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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3)

作品名称:山岗,不落的传奇      作者:九州赪城      发布时间:2018-02-08 13:59:12      字数:3392

  1974年,郝家湾迎来了一年一季的桃果大丰收,这喜人的丰收,不仅仅在郝家湾,全国上下都迎来了喜人的丰收,利好的形势。不过,最重要的是大街小巷的墙壁上又一次刷写着方方正正的字体:“批林批孔,斗私批修。”、“坚决把叛逃分子的错误路线进行到底!”等等的各种口号。当然,这个方方正正的字体,还是由我们的郝忠诚郝老师亲手执笔,重要的是字体比着以前规范好看多了,大老远让人看着提神。郝老师在几十年的教育生涯中“教书育人”,在教育学生的同时,也把积极向上的好方法体验在自己的身上。回味一下,这也是一种上进吧。
  时光如流水,一朝一日在我们的眼前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1976年。这一年在我们这本书里仅此占据一个很小的篇幅,但是,在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中,却是我们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们值得永远怀念纪念的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概括说来就是“天崩地裂,惊心动魄”。
  ——1月8日,周恩来总理在经历了长期病痛折磨以后,阖然长逝;
  ——7月6日,朱德委员长以90岁高龄与世长辞;
  ——9月9日零时10分,毛泽东主席久病不治,离开我们;
  ——共和国的几位主要开创者,竟然都在同一年先后去世,这真是古往今来难得一见的巧合。老百姓接二连三地听着哀乐,扎着白花,心怀恐惧,很多人都有“天塌下来”的感觉。
  郝家湾也是如此,仿佛整个天空塌了一个大窟窿,仿佛天外要出现许多不祥的预兆。这不是老百姓经不起事情,是这个事情放在哪个国家,放在任何的老百姓身上都会出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这是正常的。因为一个国家的主心骨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我们,这比一个家庭没有了主心骨更令人恐惧,更何况在两个多月前,离郝家湾村的地界三百多公里处的唐山大地震,让村子里的人们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惊恐不定。
  9月20日,两眼红肿的郝青山从自家的房屋里走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茫然地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大山,脸庞咬肌的肌肉在不停闪动。在他的内心深处,挤压着一肚子的痛苦,一肚子的话语不知该向谁倾诉。他不明白伟大的领袖毛主席那是那是多么的神圣,挂在家里的像片那是多么的慈祥,多么的年轻,他老人家怎么会……郝青山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他也不愿意想通啊!
  “青山,别哭坏了身子。”
  身后,绣花轻声地提醒了一句。青山转过身,看到面前母亲红肿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他猛地一下子扑在母亲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夜晚,一场大雨借助山风发出呼啸的声音,树木随风摇曳,整个大山仿佛在跟着一起晃动,在哭泣,仿佛要把整个大地,整个山河的泪水倾诉出来,用泪水洗刷尘埃,洗刷老天的不公。
  10月的天气,在一场场雨后,迎来了秋高气爽。在通往村庄的大道上,郝青山满脸笑容大步流星的地向前走去。只见他昂着头,又一次甩动着手臂,像当年在部队走队列一样精神。有时候,他还高声地唱了两句军哥。乖乖!我们的郝书记今天是怎么了?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难道说今天有什么天大的喜讯吗?嘿嘿!也许真让你给猜着了。回到家里的郝青山马不停蹄,从自家的缸里舀了一碗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见了玉芬也不说话,自个儿先嘿嘿笑了两声,转脸走了出去。弄得玉芬晕头转向,她以为自己的丈夫是不是近来悲伤过度,一时脑子转不过来湾神经出了毛病了。先不说玉芬,我们说说青山吧,他没去大队部,直接来到民兵连长赵拴柱的家里。告诉赵拴柱召集全村社员马上开个紧急会议。拴柱听完后,站在那里也没有动弹,他瞪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郝书记。心想,你没弄错吧,这大中午的,家家户户都正在吃饭,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有啥紧急会议,依我看吃饱肚子就是最紧急的。不过,刚刚说完话的郝青山也觉得不对味儿,是啊!这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这是咋啦。哎!就是在忙也要让大家伙吃完饭在开会也不迟,怎么会让大家空着肚子听呢?
  吃过了中午饭,大概一点多,郝家湾村的男女老少又一次聚集在学校的门口,副书记郭金贵也早早地来到了这里。这一次他们没有摆什么桌椅板凳,青山就站在一处稍高的地方,把他上午开会的内容向大家传述了一遍。
  “大家静一静,我把上午去公社开会的事儿向大家说一下。”
  青山书记刚说了两句,自己嘿嘿先笑了两下,然后,自个拍手鼓起掌来。他这一来,把身边的郭金贵吓了一跳。乖乖,这青山唱的是哪一出,话没说完自己先鼓起掌来。咋回事,有啥变化?还是他脑子……郭金贵怎么想咱们先不说了,站在人群中的郝老师可是半天没有言语,站在那里冷静地看着青山的表情。青山娘和玉芬着实惊吓得不轻啊。只见俩人挤进人群向着青山站在那里的地方匆忙走去,刚走近青山的身旁,只见青山书记向高空挥了挥手大声的又说了起来。
  “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党中央在英明领袖华主席的领导下,拨乱反正一举粉碎了破坏我们党,破坏社会主义的‘四人帮’。告诉大家吧,华主席就是我们敬爱的毛主席的接班人。”
  郝青山的话语刚刚说完,人群中个个露出惊讶喜悦的表情,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会场顿时寂静了。大概过了三四秒钟,不知谁带头鼓起掌来,随后,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掌声响彻在整个郝家湾的上空。这掌声惊飞了一只只小鸟儿鸣叫着腾空向着天际飞去,飞向远方把今天的利好消息传递给自己的兄弟姐妹,让它们和今天的人们一样笑逐颜开发自内心的高兴。
  秋季的山岗上,桃树结满了桃子,青色的磨盘柿压弯了枝子,南山坡一大片、一大片高粱,迎着秋风晃动着硕红的脑袋仿佛再说,今年看我的…….湛蓝的天空,不时飞过一两只喳喳鸣叫的喜鹊,给这空旷的山野带来喜悦、兴奋的心境。
  时光荏苒,岁月如流水。当年的年轻人也已在岁月沧桑布满银发皱纹,2016年秋作者有幸来到这里并采访了当年的村民。
  请记住他们,在这片山岗山坡上,是他们用汗水用鲜血铸造的劳动成果与辉煌篇章。
  时间:2016年10月4日采访记录。
  李满仓,男,68岁回忆说:我们这里山地多,人口多,地方偏远。主要种植:谷子、玉米、红薯、小麦。关键是没有水源,全村就靠一口辘轳摇水吃。浇地靠五里多地的小水塘挑水。当时生产队按一天十分评0.7元左右,也就是说一个劳动日七角钱。评分是按劳动强弱和劳动态度,青壮劳力十分,半大孩子,妇女一般是七分、五分、四分来定。吃饭:棒子面粥,红薯面窝头等,苦的时候吃过树叶,棒子心……现在想一想,当时种果子树,不仅仅是造就一两代人的福。可以说,同时改变了我们这里秃山变青山一代代人的命运。感谢党,感谢社会主义啊。
  赵福堂,男,71岁回忆说:说起那时候,年轻人啊!你们可能不相信,别说树皮草根了,饿极了,黄土我也吃过。没办法啊!大旱的年月,谁能想得到啥吃的都没有。总不能吃石头吧。真是饿极了,没法儿。黄土,只要能吃到肚子里就吃。吃完了,可就受罪了,拉出来的整个是血红的一根棍子。看看我这条腿,就是当年从坡上摔下来落下的残疾,不管咋说保住了一条命就算是不错。(说到这里,老人泣不成声。)现在好了,多亏了郝书记,是他领着大家伙儿,走上了一条吃饱肚子富裕的路。
  吴兰花,女,69岁,我们兄妹五个。记得小时候,我们兄妹为了挣两个红薯吃,就扭打了起来。当时,我年龄小,没有抢到吃的,气的哭了一个晚上。白天上山弄柴火,空手回来遭到父亲的打骂,没办法呀!山里人就靠柴火生火取暖做饭嘛。遇到连阴天,把湿柴火放到锅里烤干了以后再用。家里人多,全靠父母挣工分,到了年底评工分分粮食,不但分不了多少,而且倒贴,也就是所谓的“倒挂户”。我十九岁那年,婆婆家给了俺爹娘二十元钱,我就嫁到了这里。白天和男人一样挑水干活,晚上,纳鞋底做衣服这些家务活。哎!那时候没办法,把生红薯放到口袋里,饿的时候偷着吃。要知道,山道特别难走,我腿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摔倒留下的。现在,好了,用果子卖钱就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不费力气啦,还是郝书记想的远,让今天的孩子们美美的享福。
  ……
  让今天的孩子美美的享福。郝青山书记不仅自己做到了,他的儿子郝阳1983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农业大学。毕业后,他没有选择继续留在城市过着舒适的生活,而是选择了回到家乡,用自己的知识去实现父亲未完成的心愿,让家乡的人们紧随时代脉搏走上富裕之路。
  在安阳乡工作的一段时间里,他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帮助果农分析解决他们遇到的困难与一些问题。当他回到家里,总是有事没事地来到父亲的面前,说说他在乡里的一些事情。特别是提到果农遇到疑难问题的时候,青山总是皱着眉头,当听到问题解决了,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拍着巴掌咧着嘴笑了。
  两天后,郝阳告别了家人,欢快的向着安阳乡的道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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