茶馆泡茶!”说着就往巷外跑。
  士杰看到二狗子想溜,就抓住朱光富臂膀捏了一把
  陈士杰:“茶就免了吧,想跑?你叫他别费心啦,都闭上嘴规规矩矩跟我走,不然我就在这儿把你们废了!”
  朱光富(痛得直咧嘴):“哎哟!二狗子,听陈少爷的,跟他走吧!少爷大仁大义,不会把我们怎样的!”
  二狗子无奈,只好跟士杰走。走在大街上,士杰装成朱光富贴身保镖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押着朱光富主仆二人大摇大摆出了凤来镇。
  
  21-11龙吟河边、白
  士杰把朱光富主仆二人押到小菁坟前。
  陈士杰:“给我跪下!”然后沉痛对坟墓说,“小菁,你在天有灵,看哥抓了两个坏蛋,为你报仇来了!”
  朱光富(吓得掉了魂似的):“少爷饶命,小菁不是我们害死的!是她自己跳进河里去的!”
  二狗子:“是的,朱少爷说的句句是真话!”
  陈士杰:“真话?你们勾结小菁娘家人,买通方媒婆,编造谎言,软硬兼施,小菁不为所动,又黑夜里抬着花轿去她娘家抢人,逼得小菁走投无路,只有跳河以保清白,难道还不是你们害死的?”说着就是一顿拳脚,将二人打滚倒在地下,哀嚎求饶。
  陈士杰:“朱光富你这个衣冠禽兽,要想活命,就原原本本把你们罪行一一交待清楚!”
  朱光富:“我说,我说少爷你要饶我性命啊!那天傍晚,方媒婆去杜家送聘礼回来,说杜家小姐坚决不答应这门婚事,她阿娘和哥嫂都拿她没办法。我当时十分生气,心想我花了银子,杜二婶原也同意,临接媳妇过门才变卦反悔,我朱少爷哪遇到这种败兴事?就一时性起,趁着天黑带了人马抬了花轿去抢亲,到了杜家,见他们全家人都跑了,更是气愤,这才……”
  陈士杰:“快说,你们怎么知道她跳河了?”
  朱光富:“我们担心她坐船外逃,追到龙吟河边……”
  (切换)
  黑夜中,龙吟河水泛着白光,迎龙桥上有灯笼光影闪烁,突听桥上有人在喊:“找到了,找到了!”
  朱光富(喜出望外地):“找到了?在哪儿?”也在二狗子的搀扶下往桥上跑去。
  刚才喊“找到了”那人又说:“找到她的一双绣花鞋,肯定是她的鞋!”
  朱光富(气愤地给那人一耳光):“找到一双臭鞋子,你吼你妈的啥冤?”那人再不敢开腔。
  二狗子(上前仔细看看):“这鞋果然是杜小菁的!”
  朱光富:“什么杜小菁?她就是跳河喂王八了,还是你的少奶奶!这是我花银子明媒正娶的,懂吗?”
  二狗子:“我懂,我懂!少奶奶鞋脱在这儿,是不是跳河了哟?”众人都往河里望。
  (特写)隐隐灯光下,桥下河水卷起漩涡,静静地流淌。
  众人:“八成是跳河了,这水这么急,只有去下游捞尸了!”
  二狗子:“少爷,要不要下河打捞?”
  朱光富(气愤地):“打捞个屁!捞个水打棒有什么用?供到老子神龛上?”身边有人偷偷地笑。
  这时,小花狗也跑上桥来闻闻绣花鞋,见二狗子拿起鞋子,就跳起来冲着他咬。
  二狗子(吓得倒退几步):“这是杜小菁——是少奶奶的狗,你他妈的狗仗人势——”他看到主人狠狠盯自己一眼,马上改口,“哦哦,人仗狗势——”话未说完就挨了主人一耳光。
  二狗子(捂着脸):“哦,我又说错了——快给我打死它!打狗!”他身边的人听了拿起棍子就要打狗,小花狗却一溜烟跑了。
  朱光富(拿过绣花鞋细细看了,似乎十分遗憾地):“我说夫人呀,荣华富贵你不知道享受,偏偏要投河去见阎王,你又何苦哟!”说完就要把鞋扔下河,正挥手扔时又临时改变主意,扔到了河岸边。
  (切回)
  陈士杰:“说完了?”
  朱光富:“说完了,少爷,我们虽然有罪,但也本无谋害她之意,毕竟是她自己跳了河,你就饶了我们吧!我赔你钱财也行,你要多少开个价吧……”
  陈士杰(气极):“死到临头还忘不了你的臭钱,老子把你们的头割下来祭奠我的亡妻,你要多少钱我赔你就是!”说完挥起腰刀就要砍——
  这时朱光富和二狗子早已魂不附体,只闭着眼等刀落下来。突然,士杰耳边响起阿爸阿娘在自己此次临行前的话。
  (切换,回放士杰家中临行前的镜头)
  陈文仲:“这次返乡你只身一人,希望你牢记祖训,途中不得心有旁骛,耽误拖沓,更不要惹是生非,回家接到小菁就尽快归来,家中和乡里都有要事需要你来承担,知道吗?”
  张兴碧:“这年头世事多变,你和小菁的婚事能如愿办成当然好,如有变故,也别强求,尽快返回以免爹娘牵挂,啊。”
  (切回)
  士杰含着眼泪举起的刀又慢慢放了下来。
  朱光富和二狗子见士杰放下刀,摸摸自己的头,晃若梦醒。他们掉转身向士杰磕头。
  朱光富:“谢谢,谢谢啊!感谢少爷不杀之恩!”
  二狗子:“感谢少爷刀下留情,来世给你当牛作马也要报答!”
  陈士杰:“给我起来,滚远点。记住,今天我不杀你们,留你们一条狗命,是不想脏了我的手!你们今后再为非作歹欺男霸女,我不杀你,天也要诛灭你!”
  主仆二人(再次磕头后急忙爬起):“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着飞也似地跑了。
  士杰望着他们逃远的背影,久久在小菁坟前站立。
  
  21-12凤来镇、白
  士杰从包袱里拿出一封他阿爸写给黄老板等人的书信,寻找到凤来镇茶馆跨了进去。一会儿黄老板、向老板、周老板三人送他出来,他告辞后就直接往民乐庄走。走了一段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又转到了街头习武卖艺处。远望那儿仍有许多人围着观看武艺表演,走近一看,看到表演者竟是马良臣兄妹。他喜出望外,忙跑上前招呼。
  陈士杰(拍手):“马良臣,马良臣!”
  马良臣(听到喊声,循声发现了士杰,满脸惊喜):“啊,你是——陈少爷,士杰哥吧?”
  陈士杰:“我就是士杰啊,你还记得呀!你们兄妹还好吗?”
  马良臣(苦笑地):“好什么哟,还在卖艺,没有长进!”接着又叫妹妹,“阿妹你看谁来啦!”
  马喜妹(也看到了士杰):“是士杰哥呀,听说你们迁川了,怎么又回来了?士俊哥呢?”
  马良臣:“别只顾问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两年不见了哟!”说着就收拾东西,向观者道歉,“对不起大家,失陪了!”说完就和妹妹领着士杰往旁边一家茶馆走去。
  (此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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