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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5)

作品名称:山岗,不落的传奇      作者:九州赪城      发布时间:2017-12-25 14:22:32      字数:4912

  在营部指挥所里,高营长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望着窗外,一只麻雀喳喳地叫了几声飞向了远方。坐在凳子上的史教导员,手里拿着毛主席悼念张思德的书集,看到激动之处还念出了声音:“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张思德同志是为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不管是什么人,谁向我们指出都行。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读到这里,老史更是按耐不住激动站立起来,他拉住正在看着窗外的高营长说:“高营长你看看,毛主席有新指示了‘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哎!伟大领袖就是伟大领袖,连我们身边的事情他老人家都能想得到。高营长,高营长!”
  老史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声音,把正在思考的高营长震得楞了一下,没等老史回过味来。高营长大声吼道:“我知道啦!很快就有大战争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干啥那么大声音。就你这样时不时发一通火,能保证打仗减少损失吗?老高!你冷静一点,学习,不是你我的事情,是关系到整个独立营的前程命运,懂吗?没有一点政治觉悟,不和上级保持一条战线,早晚是要吃亏的,我看你啊该降降温,头脑该冷静冷静了。”
  说完,老史把《为人民服务》一书的封面,高高地举到高营长的眼前晃了一下便走开了。这时的老高瞬间清醒了,脑袋嗡嗡地响了几一下,急忙追了出去。还真别说,史教导员的腿脚够利落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急得老高大声地喊叫。可是,喊顶什么用,刚才发火的时候你咋不想一想?老史可是政治教导员,政治教导员是专一治你这个头脑发热,大声嚷嚷地牛脾气。正在这时,小方急急忙忙地走进了大院,人还没站稳就笑嘻嘻地对着高营长说:“营长,你猜猜谁回来了。”
  “哎!有话就直说吧,没工夫搞那一套文化片子。”
  高营长这一句可把小方吓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高营长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他摸不清头绪。
  “营长,是……是郝震义回来了。”
  “你说啥?”
  “震义回来啦!”
  “快!快把他请过来。”
  “是!”
  小方答应一声疾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小方带着震义来到了营部。进来后,震义掏出一封信递给了高营长。然后自己倒了一缸子水,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高营长掏出信纸抖了抖,展了又展举到了面前。
  阁下:
  久安甚念,目前局势已定,内患外忧使老鬼焦头烂额,只能稳居不敢轻举妄动,实乃空城乏力不足。药库戒备森严,附简图一份望定夺,猫头鹰。
  高营长拿着信上看看下看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嘴里小生叨咕着,脸上的颜色也开始了骤变,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小汗珠。在小方的眼里,高营长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难看的神情。既使是在残酷的战场上,也没有皱过眉头。这……这今天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信中有什么紧急情况吗?这一想可不大要紧,小方自己先着急起来了。只见他两手抬起搓来搓去,两只眼紧盯着高营长,想说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此时,高营长的眼神正好和小方的眼光触碰了一起。这老高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紧盯着小方慢慢向他走近,直逼得他一步一步向后退。冷不防高营长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把小方吓得可不轻,心想,完了,独立营完了,高营长要是疯了,咱独立营可就没了。
  “小方,快去有请史教导员。”
  “是!营长。”小方答应一声,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老史和小方还有文书小赵,三个人像急行军一样排着队跑着来到了营部。
  “立定!报告营长,老史带领文书、通讯员前来报到。”呵!今天的老史也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把部队正规的一套拿了出来,认真的神态让老高措手不及。高营长先是愣了一下,又立马反应了过来。
  “请!里边请。”说完,老高弓着身,右手来了个请的姿势。老史这一次也不谦让,径直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规规矩矩摆了一个姿势,押腔拿调地说了一句。
  “呈上来!”老高先是一愣,呈啥子啊!看看左右没人言语,也没人动弹儿。只见小方憋着笑向他递了一个眼色,又指了指他手中拿着的那一封信。这时的老高才如梦方醒,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哎呀呀!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哦!真人在此请赏眼。”这一唱一和的,弄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史教导员接过高营长递过来的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觉得不行,还是要慎重,又看了一遍。此时的史教导员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悦。
  “日本侵略者,就像这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啦!这信里说得好,松田龟尾已是焦头烂额,顾上顾不了下喽!上级也指示我们乘胜追击,坚决消灭掉驻扎在县城的这股日伪军,彻底拔掉扎在我们心头上的这颗钉子。”
  “说得好,我们决不能放弃这次机会,不能给他们有喘息的时间,一鼓作气消灭掉这帮家伙!高营长说完,忙招呼郝震义说:“震义,你带来的消息很重要,也非常及时,这也是困扰我们好长时间的心头大患。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独立营新来的史教导员。”
  震义听后,抬手给教导员敬了一个军礼,老史站起来拉着震义的手说:“震义同志,你们在敌后,就像插在敌人心脏的一把匕首,对于我们解放安祥县县城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代表独立营谢谢你。”
  “史教导员,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命还是咱八路军救的。再说了,还有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同志,默默地战斗在敌人的后方,为了咱穷苦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能够吃饱穿暖,早早地解放咱全中国就是牺牲了也值得。”
  “不许胡说,既要完成任务也要安全归队。”
  “是!营长。”说完,震义又一次举起了右手,敬了一个军礼。高营长走上前拉住震义的手,看着他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围着他转了一圈,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震义是经得住考验的同志,你们看看他今天的进步有多快呀!有了你们的情报,我们才能更好更准确的打击消灭敌人。震义啊!有个事情,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可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的小青秀,在一次赶集中给弄丢了。不过,我已安排人员尽全力搜查寻找,也许很快就会找到的。”
  “报告营长,史教导员,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郝震义顶得住。战场上,那么多好同志,为了咱穷苦人过上好日子不惜流血牺牲。一个闺女丢了,我还有一个儿子,就是豁出我们一家人的性命我也愿意。”
  郝震义短短的一席话,感动了在位的每一个人。特别是史教导员,为有这样好的同志,这样有觉悟的好战士,感到自豪感到骄傲。我们相信那个年代,相信每一个中国人都有这样一颗炽热的心,那就是热爱祖国,坚决赶走消灭掉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震义,睁着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漆黑的屋顶,内心深处,翻滚着如针扎刀刺的滋味,躺在他旁边的绣花何尝不是这样啊!可是,她无法说出丢失女儿青秀的事情。她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怎么会把女儿弄丢了。想到这里绣花忍不住哭了起来。震义扭转过身抱住了妻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可是又吞咽了回去。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对于青秀的丢失,不管说任何语言都是没有意义的。就这样夫妻两人相互拥抱着、拥抱着。
  窗外,一阵秋风吹来,树枝摇曳,发出一阵阵刷刷的声音。紧接着,雨滴吧嗒、吧嗒地坠落了下来。秋雨秋寒,秋风裹着冷雨催促着一个季节悄悄降临大地。
  第二天,天晴了,太阳刚刚露出个头,震义就告别了妻子。临别时,在儿子的额前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便踏上了回县城的路途。当太阳长长的光线照进小青山睡觉的床上时,淘气的小家伙还在美美的做梦呢?他梦见了自己在战场上和爹一样打小鬼子。还真别说,一枪一个,打死了许多小鬼子呢。这时,身边落下一个炮弹,火光瞬间燃着了,热的青山不住地翻腾。绣花见状急忙上前摇醒了青山。
  “儿啊!醒醒,醒醒,咋回事呀?快醒醒。”
  青山迷迷糊糊地被她娘摇醒了。当他醒来时,发现原来是一个梦。他揉着眼睛问道:“娘,爹哪?”
  “打鬼子去了。”
  “咋不告诉我一声,刚才我还打死好多鬼子呢。我也要跟爹一起去,把鬼子消灭干净了,全中国解放了,妹妹就会回来了!是吧,娘。”
  “小青山说得对,等全国解放了妹妹就回来啦。”说完,绣花转过身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到外屋做早饭去了。过了一会儿,迎春提着一个篮子,莲英手里拿着半布袋面粉走了过来。刚进门,正好看到小青山正在穿衣服呢。莲英嘴快,看到小青山就开玩笑地说:“小懒虫,太阳的针,刺着你的屁股了吧。”
  “哈哈!小男子汉赶快起床吧!你娘哪?”迎春看着青山问道。
  “我娘做饭哪?婶婶!姑姑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小青山害羞了,我们出去,你可要快点穿衣服噢!”两个人刚跨出门口,正好看到绣花端着饭碗,和一盘菜走了进来。
  “哎呀!是你们两个啊!赶快进屋去。”莲花用手指了指里边轻声说:“里边有一个小男人正在穿衣服呢,不能进去,羞羞。”
  说着,莲英用手指指脸,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偷偷地乐了起来。
  “娘,你们笑啥呢?”小青山说完,三个人笑得更厉害了。还是绣花心疼儿子,急忙止住了笑声连忙说:“我的小青山长大啦!长大啦!”
  “娘!我早已长大啦!,让高营长批准我参加八路军吧,给我一支枪让我打日本鬼子去,早一点让妹妹回来。”
  小青山的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是的,每一个中国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消灭日本鬼子早日过上好日子。让青山的小妹妹早一点回到他们的身边。
  营部指挥所里,高营长、史指导员、程副营长和各连的连长们聚集在一起,正商议着攻打县城的进一步计划。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商议怎样拔掉安祥县县城日伪军这个据点,早一天让我们的老百姓过上安祥太平的日子。上级首长支持我们这次的行动计划,决定由我们独立营为主力军,兄弟营为支援,坚决狠狠地打击消灭掉这股敌人。切断日伪军的弹药供应基地,为解放全中国开辟新的战线。”
  “高营长说得好!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各大战场捷报喜讯不断,日本鬼子越来越像缩头乌龟了,只有招架防备没有还手之力喽!不像昔日那样嚣张狂妄。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指挥的好,说明我们共产党的英明正确。同志们!让我们继续乘胜追击,彻底消灭日本鬼子侵略者和他们的爪牙汉奸们!”
  史教导员的一番话,让高营长带头鼓起掌来。在场的指挥员们个个摩拳擦掌,真想早一点参加这场战斗。特别是一连连长张铁成,一听到要攻打县城,立马精神抖擞,噌地站了起来,拉开他那大嗓门喊道:“早该打了,你看看那小日本,不像昔日那样张狂了,乘热打铁一窝端了这帮狗日的。”
  “营长打吧!兄弟们早等不及啦!”
  “是的!我们连许多战士都写决心书了,觉得上一次打得还不够过瘾。”
  “对!营长,你就下命令吧!”
  “好!大家静一下,仗必须要打,而且还有许多仗等着我们去打。这一次打仗,你们要各自拿出自己真正的看家本领,让侵略者知道我们的土地,我们亲人的鲜血不会白流的,我们的祖国决不允许一切侵略者恣意践踏蹂躏。血债要用血来还,给我狠狠地打,彻底消灭他们,让他们到阴曹地府去见他们的老祖宗吧。”
  “哈哈!营长,这事交给俺老程吧!”
  “等一下,听我把话说完。这次战斗只能智取不能蛮打图痛快。弹药库对于我们来说是关键的关键,如果弹药库抢过来就会切断敌人的后路,就像一只大手卡在他们的咽喉上。所以,我们一定要里应外合,在最短的时间里抢夺弹药库。万不得已不能采取下策,如果爆炸了将会殃及到无辜的老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高营长看着墙上的地图,给大家做了分工布置。由老程带领八十多人乔装成老百姓潜伏在西门,等候时机与吴二贵的队伍接应。高营长与张铁成的一连、二连作为主攻部队攻打东门,北门有三连李连长攻打,剩下的就是南门有四连连长魏勇带领。在所有连队攻打的同时,四连暂时不要急于冲锋攻打,要静观日伪军的动静,看准了一鼓作气冲进去把南门拿下来,让敌人乱了阵脚,失去四平八稳的军事心态,让松田这只老狐狸,摸不清我们到底是做的什么文章。同时,在南门放三颗信号弹并制作出大动静,闹得越大越好。随后,兄弟部队会及时增援。重要的是这盘棋的棋眼,不是首先拿下南门,是利用一切办法保护西门的弹药库。这样的安排看起来很周全,其实,战场上变化多端,转念一瞬,事情也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你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战争的厚度,是一个指挥员的经验,也是面对枪林弹雨的随机应变的大智慧。输与赢不是一次两次的结果,是面对你的对手长期的心理把握,和一个步骤与一个步骤的进入,自己精心设计的圈套及战略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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