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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米亚楼尾追而来〔1〕

作品名称:间岛      作者:长川一夫      发布时间:2012-01-16 18:37:23      字数:6082

第七章 米亚楼尾追而来〔1〕

古川清从宋教仁那里得了赏钱,心中一阵窃喜,就急不可耐地要去妓院寻欢,因他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沾过女人了。他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了丹阳街,迎面一阵微风拂来,一缕香气扑鼻而至,他抬头一望,“牡丹楼”三个烫金大字正好映入她的眼帘,心中不禁莫名地激动起来。
古川清身不由主,恍恍惚惚地朝“牡丹楼”走过去。他刚刚跨进门站定,几个妖艳的女子就围了上来,亲嘴的亲嘴,摸腰的摸腰……他两只眼睛四下一扫,发现里面靠院子处有一间房子空着,那个地方既明亮,又僻静,是一个理想的场所,于是,他便走进去找个空座坐了下来。
古川清刚刚坐下,正准备开口点他的老相好紫荆姑娘,忽然发现门口走进一位牛高马大的东北大汉,定眼一看,不由喜出望外,精神为之一爽。于是,它便朝那大汉高声喊道:“嗬,是五柜爷呀!请到这边来!”
“嗬,是川清老兄啊!”来人也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当来人走近跟前时,古川清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从日本带来的白锡纸包的香烟,顺手抽出两支,递给来人一支,自己叼上一支,连声道:“请坐,请坐!”
两人坐下,古川清打着了火机,两个吸着烟,吞云吐雾,弄得满屋烟雾缭绕。
古川清只知来人的外号叫蓝黑牙,却不知其正名。他牛高马大的块头,双目外臌,满脸胡子拉茬,两颗龅出嘴外的门牙,又宽又黑,再加上厚而外翻的大嘴唇……她的面部简直就是丑陋与凶残的组合。初次相见,免不了有几分骇怕。几年前,他是大孤山马贼首领李逢春手下的五柜爷,古川清也曾在李逢春的手下混了个“炮头儿”,所以经常往来,倒也混得蛮熟。
蓝黑牙笑道:“川清兄弟,几年不见,最近在哪里发财呀?”
古川清眯着眼应道:“五柜爷,前两日,小的刚从日本过来咧。”
蓝黑牙心中一喜,急起直问:“过来做甚营生呀?”
古川清笑道:“替别人跑趟买卖呗。”
这时,蓝黑牙也意识到自已问得太鲁莽,急忙打住话头,吐出一口浓烟,笑道:“川清老弟来多久了,怎么没叫相好的呀?”
“我也是刚刚才来。”古川清应道。
“川清老弟还没吃饭吧?”蓝黑牙表示关切地问道。
“还没有哩。”
“那好,咱们一块吃吧。先叫个相好的上来。”蓝黑牙一面应着,一面邀请道。
“那好!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恭敬不如从命喽。”古川清笑得眉毛胡子挤到了一起。
随着蓝黑牙一声呼喊,十来个露着大奶子的妓女,扭着屁股过来了,古川清挑了他的老相好紫荆姑娘,蓝黑牙挑了秋月姑娘。
蓝黑牙原是大孤山马贼首领李逢春的五柜爷,是大孤山马贼的“金单子”,专管劫来的钱粮财宝。由于它管钱管物,常常窜到安东牡丹楼与老相好赵秋月过夜,一住半月,挥金如土。马贼用性命打家劫舍弄来的钱财,就被他个人嫖了娼,李逢春很是不满意,便断然收回了“金单子”。蓝黑牙一气之下,径自下山,窜进安东城,投奔了巡防营统领林少白,很快又成了巡防营的坐探,每月大洋五十,专门刺探马贼头领及革命党人的活动。他腰里别着一把德国造的十二响,若是谁惹怒了他,小则砸了饭碗,大则叫你鼻下无风。安东百姓痛恨至极,咒他是个“砸孤丁的!”
由于她是从马贼窝里滚出来的,深知马贼头领及“乱党”分子。富贵无定数,有时穷得形如气丐,有时一夜暴富腰缠黄金万两。他们有了钱,必然是醉生梦死,荒淫无度。所以,他常常跑到酒楼妓院晃来荡去,一则,他自己也可以撮上一顿,喝上几杯,还可找个相好的妓女松松筋,占个便宜;二则,他在这些地方,也可以在暗中窥视动向,打探消息。今天上午,他在家推了几圈牌九,便又荡到牡丹楼来了……
“川清老兄呀,咱们弟兄之间,虽然早就在大孤山认识了,但一直没有在一块儿畅饮过,遗憾哪!今天幸会,机会难得,咱们弟兄痛痛快快地喝它一壶吧!”
古川清搂着紫荆姑娘,非常热情而又豪爽地应道:“小的有、有……有同感!今天咱们弟兄久别重逢,同桌共饮,大大……大地高兴啊!”紫荆已经在使劲地揉摸他的下身了,弄得他兴奋异常,说话不成句了。
就这样,古川清和蓝黑牙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在妓女的刺激下,点了几样菜,买来两瓶酒和几盒香烟,喝着,吸着,天南海北地胡吹一通……
不管他门彼此内心里各自怀着什么样的鬼胎,但在表面上,却是非常诚恳的。尤其是蓝黑牙,更是以主人的姿态,又是劝酒,又是让菜,显得格外殷勤,异常亲切,大有“人逢知已千杯少”之状。
蓝黑牙见是时候了,把一只鸡腿挟给了古川清,便笑着问道:“川清老兄不远万里来到我大清,是继续上山投靠李逢春呢,还是另择高枝?”
古川清神秘兮兮地朝外面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您五柜爷,小的这次来支那,是为了送一批革命党来东北,嘿嘿……”说到此,古川清又神秘异常地刹住了话头。
蓝黑牙心中涌起一阵窃喜,心下暗忖:若是套住了这条大鱼,准有一大笔赏金。于是,他故意轻描淡写地问道:“川清兄,是哪些革命党呀?”
古川清无不得意地卖弄道:“就是东京同盟会代理会首宋教仁呗!”
蓝黑牙一惊:“就是四年前,朝廷悬赏捉拿的那个梁山寇首宋教仁么?”
“对对对,就是他呀!”
“就他一人来么?”
古川清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只觉喉干舌燥,极想说话:“不不不,同来的还有白先生,还有末永节老兄咧。”
“哈哈哈!”蓝黑牙咧开外翻的大嘴,露出两颗黑而长的龅牙,如同僚牙一般,笑得叫人毛根直竖:“哈哈哈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啵!没想到,川清老兄竟然为支那革命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令鄙人佩服呀!”
古川清听了几句恭维话,马上坠入云里雾里了,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
蓝黑牙边笑着边随意问道:“怎么不见他们的人影呀?”
“宋教仁去大孤山,联络李逢春去了。”
“那还有白先生和末永节呢?”
“他们……”古川清酒醉心里明,见对方总是刨根问底地追问,心里一下想起临别时宋教仁叮嘱过他的话,便一下警觉起来,急忙刹住了话头。
蓝黑牙见对方有了警觉,只得见好便收,接着高高地举起酒杯:“川清兄弟,来,来来,咱们再干了这杯吧!”
话音未落,两只酒杯“砰”地一声,然后一仰脖颈,一饮而尽。
他们俩个都喝得很痛快,吃得也很舒服。通过吃喝,增加了相互之间的了解,彼此的感情更加融洽了,在酒足饭饱之后,双方各自拥着妓女进了秋月和紫荆的香巢。然而,由于蓝黑牙一心想得到那笔重赏,当他见古川清确确实实砰紧了房门之后,便悄悄地溜出了牡丹楼,很快便不知去向了……
然而,古川清长年打单身,有很长段时间没沾过女人了,这回挺起精神,与紫荆大战了“三百回合”,一直战到精疲力竭,才滚落下马,摊开四肢呼呼大睡起来。
蓦地,他被一阵叫骂和踢门声惊醒,还没等他反映过来,一群军警已破门而入,一把揭了被子,光身裸体的紫荆已缩作一团,瑟瑟发抖。古川清也是狼狈得不堪入目。军警让他穿了个裤头,便将其按住。古川清这时酒已吓醒,方知中计,虽欲挣扎,怎奈酒醉乏力,不几下,便被一涌而上的军警绑缚而去。
当他来到牡丹楼门口,见那蓝黑牙正望着他阴阴地笑,便惊疑地问道:“五柜爷,您难道……?”
“哈哈哈!川清兄弟得罪了!”蓝黑牙一拱手道:“实不相瞒,你的五柜爷早已改换门庭,如今正为巡防营做事咧。”
古川清瞪着小眼睛,指着蓝黑牙的脸:“你……你、你他妈的大大地不够朋友!”
“妈妈的!”蓝黑牙一翻脸,吼道:“给老子押下去,大刑伺候!看他是招还是不招?!”
随即,一群军警架起他就走。

不多时,古川清被押至安东巡防营,统领林少白立即升堂问案。手持棍杖及皮鞭的巡警凶神般地立在大堂两侧。
此时,只穿着裤头的古川清,被捆绑在大堂中央的刑架上,牢牢地固定了他的四肢,他全身筛糠般地乱抖。
林少白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古川清,本官问你:你何日来到安东?”
“大前天下午。”
“一共来了多少乱党?!具实招来!”
“这个么……”
立在堂下的蓝黑牙很久没有过打人的瘾了,急得双手痒痒的,恶狠狠地骂道:“你这狗日的龟孙!看是你的嘴巴子硬咧,还是你蓝爷的鞭子硬?!给老子往死里抽!”
话音未落,噼哩啪啦,一阵乱鞭落在赤身裸体的古川清身上,他野猪般地干嚎起来:“哎哟哟!哎哟……哟!痛呀!大大地痛哟!长官……别……别打了……我说,我全都说哟,哟……”
林少白复又重重地一拍惊堂木:“到底来了多少乱党?!”
“一共三个。”
“是哪三个?”
“东京同盟会代理会首宋教仁。”
“还有两个呢?”
“一个是白先生,白……白逾桓,还有一个是我们日本的末永节。他们俩个已去碱厂招兵……”
“那乱党寇首宋教仁去了何处?”
“他已去了大孤山。”说到此,堂前的古川清吼道:“长官,你们把我缚得这么死,我一口气快噎了过去,还……还咋说得出来嘛。”
林少白吩咐左右:“给他松绑!”
立时,几个巡警上前给他解开了麻绳,古川清吃力地坐了起来,捏捏胳膊揉揉腰,哎哟哎哟地哼过不停:“再……再给我打缸子水来吧。”
蓝黑牙去里间舀来一缸子水,没好气地递过去:“古川清你个龟孙,你是懒狗死猪屎尿多,还要你爷侍候!”
古川清咕咚咕咚喝了一缸子水,抹了把嘴巴上的水珠,呆坐在那里,又哼哼起来。
台上的林少白平下气来问道:“寇首宋教仁去大孤山做甚?!”
“他是去联络马贼李逢春,打算武装起事,反对朝廷!”
“他们具体的行动方案?”
“他们一方面从碱厂招兵,一方面联络马贼,而后两股合在一起,举行武装起义。寇首黄兴在广州同时起义,到时南北夹攻,欲推翻满清王朝呗!”
林少白阴森森的目光在古川清脸上溜来溜去,厉声喝道:“你没参加乱党么?!”
古川清怪笑道:“咱就是想参加,嘿嘿……他们也不愿收呀。”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带路?”
古川清结结巴巴地:“小的和末永节可算得上是半个朋友,他向宋教仁推荐,说我在马贼李逢春手下干过,熟悉马贼的情况,所以请我为他们带路,并许诺事后给我重赏。”
林少白摆了摆手,示意古川清不要再罗嗦了,转而命令管带刁铁民:“刁管带,由你带上十几个弟兄,把古川清也带去,火速去碱厂,捉拿乱党白逾桓和末永节,别让到了嘴边上的鸭子给飞了!”
“喳!”
立时,刁铁民带上巡警和叛徒古川清,租了几辆黄包车,火速向碱厂驰去。
此时,在碱厂破旧的厂房内,在那些满身灰尘的工人中间,活动着两个高挑白净的革命党人。人堆里正在演讲的那个青年男子,便是同盟会会员白逾桓,他身后的那位是日本朋友末永节。他们来到碱厂后,深入到工人中间,逐膝谈心,宣传革命,号召推翻满清王朝,而且已秘密招收了十几名新兵。
三辆黄包车早已停在操场上,巡警全部隐蔽在黄包车当中,从车蓬布缝间窥视着进进出出的工人,等候猎物的出现。蓦地,一声哨响,工人成群结队地从各个门口涌向操场。
陡然间,古川清从车门缝中发现了目标,不禁激动得惊叫了一声,马上捂住了嘴。等喘过气来后,指着甬道上人堆里那个谈笑风生的白面书生,谄媚道:“刁管带,混在人堆里的那个白面书生,,就是您要找的白逾桓,他身后的那个就是末永节。”
刁铁民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右手伸入裤袋,裤袋里藏着一把德国造十二响手枪。他走到另外两辆黄包车旁,嘴贴近车门,小声说了点什么。紧接着,藏在车中的巡警纷纷下了车,分两头朝甬道走过去,渐渐地接近人群,混入人堆之中。当刁铁民接近白逾桓时,左手猛地一把拽住了白的后脖领,右手用手枪顶住了白的后背。他身旁的末永节见势不妙,调头就跑,不料被身后的两个巡警逮了个正中。
在古川清的指点下,刁铁民初战大获全胜,押着两个“乱党分子”,一路浩浩荡荡地打道回府。
他们匆匆吃了晚饭,刁铁民又率领巡警朝柳叶巷奔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包围了金鹿旅馆。然而,在两个时辰之前,吴禄贞已派副官吴昆,将宋教仁救走了。刁铁民扑了个空,不由恼怒万分,把金鹿旅馆砸了个稀巴乱。
为邀功请赏,安东巡防营统领林少白火速将此要案呈报东三省总督徐世昌。刚刚因徐推行“新政”受到朝廷嘉奖的徐世昌,此时听说东京同盟会代理会首宋教仁潜入东北,联络马贼,策划武装暴动的噩耗,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命令林少白将“乱党”要犯白逾桓、末永节及古川清火速押往奉天,并将此案批给按察使王天夫:
“此案为吾东三省‘一号刑案’,调集巡警,火速查办!具报。徐世昌。”
按察使王天夫接过案子,将白、末二犯打入死牢,火速成立了“一号刑案”侦破指挥部,由王天夫亲任指挥长,命令刁铁民原班人马不动,调归奉天提刑衙门统一指挥,由奉天巡防营管带米亚楼带领巡警二十名,负责具体追捕宋犯。
米亚楼受命后,与刁铁民一道带领巡警,火速出征,直奔延吉、汪清、龙井等地,追捕“首寇宋犯”。他们于次日下午,到达延吉边务公署,米亚楼拿着督府提刑衙署的公函,寻找边务帮办吴禄贞接洽宋案,可不巧,吴禄贞一大早已去三合镇处理与日军的边务纠纷未归。由机要参谋吴昆代为接待,说明原委,十分抱歉,只好先安排督府的一干人马先到驿馆休息,并对米亚楼道:“只要吴长官一回公署,在下立时呈报。”
日落时分,吴禄贞等策马回到边务公署。一进门,吴昆急忙将吴请至后院密室,禀报了奉天总督委派督差米亚楼、刁铁民来延吉查办宋案的情况。吴禄贞一听,憋在胸中的怒火直往上蹿:“现在宋先生正在为保卫‘间岛’而奔波,他在何处谋反呀?!”
吴昆提醒道:“是宋先生请的那位日本向导古川清告的秘,他说得有鼻有眼的,徐督听了,如大兵临城,所以他才把宋案,列为东三省的‘一号刑案’来查办。”
吴禄贞沉吟良久,道:“这种机密之事,我也不好叫别人去办,只得再辛苦你去夹皮沟韩都司那里跑一趟,请宋先生赶紧离开险地。”
吴昆立正道:“承蒙吴长官信任,在下万死不辞!”

次日一大早,吴禄贞刚刚吃过早餐,督府特使米亚楼、刁铁民两个趾高气扬地来到了边务督办公署,见到吴禄贞,便开门见山地说:“帮办大人,吾等奉徐总督和按察使王大人之命,前来边地追捕乱党寇首宋教仁,请帮办大人多多关照。”说罢,递上督府提刑衙门“一号刑案”的缉捕公文。
吴禄贞接过公文一看,心中不免“咯噔”一紧,但表面上却仍然笑道:“二位特使,鄙职因近日日军作祟,中韩边界纠纷频仍,所以怠慢了二位督府特使,请多多包涵呐!”
“吴大人别客气。”米亚楼拱手还礼,笑道:“边地地势复杂,又有匪患作乱,若乱党首寇宋犯逃脱,吾等小吏怕是人头难保啊!”
“二位特使不必过忧。”吴禄贞笑着宽慰道:“鄙职立马下令各边防守军、各哨卡驿站,严加盘查,一旦捉住乱党首寇宋教仁,立马交给二位督府特使归案便是。”
“在下感谢之至!”米亚楼拱手还礼,接着收住笑,若有所思地:“宋犯此次东北之行,意在联络马贼及地方势力,扩充势力,欲进行武装暴乱。在下觉得,韩登举几代人与朝廷不睦,而且手下又有几千人马,所以眼下日本人也拉他……宋犯会不会窜到夹皮沟去,煽动拉拢韩登举,反抗朝廷咧?”
吴禄贞十分抱歉地笑道:“二位特使,因近来边务纠纷频起,鄙职忙得焦头烂额,而且宋犯来边地活动,鄙职也是刚刚才听说,具体行动细节,鄙职还未曾细想过。”
“帮办大人,”米亚楼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很是不悦,佯笑道:“在下就不打搅大人了,我们得马上去夹皮沟跑一趟。”
“吃了午饭再走吧,鄙职还没有为二位特使接风洗尘咧。”
“在下公务在身,不便久留。”米亚楼婉言道:“谢谢吴大人的美意,在下告辞了!”说罢,向吴禄贞拱手作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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