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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赐的儿子没了

作品名称:许久精升官记      作者:皮具叔叔      发布时间:2018-11-29 22:00:12      字数:6832

  冬天的雪来的很晚,几乎接近年根了,但毕竟是下了。雪下得很突然,一开始是伴着太阳下的,在人们认为飘几个雪花就结束的时候,雪花竟然越来越密,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一会儿的工夫,大地一片雪白。让人诧异的是,雪下了一夜,第二天的太阳出奇地温暖,把雪融化了不少,以至于乡下的人们为了少踩泥,不得不拣着有雪的地方走,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于耳。然而,夜里突然降温,化了的雪水结了冰,路面变成了镜子。就是这镜子路面,让许久精的心跌进了冰窟。
  青莲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本来,这个冬天对许久精来说是愉悦的,甚至有点陶醉。能不高兴吗?安东县匞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的执照下来了,八十万的无息贷款到帐了,匞河系列酒的商标也注册完毕,新厂房的征地基本达成协议,就差和宋洪峰签合同了。不光事业风生水起,他眼看着就要循着列祖列宗的轨迹,马上有儿子了,尽管是第五个孩子,尽管是偷生。偏偏这个时候,人们常说的那句话应验了——人不能高兴得太早。
  下雪前一天,许久精应邀去县劳动局找修局长,修局长电话里说非农业户口的事解决了。他第一次找修局长时,修局长一听他是刘书记介绍来的,很热情,告诉他确实有一批招工转非名额。县棉纺厂扩大规模,急需三百名工人,又因缺乏资金,县里研究决定,给棉纺厂三百个转非指标,这三百名工人从全县农业户口的初、高中毕业生招收,八十名男的,二百二十名女的,每人四千元转非费用。这四千元对农民来说可是不小的数目,他们省吃俭用五六年也未必攒下这么多钱。尽管这样,这些名额还是抢破了头,哪个父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不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啊!于是托关系找人弄名额,求爷爷告奶奶凑钱。当许久精说只转户口不工作时,修局长有点为难,因为这名额是给棉纺厂的,要是给了许久精一个指标,那棉纺厂就剩二百九十九个工人了。虽然别的县领导也有照顾的名额,但他们都是本着当工人去的。许久精见修局长为难,掏出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
  “修局长,这是五千元,您费点心周旋一下,还不是您说了算嘛。”
  “许老板,这钱不能交到我这儿,得交县财政,再说了,每个名额收四千,也不是五千啊!”修局长已经想到了那一千是给他的。
  “不,不,您别误会,这五千不是户口费,是让您买几斤茶喝。”
  “这,这,怎么行呢?”修局长惊得有些结巴,还没人给他送这么大礼。
  “修局长,是这样的,我的亲外甥也在酒厂帮我,年年挑河挖沟误不少事,也想把户口转了。”
  “这样啊,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棉纺厂的领导协调,占得是棉纺厂的名额。”
  修局长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不能对这事拍板,但他也知道这事肯定能成,县委书记的面子谁敢不给?
  “那我给你通融一下吧,也不一定办成。这钱拿走,让刘书记知道了不得,我自己出钱找他们聚聚吧。”
  “那就谢谢修局长了,哪能让您花钱,收下,一定收下,这是咱兄弟俩的事,刘书记不会知道的。”
  “那我就先收下,花不了的再给你。”
  “修局长说啥话啊,这也不一定够,缺了和我说。”
  “好,好,回去等我电话吧,把电话号码给我。"
  ......
  二十多天后,这事还真办成了。
  修局长因为有个会要开,交代了一些农转非要办的手续,就急急忙忙走了。
  许久精先在县财政局交了两个户口的八千元费用,又到公安局户籍科办理了一些手续,正想回家,刚转到县城中心路,就碰到了宁红叶的表哥于得水。因为成立公司和注册商标的事,两人很熟了。于得水见到许久精,说正好有个事帮一下。原来于得水一家替换下许多旧衣服,知道宁红叶家困难,让许久精给宁红叶捎回去。
  不幸就出在这包衣服上。
  许久精回到村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新成立的公司。酒厂的大门口挂上了公司的牌子,办公室也重新装修了一下,虽说还都在一块办公,但各个办公桌上都放上了诸如”总经理、销售经理、生产经理、会计、出纳“一类的牌子。这几天,许久精的一直在”尝鲜“,不愿在家待。他到了办公室,随手把包裹放到了一角,因为一天没在公司,许多人找他汇报公司的事,包裹之事也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突然下大雪,大家有点手忙脚乱,更没人注意这个包裹,直到第三天早晨,出纳刘婧婧打扫办公时,问到这个包裹,许久精才想起于得水托付的事。
  从公司去宁红叶家,必然经过许久精家,就是这么巧,许久精背着包裹走到大门口时,大着肚子久不敢出门的孔青莲正好在院子里,她觉得天这么冷路这么滑出门的人少,她在院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人发现她,结果她发现了背着包裹的许久精,正往院里瞅的许久精也发现了她,他不得不进了家门。
  “你怎么出来了?可不能大意,让人看到就坏了。”许久精一边小声说一边示意孔青莲回屋里。虽然左邻右居都纳闷见不到孔青莲,酒厂里的人也纳闷见不到她,但酒厂里的人认为她在家里不愿来酒厂,村里人更是认为她早出晚归地在酒厂忙活,有人偶尔碰到,也没往她怀孕这方面想,都知道她生了四个女儿后结扎了,甚至把送走的女儿要回来了。但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月数大了,尽管穿了厚厚的棉衣,可肚子还是显得晃眼,所以,她最近在大白天也不敢在院子里活动。
  “这么冷,街上没人,没人看到。”孔青莲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挪。
  孔青莲见许久精背着一个包袱,还认为是从酒厂里弄回来的一些杂物,见许久精没进屋的意思,纳闷地问许久精:
  “背的啥?还不放下,不沉吗?”
  “哦,这是红叶的表哥给她捎来的衣服。”
  孔青莲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因为宁红叶就是她心中的一颗刺。她看许久精一幅舍不得放下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
  “啥好东西啊,还值得让你从县城捎来?”
  许久精知道孔青莲怀疑自己在包袱里放了东西,她不看个明白是不会死心的,别说他明着上宁红叶家去,就是知道自己从宁红叶家门口走,她也会盯自己的梢。许久精决定让孔青莲看个明白,她身子这么沉,可不想让她生气。列祖列宗保佑,让孔青莲死树发芽,肚子里的“天赐”可不能出事。
  “谁稀罕看那破烂玩意,别脏了我眼。”青莲没好气地说。
  许久精苦笑了一下,也就作罢,边好言劝青莲回屋,边把大门掩了,不顾路上溜滑,急忙朝宁红叶家走去,心里巴不得快把这差事完成,让青莲宽心。他没走出几步,就听家里的大铁门被打开了,还没等他回过头,又听传来一声“哎呀!”,青莲一脚没站稳,摔了个仰八叉,许久精大叫一声“俺的娘啊!”,脸霎时没了血色......
  这就是命!许久精整整躺了三天。开始,他竟然和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因为青莲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型,但是没能保住,急忙赶来的吴金竹也无能为力,胎儿还不能成活。当许久精听吴金竹说胎儿是男孩时,更是垂足顿胸,完全不顾刚刚小产的青莲。他觉得天旋地转,他的财产、地位、荣誉、生命......一切都完了,他的两眼散光无神,死尸般地挺在炕上,那些说着安慰话的亲门近支始终安慰不了他。他躺在床上,如陷进无尽的沼泽里,绝望而又无能为力。青莲做了绝育手术,再怀上孩子,这不是幻想,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现实,是他的一腔希望。他天天盼望,天天祈祷,盼来的却是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他不明白,上天既然给他打开了希望的大门,可为啥又硬生生地给他关上。难道祖上好几辈的宿命到他这儿就不灵了吗?他想的很多,想到了祖辈创业的艰辛,想到了爷爷和父亲的不幸遭遇,想到了那个祖祖辈辈传下的家训,他也和祖辈一样按着家训不和官府作对,甚至努力和官府中的人靠近,但做这些有什么用呢?他辛辛苦苦打拼事业,夹着尾巴做人,可他一家人又能吃多少喝多少呢?事业做得再大,他一死,企业就不会姓许了。儿子已经没了,他觉得什么都没了,或者什么都已经远远地被他抛弃,在他僵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悲哀的感叹号。
  “去他娘的公司,去他娘的企业家,去他娘的非农业,去他娘的家训,老子不干了。”许久精心里恶狠狠地想。
  然而,许久精仅仅躺了三天,严格来说是躺了两天半,当他外甥说西宋村支部书记宋洪峰在公司等他时,竟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
  
  十二
  三天十五两天年,西宋乡的人们在过完了一年之中最快乐最悠闲的几天后,就像觅食的鸟儿一样各自忙活起来。南下打工的年轻人走了,给麦苗划锄的下地了,趁着春闲盖新房的也开始扒除旧房整理地基了。这些年年如此人们都习以为常的事情,让人的思维和表情变得非常麻木,直到许久精新厂房奠基的隆隆礼炮声传来,才让人们那根麻木的神经一机灵。而这种反应最厉害的要数西宋村的村民,因为新厂房就在他们的土地上。
  在西宋乡,要数西宋村的人均土地最多,因为在村子的西南方位,有一片几乎荒废了的土地,足有二百亩,这片土地到处沟沟洼洼,严重盐碱化。在那战天斗地的年月,这本是西宋公社红卫农场的土地,在学大寨的运动中,硬生生地在原来非常平整的土地上深挖沟广筑台,大造人工梯田,造成水土流失,土地严重盐碱化。土地承包制开始后,农场解散,这片荒废了的土地归了西宋村,西宋村的村民有一半以上在这儿有地,但他们几乎没人当成耕地,有的平整了自己的地块当晒场,有的干脆舍了不管,但也有一个例外,这个人自从分到这块地后,只要产粮的责任田里没活,他就没日没夜地修理这块“垃圾田”,几年下来,他的地竟然也能有点收成,临近地块的主人见他这么稀罕土地,也就送个人情,把土地送给他耕种,他也不白种,沟沟边边上种了南瓜豆角送给地的主人。这个人就是西宋村的庄稼把式宋洪伍,论起来和宋洪峰是一个祖宗的兄弟。
  宋洪伍是原来生产队的小队长,大集体时,他领导到的第三生产队粮食产量在全村各小队中总是数第一。因为宋洪伍不爱“运动”爱劳动,而且还特别会种地。土地承包后,地种得在村里最好,从没想过去城里打工,也没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去城里,一家人就过土里刨食的日子,日子过的也算殷实。宋洪伍又是村里有名的“一根筋”,爱认死理,被人送外号“宋轴子”,就是这个宋轴子给许久精和宋洪峰出了一道难题。
  在许久精租赁的八十亩土地里,正好包括宋洪伍的那块地。许久精租地的事从去年冬天在村里就传的沸沸扬扬,包括宋洪伍在内,村民是高兴的,因为这块地毕竟是废地,好地里的收入除了化肥农药公粮提留也剩不了多少。正月里,当村委会让村民签合同时,宋洪伍不干了,他觉得租地款不合适。按酒厂和村委会达成的协议,每亩地每年租赁费七十元,一共租四十年,每亩地共得二千八百元。二千八百元对村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有个别户被占二亩多,几乎顶半个新院子了,扔在那儿也没收入,一下子得这么多钱,能不高兴吗?没被占到地的,还羡慕的要死。可宋洪伍不这么算,他觉得整好的地再孬,一亩地两季的纯收入也得一百二十元,公粮提留不能算到这些地上,没有这些地也得拿那些公粮提留,酒厂按一亩地七十元付款,他二亩二分地吃亏太大。有村民劝他,别忘了这二亩二分付出的工夫钱,“宋轴子”脖子一梗说,农民就是种地的,工夫不算钱。对酒厂来说,更麻烦的是宋洪伍的土地正好在这片盐碱地的中心部位,由于酒厂的大门必须对着205国道,所以许久精和村支书宋洪峰在这二百亩盐碱地上无论怎么调对,也避不开宋洪伍那块地。推土机已经将其他人的地块推平,就剩下宋洪伍那麦苗刚刚返青的地快了,而且,宋洪伍怕他的麦地被偷推平了,直接把窝棚扎在地里。本来,宋洪峰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泥腿”,村民都惧怕几分,谁不害怕半夜里闯进十几个刺着纹身的光头啊!但他万不得已不能对宋洪伍那么干,一是因为宋洪伍和他是本家,二是因为宋洪伍有靠山。
  乡纪委书记平力生就是宋洪伍的靠山,平力生和宋洪伍是姑表兄弟,而且平力生和他表哥一样,脾气出名的怪。平力生更胜他表哥一筹,和县委副书记董青元并称安东县两大“怪怪物”。
  在西宋乡政府,平力生是出了名的“另类”,他做的事常常出乎人们的意料,用乡长孙征文的话说,平力生不走“人道”,他逢年过节,从不到领导家里走动。县里或邻近乡镇来人的时候,他也陪着喝酒,因为爱喝,每喝必醉。他喝醉了,就大声咋呼又喝了“一头牛”,时而还痛哭流涕,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有时喝完了酒不送客人,而是拿着账单在酒桌上数盘子,特别是在宋洪峰酒店里摆的酒场,他几乎都对帐,他直接明说,就是怀疑宋洪峰账目不清,揩公家的油。逼得宋洪峰备了一真一假两份账单,用来应付平力生这个“另类”,假账单是真实的消费,用来对付平力生,真账单是假的消费,里面除了酒桌上的清单,还有乡领导临走拿的东西。上级领导对平力生不待见,下级对他也不尊敬,他去村里指导工作,村委会从不管他饭,他也不吃。同事们来了朋友,从不邀请他陪客,因为他参加的话,饭钱就不好写在公家账上了。除了必须他参加的活动,大家一般不让他参加,一旦让他参加,他就会上纲上线,弄得大家下不来台。
  由于宋洪伍的阻挠,酒厂地基的平整不得不停下来。许久精没办法,只好找宋洪峰。宋洪峰也是直挠头,因为和许久精的合同上有这块,甲方必须把一个无纠纷的八十亩地租给酒厂。本来,还有几户见宋洪伍成了“钉子户”,也想反水多捞一些,可白天刚提出想法,晚上院子里就被扔进了许多半头砖,宋洪峰还信誓旦旦地说不是他干的,可能是酒厂的人。宋洪峰对付这些人行,对宋洪伍有点打怵,他怕平力生替他表哥撑腰,找自己的茬,他做梦也想离平力生远远地,因为只有他和许久精知道,租地合同里有猫腻,村民只知道这些地租期是四十年,但不知道酒厂和村委会还有一个附加合同,就是四十年后,西宋村继续将这八十亩地租给酒厂四十年,且租金不变,许久精给了宋洪峰五万好处费,宋洪峰毫不含糊地收了,谁还管四十年后的事啊!为了这五万,宋洪峰只好找孙征文,让孙征文找一下平力生。
  孙征文觉得这事不大,就找平力生协调,结果让平力生气得翻白眼。
  “平书记,酒厂扩建是咱乡的头等大事,也是县里重点扶持对象,你能不能劝劝你表哥,不要阻碍酒厂施工啊!”
  “孙乡长,你们都误会了,我表哥爱认死理,根本不听我的,按政策来就行。”平力生故意把政策二字说的语气很重。
  “政策是活的,他不就是觉得赔偿不合理吗?单独多给他租地费是不合适的,因为没有不透风的墙,多给了他,传到别人耳朵里,引起连锁反应,还不乱了套?我看这样吧,让酒厂给你表哥安排个活干,总比种那点盐碱地好吧。”
  “孙乡长,我说过了,我表哥是一根筋,他不听我的,他现在和酒厂杠上了,给再多的钱也不会让出那块地了。这事宋洪峰能解决,他有的是办法,放心,在我表哥这方面,只要不违法,你们怎么对付他,我都不管。”
  “你怎么说话?什么是我们?和我有啥关系,那是西宋村和酒厂的事,管我屁事。你表哥算个球,他还真认为土地是他的吗?那是国家的。他还想怎么就怎么吗?我不信没人管了他。”孙征文脸拉的老长。
  “笑话,有本事治他就行,找我干啥?真是的。不过,我也把话说在这儿,谁想干违法的事,别想在我这儿过关,不管是我表哥,还是酒厂和宋洪峰,谁违法违纪都不行,他宋洪峰不会不知道那块地的承包合同还没到期吧?”平力生也不示弱,针锋相对,其实,宋洪伍早就找过他,他给宋洪伍助了劲,他就是看不惯宋洪峰穷人面前装逼,富人面前装狗的嘴脸,更看不惯一些人中饱私囊的行径。
  孙征文见平力生始终不吐口去劝他表哥,就连一句应付的面子话也没有,气的直喘粗气,看着平力生走出去的背影,恶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对乡政府来说,计划生育工作是主抓的事项,育龄妇女一年四次查体是不能少的,查体的地点就在乡镇计生服务站。三月五号这天,是西宋乡东南片区的查体时间,东赵村的计生干部因为感冒很厉害,没能带队,村会计赵金柱就临时当了一次妇女干部。赵金柱的亲姐姐是平力生的亲嫂子,平力生在西宋乡工作,两人经常走动。中午时分,赵金柱来乡政府请平力生吃饭,平力生坚持他请,赵金柱说自己出公差,村里能报销。要是换了不对脾气人这么说,平力生说不定会犯“另类”脾气,但他和赵金柱挺对合得来,听赵金柱这么一说,也就笑了笑答应了。
  饭店选在汇源饭庄,平力生说什么也不会去宋洪峰的酒店。赵金柱早把查体的事嘱托给一位妇女小组长,平力生下午也没什么事,两人也就放开量喝了起来,不到两个小时,二斤高度匞河特曲喝了个精光。平力生虽然酒量不小,但二人没有平喝,赵金柱敬了他几个酒,他也来者不拒,很快就进入了醉酒状态。赵金柱见平力生醉意很浓,也就主动结束了酒场,把摇摇晃晃的平力生送到了乡政府大门口,自己去了计生服务站。
  平力生喝酒后容易“倒醉”,刚才路上一晃悠,酒劲更上来了。他觉得天旋地转,乡政府的门楼子像是要倒下来了,正从大门里小跑出来的一位女人像是刚从天空落地的仙女。
  “哎呀,平书记,你让我好找,计生站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孙乡长正找你呢,他一人处理不了。”盖丽丽气喘吁吁地说。
  “我......我......我又不管......娘们事,和......我......有啥关系.......真是的......”
  “快着点吧,平书记,孙乡长真找你,快去吧,我也去。”盖丽丽一边说一边拉起平力生的胳膊就走。
  “你、你,别拉我,成何体统。”
  乡政府和计生服务站是邻居,盖丽丽在计生服务站大门口指着里面一个挂着半截白门帘、围了好多人的门口说:“平书记,就是那个挂门帘的,孙乡长就在里面等你。”
  平力生嘴里嘟囔着,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挂着白门帘的门口,在门口那群女人的诧异目光里,猛地推开了房门,立刻,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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