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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青春校园>平凡的故事>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作品名称:平凡的故事      作者:王西木      发布时间:2015-12-26 20:07:41      字数:5401

  秦人杰能勇敢的跳上讲台,但是面对着杨红兵,他还是没有勇气去亲她一下,尽管这只是按照游戏规则去表演。
  这样在讲台上面僵持了一阵子,还是项武站出来解了围,他建议拥抱一下就算了事。
  秦人杰听从了项武的建议,双手绕到杨红兵身后,轻轻搭在背上,象征性拥抱一下,就不顾一切地跳下讲台。
  时间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过了零点,新的一年来到了。教室里一直洋溢着欢笑,刺耳的叫声游荡在寂静的校园,划破了黑暗的夜空。
  终于,办公大楼里的值班老师忍受不了这般吵闹,驱散了意犹未尽的学生。
  秦人杰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一点了。学业再紧张,作业再多,秦人杰都保持了良好的作息制度,绝少在零点以后睡觉。现在,早已过了睡觉的时间,秦人杰的大脑依然处在兴奋之中,转辗反侧,无法进入梦乡。
  秦人杰诧异的是,刚刚结束的晚会上,虽然和杨红兵上演了一幕闹剧,但是现在脑子里一点都没有这个同桌的影子,反倒全都是那个低自己一年级的师妹项红的模样。那个穿着红裙子,跳着《童年的小摇车》极具才华的舞者,那个纤细的小手托着红扑扑脸蛋天真的小女孩。
  这是怎么了,一想到她心就会不自觉地发颤,难道自己喜欢上她了?这是爱情吗?
  这样可不好呀,老牛也喜欢她,自己答应过不跟他争抢呀。
  可是老牛追得到吗?项红会搭理他吗?项红可不是一般傲气的小公主。再说了,他跟她的表哥项武那么不对付,项武能不反对吗?
  项武看起来是真的喜欢杨红兵,看得出你上了讲台,站到了杨红兵面前,他是多么的懊恼,多么地希望站在她跟前的是他自己呀。
  项红与舒大堤,项武与杨红兵,你干嘛都要夹在里面,够乱的了。
  不要去想这些了,快点睡吧。去年的最后一个晚上,这么让人难忘,新年的第一天会不会在你的记忆中,也留下深刻的记忆呢?
  折腾了半夜,秦人杰终于进入了梦乡。
  秦人杰感觉好像才睡了一小会儿,舒大堤就来拍门了。
  晚会结束临走时,说好的一起去学校整理教室,打扫卫生,归置桌椅。元旦只有一天的放假,明天马上又要进入紧张的备考阶段。
  秦人杰整理完教室回到家时,已经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离家不远了,秦人杰突然看见院门口,歪歪扭扭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三伯秦淮树。
  秦人杰赶忙走过去问候道:“三伯,您怎么坐在这?”
  秦淮树一听有人说话,踉踉跄跄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看着来人,一声不吭。
  秦人杰心里咯噔一下,紧张起来。屏住气用力一闻,三伯果然又喝酒了。这一大早就犯酒瘾了,把自己灌醉了。
  秦人杰害怕起来,三伯喝醉了酒,一旦进了屋子,就会粘在那里,赖在里面,死活不挪身子,虽然不会有太多过激的行动,但是一个醉汉呆在家里,发着各种各样可笑的酒疯,总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想到这,秦人杰赶紧客客气气地说:“三伯,您喝多了,赶紧回家去吧。”
  秦淮树半天没有反应,眼睛迷离,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没有喝多,我来找淮人,你开门让我进去。”
  秦人杰才不会相信醉汉的话,随口编了一个瞎话说:“我爸开会去了。”
  “你别唬我,元旦还开什么会,我找你爸说点正事。”醉汉一脸不信的表情。
  秦人杰看着三伯好像思路还蛮清醒的,口齿也还算清楚,心想三伯可能喝不多还没有醉。三伯没醉的时候还是蛮慈爱的老人,秦人杰印象中,小时候三伯对自己可好了,每次见到他都会给他一点零花钱买糖果吃。那个时候,三伯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和蔼可亲,相比父亲的威严有加,秦人杰似乎更愿意亲近三伯。后来渐渐长大,而三伯不知啥时候酗上酒了,一喝醉就经常来家里闹事,而且是经常都是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来,像狗皮膏药一样赖在家里,怎么撵都撵不走,把他们三兄弟弄得手足无措。到了后来,只要父母亲不在家,看到三伯来,三兄弟都拒不开门,任凭三伯在门外怎样暴躁叫喊,甚至踢门。
  秦人杰正在犹豫要不要开门,门却吱的一声响了,蓝玉打开了院门,正准备出来。
  秦淮树一看门开了,身子一扭竟然飞快地窜了进去,把蓝玉吓了一大跳。
  蓝玉马上意识到醉鬼又来滋事了,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秦淮树眼睛突然有了光芒,在院子里四处踅摸了一阵,嘴角上竟然有一丝的得意,好像是在为自己能够闯进来感动高兴一样。
  秦淮树没有回答蓝玉的问话,反倒连声追问道:“秦淮人人呢,秦淮人躲哪里了,你去把秦淮人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秦人杰确定三伯是喝多了,三伯没醉的时候,都是叫父亲老四或者淮人,直呼全名就是不清醒的时候。
  蓝玉也明白秦淮树喝多了,有些厌恶地回答道:“淮人去开会去了。”
  父亲真的去开会了,秦人杰没想到刚才自己随口编的瞎话竟然是真的,于是说道:“三伯,我不是说了吗,我爸开会去了。”
  秦淮树对着母子两人左看看又瞅瞅,语无伦次说道:“好呀,你们母子俩都不怀好意,欺骗我。我找秦淮人,秦淮人是我兄弟,我们是亲兄弟,你们合伙起来不让我见我兄弟,我找我兄弟有要紧事谈。”
  蓝玉哪里会信醉鬼的话,转过身对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秦人杰心领神会,马上去开了房门,闪进房间,迅速又关紧了房门。
  秦人杰抓起电话,拨通了父亲单位的电话,但是那头回答父亲已经开完会,已经离开单位了。
  秦人杰心想父亲这个时候离开单位,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
  果然,等到秦人杰回到院子时,父亲已经在院子里了。
  秦淮人一走进院子,就明白了一切,径直走到三哥面前,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一大早又喝多了。”
  秦淮树咋一见弟弟,忽然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说道:“我来找你说事,要紧的事。”
  秦淮人挥挥手,不耐烦地说:“你能有什么事,你赶紧给我走开,回你自己家里去。”
  秦淮树嘴巴张了几下,不懂得说什么,突然身子一骨碌,坐在地上了。
  秦淮人一看,走上前大声说:“你还不走呀?”
  “我不走,我是你哥,你不能赶我走。”秦淮树耍赖道。
  秦淮人二话不说了,弯下腰,像拎小鸡一样把因酗酒已经瘦成一把骨头的三哥拎了起来,任凭秦淮树四肢乱蹬,嚎嚎大叫。
  秦淮人拎着哥哥,出了院门,往地上一放,转身走回院子,把院门轻轻关上了。
  很快大门外想起秦淮树杀猪一般的尖叫声,紧接着就是狂风骤雨一般的拍门声。
  秦淮人听不下去,转身朝屋里走去。蓝玉跟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担心地对丈夫说:“你这样对三哥,让邻居看到了会说我们闲话的。”
  秦淮人没好气说:“还能怎么办呢,你不这样对待他,他会没完没了的,你愿意他一直赖在这里呀。”
  “这新年头一天,他就来闹事,太不吉利了。你说你们俩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就这么大差别呢?”蓝玉感慨起来,“亏得你喝醉了酒不会闹事,不然我们娘几个怎么活得下去。”
  吃过午饭,秦人杰头晕眼乏,回到自己屋里,脱了外衣,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秦人杰原本没有午睡的习惯,因为中午作业都来不及做完,哪里有时间小憩。今天实在是睡眠太少,太累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恍惚间一位轻罗薄縠长裙及地的女子缓缓向他移来,女子迈着婀娜的步子,来到跟前冲他莞尔一笑,然后转身跑开了,他拼命想去追,双脚却束缚住了,张不开腿。女子见状又停了下来,静静地等着他,等到他接近,那女子飘了起来,长裙在空中飞舞起来,他学着她的样子也飞了起来,原来飞起来是这么的省事,比迈着双腿在地上跑快多了。他们一起飞过街道,飞过树林,在河岸边停了下来,他抓住了她,紧紧抱住了她,忽然他看见他们被黑压压的的人群包围住了,那些人都手舞足蹈,围着他们高声尖叫,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亲一个。他只听得热血沸腾,此时山可崩地可裂,他低下头撅起嘴,努力地寻找她的脸她的唇,她奋力地扭动着身体,扭动着头颅,躲避着他热烈的火焰。终于,她累了,站着一动不动了,张着小嘴怔怔的看着他,他不顾一切把她抱起,放在草地上,俯身下去,在她脸上嘴上一阵狂轰乱吻,他感到一股烈火要爆裂他的身体,就像火山口即将喷涌而出的熔浆,难以遏住……
  秦人杰猛地醒了,探手往下摸去,马上摸到一种黏糊糊的东西。又做这样的梦了,尽管秦人杰懂得这是青春期自然的生理现象,但是还是在内心深处升起一种难以名状无法形容的复杂的心情。以前都是很模糊的画面,这回竟是这样的真切,那女子毫无疑问就是项红了,自己竟然这样无耻地亵渎了人家,想到这他不由地感到无比的羞愧。
  秦人杰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竖起了耳朵。家里很安静,大人们似乎都出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屋里。坚信了这个判断后,他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好一条干净的短裤,冲进了洗手间,洗了一个热水澡。
  洗完澡,秦人杰端着洗衣盆来到院子,准备偷偷就把那条换下来的短裤洗了,刚泡上水,就听院子外面有人急促地敲门。秦人杰不由地紧张起来,难道三伯又杀回马枪了?
  秦人杰的担心是多余的,门外是秦云虎的声音。秦人杰忙去开开门。
  门一开,秦云虎上气不接下气就冲着秦人杰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好了,我爸在电影院喝酒,喝吐血了,四叔在家吗,赶紧叫四叔过去看看呀。”
  秦人杰一听也慌了神,三伯早上就醉意十足,到现在还在喝呀,真是不要命了。
  秦人杰恍惚了一下,马上清醒过来,回答说:“我爸不在家,估计去单位了,我赶紧给他单位打电话去。”
  电话打过去,又说不在,电话那头特意交代说,秦副县长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走了。秦人杰心想,父亲莫非也是接到三伯喝酒出事的电话?
  秦人杰来不及多想,拉起秦云虎就朝电影院飞奔过去。
  到了电影院,只见电影院的阶梯边上已经站满了人群。秦人杰秦云虎挤进去,只见秦淮树斜躺在阶梯上,头边上立着一个快空了的玻璃白酒瓶,旁边是一大堆吐出来的红色污秽物。
  一看见来了两个孩子,人群中就有人高声喊道:“你们是他的孩子吗?你们的爸爸喝酒不要命了,从早上就在这喝,喝到现在。家里没有人管他吗?”
  秦云虎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
  秦人杰哪里见过这阵势,呆呆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三伯,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阵骚动,秦人杰抬头一看,原来是父亲来了,救星来了,秦人杰的心一下放了下来。
  秦淮人脸色凝重走进人群,蹲下去,并起两根指头在三哥鼻孔下感觉了一下,还有气,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下。
  秦淮人站了起来,抬头朝人群指望望了望,又低头看了看手表,有些烦躁地踱起步来。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秃顶的中年人走上前,恭恭敬敬对着秦淮人大声说道:“秦县长。”
  秦淮人看着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秃顶中年人点头哈腰说:“秦县长,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农资公司的范平,我认识您。”说到这,中年人又指了指底下躺着的人继续说,“我也知道他是您的哥哥。”
  这么多年来,秦淮树动不动就在外面醉酒,在南溪的大街小巷时常展现各式各样的丑态,这几乎成了秦淮人身上挥之不去的一块心病,他最害怕在这种场合下被人认出。现在眼前这个人不但认出他,还在大众广庭之下秦县长长秦县长短叫个没完,秦淮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淮人真想斥责眼前这个人,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下,他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只好冷冷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个叫范平的人看出了领导脸上的不快,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又摸出一块手表,递给秦淮人,讨好解释道:“是这样,秦县长,我正好路过,看见您哥哥喝多了,在那里逢人就发钱,还要把手表送人,我赶紧上来阻止他,可是他喝醉了,拦不住,我只好坐到他边上,替他把那些散出去的钱和手表要回来保管起来,等您来。”
  这脸算是丢尽了,秦淮人听了无地自容,只好收起那些钱和手表,忙不迭向人家道谢。
  救护车很快来了,车上下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麻利地把秦淮树抬上车。
  救护车司机很客气地请秦淮人上了驾驶室,救护车在众人的一片议论声中,驶离了热闹的电影院人群,向医院驶去。
  秦淮人回到家,蓝玉秦人杰母子二人正坐在饭厅等他回来。
  秦淮人洗好手,刚坐下,蓝玉就关心地问道:“他三伯怎么样了?”
  “胃穿孔。”秦淮人脸色严峻。
  蓝玉盛好饭递给丈夫,紧张问道:“那不是要开刀住院吗?”
  秦淮人摇了摇头,说:“丁院长看了,说还不是十分严重,先保守治疗吧。今年春节来的早,最好是不要在医院里过年。”
  蓝玉哦了一声,开始闷头吃饭。
  秦淮人心情糟糕透了,胡乱扒拉几口,筷子一搁,起身走了。
  蓝玉也放下筷子,追上去问道:“才吃那么几口就不吃了。”
  秦淮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有些疲惫地说:“吃不下。今天算是把我这张脸,丢大了,现在估计半个南溪县都知道了,一定有人在津津有味地议论,秦淮人副县长的哥哥喝醉酒,在电影院逢人散钱,送手表。你说,他酗酒成性,那个家穷得徒有四壁,他还有钱散人家,还有手表送人家?太不省心了。”
  “我看以前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爱上酗酒了?八成是老婆跟人跑了以后,自暴自弃了。”蓝玉紧挨着丈夫坐下,开始分析起来,“一个家没有个女人还真不行,我看该留心给他找老婆。”
  秦淮人使劲搓了搓脸,摇头说:“我看是他酗酒后,老婆受不了才跑掉的,你说他这个样子谁还敢嫁给他?”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呢,八成是被鬼附上身了吧。”蓝玉叹了口气说,“最近听他们说,汤山乡有个瞎子算命很厉害,要不我找个人到乡下帮他问个八字,看看是不是这样?”
  “我们都是共产党的干部,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要去碰。”秦淮人一听,严肃地说。
  “又不是我亲自去,找个亲戚代我们去。”蓝玉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秦淮人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回答道:“不亲自去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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