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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作品名称:绽放爱情      作者:苏晓蔡      发布时间:2021-01-11 19:00:02      字数:4218

  在南方参加培训结束的梁伟麒,回来的当天晚上,拒绝了所有人要为他接风洗尘的盛情,赴约了老哥张逸民的酒宴。俩人进了那家常小聚的路边小饭店,端起了酒杯。如果是王明珺今天要为他梁伟麒接风洗尘,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这梁伟麒早已想好了,不管人们怎么说他是重色轻友也好,还是有异性就没了人性也罢了。可是,王明珺连声招呼也没打,难道你梁伟麒还会有这一大奇想不成?
  三两白酒下肚,张逸民的话也多了起来。他把个头往梁伟麒的耳边拱着,说:“老弟,你听我这老哥一句话,不要总是把那个什么阮处长出事与自己挂钩,他那个‘王八蛋’早晚要进去的。你别看,他一进去我们局肯定还有人要跟着进去。”张逸民摇头晃脑地说着,右手已架在了梁伟麒的肩上。
  梁伟麒的酒虽然没有多,但也学着张逸民的样子和语气说:“我的好老哥呀,你说阮处长一出事,局领导就如此风云般地举动,不是在告诉大家:阮处长为什么会突然出事?不就是让大家好怀疑,是我梁伟麒乘外出培训期间,举报自己的处长吗?阮处长的那些破事儿,我梁伟麒是曾在同事们面前和少数局领导们面前说过:阮处长早晚是要被纪委请去喝茶的。可我说了并不能证明就是我梁伟麒举报的呀!如我举报,必须是实名举报。我才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呢。现在突击提拔我,好像是要封我的口?还是其他个别领导,就如你老哥说的那样,也会跟着进去呢?至于其他的领导进不进去我也不知道。再说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同事们面前混啊?你说,谁喜欢和一个匿名举报的人在一起呢?”
  尽管阮处长被抓起来,梁伟麒知道,全系统肯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会拍手叫好。但阮处长前面一被抓,后面就突击提拔自己,那显然令自己在这里面所扮演的角色就不是很光彩的了,好像我梁伟麒盯着阮处长的这个位置好久了似的。
  梁伟麒十八虚岁高中毕业就参军入伍。当兵第二年,刚下部队还没到半年,发生了“五一二”汶川大地震。本是留守的新兵蛋子梁伟麒却写下了决心书:“我不怕流血牺牲!坚决请求连首长批准我到抗震救灾的第一线,为被困的父老乡亲尽一份力,去实现我真正的军人价值!”梁伟麒到抗震救灾的第一线,来体现一位真正军人的价值,深深地感染了连首长和全连的干部战士。全连指战员群情激奋、斗志昂扬地走上了抗震救灾的第一线。
  梁伟麒在抗震救灾的第一线,始终战斗在最前面,那里危险他就出现在那里,他像只悲伤的猴子,上串下跳十几天,在大雨泥泞中,余震不断、楼板摇摇欲坠、残存的墙体不断倒塌,身上被砖块砸得青一块紫一块、脚底被钢筋刺破了,梁伟麒全然不顾疲惫和安危,用手刨着被困的生命。双手血肉模糊、嘴唇干裂,他没有叫一声苦和累。有时吃饭不方便,梁伟麒就早一顿晚一顿,单他一人,就先后抢救出近三十名群众,荣立一等功。梁伟麒在部队干了连头带尾九年,先后荣立一、二等功各一次,三等功三次。
  梁伟麒心里在想,如这次能被提拔,那就是副处长了,在部队虽也就是个副营,但他当然高兴了。梁伟麒在部队正当要提正营的时候,就是没能提起来。若这次我梁伟麒真提拔了,就给几个还在部队干的战友们去封信或打个电话,在他们面前得瑟得瑟。当然喽,更要气气那位不让提我的师政治部主任陆建秋。就是因为这个他妈的陆主任,有个亲戚也在师直单位,无论从德才兼备,还是为人处事、遵章守纪等方面,都远远不能和梁伟麒相提并论。可应了那句俗话:朝中无人莫做官。否则,梁伟麒自己也不愿意这么早脱了军装回地方。令梁伟麒没想到的是,这地方上比部队更加利害,没有背景、没有金钱、没有权利你甭想去做点事。无奈,梁伟麒没有退路,只好在干好自己本职工作的同时,搞些文学创作之类的。
  “地方上和部队可不一样啊,错综复杂又复杂错综。特别是人与人间的关系特微妙,稍一疏忽就会葬送自己大好的锦绣前程。”梁伟麒想起了报到那天,张逸民曾对自己所说的肺腑之言,他特别感谢!
  当下,中国官场上潜规则的特色越来越精灵,以势不可挡之势向纵身挺进,情妇情夫成为落马官员又一冲击波。只要手中有权,想贪、想色,就会不断调整干部职位,争取大小工程,暗箱操作招投标,将别是岗位明码标价,再通过身边亲信、情妇、情夫们透露出去,已成为公开的秘密武器。这在反腐的文学作品、影视剧里屡见不鲜。那些利欲熏心的领导干部,始终把官场当成市场、战场。还有甚者,为了下一代能步入仕途,先在自己和朋友的周围遴选资源、攀附权力、贷款跑官、买官。只要一听说那位领导出国考察、生病住院、孩子上学等等,都要借机大送特送,拉拢关系、联络感情,像做期货交易一样,放长线、钓大鱼的官梦。许多被抓的领导干部们异口同声地说:谁送给我钱,送多送少我只要拿了,我都会帮他们动一动。多的提到权力部门,少的就从权力部门提到清水衙门。至于没有送的人我也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也只有原地踏步,有的还会找一个借口降职或免职。由此证明了,在官场腐败环境下,有志有才有德,不如有人有权有势的逆情悖理的怪象。
  朝中无人莫做官,也是当下“政治家”们在运行中的一个痼疾;也是进入官场多年的领导干部,在获取宝贵财富而发出的感叹;也是他们的信条,为官位立身找个靠山。当自己实权在握时,首先了解,被自己手中的权力束缚住的这个单位,哪些人有什么样的背景?要把这些背景充分利用发挥起来,为我所用?这就要求手中有权的人,不但对有背景的人在工作中要多加关照,更主要的是要及时提携,也要让有背景的人,能即时看到自己已在为他工作了。对没有背景耿直的人,面子上一定要做出一视同仁,让他们感觉到很正直的,感觉到心中有了一分希望!可真到了关键提拔的时刻,才发现,自己又被领导迷惑了、耍了,最后提拔的仍然是有背景的人。所有贪欲成性的领导干部,实际上都在小心地维护着这个官场的利益和规则。什么人民利益、国家利益、为人民服务高于一切哪全是放屁,只要为了维护这种潜规则,前面哪怕是再高的刀山,再深的海,也没有过不了的坎儿。
  梁伟麒的爷爷是47年参加革命的老军人。参军那年,他的爷爷也仅有十六岁。当兵去之前,本想和本村的姑娘结婚的,可爷爷没同意结婚。爷爷一直打到全国解放新中国成立,尔后,又参加了第一批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战场。梁伟麒的爷爷真是好样的,在战场上,率领全连人员,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直打得美帝国主义在板门店签字停战为止。回国后,已是营长的梁伟麒的爷爷,坚决要求退伍回乡种地。现如今,已是八十六岁高龄的爷爷身板很硬朗,但也没什么享受。八十年代,听说四九年之前参军的可享受到离休。梁伟麒的爸爸偷偷地到县老干部局问,老干部局的接待人员一了解情况后,给予的答复是你爸爸没有转业,而是退伍回乡种地,不能享受这一待遇。这一待遇没有了,对于梁伟麒一家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但正如爷爷说过的一句话“我还有一条命在这儿哩,而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怎么办”?那时,当然还没梁伟麒。1981年,十八岁的爸爸也参军入伍,当了五年兵,被裁军一百万,只好退伍回乡务农了。
  送梁伟麒当兵去的那天晚上,梁伟麒和爷爷、爸爸喝酒的时候,两位老人感慨万端地说:当官,是需要渊源的!
  梁伟麒从小就热爱部队,做过将军和元帅的光荣梦想,特别是到了部队提了干后,离他的将军之梦越来越近了,他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这个战友加兄弟、温暖而充实的军营哩?可有什么办法呢?命运安排成这样,哪有办法和能力去抗衡嘞。
  
  你别看这个张逸民似醉而醉的样子,他的大脑思维还是很正常的。他听到梁伟麒话中的苦楚,颇受感动地点了点头,说:“老弟说的倒也是。唉哟,管他谁说呢?反正你没说就行了。”
  张逸民也晓得,自己这兄弟听到这消息肯定会有心里压力的。就这两天,张逸民已听到有人在说梁伟麒自己在想的事了,他还和那些人争论过一番,但大多数人还是拍手称快的。实际上,人们拍手称快的同时,心里上也是不舒服的:这阮处长刚被纪委请去喝了茶,咋个就那么快,把个副处长的头衔就按到了他梁伟麒的头上了呢?
  “老哥啊,你在人事处,对全局上上下下的干部了如指掌,谁有能力、谁会拍马屁、谁是两面三刀、谁贪谁色,你肯定比我清楚。老哥,我们就不说外单位的,”梁伟麒也借着点儿酒劲说着,可自己的心情越是不舒服。再不舒服,虽然张逸民也不能解决自己的事儿,但说出来,心里也是痛快的啊?现在,也就是向张逸民诉诉苦罢了,“就说工程处的史明桐,你是知道的,什么本事也没有,居然也提了副处。局计划处的柳亚军,和我一样就喝了人家一顿酒,我梁伟麒被一搁搁到现在,也有一年了,人家却被提拔到副处。他们凭什么那么多牛比呀?不就是有点背景嘛,一个是副局长的儿子,一个是局党委副书记的女婿。现在回头想想,我也蛮开心的。你老哥说说看,我虽没动窝,但我活得自在,不欠人情,不用还情,一点没心思。你看看,老哥,现在有多少掌握生杀大权的领导,会心里装着人民群众?会为人民群众服务?会做一个积德行善的人?会想到上至国家领导人,下至平民百姓,人人都会年纪大,退休,远离这个世界?没有!少数领导人从来也不会去想这些的!他们只想到了眼前利益,只想到了自己这个小家。”梁伟麒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抬起酒杯把杯中酒干了。
  “好了,老弟,你就别老想着做善事了。嘴皮子我是耍不过你这位未来的中国文学巨匠,还还是等明天,吕书记找你谈话时和他耍耍嘴皮子去吧,看能不能把你这个涉涉嫌举报的事给平反了!”张逸民嘴里的舌头像比先前大了许多,说起话来东突西突的,那只右手不知何时掉到了梁伟麒的手上了,他便抓住那手劝着梁伟麒。
  “你老哥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一出去二十多天,对局里的情况有了脱节,你也不给我出出点子,该如何应付那个思维敏捷、语速惊人的吕书记的谈话?”梁伟麒借了点酒劲儿眯着眼看着张逸民。
  “这二十多天里,也没什么大变化。但我想想,为了你这兄弟,又是刚转业回来的兄弟,我还是提醒你几几句。进了吕书记的办公室,要先察言观色、循序渐进、捕捉信息、掌握战机。如吕书记没提举报的事儿你千万别先提……”
  张逸民还没讲完,梁伟麒就打断了他的话:“得,得,得,老哥真的是酒多了是吧?又不是打仗,还什么‘捕捉战机’什么的。我梁伟麒何许人也,他吕书记又不是不懂。他这人对上对下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懂点,我不和他玩那城府、深沉,顺其自然、不亢不卑是我做人的原则。”梁伟麒委实有点激动了。
  “哈哈,只是中肯建议而言、中肯建议而言。一切你自我掌握。”张逸民只的像晋文公那样,退避三舍。
  “谢老哥!咱们走一口?”梁伟麒见张逸民说得那么诚恳,立即举杯,向张逸民至歉。
  “走一口。”张逸民见梁伟麒向自己道歉,便也诚心举杯畅饮。
  俩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面对面笑着又续满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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