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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十四 章 (1)

作品名称:山岗,不落的传奇      作者:九州赪城      发布时间:2018-04-06 16:49:42      字数:3041

  (1)
  天有不测风云。郝阳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他安慰大军的同时,一场人为的风云会牵扯在他的身上。也可以这样说,正当实验走向紧要关头,一心扑在桃树嫁接实验的郝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实验工作很快就要停止了,其结果不是让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而是打道回府,完完全全的回到了郝家湾自己的家乡。
  六七天过后的一天上午,正在桃园观察的郝阳接到了乡政府办公室的通知,让他暂时停止改良换种的实验,回老家等候上班的通知。这个通知是老孙给他的,具体内容老孙也不知道。郝阳看完后心情瞬间转为沉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让他回老家,难道说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可是,通知上并没有说他郝阳有啥错呀!但也没有说让他回乡政府。他拿着那纸通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新的字眼,或者说其他的意思。难道说是江晓梅的到来造成的吗?不会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孙村长站在郝阳的面前,看着他满脸愁云呆呆地戳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郝阳是乡里派下来的,他不开口他老孙咋好意思问呢。郝阳把那个通知又看了一遍,实在没发现新的解释,心烦意乱的把那一纸通知递给了老孙,老孙顺手接了过来,急忙认真地看了起来。
  通知
  
  根据安阳乡办公室研究决定,孙家屯村桃树改良换种实验暂停进行。安阳乡办公室郝阳同志,自接到通知起停止工作。于当日,回到郝家湾村等候另行通知。
  
  安阳乡党委委员会办公室。
  1985年6月25日。
  
  看完后,老孙也傻眼了,手里拿着那份通知好几次张开嘴不知说什么好,竟然愣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他时而看着郝阳,时而看着通知。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孙村长把通知递到郝阳手里,拔腿向村委会走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孙看着郝阳说:“郝专家,吃吧,没事的,不行我去乡里给他们说道说道。准是那个多嘴的孙胜男造成的。我问他,这小子嘴硬,他说啥也没说,谁信呢。我真想把他的舌头揪出来喂狗。”
  “村长,您别为我忙了,兴许乡里另有安排吧。”郝阳故作镇静自我安慰的说了一句。此时,老村长的脑子也转过了弯,他知道,这个事情十有八九与秀秀、晓梅她们有关,重要的是与那个油嘴滑舌的孙胜男有着直接的关系。他真想再转身回去,找到孙胜男狠狠地抽他两记耳光,为郝阳出出这一口恶气。不过,这小子不知早就躲到什么地方了。放心,总有他这么一天的。
  “郝专家,多吃一些吧。别为那些事儿赌气了,你来这么多长时间了,大家都看着咧!”
  “嗯。老村长您别为我担心了。”
  郝阳答应着回了一句,坐在那里两眼直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半天没有动手中的筷子。虽然孙村长给他说了一些宽慰的话语,但事情压在心里实在是太憋屈,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了。这改良换种实验正在紧要关头,突然下这样一个通知,这到底是为啥啊?对于郝阳毕竟是刚踏入社会,面子看的比金子还贵重,越想越觉得扎心,简直到了崩溃的边缘。人往往就是这样,越这样想,越钻牛角尖。想想看,一个人要是心里难受,脸面上的表情变化自然就会流露出来,更何况郝阳是刚参加工作,又是一个腼腆内向的小青年,郝阳不但心里难受,那脸上的颜色也开始有了变化,由黄变紫,瞬间变成土灰色。那老孙也是经历过风雨见过世面的人,看着郝阳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乖乖!这孩子……这……要是把事情闷在心里憋坏了可咋办?哎呀!紧要关头这老孙也没了聪明劲了,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但又不忍心,他自己把头扭过去,用力咽了一口吐沫。强忍着实实在在说了一句。
  “孩子,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坏了身子。”
  这一句话正中要害,郝阳真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的哭声,也让老村长想起了自己的傻儿子铁柱,因为自己忙着村里的事情,忙着开会耽误了儿子。虽然他不及正常人,但他也是自己的儿子,是人世间活生生的生命,在他的心中如一棵树保护着、爱护着。
  郝阳回到家里的时候已是傍晚九点多了。他踏着熟悉的山道,闻着桃园里一阵阵的桃香,看着村庄错落有致亮着灯盏的窗棂。郝阳觉得整个身心都是轻飘飘的。仰头望去,满天的星星闪烁在墨蓝色的夜幕。皓月当空,隐约可辨的云朵,仿佛是彩霞姑娘在为明天的五彩缤纷准备着。郝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从心底里感叹,家乡是永远的家乡,不论你是带着欢乐或是委屈,爱你的家乡依然如故去欢迎你。是啊!家乡的土地永远容纳你,容纳那些从四面八方归来的孩子们,不论贫贱窘迫,不论富贵荣耀,甚至那些犯过错误的儿女也是一样。家乡永远是张开双臂期待你、拥抱你、爱着你。
  当他来到自家的门口时,发现一扇门虚掩着,郝阳知道家里人还没有休息,就直接推开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他看到东面奶奶住的房间里黑着灯,郝阳知道这时候奶奶没有休息。老人家习惯了简朴,习惯了一个人默默地躺在那里,不愿意亮着灯。这些,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基本上都是这样过来的。她们大多数人没有文化,家里也没有电视,收音机在当时也是很少见的。不过,对于老年人来说,现在的条件已经够富裕了,熬一些时间也算不了什么。正房的西屋里亮着灯,还不时传来青山和玉芬的说话声。青山的病治好了,玉芬也不像以前那样,自己唠唠叨叨给自己说话。老伴嘛,说说话聊聊天,揭开心中的闷疙瘩,这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有了说话的,玉芬的话题自然就多了,对于青山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女人的唠叨有时候不亚于西游记里的唐僧念经,难得西天取经的途中烦事多多。不过,青山早已习惯了,玉芬说她的话,青山做他的事情各不耽误。
  “你说,都这么多天了,说好了去看一看儿子,可你拖延着就是不去。说话啊!听见没?”
  “听见了。”
  “听见啥了。”
  “不就是去看你那宝贝儿子嘛。”
  “呵呵。我说啥了就是宝贝儿子。你连头都没抬咋知道的。”
  “用耳朵听就知道了。睡吧,明天还要去山上看看咱家的桃子呢。”
  “哼!你又不是改良换种,有啥好看的。”
  郝阳听到这里也来了精神,立马走了进去,掀开帘子高声喊了一句:“爸,妈,我回来了。”
  “哎呀!儿子回来啦!儿子,快过来让妈看看,这大晚上的说回来就回来了,妈的念叨还真管用。”
  郝阳的突然回来,着实给玉芬带来了惊喜,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走进里屋的郝阳直接坐在炕头上,和自己的母亲高兴地说着话。坐在那里的青山也是满脸的喜悦,不过,他没有打搅母子俩亲热的场面,而是坐在一旁不慌不忙地看着他们。郝阳妈拉着郝阳的手问东问西,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过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这么晚了儿子还没有吃饭呢,急忙张罗着给郝阳做饭吃。这个时刻,郝阳才属于他郝青山的儿子,郝青山简单问了一下孙家屯的情况。不过他最关心的是改良换种的实验,特别是十全十美玉桃宴,让郝青山问了个底朝天一字不拉。郝阳知道父亲的性情,他想知道的事情,非要仔细问个明明白白不可。自从复员回到家乡,父亲的第一个志愿就是改变家乡,让家乡的人们过上好日子富裕起来,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他一直也没有放弃。今天,已经健康的父亲能不关心家乡吗?郝阳理解爸爸,至于通知的事情,他暂时压在心里,不愿意给他们增加负担,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玉芬炒了一盘鸡蛋,炒了一盘豆角,做了一锅面片汤端了进来。刚刚放到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老人家从后面走了进来。
  “是不是俺的小孙孙回来了?”
  “可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过她啊!”郝阳妈自言自语小声嘀咕了一句。
  “奶奶!我回来啦!”郝阳站起来大声地说。又把端起的碗举到奶奶的面前非让她吃不可。老人没有吃,说晚上吃多了睡不着觉。站在旁边的玉芬绕过话题,急忙催促郝阳赶紧吃。接着,又盛了一碗放到青山的面前,爷俩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吃完后,他们一家子又聊了一会儿,实在太晚了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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