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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作品名称:山岗,不落的传奇      作者:九州赪城      发布时间:2017-11-28 20:41:11      字数:3282

  时光荏苒,在和高连长接触的这段时间里,郝震义的脑子明朗了,懂得了许多道理。并积极参加了游击队,参加训练。他第一次拿起枪,就着急地在枪杆上摸来摸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些好奇。其实,他是在找开枪的机关呢。他的这些小心思,怎么可能蒙蔽程队长的眼睛呢?这老程不看也罢,看着、看着他的急脾气就上来了。呵!瞧瞧枪还没拿稳就着急着打,子弹可是金贵着呢。一颗子弹要消灭一个敌人,知道不?这大老程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再说说绣花一刻也没有闲着,除了照顾两个孩子,时常跟着迎春学习看病、打针、包扎伤员。聪明的绣花,有时候还单独处理看病的战士,并得到了迎春不住的夸奖。
  三月中旬,高连长得到侦查排长冯顺带来的消息。近三天内,有一股日伪军已做好出县城抢粮抓壮丁的准备,大概有八十人左右。高连长和程队长听后很是高兴,决定拿下这股日伪军,敲敲日本人的威风,鼓舞一下战士们的士气。然后,在计划消灭驻扎在县城的松田龟尾的部队。
  翌日,高连长与程队长来到临时指挥部,他们商议着这次作战的精心计划与战斗准备。第二天,程队长按照高连长的安排,把五六个游击队员化装成普通老百姓,分散在魏善庄的村子里。带队的是游击队老队员张铁成,只见他上中等的个子不胖不瘦,站在那里显得精悍利落与十分的威武。这次执行任务,程队长特意叮嘱他,要严格执行纪律,保证完成任务。之所以这样,一是张铁成是本村人,二是被抓的李大娘是他的母亲,怕他一时义气误了大事。其他余下的四十多名游击队员,埋伏在村子外的丛林里。
  将近中午的时候,只见从东北方向稀稀拉拉过来一支队伍,前面是带队的伪军队长马大牙和他的手下。人们之所以叫他马大牙,是因为他的两颗门牙实在太像老鼠的门牙一样。这小子自从效忠了日本人后,仗着日本人这个后台,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到处搜刮民间钱财,凡是他看中的,没有到不了他的手心里。这小子不光是心眼坏,形象也糟糕透顶,瞧他肥壮的身体,搭配着尖扁的脑袋,再看看他的下肢活像个低矮的冬瓜,不管怎么说都像一只招摇过市的硕鼠。别的不讲,就拿他的家事来说,娶了两房太太还不嫌够,又从县城附近的村子里,抢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做他的三姨太。这件事惹得附近的老百姓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了他。只是,他身后有日本人,谁敢招惹他。在街面上,一旦人们见了他,就像见到瘟神一样大老远就躲开了。可以想象得到,他在老百姓的面前丧尽天良耍威风耍到什么程度了。但在主子面前,他就是一条活脱脱的哈巴狗。更有邪的,他竟然让自己的二姨太,陪着鬼子队长松田龟尾睡觉。嘿!这个狗汉奸丢尽了中国人的脸。
  这次行动,带队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日军小分队队长东野二郎,和他的副手桥本石秀,这个东野二郎呢?正是去年,被游击队打死的小队长东野村夫的弟弟。只见他坐在马背上,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看着两侧,显示着队伍行进中的军威。他双眉紧锁,内心深处充满了仇恨。恨游击队杀死了自己唯一的亲哥哥,本来他在武士道专心练武,指望将来为家族争光耀眼,哥哥的死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他积极入伍表明决心拥护天皇,又极度要求来到哥哥牺牲的地方,决心为哥哥报仇。在战场上,由于他凶残勇猛受到了上司的嘉奖,次年就直接提拔为小队长。二十五六岁的东野二郎,有着血气方刚凶残狡诈的个性,他语言不多,但他理解这个不容被驯服有骨气的民族。凡事不能强求,否则,不留任何活口。
  当你看到这一行字时,也就明白了日本鬼子,并非个个都是拿枪打仗的机器人,而是有着非一般人的头脑。战争的残酷以及日本的战败,从根本上解释了非道义侵略战争的失败。
  在即将进入村庄的时候,突然,东野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他望了望四周立身下马。片刻,眼疾手快的马大牙飞身跑了过来,他站在马的前面,一手拉住马的缰绳,一手抬起躬身说道:
  “太君,您慢点下,您慢点下。”
  说完,当看到东野二郎下来后,又急忙跑过去搀扶了一下,表示他对皇军是多么多么的忠城。
  东野小队长并没有正眼看他,径直向前方的高岗走去,拿起跨在脖子上的望眼镜,对着四周看来看去。然后,又望了望村庄,开口对跟过来的马大牙说:
  “你的,带领保安队员前往村庄,要求保长把全村村民快快地聚合。然后,到各家各户搜查,发现情况及时报告,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
  马大牙急忙点头哈腰说道。说完后,没有走的意思,不住的看着山的周围,满脸的愁容似乎有些害怕,又似乎有苦说不出。东野二郎看出他的心思,抬起头看着他说:
  “你的害怕!”
  “没有!没有!”
  “快快地,大大的开路!”
  此刻的马大牙没有了往日的威风,立刻跑到队伍里指挥着人马,向着魏善村的方向跑去。到了村庄,马大牙二话没说,直接来到保长王守仁的家里。当时,王守仁牙疼正躺在里屋的床上,只听到咣当一声,房屋的大门被踢开了,马大牙站在那里高声大喊:“王保长!快给我滚出来!快滚——出——来!”
  话音刚落,躺在里屋的王保长吓得直哆嗦,捂着脸急忙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慢哪!你他妈的比生孩子还要慢!”
  “哎呀呀!是马队长啊!小的来迟。小的来迟。”
  “放你妈的个屁!耽误了大事老子毙了你!”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大嘴巴就抽了上去。王保长顾不得牙痛,把左手放下急忙捂着右脸,刚想说话,一股热乎乎的血,顺着鼻孔嘴角流了下来。
  “快去!聚合全村老少,皇军要训话,耽误了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马大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吼后打耍尽了威风。王保长看势头不妙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铜锣踉踉跄跄跑了出去。咣——!咣——!咣咣!
  “乡亲们!老少爷们!家家户户都出来吧!皇军要奖赏大家啦!”
  咣——!咣----!咣咣!马大牙听到这里,咧开嘴嘿嘿干笑了两声,对着手下说:
  “挨门挨户给我搜!只要是出气的,都要给老子聚合起来!敢说半个不字,给我往死里打!”
  伪军们听到这里都裂开嘴会心地笑了,他们巴不得这样,自己也好乘机捞一把油水。
  “是!队长!您放心吧!”
  说完,这帮癞皮狗一溜烟跑了出去。
  在一个胡同里,正好看到魏大爷带着自己的孙子,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左躲右闪向前行走着。这时,两个日伪军提着枪和他们碰了个正着。
  “喂!老头过来!”
  魏大爷见躲闪不过,只好站在那里,心惊胆颤地看着他们来到面前。
  “过来!过来!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魏大爷没有答话,拉着孙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个人见不答话,就直接上手抢,那魏大爷哪能同意死拽着不撒手。一个伪军上去就是一拳,旁边的伪军也不闲着,用脚顺势踹了过去。六七十岁的老人,那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当时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小孙子扑上去,拉着爷爷的手一个劲地哭喊着:
  “爷爷!爷爷……”
  两个伪军也不管那么多,拽着这个小孩子向聚合地走去,小孩子在两个伪军地撕扯下哭喊着离开了。不大一会儿,村子里冒起了滚滚浓烟,这些伪军们,不但抢光了老百姓的东西,还要放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屋。在村西头赵大娘家里,马大牙手下的几个亲信,看到赵大娘十五岁的闺女小蓉蓉长得漂亮,直馋得流口水。他们盯着小蓉蓉的脸蛋,眼睛里流露出狼一样贪婪的目光。小蓉蓉被吓得急忙躲在母亲的身后,这帮狼崽子不由分说,跨步上前就要抢,被她的母亲拦住说:
  “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难道你们不怕天打雷劈吗?你……你们没有姐妹吗?”
  “有啊!面前的不就是小妹妹嘛。嘿嘿!天打雷劈,我们哥几个不怕,不为别的,就是要想尝尝鲜。”
  “是啊!我们都二十好几了,还他妈的没有开荤呢!”
  “是啊!哥几个,别跟她废话了,上吧!”
  这几个伪军不由分说拳打脚踢,把赵大娘打晕了过去。然后,上前对小蓉蓉下手了。他们像恶狼一样争抢着,撕扯着把蓉蓉扑倒在地。这帮伪军趁机轮奸了年幼的小蓉蓉;可叹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被这一群畜生糟蹋了。伪军们刚刚离开,蓉蓉忍着伤痛站立起来,头朝着门前的石墩用力撞了过去,当时脑浆崩裂流血而亡。醒来的赵大娘眼睁睁的看着女儿撞石而死。急得她大喊“我的女……”话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地气绝归天,母女俩就这样在瞬间失去了生命。
  伪军,汉奸,帮凶。这几个词汇,在那个昏暗的年代,在同根、同源的兄弟姐妹面前,做出如此下贱没有人性的举动。践踏自己的同胞,令人深恶痛绝。生存或者说苟且偷生于人世,人字,这个称谓,有时候很难去书写一撇一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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