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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枉费心计 (1)

作品名称:九龙河风云      作者:张良芳      发布时间:2020-03-20 14:42:12      字数:4073

  县大队来九龙乡痛歼了慈溪赖胡子游击队之后。吓得原驻扎在上升桥慈善局的伪军伪十师的三大队伪军也撤走了。相反,抗日队伍来这里却是越来越多。继县大队来过之后,三五支队的几个中队也到这里来转了转。这就更吓得日伪军和国民党游击队闻风伤胆,视长九龙乡为畏途,一时里使西乡几乎成了解放区。老百姓们感到好不自由欢畅!
  这期间祥荣和金士昌先生还去四明山的漳水去参加了县人民代表大会。他们回来后,根据上级指示,在九龙乡进一步发动群众;扩大民兵自卫队和游击小组等抗日群众组织。使那些筑着碉堡被日伪军盘据的村镇,如上升桥、望春桥、半路镇、高桥等集镇,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也成立起自卫队来。并且在那里暗中发展游击小组。使九龙乡各村大都有自卫队组织。村村有抗日群众组织的岗哨,使得敌人想进村、下乡寸步难移。汉奸特务进来十分困难。而这就使驻在西城桥和西门口的日本鬼子和伪军大为闹火,他们不能再常到乡下来清乡来抓鸡、捉猪捞外快;不能到乡下来随意奸淫掳掠发横财了。他们光靠上面发来的层层被克扣了的军晌,一天只能吃两顿“九四饭”和咸菜烫,感到太艰苦了。龟田也感到他的部队士气不振,士兵们害怕中国人、害怕三五支队游击队和自卫队,也无法下去清乡。感到三五支队真正是他的冤家死对头。自上次罗家桥逃回去后,龟田曾几次和罗震山打电话,派宪兵去九龙乡乡公所要求给予支持物资,罗震山不但没能再给他一点物资,却还向龟田诉苦说:三五支队闹得他过不下去了了。并把原因统统推给金士昌,还叫阎金堂特地送去一封信,信中把金士昌描写成坚决反日亲共的三五支队的乡长:“龟田太君,这个金士昌是个最反对大日本帝国、反对皇军的人。早在‘八,一三’时,他就从上海回来,在家乡办什么抗日补读中学,煽动乡里的许多青年学生抗日。三五支队来了之后,他又暗中勾结共产党三五支队和自卫队配合,密谋反击皇军和和平军。上次半里镇事件,张祥荣等三五支队游击队的人就躲在他家里。那个山本太君现在知道就是被他儿子抓住而被三五支队打死的。如今四明山三五支队来人都住在他的家里。现在九龙乡到处都是三五支队游击队。九龙乡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与金士昌有关。最近,共产党还请他去参加了什么县人民代表大会,并且还委任他为县教育科长,九龙乡内乡长。回来后,金士昌又大肆组织什么民众抗日自卫队队,来对抗你们大日本皇军的统治,九龙乡如今已变成一片赤色恐怖的地方。龟田太君,在这样情况下,我对你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呀,所以你们几次派人来要人要粮要款,未能及时解决。万望龟田队长多多谅解……”
  龟田接到这封信后,直气得怒发冲冠,七窍生烟。
  “哼,这个金士昌良心真是大大的坏了!是个共产党分子,死了死了的!怪不得如今在九龙乡弄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原来都是这个金士昌在那里作怪!”他为了澄清罗震山这封信反映的情况是不是真实?是不是罗震山自己推御罪责,嫁祸于人,转移视线,又叫情报科派两个得力的特务穿着便衣去九龙乡各保四处打听。得来的情况报告是:对金士昌这个人,反对日本人甚至比罗震山反映的还要厉害。这使龟田解除了对罗震山的疑虑,“罗震山对我是大大的忠诚。而金士昌这个人对我皇军、对大日本帝国是大大的威胁,非要除掉他不可!”他咬牙切齿,最后下定了决心,再派几个特务下去想法子怎么把他骗得来,或乘机把他除掉。
  
  淡黄色的阳光晒照在鄞西平原上,阵阵的秋风吹过绿蓄蓄的田野,掀起层层稻浪,仿佛是大海上汹涌的波涛,看了叫人心胸开阔,心情舒畅。在田野里的河塘边和坟滩上,放牛娃们嘹亮地唱着愉快的山歌:“电话嘀玲玲呀,打给何司令——”“三五支队共产党,专打鬼子和平佬(伪军)敌人见了哇哇叫,乡亲们见了拍手笑——”
  波光粼粼的九龙河,水声哗哗,时有扯着高高的蓬帆的航船在河上经过。往日里,船到桥头边总听见伪军们大声喝叫,要靠岸盘查。如今经过这里,从望春桥直到半路镇,再无人盘问了。代之而起的是站在村口路边上,拿着红缨枪的儿童团和坐在竹椅子上编草帽的妇女在那里站岗放哨,他们时不时抬头看看过往行人,见不熟悉的就警惕地大声喝问:“喂,你是那里来的?”
  “对不起,请出示路条!”
  这是如今九龙乡游击区的和平景象。自从日本鬼子进来以后,这里是最太平安定的日子了。九龙河上和去各村的大路上,如今再看不见穿黄衣裳的日本鬼子和和平(伪军)军了,倒常能看到穿灰军装,头上戴着缀着两颗钮子帽子的三五支队战士,和穿蓝布衫裤、剪短发的年轻女同志,他们背着带套子的雨伞和手电筒,在各村各庄走来走去。这些站岗放哨的妇女孩子们看见他们,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他们总报以欢喜的微笑。认识的,和气地问声某某同志好,不认识的便点一下头打个招呼。
  一天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从九龙河东边走来两个三五支队工作同志,他们头上戴着前面有两颗钮扣灰色的新四军帽子;身上穿件半新旧的毛蓝布衫裤;脚着八脱麻鞋;每人背上斜挎着一把带布套的纸雨伞。他们过了大拱桥,来到半里镇街上,问凉亭里摆着炒豆摊的老太太:“喂,老太婆,去金村怎么走?”
  “喔,你们去金村呀,是去找金士昌的吧?”那个摆菀豆摊的坐在凉亭石凳子上梳着田螺头的老太太,见那两个像似三五支队的人叫她“老太婆”有点不开心,但还是伸手向北一指告诉他说:“喏,走完这条街,过一口小桥向右转弯,一直走去就是了。”“哦,哦,谢谢!谢谢!”两个人转身就走。
  “大概又是区里来的。”摆炒豆摊老太太的和对面的小店老板望着他们的背影猜测着说,“这两个三五支队怎么对人这样不和气,大概是新参军的?”
  “这些日子去金村的人真多,一会是区里,一会是县里。如今金村成了热地,比罗家桥兴旺多了。”小店老板感慨地说。
  那两个工作同志模样的人,听了摆摊老太太的指点朝西街走去。走到街尽头往右一看,他们果见那里有口小桥。走过小桥,果见离这两里路光景,有一个一百来户人家的村庄。两人相视一下,悄悄讲了些什么,便拐弯沿着小河河塘走去。他们边走边向河塘观望,似乎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不知前面这个村庄是不是就是金村?
  一会,他们来到村口,见一个妇女在河头埠洗菜,为头那个帽子戴得低低的左额上有个长疤的人问:“大嫂,这里是不是叫金村?”一个妇女抬起头来看是两个像新四军战士的人就高兴地回答:“对,这里就是金村。”
  “请问金士昌乡长家在什么地方啊?”
  “喔,你们找金乡长啊?喏,一直沿河边走过去,快到那口小桥的地方,有条弄堂弯进去,走进小墙门就是了。”
  “哦,哦,谢谢啦!”那个左额上有疤的人向他后面那个伙伴一点下巴,就沿河走了过去。他们一边走一边不时往路过的街街弄弄观望着,一会来到小桥边,又问了一次,果见有条铺着石板路的屋弄,他们便循石板路走进去,一面走一面向前观望。走了十几间屋面远,果见右侧有个小墙门在那里。三个人疑惑地互相望了一下,似乎在怀疑是不是这个地方?有点不大相信。这时那个额上有伤疤的人上去问:“喂,这里是九龙乡乡长金士昌先生的家吗?”
  “是啥人啊?他不在家。”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高个子妇女从灶间里出来接应,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两个人。那是金士昌的妻子。
  “哦,这里就是呀?”这两个人也注意地打量起那个妇女来,那额上有疤痕的人望着金士昌的妻子问,“你是金乡长太太吗?”
  “你们是那里来的?找他有事吗?”金师母疑惑地望着帽子压得低低额头上有疤痕的人问。
  “嗳,嗳,我们是从四明山来的。来找金士昌乡长来联系工作的。”那人一边低头哈腰地对金师母说话,一边两眼紧张地溜来溜去观察屋里的情况,后面那个也小心地向左右探望。
  “四明山来的?”金师母看着他们这样神态怀疑地说,“你们是什么人?我家在四明山没有啥亲戚朋友们呀!你们找错人了。”说着手擦着围身布就想进屋去。
  那三个人一看着急了,额上有伤疤的人忙上去拦住说:“嗳,嗳,你是金乡长太太吗?我们是四明山三五支队总部来的,有要紧事体来找金乡长接头。”
  金师母听了皱起了眉头,她似乎对这个“太太”的称呼十分反感,对这个“三五支队总部”来的人疑惑地望望,不懂地说:“先生,你们弄错了吧?我们家男人是教书办学堂的,不是开肉店的,不晓得‘三五猪头’‘四五猪头’是咋事体?你们找他接啥个头?他不懂的。”说完,手摇大门想走进去。
  “嗳,嗳,嗳,不会弄错的!不会弄错的!”那额上有个疤痕的人一看急了赶快去挡,“金太太,金太太,你别急着关门嘛!别急着走进去嘛!”
  “你们还有啥事体?”
  “嗳,嗳,我问你一声:你先生是不是金士昌?”
  “他叫金士昌没有错。”
  “他不是这里九龙乡的副乡长嘛?”
  “也没有错,挂个名。他在乡里是不管事的。你们有事到罗家桥乡公所去找罗乡长好了。他是正乡长。”
  “嗳,嗳,不对!不对!我们听说金士昌副乡长是专管我们三五支队事的?”
  “我听不懂你的话,我们男人从来不管这种搅七念三的事!”金师母皱眉蹙额厌烦地说,一面叫他儿子,“阿虎,你出来一下,有人找你阿爹哪,你出来看看。”
  一阵地板响,一个理平头穿白布衫的十八九岁的青年人从屋里走了出来:“阿妈,啥事体啦?”
  “喏,这位先生说是从四明山来的,他们说什么‘三五猪头’‘四五猪头’之事来找你爹,我从来没听你爹说起过。他们又一定要见,你去村里找一找你爹,就说屋里有远方客人来找他,叫他务必来一趟。”她一面说,一面给儿子眨巴了两下眼睛。金虎看见母亲眼色,又见前面这些个贼头贼脑的“三五支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说:“阿妈,那我去外头找找看。”一边挺和气地向那三个人一伸手,“请屋里坐!请屋里坐!”
  “这位是少爷吧?嗯,好!好!谢谢啦!谢谢啦!金小爷麻烦你啦!那我们进去坐一会。嗳,你和金乡长讲:就说我们有要紧事体与他接头,务必请他来一趟。”他们瞻前顾后害怕地向屋里张望了一下,悄悄地走了进去。
  “嗳,好的!好的!”金虎回答。
  “哼!叫我什么‘少爷’?好个‘三五支队’!”金虎一面走出门去,一面皱着眉头地想,周区长和张队长见到我,要末叫我小金,要末就叫我金虎,从来没有人叫我小爷过,真是可笑!这哪像在三五支队的人呀!”
  这边金虎妈见金虎出去,就泡了两杯茶搬上去:“你们就请歇一会吧!啊!他一会就会来的。”
  “嗳,好好,谢谢金太太啦!”这两个人立即站了起来。见金师母坐下来继续做她的凉帽,这才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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