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下）

　　13 夜，内，孙家小院西厢房。
　　【孙长庚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忽听传来街门的响动声，忙放下报纸开门走出了房间。
　　
　　14 夜，外，孙家小院。
　　【孙长庚走出房门，只见月光之下，孙小梅匆匆走来。
　　孙小梅：爸，还没睡呀？
　　孙长庚：（看看手表）都十点钟了，怎么才回来？
　　孙小梅：跟两个朋友去种植园玩，那个大老马特能讲鬼故事，听着听着就过了钟点。要不是他爱人给刹住了车，这会儿还在聊呢！我妈睡了吗？
　　孙长庚：（颇有怨气地）她跟你一样，也去听鬼故事啦！
　　孙小梅：老爸，我妈去外面闯荡，您心里是不是有点不平衡啦？
　　孙长庚：胡说！
　　孙小梅：我怎么看着有点像。听我老妈说，您过去把她看得特紧，连跟别的男人握握手都不行，是吗？
　　孙长庚：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孙小梅：我妈才不胡说呐！爸，我回屋啦！
　　
　　15 夜，内，情意绵绵夜总会歌舞厅。
　　【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中，高老板和那位小姐跳得十分尽兴。
　　【舞池边的圆桌旁，蔡梅和阎三炮坐在那里依然在闲聊。
　　阎三炮：蔡经理，对付城府很深的巨富，就必须投其所好。当我们像一块巨大的磁铁，牢牢地吸住了他，他就会心甘情愿地往我们的聚宝盆里扔金子。
　　蔡梅：（情不自禁地一笑）听君一席言，胜读万卷书。
　　阎三炮：取笑了，取笑了，我不过是拾人牙慧，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蔡经理，我替你点一首歌吧！
　　
　　16 夜，外，狗尾巴胡同口。
　　【安静的街道上，车辆和行人已经稀少。
　　【孙长庚有些焦躁地站在一棵大树下，不时地瞧瞧手表，并望眼欲穿地看着街道两头来往的出租汽车和行人。
　　【沿着街道驶来一辆轿车，在胡同口停下了。只见付春江打开车门下了车，又忙走到轿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便见贾美珍慢条斯理地钻出来。
　　【树影下的孙长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付春江上前刚要吻贾美珍的脸颊，被贾美珍一把推开了。
　　贾美珍：到了家门口，还这么没出息！
　　付春江：大令，我都到了饥不思食、夜不能寐的地步，你怎么还这样四平八稳呢？
　　贾美珍：哪个贪腥的猫不是这样说？我可不敢上你的当！
　　付春江：（信誓旦旦地）我要是对你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贾美珍：你也知道女人爱什么，看你的表现吧！
　　【贾美珍撇下付春江趾高气扬地走进了狗尾巴胡同。
　　【付春江有些丧气地悻悻然钻进轿车，开车走了。
　　【孙长庚面对眼前的情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慌惑的神情。
　　【沿着街道又驶来一辆高级轿车，也在胡同口停下了。只见蔡梅推开车门下了车，轿车的另一侧下来了阎三炮。
　　【孙长庚一惊，忙将身体隐入树影里。
　　【阎三炮绕过轿车，走到蔡梅的身旁。
　　阎三炮：蔡经理，你的一曲《千年等一回》，令那个高老板，简直欢喜的手舞足蹈，不能自禁！一旦高老板兑现诺言，你的鲜花店和花卉种植园，就会鸟枪换炮、旧貌换新颜啦！
　　蔡梅：阎老板，有话是不是留着明天再说？
　　【阎三炮自我解嘲地哈哈大笑，并向蔡梅伸出大手。
　　阎三炮：再见！再见！
　　【蔡梅礼貌地与阎三炮握手道别。
　　蔡梅：再见！
　　【蔡梅说完，便转身匆匆而去。
　　【阎三炮有点留恋地望着蔡梅走进狗尾巴胡同，这才钻进轿车开车走了。
　　
　　17 夜，外，狗尾巴胡同。
　　【蔡梅沿着胡同匆匆忙忙地走着，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便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向她走来。临近一看，原来是孙长庚。
　　蔡梅：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吓了我一跳！
　　孙长庚：我一直就在胡同口等你。
　　蔡梅：你呀，还怕我不认识家门？
　　孙长庚：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蔡梅：他就是情意绵绵夜总会的老板——阎三炮。
　　孙长庚：（颇有醋意地）瞧他那一幅恋恋不舍的样子！
　　蔡梅：（情不自禁地笑了）你管他干什么？只要我没有恋恋不舍，天下就不会大乱。
　　【蔡梅一把挎起了孙长庚的胳膊。
　　蔡梅：长庚，我回来晚了，是不是不高兴啦？
　　【孙长庚只顾走路，一声不吭。
　　蔡梅：由于给日商的商务洽谈会办得很成功，有一个新加坡商人，也要在情意绵绵夜总会举办商务联谊会。那个新加坡商人，不但要我承办插花、捧花的业务，还要请我做商务联谊会的策划人。一时只顾得做成这桩生意，我就硬着头皮答应啦。所以嘛，我也就回来晚了。解释清楚了，还生气吗？
　　孙长庚：（怨气未消地）那你就不能打个车回来，干吗非要那个贼头鼠脑的家伙送你？
　　蔡梅：（忍不住吃吃地笑着）我看呀，是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好吧，从今往后再遇上晚回来的时候，任凭是谁也不叫他送，行了吧？
　　孙长庚：那些腰缠万贯的暴发户，嘴巴上油腻腻，满肚子草皮皮。见了老婆就咬牙瞪眼，见了小蜜就嬉皮笑脸。
　　蔡梅：看你都说些什么呀！
　　孙长庚：我恨死他们啦！
　　【蔡梅一把搂住了孙长庚的腰，由不得失声地笑了。她不由得抬起头来，望着满天的星斗。
　　蔡梅：长庚，还记得你年轻时给我写的那首诗吗？假如你是大海，那么我是什么？假如你是夜空，我又是什么？假如你说爱我，我该怎么表示？假如你离我而去，我又该怎样生活？
　　孙长庚：怎么会忘记呢？假如你是大海，我就是帆影。假如你是夜空，我就是闪烁的星。假如你说爱我，我将永远伴着你。假如你离我而去，我就化作一阵清风。
　　蔡梅：我真的很留恋那个时候。
　　【孙长庚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搂住了蔡梅的肩膀。
　　
　　18 夜，内，孙家小院东厢房。
　　【孙长发睡得正香。
　　【贾美珍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他给摇晃醒了。
　　【孙长发气呼呼地坐了起来。
　　孙长发：你又抽疯了是不是？
　　贾美珍：把钱都交出来。
　　【贾美珍抓过上衣朝贾美珍一扔。
　　孙长发：自己拿！
　　【孙长发说完，理也不理地又返身躺在床上。
　　【贾美珍几乎翻遍了上衣的所有口袋，并将掏出来的钱数了又数。
　　贾美珍：就这些？
　　孙长发：你想要多少？
　　贾美珍：我想要一座金山，你有吗？
　　【孙长发忽地又坐了起来，怒目而视地瞪着贾美珍。
　　孙长发：贾美珍，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难受？自打你进了文化宫，越来越不像样儿啦！家里的活儿你不管不说，连孩子你都撒手了。你看看他的学习成绩，一天不如一天。你可倒好，整天穿戴得花里胡哨的，就知道拾掇你那张脸。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岁数，活像个妖精！
　　贾美珍：孙长发，你的品味怎么就这么低？外国八十岁的老太太，照样涂脂抹粉擦口红，我怎么就不能打扮打扮？你要是嫌弃我，干脆就把我休了，省得我见了你也恶心！
　　孙长发：我早起晚睡给这个家当牛做马，你还见了我就恶心。既然这么着，何必要等我休你呢？你干脆把我休了吧！
　　贾美珍：你还真别跟我炝火！癤子熟了，自然挤出脓来。
　　孙长发：贾美珍，你以为我怕你离婚呀？告诉你吧，我闭着眼睛随便瞎抓一个就比你强！
　　贾美珍：好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两口子的情意也就到了头啦。你去瞎抓一个吧，我给你们腾地方。
　　【贾美珍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故意又哼又唱地卸妆。
　　【孙长发气得无可奈何，不由得翻身下床，抱着被子到里屋睡去了。
　　
　　19 夜，内，西厢房南屋。
　　【孙小梅手里夹着一支女式香烟，坐在那里正在想心事。
　　【翠娥端着一盆洗脚水走了过来。
　　杨翠娥：嗨，烫烫脚噻！
　　孙小梅：你怎么又犯老毛病啦？
　　杨翠娥：如今你是大财主噻，整天在外面奔波，累也累死喽！眼下都兴足底按摩，可解乏呢。可惜我不会那个手艺，给你弄盆热水烫烫脚，也舒服舒服噻！
　　孙小梅：你嫌我挨骂还不够是不是？再这么不省脑子，你就到别的屋住去！
　　杨翠娥：恁个凶！你莫要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洗，我洗！
　　【杨翠娥咕嘟个嘴，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脱下袜子就把一双赤脚伸进了盆里。她故意装出非常舒服的样子，冲孙小梅直做鬼脸。
　　【孙小梅抓起个皮球，使劲抛进洗脚盆，水花顿时飞溅起来，弄得杨翠娥满脸都是水。
　　【杨翠娥不由得大叫着扑向孙小梅。
　　杨翠娥：你坏！你坏！
　　【孙小梅只顾得笑，没想到杨翠娥赤着脚向她扑过来，两人滚作一团。
　　孙小梅：（将手指在唇前一比划）嘘！别把我妈吵醒啦！
　　
　　20 夜，内，孙家小院西厢房。
　　【蔡梅和孙长庚躺在床上，两人都没有睡意。
　　孙长庚：蔡梅，咱们小梅的确有点不简单。老二媳妇的事儿，还真的被她说着了。我在胡同口等你那会儿，她也是被一个男人开车送回来的。看两人那情景，不像是一般关系。
　　蔡梅：难怪你见了我那么大的火气！
　　孙长庚：你说，老二媳妇如果真的有了外心，咱们怎么跟老二讲呢？
　　蔡梅：只要抓住了贾美珍的真凭实据，是怎么回事儿，就跟老二怎么说呗！
　　孙长庚：怎么人的环境一变，那心也就跟着变了呢？
　　蔡梅：你是不是又想影射我？
　　孙长庚：你别那么敏感好不好？我说得是老二媳妇，你干吗要往自己身上生拉硬拽？你说，文娟要是知道了老二媳妇的事儿，她后悔不后悔？
　　蔡梅：后悔什么？
　　孙长庚：不该帮着把老二媳妇调到文化宫啊！
　　蔡梅：贾美珍真要跟老二移情别恋，她就是不调到文化宫，也是早晚的事。
　　孙长庚：是啊，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不是鸡蛋，再怎么给它温度，也孵不出小鸡儿来。
　　蔡梅：我看哪，咱们别贸然捅破那层窗户纸。万一闹起来，咱们又拿不出证据，那可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啦！
　　孙长庚：我担心的是咱们小梅，凡事好感情冲动。一个把不住自己，胡乱说出去怎么办？
　　蔡梅：你用不着替她担心，她不是傻子，不会惹火烧身的。
　　孙长庚：（长叹了一口气）唉，人心实在难以捉摸！谁会想到老二媳妇这么没有根基。调进了文化宫，就不知天南地北啦！她真要是走了那一步，将来后悔都没有地方哭去。
　　蔡梅：你也犯不着替别人担忧。路都是自己走的，你能牵动谁？睡觉吧！
　　【孙长庚没有再吱声，伸手拉灭了电灯。
　　【蔡梅趁势转过身来，温存地扑进了孙长庚的怀里。
　　
　　21 夜，内，西厢房南屋。
　　【月亮透过白纱窗帘射入房间，一片朦胧。
　　【孙小梅和杨翠娥各自躺在小床上，谁也睡不着。
　　杨翠娥：小梅姐，你说人怎么那么怪呢？白天明明没想他，为啥晚上老梦见他呢？
　　孙小梅：又是你那个山哥哥吧！
　　杨翠娥：嗯！
　　孙小梅：我说翠娥啊，你是不是得了相思病啦？
　　杨翠娥：没有！
　　孙小梅：没有？那为什么老梦见他？
　　杨翠娥：你还说我呐！你为啥半夜三更喊“钱大旺，快跟我来”？
　　孙小梅：真的？我真这么喊啦？
　　杨翠娥：哪个还骗你！
　　孙小梅：是奇怪哈？明明白天没想他，怎么睡着觉了会喊他呢？
　　杨翠娥：你是不是也得了相思病啦？
　　孙小梅：放屁！
　　杨翠娥：哼，只许你说人家，不许人家说你，霸道！
　　孙小梅：咱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杨翠娥：说奶奶？
　　孙小梅：说奶奶什么？
　　杨翠娥：你说奶奶哈，为了中介费，跟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结果呢？她还是没拗过你。你说，奶奶真的想通啦？
　　孙小梅：说不好。不过，她既然收下了那笔中介费，大概就算想通了吧！
　　杨翠娥：也不生你的气啦？
　　孙小梅：就算是不生气了，也得找个台阶下是不是？
　　杨翠娥：那咋办？
　　孙小梅：明天一觉醒来，我自有办法。睡吧睡吧！
　　【镜头移向泛着月光的窗口。
　　
　　22 日，外，孙家小院。
　　【孙小梅站在堂屋门口的高台阶上，起劲地摇着铃铛。
　　【东、西厢房的人，纷纷走了出来。当看见摇铃铛的是孙小梅，都感到十分新鲜和奇怪。
　　孙长发：小梅，今天是什么日子？头一次见你起大早、摇铃铛，好新鲜啊！
　　孙长庚：小梅，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啦？
　　【孙小梅也不答话，只顾笑着把铃铛摇得山响。
　　
　　23 日，内，孙家小院堂屋。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望着乔仙芝，谁也没有动筷子。
　　乔仙芝：你们都瞪着我干什么？还等着我一个个的喂你们？
　　孙长发：这可就奇怪啦！
　　乔仙芝：有什么好奇怪的？
　　孙长发：往常很少见小梅来吃早点，更没见她一大早的摇过铃铛。今天她冷不丁披挂上阵，大家还以为孙家小院出了什么大事。可瞧这阵势，敢情老太太并没有要召开家庭紧急会议的意思啊！
　　乔仙芝：原来你们以为她摇铃铛是我的指使呀？连我都纳闷儿，小梅是饿昏了头，还是做错了梦！
　　孙小梅：（学着乔仙芝的语气）你们吃着我说着，咱们两不耽搁。
　　【孙大年带头笑了起来。
　　孙小梅：奶奶经常说，孙家小院最不遵守纪律的就是我。还说，她当机关领导干部那会儿，最最看不惯的，也是我这种懒懒散散的生活作风。奶奶的话，由于没有引起我的足够重视，这才导致我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老爸老妈的严肃批评，触动了我的灵魂，使我认识到“犯上”的严重性。孔夫子说过，“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
　　乔仙芝：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孙长发：小梅，你能不能别鸭子乱跩？
　　孙长庚：小梅，你到底要说什么？
　　孙小梅：我要跟你们说的这件头等大事，就是我不该跟奶奶顶嘴。以小犯上，是一个非常非常恶劣的行为，是大不敬。奶奶，大人不把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这里给您鞠躬赔礼啦，您还生气吗？
　　孙小山：（跳了起来）我也给奶奶鞠躬！
　　【贾美珍一把摁着孙小山坐下来。
　　贾美珍：又有你什么事儿？
　　孙小山：我不该说奶奶不讲理！
　　【周婷婷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
　　乔仙芝：好啦，好啦，我以为小梅犯了什么大错。不就是跟我犟了几句嘴吗？过去的事儿，算啦！
　　孙大年：你看看，你看看，不愧是当过机关领导干部的，多大的度量！
　　乔仙芝：我可用不着你给我吹喇叭、抬轿子。我当机关领导干部那会儿，虽说对部下严格，却也警惕着家长式的工作作风。
　　孙大年：没错儿！没错儿！当过机关领导干部的，说话就是有水平！
　　乔仙芝：咱们言归正传吧！那个日本人，把我的那份中介费又送回来了。我有心拒之门外吧，又怕人家本是一份好心，却因我以德报怨而害他丢了职务，这才狠狠心把钱收下了。
　　【贾美珍蓦地瞪大了眼睛，目不交睫地看着乔仙芝。那两道目光，隐现着恼怒、悔恨和失望的神色。
　　乔仙芝：这十万块钱，经过我跟咱们孙家小院的户主商量，决定将其中的一半捐献给我的老家——红山寨。余下的五万元，三个儿女每人一份，各一万元。剩余的两万元，就是我跟户主的啦。你们有没有意见？
　　蔡梅：妈，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乔仙芝：尽管说吧！
　　蔡梅：您看这样好不好？您把钱捐献给红山寨，是您多年的夙愿，我们完全支持。至于分给我们的钱，是不是就免了。我们三家过得都不错，谁家也不缺钱花。
　　贾美珍：瞧大嫂说的，才开了几天花店，就觉得腰板粗了。
　　孙小梅：二婶还真别眼气！不管怎么说，我妈开花店开在明处。尽管有人偷着打匿名电话，恨不得搅了她的生意，却藏在暗处。可是老天有眼，没有伤着我妈的一根毫毛。眼睁睁大把大把的钞票赚进来了，说话自然就有底气。
　　孙长发：小梅，那个打匿名电话的人，查出来了吗？
　　孙小梅：（故意瞟了贾美珍一眼）哼，她以为事情做得挺隐秘，可是纸里包不住火，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啦。之所以没有抓她，是因为投鼠忌器，这才给她留着脸面。她要还是不知好歹，惹得我捺不住性子，那可就没有她的好果子吃啦！
　　【贾美珍那里如坐针毯一般，脸上热辣辣的，表情很不自然。
　　乔仙芝：咱们还是说正题吧！每家一万元，我已经决定啦！
　　蔡梅：依我看，与其爷爷奶奶把那三万块钱分给我们，倒不如用在三个孩子身上。眼下已进入信息时代，电脑普及到了千家万户。今后凡不会使用电脑的，那就是文盲。所以，如果把那钱给三个孩子每人买一台电脑，那意义可就大啦。
　　【孙小梅心领神会地瞧着蔡梅，不由得莞尔一笑。
　　乔仙芝：这倒是个好主意！
　　贾美珍：我们家小山还小，买个电脑也是玩游戏，这不反而害了他？再说有的人已经有了电脑，何必又多吃多占。
　　孙小梅：我又跟二婶唱对台戏啦！不错，我虽然已经有了电脑，可我还需要一台笔记本的，这怎么能说是多吃多占呢？再说啦，学习电脑，要从少儿抓起。让小山早点接触高科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孙长发：小梅说得没错儿！
　　孙小梅：眼下就像你们那样只顾了赚钱，甭说是小山的学习，连作息时间都交给爷爷奶奶来管，这才是害他呐！
　　【贾美珍猛地撂下碗筷站起来，气咻咻地走出了堂屋。
　　孙长庚：小梅，你怎么哪壶水不开，偏提哪壶？
　　孙长发：大哥，人家小梅又没说错，你干吗要责怪她？
　　孙大年：既然知道小梅没说错，那就多关心关心小山的学习！
　　乔仙芝：关于那笔钱的分配方案，就照老大媳妇的提议，定啦！
　　【孙小梅、孙小山和周婷婷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喊着“奶奶万岁！”
　　
　　24 日，内，孙家小院西厢房。
　　【蔡梅在收拾房间，孙长庚在整理上班的东西。
　　孙长庚：老太太要把剩下的钱分给三家，你没意见也就算了，何必出主意买电恼，惹得老二媳妇不高兴。
　　蔡梅：你真是个榆木脑袋！连小梅都明白我的用意，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孙长庚：你打的什么主意？
　　蔡梅：这你还看不出来？贾美珍拼命往手里攒钱，说不定已经有了另起炉灶的打算。可这话咱们又不能说出来，只得暗中护着老二。万一哪天贾美珍跟老二闹了起来，老二连一点积蓄都没有，你不着急？
　　孙长庚：女人的心眼儿就是多！
　　蔡梅：说明白了，你是指她还是指我？
　　孙长庚：反正你们都比我厉害！
　　【孙长庚说完匆匆地开门走了。
　　【定格。
　　
　　
　　（第13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