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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

作品名称:山岗,不落的传奇      作者:九州赪城      发布时间:2017-11-26 14:49:12      字数:4247

  1943年腊月27日,郝振义和妻子商议下山找一些粮食。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不能老是这样下去,时间长了,狼肉也会有吃完的那一天。郝震义决定到附近的村子里碰一碰运气。经过一天的路程,郝震义来到了山下,一个叫魏善庄的村子。刚到村口就看到好几处房屋,狼烟滚滚火光冲天,哭嚎声连成一片。郝震义知道这一定是日本鬼子干的,他试探着偷偷走进了村子,碰到一个老乡便攀谈了起来。据老乡讲小日本又进村了,说是有几户人家和游击队有瓜葛,是他们窝藏了八路军伤病员,私自把粮食给八路军游击队员吃。还说什么?村子里有八路军的探子,是他们把皇军出入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八路军顺藤摸瓜得到消息,把县城的小队长东野村夫给杀害了。鬼子大队长松田龟尾,气得哇哇乱叫直拍桌子,八格、八格地骂着。这还不算完,歹毒的老家伙亲自出马,带领日伪军所到之处,杀的杀,烧的烧,县城周围的村庄都遭殃了。还说我们这里是八路军游击队的重要窝藏点,这不!整个村子都被他们祸害了。
  “唉!这年月可把老百姓折腾苦了,这挨千刀刮的小日本鬼子,身上披的哪是人皮?肚子里装得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老乡气得拍着大腿说。
  “你知道吗?年轻人,村里七十三的李大娘也被抓去了,说他儿子是八路军游击队员。李大娘那么大年纪了,看起来是回不来了。你赶紧躲一躲吧,说不定日本人啥时候,像疯子一样又回来了,我这把老骨头哪也不去了,我不怕!”
  倔强的老人诉说了一大堆。震义听后是又气又恨,他道谢完老人,就顺着原来的山道,又回到了自己住的洞穴。
  震义回来后,耷拉着脑袋半天没有说话。青山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说:“爹,找到粮食没有。”
  震义看了看儿子推开说:“青山,去一边玩吧。”
  不知为什么青山哇地一声哭了,边哭边说:“爹,我不喝狼骨头汤了,我再也不喝了,我要吃玉米饼。”
  是啊!狼肉毕竟是有限的。人可以不吃肉,但不吃五谷杂粮人的身体怎么能行呢。更何况这两个孩子正是成长发育期。没有办法,郝震义带着工具来到以前路过的溪水畔,开始了挖草根填饱肚子的办法。大山上,虽然说漫山遍野都是野草,但是,人们知道不是所有的野菜草根都能食用的,真正食用的是有限的几种。例如:白茅根又名茅草根、甜草根、寒草根、地节根,是山区常见的一种茅草的根,多生于山坡、荒地,尤能在瘠薄的地地上生长。是多年的生草本,茎直立,高约1米。叶似水稻但较硬,线状披针形,边缘粗糙。花絮若不开为圆柱形,长5-20厘米,有白色丝状毛。地下根茎匍匐横走,白色,有节,节上生须根,味甘甜。本品即采用其根。
  由于是冬天,土质冰冻坚硬。震义就用铁棍用力钻动地皮,然后,用手扒开,慢慢一根一根拔了出来。就这样,一下一下去挖冻土下面的草根。振义的双手已挖出了血,指甲盖也脱落了。但他强忍着疼痛在寒冷的风中足足干了大半天,看到天色已晚,就收拾好东西向着山洞走去。这在当时,能保住生命,吃上草根、树皮,已经是非常幸运了。郝震义的一家老小,就是靠这样的办法顽强地生活了下来。
  人的忍耐性毕竟是有限的,如果达到了极限,那将是走向崩溃的边缘。
  郝震义的一家人会不会走到这一天,不是他决定这一切的,而是两个孩子能不能坚持多长时间。春节即将来临,一家人并没有多少的欢喜,只是内心的希望多了春天的企盼。春天温湿的气息,吹醒了一家人躲避乱世的心境。
  小青秀在慢慢成长,在这里,吃了上顿,也许下顿就没有了吃食。迎来了一岁的小青秀,由于吃饭不及时,造成营养不足,这孩子只能坐在那里,或是爬着向前。相依相偎的小白兔,也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小白兔火红的眼睛盯着青秀,似乎要和她讲许多外面的故事。小青秀好像明白小白兔的心思,拿起草根递到小白兔的嘴边,还不住地呀呀学语“兔兔,兔兔”地叫道。小白兔张开嘴,叼着草根向着东边狭窄的山洞跑去,一边跑,一边不时的回头。震义见状也不知什么意思,愣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在一个狭窄处,小白兔停止了前进并回头看了一眼,翘起后腿用力刨了刨脚下的土地。震义明白了,急忙拿来工具跟着一块刨那土地。就这样,走走停停,一会儿刨一会儿前进,不知不觉前面的小白兔就不见了,急得郝震义加速了刨土的干劲。也许是用力过猛,震义对着洞口前方狠狠砸去,轰隆!一声巨响连人带土塌陷了下去。
  当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开阔的地方,洞内忽明忽暗。顿了一会儿,隐隐约约看到四周的穴壁与几处延伸的洞穴。洞穴上方挂着如冰凌般的柱子,和各种形状的乳白物体。左边自东向西有一处哗哗流淌着的暗河。正前方则是一处开阔空荡的地方,虽然看不清楚,也能感觉到这是一块不小的面积。洞穴内,阴冷阴气重重。郝震义以为自己闯进了阴曹地府,当时就被吓得浑身颤抖发梢也立了起来。他顾不了许多,急忙跪下,头挨地咚咚地磕着响头,四周也发出咚咚地回音。越是这样他磕头的速度越是加快。他停下,回音也停止了。哎!这不对呀,这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哪来的小鬼?哪来的阎王爷?他摇了摇头,自己也糊涂了。哎!还是来点真的吧!他用右手狠狠地掐着左臂。不疼,也没啥感觉。就这一下,震义可就慌了,难道说自己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吗?他把手抬起放在了脸上,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温度,再一次用力掐了一下脸蛋儿。哎呀!疼!这疼痛能代表什么?再看看四周总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心里还是犯着嘀咕,难道说这是龙宫吗?他抬起双手左右划拉了一下,没有水啊!自己不是从山洞掉下来的吗?这底下大概也是洞吧。郝震义心中暗喜,不管怎么着还是看看再说吧。他迈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手摸了摸身边的柱子,一丝冰冷让他清醒了许多。这时,他也感觉到一阵阵凉意侵袭着他的身体。殊不知,这就是老年人常说的,藏宝贝的溶洞吗?那么,为什么小白兔会把他指引到这里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溶洞指的是由雨水或地下水,溶解侵蚀石灰岩层所形成的空洞。又称钟乳洞,石灰岩洞。溶洞是一种自然景观。由于石灰岩层各部分,含石灰质多少不同,被侵蚀的程度不同,就逐渐被溶解分割成互不相依、千姿百态、陡峭秀丽的山峰和奇异景观的溶洞。
  接着,郝震义走向了中间较为开阔的地方,正前方有一丝光亮照了进来,恍恍忽忽看见有一个台子,台子上方像是一把座椅的形状,座椅的周围被磨得光滑而没有了菱角。台下有许多石凳子分明是磨损坐过的痕迹。这里面难道说有人吗?郝震义带着疑问左顾右盼,除了刚才看到的他什么也没发现。他绕着那个台面走来走去,当走到背面时,一不小心被摔了个嘴啃泥。右手着地的时候,恰好触碰到一个光滑的东西。他向前爬了一下,抓住那东西站了起来,在光亮的地方晃了一眼,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放在嘴边用牙齿咬了一下,果真是金子。我的天哪!我发财了,我郝震义发财了,他用喉音喊叫着。但是,理智告诉他隔墙有耳,小心无错。郝震义激动得不知所措,浑身开始颤抖了,他几次用手指掐着自己的手臂都不管有,随他吧!郝震义俯下身向着刚才的地方又一次摸去,不知为什么?手臂越伸越是摸不到底,他把胳膊缩了回来,在洞口两边随手胡乱摸来摸去。突然,手指触碰了一个小圆点,吧嗒!两边的门打开了,足可以过一辆大马车。当他走进去,发现里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急得他双手在身上搓来搓去,裤兜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让他想起了身上所带的火镰。在外边有亮光,加上他过度紧张,也想不起来身上所带的火镰。在火镰碰撞亮光的照耀下,洞里的情形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不看则已,一看惊得郝震义张开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我的天呀!我的天呀!内心的呼喊不亚于歇斯底里的声音。一排排包装华丽的箱子并排放在那里。其中,有两个箱子已打开,里边装满了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和字画,在火镰亮光的照耀下灿灿闪光。
  火镰。一种比较久远的取火器物,由于打造时,把形状做成酷似弯弯的镰刀与火石撞击能产生火星而得名。在那个岁月里,由于洋火穷人买不起,又用的时间短。大部分老百姓宁愿花一些血本钱,也要买一个时常耐用的火镰。在今天看来,七十年代以后出生的人们,也许脑海里只是书本文字的记忆,或者说那只是岁月里过去的历史证物罢了。
  郝震义过足了眼福也来了精神头,他走过去随手抓了几个金银首饰便退了回来,用手在洞口边摸索了几下,洞门合拢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他顺着原路回到了上面的山洞,上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绣花和两个孩子在哭哭啼啼的,震义不顾一切急忙迎了过去。对着他们说:
  “绣花,我回来啦!回来啦!孩子们别哭,别哭。”青山看到爹回来了,忽地一下子扑在震义的怀里大声喊道:
  “爹,你去哪了?快把俺和娘急死了。”
  “还有我的小青秀也急了吧!”说完,震义伸手抱住了青秀。
  “他爹,你去啥地方了?”绣花缓过神来接过话茬问了一句。
  震义并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向洞门口左右看了一眼,回身坐在她们的对面,轻声地把刚才的经过叙说了一遍。听得绣花伸长了脖子瞪着眼睛,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啧!啧!啧!地声音。
  “爹!你是在做梦吧。”青山也轻声对着爹说了一句。
  “我看也是,他爹,你不会发烧了吧。”绣花说着伸过手,摸了摸震义的额头,被震义用手打了回去。他伸手揣进自己的裤兜,像变魔术一样把宝贝掏了出来,在娘仨的面前晃了一晃,首先是绣花在惊呆的同时,又相信地点了点头。青山不自然地上前用手摸了摸,还伸出了舌头,震义用手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青山急忙把头缩了回去。震义把东西清点了一下,拿出一对镯子,一个套在青山的左手,一个套在青秀的右手。镯子上刻着各两个字:盛世。乾坤。青山的镯子上刻的是“乾坤”。青秀的镯子上刻的是“盛世”。绣花在城里给人家做活时认识了一些字,没想到在今天用到了派场。
  
  1944年2月初,郝震义像往常一样,天晴的时候就出来晒晒太阳,除了吃一些草根外,也从村子里弄了一些粮食,这些也只能是将就过着生活。
  二月五日,震义像平常一样走出洞外,他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惆怅。初春了,看这沉闷的天气像是有一场大雪吧!震义一边想着,一边迈着酸软的双腿向前走去,还不时伸手摸着涨疼发烫的额头。他刚想转身,突然,一阵眩晕,双腿也不听使唤了。他想喊,嗓子里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喊不出声来。他眼前发黑,扑通栽倒在地。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躺在了洞内。眼前,妻子儿女哭成一片。由于这段时间缺吃少喝,所有的食物他都尽着娘仨个,加上劳累过度抵抗力极度下降,郝震义得了急性伤寒。绣花找来一块布条用雪融化成水浸湿,敷在震义的脑门降温,并用野草和仅有的粮食熬成汤一口一口地喂着。一天天过去了,郝震义的病情没有好转,并不断恶化。有时候神志不清还胡乱地说话。没有办法的绣花真是到了喊天天不应的时刻,急得她放声哇哇地哭了起来,两个孩子也跟着大声哭喊着。
  洞口外,低垂飞翔的山雀向着南方缓慢地扇动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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